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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午夜怨曲(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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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下午,我去張科家學習回家,準備回家。剛走到張科家院門口,一個男孩吸引住了我的目光。他半倚靠在腳踏車旁抽菸,目光懶散地看著四周,好像在等人。

「嘿,你!」他跟我打招呼。

我又驚訝又興奮地走過去:「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那我在跟誰說話啊?」他反問我,「看你眼生,你不是這院兒的吧?」

「啊,我剛才來這兒找同學。你在等人嗎?」

「沒有,就是無聊在這呆會兒,觀察觀察生活。」他打量了一下我腳踏車,「要走啊?叫什麼啊你?」

「林嘉芙。」

「我叫王淼,就住這院,回頭你要來可以找我玩。我給你寫個電話。」

我從包裡拿出本和筆,遞給他。他寫好後,瞅著我,似笑非笑地說:「放心,我可不是什麼小痞子,雖然我原來進過工讀學校。」

我們聊了起來,他說的一切都讓我感到新鮮。他很酷,喜歡音樂,自己在外面住,還有一個已經工作了的鐵哥們。

「如果你沒事,我帶你去一個朋友家玩會兒吧。」如果不是我父母晚上都在家我肯定就把他們帶到我家玩了。我給兔兔打了個電話,她說她剛做完作業,正一個人呆在空蕩蕩的家裡,聽說我要給她帶一個人來玩很高興。

那天我拼命說話,表現自己,想讓他對我另眼相待。沒想到,他更喜歡兔兔喝熬的綠豆湯,誇她成熟懂事,真讓我鬱悶得夠戧。

王淼的作風果然與眾不同,大晚上的他要求出去散步,我們為了不讓他掃興,我們把他帶到旁邊的一個軍隊大院,那裡有單槓、雙槓和沙坑,還一大片桑樹林。看著他和兔兔有說有笑的樣子,我很生氣她為什麼對王淼為什麼那麼好。王淼臨走時,借走了我寫的小說,說他很高興認識我們。

幾天後,王淼給我打來電話,我心裡原本很激動,可他卻專問兔兔的電話,說不小心給丟掉了。我的心一下子就沉下去,告訴了他兔兔的電話後他就掛了。結果放下電話我才發現,我把電話號碼的最後一位記錯了,他肯定找不到兔兔。我有點幸災樂禍地想:活該!

兔兔跟我說,她給王淼打了電話,兩個人聊得很開心。她根本就沒注意到我聽了她說的以後立刻就沉默起來。我很嫉妒,甚至都懷疑他們互相愛上了。

「王淼,我不許你對兔兔好!」

今天治眼睛時,阿姨批評我沒有毅力,不愛做操,總吃甜食,寫字姿勢也不正確,是啊,這已經是第三個療程了,我的雙眼視力卻還在4.7、4.8上下浮動,阿姨怨我,我也怪自己,我就是沒有恆心,吃不得苦。

呂江拿著兩瓶雪碧向我走過來,很自然地遞給我一瓶。我跟他說起和王淼相識的經過和苦惱。他是阿姨診所裡來的新患者,職高剛畢業,正在找工作。

「王淼不適合你。」呂江聽我說完後,平靜地說。

可我並不太在意,因為當時並沒有料想到以後跟他還會再有接觸。我覺得他幽默又特滄桑,是我從來沒接觸過的型別,讓我欲罷不能。

治完眼睛,他提出送我回家,在路上,他一直不說話,好像有心事的樣子,在我的追問下,他言辭懇切地對我說:「作為女孩子,你缺的是狠和分寸,還有,不要有依賴性。」

呂江的話令我心煩意亂,足足想了好幾分鐘,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該不會生氣了吧?」我還是不說話。

「別生氣了,就算我說錯了還不行?」

「沒有,呂江,謝謝你。你說得都對,不過我聽了這話確實很難受。」

他在晚上給我打來電話,再一次地道歉,我們說好互相love,有點開玩笑的意思。

放學後,我寫完日記到樓下溜達了一圈,明天就接著治眼睛,又可以見到呂江了,不知道這次他會說什麼。我照例到傳達室前的信箱拿信,有一個陌生的男孩正站在信箱前面和我們院裡的小女孩侯雪說話。

「哎,起來點,我都看不著了。」我湊過去,使勁看那些龍飛鳳舞的粉筆字。

我發現他一直盯著我看,就不服氣地說:「嗎呀?」

「嗬,這麼多啊。」他看著我手裡的信。

「都是我的筆友。」他的臉在月光下像鍍了一層銀,眼睛熠熠生輝。我這才發現他長得挺帥的,一念之下,我調侃道:「你叫什麼名字?我叫林嘉芙,咱們交個朋友吧?」

他好像嚇了一跳,我有點下不來臺:「開個玩笑,走了啊。」不用回頭我也知道,他一直看著我的背影。

回家後我才意識到王淼改變了我。以前我從來不跟陌生男孩說話,可自從認識了他,我就變得憤世嫉俗,愛罵人,玩世不恭,跟誰說話都特隨便。更可怕的是我還特別喜歡他,雖然他說他不是小痞子,我看他也不像好人!

呂江體貼地遞給我一罐雪碧,我說了昨晚的事,他說:「你是個好女孩,心好,就是易衝動,愛動真情。不適合以後的社會,現在像你這樣的女孩已經不多了!」我感激地衝他笑了一下。

第二天放學後在樓下碰到侯雪,她說昨天的那個男生說我壞話。我一聽就火了,問他說什麼。

「他說你是騷狐狸精。」

我聽了差點沒暈過去!我最大的問題就是男女關係,在這事上我可栽大了,苦難歲月不要再重演吧!風、陳宇磊已經是太大的教訓,現在居然有人說我是狐狸精了,這簡直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他叫什麼名字?」我問。

「好像叫賀維特。」

我在賀維特的院門口堵住了他。「你那天跟我們院小孩兒說什麼我的壞話啊?」

「我沒說什麼呀。」他裝傻。

「你說了,還不承認!」我有點急了。

「那你說我說什麼了?」

「你說我……」我把那不堪入耳的四個字嚥了下去。賀維特真鬼,還打算讓我自己罵自己一遍啊。

「算了,那天跟你說要交朋友的那話我是無意的,你肯定誤會了我的意思!我跟你道歉,不欠你什麼了,你以後別說三道四了啊!」我賭氣地向他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他臉上帶著種可恨的笑意,一句話也不說。我鬆了口氣,義無所顧地掉頭就走。

晚上九點多鐘,我游完泳,一個人筋疲力盡地回到院裡,奇怪,今天院裡多了幾個隔壁院裡住的男孩,正湊在一起聊天呢。我這才想起,好像從那天我們認識開始,他就經常在我家樓下活動了,每天晚上都能看到他和一幫隔壁院的男孩坐在臺階前待著,消磨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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