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感到一絲失望。
「你就是寫信給我的柯子龍?」
『是的。』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注意我?」
『開學後的第二個禮拜。』
「我的笑容真的很甜嗎?」
『嗯。』
「那我不笑的時候呢?」
『呃……』我想了一下,『不笑的時候眼睛很大。』
柳葦庭楞了一下,表情看起來似乎正在決定該笑還是不該笑?
最後她決定笑了。
「有沒有可能又笑眼睛又大呢?」她邊笑邊問,並試著睜大眼睛。
『這很難。』我搖搖頭,『除非是皮笑肉不笑。』
她終於放棄邊笑邊把眼睛睜得又圓又大,盡情地笑了起來。
她笑起來眼睛微瞇,彎成新月狀,這才是我所認為的甜美笑容。
以前一起上課時,這種笑容總能輕易把我的心神勾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雖然認識劉瑋亭之後,我對這種笑容的抵抗力逐漸增加;
但現在劉瑋亭已經走了,便不再需要抵抗的理由。
望著她的笑容,我有些失神,直到她喂了一聲,才回過神聽見她說:
「我們到安平的海邊看夕陽好嗎?」
我點點頭。
我騎機車載著她,一路上都沒有交談,即使停下車等紅燈也是。
第一次約會(如果算的話)便看太陽下山,實在不是好兆頭。
然後我又想起劉瑋亭。
以前跟劉瑋亭在一起時,得先經過五分鐘熱機後,才會感到熟悉;
而跟柳葦庭相處時,卻沒有覺得陌生的尷尬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