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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建議 讓你像個女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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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就是男人為滿足一個獨身女人所付出的努力。普爾·傑拉德

除了「討厭」與「厭惡」的區別外,惠燦不知道的太多了。現在就是那樣。

「哎呀!哎呀!嗯……請問您是江尚永嗎?我看過您上次演的電影了,真是好看!您在這裡……」

要是從餐館裡出來才半小時,就被至少十二個女孩纏住的話,惠燦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可是,他好像對這種事習以為常了似的,裝出一副潑皮無賴的樣子,兇巴巴對那些拿著筆要他簽名的女孩反問道:

「江尚永?他是誰呀?哼,他媽的!你們這些丫頭們最近幹嗎這樣纏著別的男人?真是討厭!嗨,小丫頭們,你們的眼睛是不是化妝化得發花呀?別吃飽了撐的,趕快走開!還不走?沒看見我的女人在這兒嗎?」

聽到他惡毒的辱罵,女孩們不滿地連聲報怨著走開了,有兩個女孩還「嚶嚶」地哭了起來,就連站在他身旁的惠燦都想找個老鼠洞鑽進去。那一瞬間,她第一次明白了。在她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的時候,他「嘻嘻」的笑著,神氣活現地說:

「那是我以前演黑社會老大時學的口氣,這次派上用場了!對待那些討厭的人,就要直截了當!」

「你是公~公眾人物,卻做那種事……」

惠燦臉色發白,哆嗦著說。尚永對她冷笑了一聲,說道:

「公眾人物又怎麼了?我只是稍微改換了一種口氣,嚇一嚇那些分不清我是真發火還是假髮火的傢伙,不行嗎?」

雖然說已經決定以後和他一起生活,可是惠燦突然極其懊惱起來。猛然間,她很想知道她們以前是怎樣逛街的。她到此刻都不敢相信,他已經戀愛、結婚了,卻不到半個小時就有十二個女孩纏著他?她就站在他身邊,她們看不見她嗎?

「半個小時有十二個的話,回到家的時候就要超過三十個了!那麼,以前出來都去哪兒玩呢?」

她嘟囔著,隨口就說了出來。尚永停住了腳步,很厭煩地盯著她。過了一會兒,他拉著她開始繼續走。

這裡是位於鍾路一角的棒球練習場,場內的電燈閃耀著銀白色的光,就像穿行在天空裡的銀月。時間已經很晚了,還有幾個人在裡面揮動著球棒。

「你的意思是,我……我們到過這裡?」

「這裡?這裡又怎麼了?」

尚永對妻子生硬地反問道。他在投球機裡投了一枚五百韓元的硬幣,然後不停地用球棒有力地擊打從機器裡丟擲的球。棒球練習場分明是人們來做棒球訓練的地方,這連問都不用問。不過,所幸的是,打棒球要用球棒猛力擊打棒球,這多少算是一項劇烈運動,所以打的人大部分都是年輕男子。他們可不會跑過來說:「嗯……請問您是江尚永嗎?您在這裡……」然而,在這個國度裡,戀愛著的男人和女人們晚上值得去的地方多的是,可以是電影院、購物中心或溫馨的咖啡廳等等,為什麼非要來這個室內棒球練習場呢?可是,帶她來的尚永想法卻不一樣。

「在整個韓國,再也沒有比這兒更好玩的地方了!將球當作任何一個自己討厭的人,猛力擊打,就可以緩解心理壓力!」

「連玩的球類運動都這麼有攻擊性呀!那乾脆去打拳擊好了!」

其實,他剛才所說的,就是她以前曾經對他說過的話。在他出演的第二部電視劇中,他已經完全「脫胎換骨」,成為明星了。在那個已經不再是被趕出家門的貧窮的演員生涯嚮往者與窮困的第三助理導演,而是當紅影星與依然窮困的助理導演的時光裡,他們就是像現在這樣來到棒球場的。

「呀,像這兒這麼好玩的地方,韓國肯定不會再有了!被重重的球棒擊打出去的球到處都在飛呢!我真喜歡這裡!」

「噯,柳惠燦,你怎麼了?揮動球棒很費力氣的!要是出了岔子,捱上一棒,就會死人的!」

這個沒有一點運動天賦的女孩正滿懷憤恨地揮舞著球棒,她竟然說她喜歡這裡。聽到尚永在一旁一個勁挖苦她,惠燦叫道:

「討厭!你要是再說一句話,我就把球打到你腦瓜上去!」

「好哇,你是神投手嗎?你想打就能打得著嗎?到現在為止,十個球才勉勉強強打中一個!」

「哼!如果我把飛過來的球,當成是今天小看我的第一助理導演—那個雜種的臉,我就不可能打不著!要,要不,當成你的臉也行!」

當時,惠燦在尚永的第二部電影作的拍攝場地擔任第三助理導演。就在那天白天,她在尚永面前被她的直接領導—第一助理導演罵得狗頭噴血。

「你是有頭腦的人嗎?要不就是沒腦子?我不是明明白白地說過,到今天下午四點之前做完的嗎?該死的!連工作都不能圓滿完成,還拍什麼電影……我再也不會再同意接收你這樣的小丫頭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把飛過來的球當成那個傢伙的臉了,惠燦手中的球棒已經是第十一次擊中球了。雖然是個犯規球,她卻興奮地叫起來:「呀!打中啦!是本壘打!呀噢!」尚永記得,雖然她玩得很開心,可是之後在水池邊洗臉那一刻,她的情緒再次平靜下來。他聽到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說道:

