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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丁香花—年少時的記憶(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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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沒有親身體驗過愛情這種瘋狂的熱情,只不過作為一個旁觀者,他就如此精疲力竭,難道愛情是被詛咒的嗎。

「哎呀,真對不起,我可能是真老了,最近經常覺得手腕上沒有什麼力氣。」

張女士邊說邊忙著扶起面前躺倒的酒杯,臉上的表情絲毫沒有任何抱歉的意思,而酒杯裡的紫色液體已經一滴不漏地全部潑在了怡靜那件晚禮服前胸的花紋上。眨眼工夫,怡靜身上那件亮麗的丁香色宴會服前襟便被染成了紫色,像是開了一大朵紫色的花。站在一旁的信宇不禁嚇了一跳。

「花紋都溼了嘛。」

「沒關係的,我到衛生間去用水洗一下這個地方就可以了,實在不行就在外面罩一件外套唄,總會有辦法應付的。」

怡靜覺得這樣一來應該就可以為剛才自己打碎那個貴重花瓶的事件劃上一個句號了,於是嘴裡連連說著沒關係,而且實際上,她的確覺得沒什麼關係,最近不知為什麼,周圍發生的所有事情似乎都變得無所謂了,她不會再因為某個人或者某件事而覺得忐忑不安,也不會為了什麼人或者事而悲傷痛苦,因為現在的她只要一抬頭,便會感覺到像現在一樣守候在自己身邊的丈夫,他的視線時刻都在追隨著自己,即使是現在,雖然她不能完全讀懂那個複雜的眼神里包含的所有內容,但她至少能夠感受到那絲目光與從前略有不同。

‘好像是給一盆原本快要死去的花澆水、施肥,讓它又重新活過來的感覺?沒錯,真的是那種感覺。’從前和怡靜短暫相愛過的那個男人曾經對她說過這樣一段話。

「就算是再脆弱的花,只要你幫它施肥,除蟲,精心地呵護它,那麼無論在任何地方,它都一定綻放出美麗的花朵,也許愛情這個東西也和照顧花朵是同樣的道理吧?」

自從和那個男人分手之後,一直心事重重的韓怡靜曾經對於他在愛情方面的這個定義做出過評價——‘荒唐’,但是現在,怡靜逐漸覺得他的話是有道理的。曾經開在自己和那個男人之間的愛情花最終枯萎而死,但如今自己和丈夫之間正在重新萌發出新的愛情之花。

‘就和給花澆水,施肥,除蟲一樣,走進和自己一起生活的男人身邊半徑10釐米的範圍內之後,他只是用完好的左手稍加看護,最後便長出了新的花骨朵。’他們之間的關係曾經像乾枯的樹枝一樣,而如今,這根乾枯的樹枝上也開始出現一個個小花苞,就算那還不能完全代表愛情,但已經足夠讓怡靜感到幸福,所以眼前這種葡萄酒痕跡之類的東西就算再多幾處也沒什麼。

怡靜寬容自然的態度似乎反而更加刺激了張女士,剛才還在連聲道對不起的她,此刻嘴唇不經意地微微向上一撇。

「是啊,反正我一直覺得你好像有很多件這種顏色的衣服,就這一件衣服的花紋被葡萄酒弄髒了應該也不要緊的吧,不過這大冬天的幹嗎非要選這麼鮮豔的顏色啊?就算是年輕人,這種喜好似乎也夠獨特的了啊,呵呵。」

怡靜自己其實也知道在這樣一個深冬時節,這種丁香色的禮服實在是太過扎眼了,但她今天卻下定決心不理會這個問題,於是她便以一種完全不同於平日的態度,對暗地裡嘲笑自己的婆婆一字一句地說道。

「今天不知為什麼,就是想穿得儘量漂亮一些,也許是想讓他眼前一亮吧,而且經常穿這種顏色的衣服,時間一長自然就會喜歡上它了。」

當初信宇曾經對怡靜說她很適合這種丁香色,所以特意給她買了好幾件這種鮮豔顏色的衣服,當時的她還完全不同意信宇的意見。這種顏色對韓怡靜來說就是代表那次刻骨銘心的離家出走的失敗顏色,是代表誘惑的顏色,更是所有背叛開始的顏色。

