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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在銀幕上移動的,不是電影情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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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剛來到時,柏森和子堯兄各買了一臺個人計算機。

我們三人上網的時間,便多了起來。

我和柏森偶爾還會在網路上寫故事,當作消遣。

以前我在網路上寫的都是一些雜文,沒什麼特定的主題。

寫故事後,竟然開始擁有所謂的"讀者"。

偶爾會有人寫信告訴我:"祝你的讀者像臺灣的垃圾一樣多。"

明菁會看我寫的東西,並鼓勵我,有時還會提供一些意見。

她似乎知道,我寫故事的目的,只是為生活中的煩悶,尋找一個出口。

但我沒有讓荃知道,我在網路上寫故事。

在荃的面前,我不洩露生活中的苦悶與挫折。

在明菁面前,我隱藏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情感。

雖然都是壓抑,但壓抑的施力方向,並不相同。

我的心裡漸漸誕生了一個天平,荃和明菁分居兩端。

這個天平一直處於平衡狀態,應該說,是我努力讓它平衡。

因為無論哪一端突然變重而下沉,我總會想盡辦法在另一端加上砝碼,讓兩端平衡。

我似乎不願承認,總有一天,天平將會分出輕重的事實。

也就是說,我不想面對荃或明菁,到底誰在我心裡佔較重份量的狀況。

這個脆弱的天平,在一個荃來找我的深夜,終於失去平衡的能力。

那天我在助理室待到很晚,凌晨兩點左右,荃突然打電話來。

"發生了什麼事嗎?"

"沒。只是想跟你說說話而已。"

"沒事就好。"我鬆了一口氣。

"還在忙嗎?"

"嗯。不過快結束了。你呢?"

"我又寫完一篇小說了呢。"

"恭喜恭喜。"

"謝謝。"荃笑得很開心。

這次荃特別健談,講了很多話。

我很仔細聽她說話,忘了時間已經很晚的事實。

"很晚了喔。"在一個雙方都停頓的空檔,我看了看錶。

"嗯。"

"我們下次再聊吧。"

"好。"荃過了幾秒鐘,才回答。

"怎麼了?還有什麼忘了說嗎?"

"沒。只是突然很想…很想在這時候看到你。"

"我也是啊。不過已經三點半了喔。"

"真的嗎?"

"是啊。我的手錶應該很準,是三點半沒錯。"

"不。我是說,你真的也想看到我?"

"嗯。"

"那我去坐車。"

"啊?太晚了吧?"

"你不想看到我嗎?"

"想歸想,可是現在是凌晨三點半啊。"

"如果時間很晚了,你就不想看到我了嗎?"

"當然不是這樣。"

"既然你想看我,我也想看你,"荃笑說,"那我就去坐車了。"

荃掛上了電話。

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我體會到度日如年的煎熬。

尤其是我不能離開助理室,只能枯等電話聲響起。

這時已經沒有火車,荃只能坐那種24小時行駛的客運。

在電話第一聲鈴響尚未結束之際,我迅速拿起話筒。

"我到了。"

"你在亮一點的地方等我,千萬別亂跑。"

"嗯。"

我又衝下樓騎車,似乎每次將看到荃時,都得像百米賽跑最後的衝刺。

我在荃可能下車的地點繞了一圈,終於在7-11店門口,看到荃。

"你好。"荃笑著行個禮。

"先上車吧。"我勉強擠個笑容。

回助理室的路上,我並沒有說話。

因為我一直思考著該怎樣跟荃解釋,一個女孩子坐夜車是很危險的事。

"喝咖啡嗎?"一進到助理室,我問荃。

"我不喝咖啡的。"

"嗯。"於是我只煮一人份的咖啡。

荃靜靜地看著我磨豆,加水,蒸餾出一杯咖啡。

咖啡煮好後,倒入奶油攪拌時,荃對我的湯匙很有興趣。

"這根湯匙很長呢。"

"嗯。用來攪拌跟舀起糖,都很好用。"

荃四處看看,偶爾發問,我一直簡短地回答。

"你……"

"是。"荃停下所有動作,轉身面對我,好像在等我下命令。

"怎麼了?"

"沒。你說話了,所以我要專心聽呢。"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坐夜車很危險?"

"對不起。"

"我沒責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告訴你,你做了件很危險的事。"

"對不起。請你別生氣。"荃低下頭,似乎很委屈。

"我沒生氣,只是覺得……"我有點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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