「我很像白痴吧?只是拿棒球出氣!」

「知道就好!」

聽到他毫不留情的回答,她的眉頭擰了起來。

「你這個沒有人情味的傢伙!我本來以為沒有那種傢伙呢!這種時候,你安慰安慰我,舌頭就會生瘡呀?」

「雖然舌頭不會生瘡,可是會起雞皮疙瘩的!」

其實,他那時心裡打起小算盤了。那個滿臉粉刺的助理導演說了你幾句,你就這樣洩氣?我說你的時候,你卻神氣活現地寸步不讓!不知為什麼,他開始對柳惠燦這個丫頭因為別的傢伙而發火或傷心,感到厭煩起來。可是,她卻毫無知覺,用自己的t恤衫「呼呼」地擦著臉,說道:

「你去留學嗎?」

「什麼?」

「以前時宇哥說要給我打聽學校的時候,我也沒有放在心上,可是最近又有了那種想法了。不管怎麼說,導演不是我的專業,我現在確實覺得這份工作很難。我想,要堅持做導演工作的話,就應該進行系統的學習。」

從她的角度而言,那是對的。可是,聽了惠燦的話,尚永當時真的很生氣。他用比平時更加尖刻的語氣說道:

「一被別人打擊,就必須、絕對、一定要去留學啦?鄭時宇給你打聽學校?你是要去討好他吧!這麼大的丫頭要跟著一個男人出國,像什麼樣子呀?你想以學習為藉口和那個傢伙一起生活嗎?還說要和導演一起寫劇本,裝得倒是挺好!哎,說是要留學,就是為那個呀!那不就是牛皮先生想逃走時找的藉口嘛!」

尚永一邊刺激著她,一邊等著她趕快像平時那樣,尖聲叫著「你去死吧」,然後飛起左腳踢在他腿上。這樣,他就可以趁機在她屁股上踹上一腳。可是,他的預想落空了。她面頰上還在冒著熱氣,紅撲撲的,可臉上的表情卻頓時變得冷冰冰的。她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她,眼神卻異常深邃。接著,她一言不發地轉過身去,獨自一人有氣無力地朝入口處走去。

「你,站住!喂,柳惠燦!你怎麼回事?」

然而,那個倔強的丫頭連頭也不回一下,繼續朝入口處走去。這時,他不知不覺地喊道:

「……你要是想去那個傢伙那兒,就不如到我身邊!」

棒球撞擊在金屬球棒上的聲音「哐哐」地從四面傳過來,他低沉的聲音在擊球聲中靜靜地迴盪著。然而,那個丫頭似乎沒有聽見。她停住了腳步,卻並沒有轉過身來看他。於是,尚永對著她嬌小的背影,略微提高了嗓門再次喊道:

「你沒有聽見我的話嗎?你要是想去那個傢伙那兒,就不如到我身邊!」

也許是因為第二次的聲音更大了,她將背對著他的身子轉了過來,可是並沒有向他走過來。似乎是帶著些許無奈、些許不快、還有些許羞澀,她只是對尚永問道:

「聽到了,聽到了,聽到你的胡話了!為什麼我要到你的身邊?」

這個殘忍的問題使尚永的臉扭曲起來。她接著憤怒地說:

「不去時宇哥身邊,就到你身邊?非此即彼?你以為我真是想和男人一起生活而要出國的嗎?你知道嗎?你那樣說,我會很惶恐的,當紅明星—江尚永!你為什麼那樣做?你家周圍不是經常圍滿了女人嗎?」

尚永所說的就是他的真實想法,是一種表白。他並沒有想要傷害她的意思,而她卻好像把他的話理解成了諷刺。不管是什麼時候,那個女人都很與眾不同。就這樣看著她到別的傢伙身邊去,太可惜了!不管怎麼說,她那樣嘰嘰咕咕地總比轉身走掉要強!於是,他朝氣得渾身發抖的惠燦走了過去。他並沒有摟住她的肩,只是微微低下頭,將自己的臉貼著她的臉,將自己的嘴唇對著她的嘴唇—這就是他給她的回答。

過了半分鐘,他抬起頭,對呆呆地凝視著自己的惠燦說道:

「我收回我剛才說過的話!我特別特別不希望你離開我的身邊!」

那些以前在所演的電視劇和電影裡很自然就說出來的話,真正說起來卻令人如此難為情。他媽的,這種讓人耳熱心跳的事,一生做一次就夠了!尚永直覺得嗓子乾渴、臉上發燙。他凝視著惠燦圓圓的臉蛋和閃亮的眼睛,她溼溼的頭髮上還凝結著水珠。這個女人呀!如果自己不說那句話,她也許真是不會再來到我的身邊了!

「我讓你現在像個女人!所以……」

當!

那一瞬間,好像練習場上有誰打了一個本壘打,突如其來的響聲有些讓人不知所措。響聲停止之後,他用無比誠懇的語氣說道:

「到我身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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