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趕緊搖手否認,『只是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而已。』
「我很久沒有她的訊息了。」葦庭嘆口氣說:「她應該過得還好吧。」
『希望如此。』我也嘆口氣。
葦庭看了我一眼,就不再說話了。
從那天以後,我知道在葦庭面前提起劉瑋亭是大忌;
但也從那天以後,我又常常想起劉瑋亭的眼神。
畢業時節又來到,這次我和葦庭即將從研究所畢業。
葦庭畢業後要到臺北工作,而我則決定要留在臺南繼續念博士班。
搬離研究生宿舍前,刻意跟機械系室友聊聊。
平常沒什麼機會聊天,彼此幾乎都是以研究室為家的人。
我想同住一間寢室兩年,也算有緣。
「我突然想到一個心理測驗,想問問你。」他笑著說,
「你在森林裡養了好幾種動物,馬、牛、羊、老虎和孔雀。如果有天
你必須離開森林,而且只能帶一種動物離開,你會帶哪種動物?」
『孔雀。』我回答。
他瞪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我後,恍然大悟說:
「你就是那個選孔雀的人!」
『喔?』
「我們一起上過課,性格心理學。」他說,「難怪我老覺得看過你。」
我笑了笑,也覺得恍然大悟。
『你選什麼?』我問。
「我選牛。」他說,「只有牛能確保我離開森林後,還能自耕自足。」
『你確實像選牛的人。』我笑了笑,又問:『那你畢業後有何打算?』
「到竹科當工程師。」他回答。
『然後呢?』
「還沒仔細想過,只知道要努力工作,讓自己越爬越高。你呢?」
『念博士班。』我說。
他似乎很驚訝,楞了半天后終於下了結論:
「你真的不像是選孔雀的人。」
連他都這麼說,我驚訝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