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心理上會有某種程度的害怕。
不是怕"開口約",而是怕"被拒絕"。
臺語有句話叫:鐵打的身體也禁不住三天拉肚子。
如果改成:再堅強的男人也禁不住被三個女人拒絕,也是差不多通的。
悲哀的是,對我來說,"開口"這件事已經夠難的了。
要我開口可能跟要我從五樓跳下是同樣的艱難。
至於被不被拒絕,只是跳樓的結果是死亡或重傷的差異而已。
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我真的想追求明菁嗎?
當時的我,對"追求明菁"這件事是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
如果不是孫櫻和柏森的慫恿與陷害,我壓根沒想到要約明菁看電影。
請注意,我否認的是"追求明菁"這件事,而不是"明菁"這個女孩。
舉例來說,明菁是一顆非常美麗且燦爛奪目的鑽石,我毫無異議。
但無論這顆鑽石是多麼閃亮,無論我多麼喜歡,並不代表我一定得買啊。
至於到底是買不起或是不想買,那又是另一個問題了。
"過兒,你在想什麼?"冷不防明菁問了一句。
"沒……沒事。"鑽石突然開口說話,害我嚇了一跳。
"真的嗎?不可以騙我哦。"
"喔。你……你下午有事嗎?"
"沒呀。你怎麼講話開始結巴了呢?"
"天氣冷嘛。"
"那我們不要站著不動,隨便走走吧。"
我們在餐館附近晃了一下,大概經過了三十幾家店,兩條小巷子。
明菁走路時,會將雙手插入外套的口袋,很輕鬆的樣子。
但是我心跳的速度,卻幾乎可以比美搖滾樂的鼓手。
明菁偶爾會停下來,看看店家販賣的小飾品,把玩一陣後再放下。
"過兒,可愛嗎?"她常會把手上的東西遞到我眼前。
"嗯。"我接過來,看一看,點點頭。
點了幾次頭後,我發覺我冷掉的膽子慢慢熱了起來。
"姑姑,過兒,兩個。電影,去看。"我終於鼓起勇氣從五樓跳下。
明菁似乎嚇了一跳,接著笑了出來。
"過兒,不可以這麼壞的。你幹嗎學孫櫻說話呢"
"這……"我好不容易說出口,沒想到她卻沒聽懂。
正猶豫該不該再提一次時,走在前面的明菁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
"過兒。你是在約我看電影嗎?"她還沒停住笑聲。
"啊……算是吧。"
明菁的笑聲暫歇,理了理頭髮,順了順裙襬,嘴角微微上揚。
"過兒,請你完整而明確地說出,你想約我看電影這句話。好不好?"
"什麼是完整而明確呢?"
"過兒。"明菁直視著我,"請你說,好嗎?"
明菁的語氣雖然堅定,但眼神非常誠懇。
我到現在還記得那種眼神的溫度。
"我想請你看電影,可以嗎?quot;彷彿被她的眼神打動,我不禁脫口而出。
"好呀。"
畫面定格。
燈光直接打在明菁的身上。
明菁的眼神散射出光亮,將我全身籠罩。
行人以原來的速度繼續走著,馬路上的車子也是,但不能按喇叭。
而路邊泡沫紅茶攤位上掛著的那塊"珍珠奶茶15元"的牌子,依舊在風中隨意飄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