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碧低著頭不說話。
他還是想把她拉回來的,我嘆口氣,人總是喜歡得不到的東西。
「想她回來也有辦法,把你的庫存全掏出來,陪她吃,玩,至少在錢花光之前,她不會走。」
莊碧搖搖頭,「她……」
另外有人?我沒有直接問出來。
莊碧眼眶有點紅,「我去倒點水。」
小白鼠外甥帶了兩罐可樂溜過來,「姐姐你吃不吃果凍?」
我毫不猶豫地說完「吃」以後才想起來糾正他,「叫我阿姨,我和你舅是一輩的。」
小白鼠嘻嘻笑,「你不喜歡我舅的女朋友。」
「我連你舅都討厭,何況他女朋友。」
「哇,那你不討厭我吧?」
這小子……我橫著眼打量他一番,「你高几?」
「我開學就大一了!」小朋友作頂天立地狀。
小鬼……
「看,吸管長頸鹿!」小朋友把可樂吸管彎成奇怪的形狀。
莊碧帶著茶壺和一對兔子一樣的紅眼睛回來,「你來起什麼哄?學習去!」
小鬼吐吐舌頭,往我手裡塞了半袋果凍走了。
儘管莊碧正在情傷,也不僅感慨,「你連小孩子的吃的都搶,你太沒人性了你。」
「胡說!分明是你外甥主動給我的,巧克力呢?」
「不可能!我外甥從不給長相抱歉的女孩買東西吃……啊!有本事你把腳放下去再說!」
「我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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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事沒有可以挽救的辦法是什麼概念?譬如一座鐘慢了,你可以撥快它,但是如果它完全罷工了,你砸了它它也不會再走。」我對著黑眼圈的莊碧諄諄教誨。
當莊碧還是個英俊小生的時候,他作出這幅閨怨的表情不足為奇,但現在我覺得自己對著一隻閨怨的熊貓。我當然立刻就把這個心得告訴莊碧了。
「種族歧視啊……我們熊貓就不能閨怨一下嗎?」熊貓說。
其實莊碧和趙筠都是滿聰明的人,他們也很明白自己會遇到什麼,該怎麼辦,只是,再聰明的人有時也需要有人傾聽心聲,換言之,我是他們的情緒垃圾桶。
莊碧又陷入了悲劇情節,他絮絮叨叨的姿態即使趕不上馬景濤,至少也能和爾康打個平手。
自從認識莊碧以後我就再也不拿言情小說打發時間了。我吃空了果盤,喝了可樂,消滅了果凍,連玫瑰花茶裡的冰糖都叼出來吃了。他還意猶未盡。
男人能變態到這個地步不容易。
走的時候,小白鼠外甥從房裡探出頭來,「姐姐再見。」
「學習去!」
「叫阿姨!」
我和莊碧同時大喝。
「噢,對了。」莊碧滿臉「我突然想起來」的表情,「其實這是今天主要要跟你交代的,以後還要麻煩你多照顧一下他。」
「誰?」
「我外甥,蘇斐。」
蘇菲……他為啥不叫護舒寶呢?
「憑什麼你外甥要我照顧?那是個小人精,他照顧我還差不多,乾孃我老人家年老體衰需要照顧。」
「他就在你們城建啊,今年剛進來。師姐照顧師弟,天經地義。」
「你放心吧,你外甥搭上的師姐少於二十個我就把吃你的全都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