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全身制服都繃得很緊,緊到令人不安的地步。
「你的褲子很緊,很好看。襯衫這樣短短的,快遮不住肚子,也很好看。」我說。
「你以為我喜歡這樣穿呀?我媽拿了我爸全部的錢跑了,我沒錢買新制服啦。連吃飯的事都沒人管,還管制服呢。」他說。
「喔……反正這樣穿也很不錯。」
「你真夠白痴的。」他說。
我們沉默了一陣子。
「那……你學費怎麼辦?」我問。
「管它的,交不出來最好,就不用來上這些鬼課了。」他狠狠地看著一層一層的教室,然後看著我:「這個學校的人,大概都跟你一樣,搞不清出什麼叫做貧窮吧。」
我說不出什麼話來。
「媽的,我爸最蠢了,一定要我念這家有錢人小孩唸的學校,神經病,搞得亂七八糟!」
我們班有一個同學,家裡超級有錢,是個笨蛋。
這個同學約了我好幾次,約我去他家玩。
我去找這個同學,講好晚上去他家。
到了他家以後,我問他,他爸爸有沒有一個專門放酒的房間?他說有,我說我要去看。
他帶我進去他爸放酒的房間,我選了一瓶外國酒。我常常經過的路上,有一家賣酒的店,店的櫥窗裡有瓶酒的樣子我很記得,我就照我記得的,選中了那瓶我認為樣子、標籤都很像的外國酒。
我叫那個同學把那瓶酒拿下架子,拿出房間,然後叫他把酒放進我的書包裡。
「你拿這個酒要幹嘛?」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