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非洲不靠海地方的人呀。」
『有什麼好擔憂的。』
「他們的浪漫是什麼?」她說,「如果少了浪漫,人生會很無趣的。」
『也許他們的浪漫,就是騎在鴕鳥上看獅子吃斑馬。』
「呀?」她有些驚訝,「這怎麼能叫浪漫呢?」
『浪漫是因地而異的,搞不好他們覺得坐在沙灘看夕陽叫莫名其妙。』
她又沒有反應了,隔了許久才說:「你一定是開玩笑的。」
『對。』我說。
她終於笑了起來。
天色已經灰暗,她的臉龐有些模糊,只有眼睛在閃亮著。
「謝謝你。」停止笑聲後,她說。
『為什麼道謝?』
「謝謝你寫情書給我。」
『喔?』
「因為我們在臺灣,所以你寫情書給我,是種浪漫。」
『該道謝的人是我,謝謝妳沒拒絕我。』
「我無法拒絕浪漫呀。」
這次輪到我陷入沉思,不說話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約海浪來回拍打30次的時間,她看了看錶,說:
「我晚上七點有家教。」
我也看了看錶,發現只剩20分鐘,便站起身說:『走吧。』
我們摸黑快步走回去,用海水洗淨小腿和腳掌上的沙,然後穿上鞋襪。
我問清楚地點後,便加速狂飆。
這次不再有太陽已經下山的遺憾,我準時將她送達。
『妳幾點下課?』她下車後,我問。
「九點。」她回答。
『那我九點來載妳。』
我揮揮手準備離去時,她突然跑過來輕輕抓住機車的把手,說:
「如果我們在非洲,你會帶我騎著鴕鳥去看獅子吃斑馬嗎?」
『應該會吧。』我回答。
她又笑了起來。
昏黃的街燈下,她的眼睛仍然顯得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