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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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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隻小白兔快樂地奔跑在森林中,在路上他碰到一隻正在卷大麻的長頸鹿。小白兔對長頸鹿說:「長頸鹿長頸鹿,你為什麼要做傷害自己的事呢?看看這片森林多麼美好,讓我們一起在大自然中奔跑吧!」長頸鹿看看大麻煙,看看小白兔,於是把大麻煙向身後一扔,跟著小白兔在森林中奔跑。

後來他們遇到一隻正在準備吸古柯鹼的大象,小白兔對大象說:「大象大象,你為什麼要做傷害自己的事呢?看看這片森林多麼美好,讓我們一起在大自然中奔跑吧!」大象看看古柯鹼,看看小白兔,於是把古柯鹼向身後一扔,跟著小白兔和長頸鹿在森林中奔跑。

後來他們遇到一隻正在準備打海洛因的獅子,小白兔對獅子說:「獅子獅子,你為什麼要做傷害自己的事呢?看看這片森林多麼美好,讓我們一起在大自然中奔跑吧!」獅子看看針,看看小白兔,於是把針筒向身後一扔,衝過去把小白兔狠揍了一頓。大象和長頸鹿嚇得直髮抖:「你為什麼要打小白兔呢?它這麼好心,關心我們的健康又叫我們接近大自然。」獅子生氣地說:「這個混蛋兔子,每次嗑了搖頭丸就拉著我像白痴一樣在森林裡亂跑。」

我費力把這一大段故事打給棋友「勾陳」看,因為他問我為什麼突然把網名改成了「我是小白兔」。

我不沾菸酒,所以後來當我懷念起那一晚上的銷魂時光時只好到外面的煙攤上自行解決,抓耳撓腮了好一陣,才悲哀地發現我根本不知道那天老夏給我抽的是什麼煙。

我不得不打電話問老夏,我被這畜生騙了,丫根本就沒有要走的意思,我質問他為什麼胡說八道,他推說是喝多了。

老夏說,「你別費勁了,那煙在外面買不著,你來我這裡吧,我還有。」

我一想起要見到老夏就覺得疙疙瘩瘩的,儘管老夏以人格擔保他沒碰過我,但是據我所知這禽獸根本沒有人格,他的擔保又有何價值?

恕我淺薄,我涉世未深,一直是個非常自以為是的丫頭,之前我想象中最壞的結果就是一不留神被老夏摸兩把。直到我瞭解事態真相時我才發現,原來我真是幼稚到可笑。

「大麻!」我被嚇壞了,語無倫次地嚷嚷著,「你想害死我呀?」

老夏無奈地看著我,之前他已經拐彎抹角地講了許多所謂的專業知識,目的就是告訴我這東西不像宣傳中的那麼可怕。「你上癮了嗎?沒有吧?這個東西里面有害成分的含量是同類產品中最少的,說穿了他也就是個勁兒大點的煙嘛,許多國家,荷蘭啊加拿大啊,根本就不禁大麻!因為這個東西作用實在是太小了!五穀是什麼你知道吧?稻、稷、黍、菽、麻!這個麻嘛,我不說你也知道了,就是大麻,可見老祖宗就喜歡沒事種點麻麻,抽著highhigh。飛完爽完了,你也就沒事了嘛,你看你現在不還好好的,你有什麼毛病嗎?我那天也是喝得有點兒上頭,要不還不給你呢,怪貴的,我又不賣藥,就跟我多愛害你似的。」

我半信半疑地聽著,說來慚愧,我還真是沒覺出身體上有什麼不適。可能一次兩次關係不大吧?我自我安慰地想著,就當是體驗生活了。您大概也看出來了,我是個嚴於律人,寬於律己的傢伙,我天真地以為,只要我不再碰這些東西,從此這事兒就與我無關了。後來我才知道,賊船是上去容易下來難,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宣樺的視窗只在我酒後那個夜晚大放過一回光明,以後便毫無起色,每晚死氣沉沉的黑著。我的考研成績出來了,三百六十多,我很高興,覺得光明前途就在眼前,只要我改邪歸正,從此和老夏這類社會渣子劃清界限,還可以立地成佛。我精神抖擻地拉著趙蔚一起準備複試,趙蔚嫌宿舍對面的一群學歷史的女研究生太吵,乾脆搬到了大學城我的房間裡。至於蘇惠,這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問誰也問不出個究竟。不過這個學期幾乎沒有課程,很多人都跑出去找工作了,趙雅也是神出鬼沒,大概一個月能見她一回。我們還能勉強說上幾句話,但總是很生分,有時候我想起我倆一起出去k歌,每次必合唱《浪花一朵朵》,「我要你陪著我看著那海龜水中游慢慢的趴在沙灘上數著浪花一朵朵……你不要害怕,你不要寂寞我會一直陪在你的左右讓你樂悠悠……」

我喜歡把歌詞改成:「時光匆匆匆匆流過也也也不回頭趙雅變成老太婆……」

阿雅馬上跟上,「哎呀那那那個時候陳默也已經變成糟老頭……」

然後我倆合唱,「啦……啦……我們一起手牽手

啦……啦……數著浪花一朵朵。」

往事已然蒼老。

我一邊做畢業設計一邊在為面試作準備,理論上說,面試更像一個不得不走的過場,n大很嚴格,但對通過筆試的學生很寬鬆,再次也可以調配到本校的其他專業。所以一般考研的學生在最後半年會比較悠閒,但是我經常被老夏抓去,其實他完全可以找到條件更好的小姑娘,不過用他話說,「捧紅一個也不容易」,本著物盡其用的原則,我還是他最常用的model。所以我經常休息不好,睡眼惺忪拍出來的片子也有一種天真的傻氣,居然並不難看。

我喜歡穿梭於不停變幻的背景和服裝中,尤其喜歡那些荒誕不經的衣服,我喜歡的張愛玲是會穿繡了大紅如意雲頭的奇裝異服釋出新書的女子。我的衣櫃裡也有浮著棗紅色小碎花的棉布小襖,穿時配了黑色的粗布褲子和手工制的布鞋,把頭髮紮成兩條黑黑長長的麻花辮,打點腮紅,眼睛亮亮的出門去。

也有貢緞的長旗袍,寶藍底上盤了神采奕奕的兩條龍。很少見過那麼飛揚跳脫潑墨畫一般的旗袍。把頭髮低低挽一個髮髻,斜插一支滿綠老坑翡翠簪子,又是一種神韻。

「起來。該幹活了!」

我反感地把被子拉過頭頂,就不起來就不起來~~

「壞妞兒!」

閉著眼睛裝沒聽見,就是壞妞兒就是壞妞兒~~

老夏隔著被子狠拍了我一巴掌,「那麼多人等你呢!」

我懶洋洋打個呵欠,「沒睡醒!」

「誰讓你昨天晚上睡那麼晚!」

我打量著老夏,「我沒你精神好。」

說實在的我覺得很不可思議,我看電視上宣傳的吸毒者一個個都是骨瘦如柴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老夏和他的幾個朋友白天也都一個個生龍活虎的,除了眼圈深點眼袋大點看起來和常人沒什麼兩樣。如果不是親眼見過他隨身帶的注射器,我真不敢相信他有這個「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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