第一次看到妹妹靜採的衣櫃裡掛著這種鮮豔顏色的衣服時,怡靜就對它一見鍾情了,於是便把事情的全部前因後果向妹妹和盤托出,隨後穿上那件衣服,站到了現在的丈夫面前,當時的怡靜是要以自己最漂亮的一面向他告別。

於是怡靜對這種顏色的偏愛就截止到那個時候為止,後來信宇便突然說自己很喜歡身著丁香色連衣裙的韓怡靜,從此剝奪了她的所有自由,幾乎是把她從別人手裡搶來後娶進了門。從那以後,怡靜便開始討厭這種顏色,而且不知為什麼,婆婆家的所有人對於這個身穿丁香色衣服的怡靜也總是投去異樣的目光。如今,這個顏色既不能成為愛情的告白,也不能當作青春的讚頌詞,它變成了代表韓怡靜悲傷的誘惑、被挫敗的自由,以及苦澀的失敗的顏色。

可是今天,怡靜又打算用同樣的這種丁香色再一次向自己的丈夫表明心意,她想告訴他,如今的自己又重新喜歡上這種當初他曾經喜歡的顏色了。

‘這種顏色對你來說究竟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呢?’怡靜在對婆婆坦白自己心境的同時,突然對這個問題產生了好奇心。

‘你為什麼會對這種顏色如此執著呢?不過今天你並沒有特別要求我選擇這個顏色的衣服,是我自己主動穿上這身丁香色的禮服的,這是自離家出走那天之後我第一次主動選擇這個顏色,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嗎?’於是怡靜有些猶豫不決地扭頭看了看信宇,這時怡靜才注意到,此刻自己的丈夫正用一種複雜的眼神望著自己,還有自己身上這件晚禮服。

‘他的表情怎麼回事?我還以為他會很喜歡呢。’可信宇的表情很明顯並不高興,儘管不再是像從前那麼兇巴巴的眼神,但怡靜能看得出來,此刻有千頭萬緒縈繞在他的眼睛裡,嘴角邊。

就在怡靜正打算開口問他‘怎麼了?’的時候,她的丈夫卻先開口了。

「走吧,我陪你一起去休息室,如果再過一會兒的話,那片紫紅色可能就弄不掉了。」

信宇邊說邊朝怡靜伸出了手,就在這時,另外一隻手伴著另外一個聲音從相反的方向傳來。

「給淑女做護花使者可從來都是我的拿手戲啊,哥,父親叫你過去一下。」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盡頭是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平日裡特意蓄起的蓬亂鬍鬚今天整理得格外乾淨,而且還精心搭配了一套得體的西裝,完全和平常判若兩人,而這個容光煥發的青年不是別人,正是信宇同父異母的弟弟——姜仁宇。

仁宇領著自己的嫂子徑直走進了女休息室,他的步伐看起來有些緊張,但卻透露出一絲微妙的力度。正在休息室裡忙著補妝的幾個女人被驚得發出幾聲低沉的叫聲,但仁宇卻絲毫沒有顯露出尷尬的神情,反而理直氣壯地走了進去。

「那邊是衛生間,補妝室好像就是這裡,你到洗手池那裡洗掉就可以了,不過這個染了部位有些尷尬啊,你可以嗎?正好趁這個機會讓那個有錢的哥哥給你多買幾件新衣服,要是像嫂子這麼可愛又漂亮的女人是我老婆的話,我一定整天整天地抱著她不放呢。」

如此唐突地闖進女衛生間,居然沒有一點兒不好意思,還在這裡沒完沒了地絮絮叨叨,怡靜注視著眼前這個和自己的丈夫同樣身材高大的弟弟,目光中帶有明顯的不滿。仁宇似乎察覺到了嫂子目光中隱含的意思,馬上正色問道。

「哦,我臉上粘了什麼東西嗎?還是突然發現我長得太帥了,嫂子已經開始後悔和哥哥結婚了?」

聽到這個玩笑似的問題,怡靜終於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隨後用滿是笑意的口吻說出一句絕對出乎仁宇意料之外的回答。

「原本覺得你們兄弟倆根本不像,現在看來真的很像啊。」

「什麼?」

「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和你的哥哥還真是像呢,鬼主意多,全然不在意別人的目光,甚至在笑的時候都同樣是微微翹起一邊的嘴角。」

這次輪到仁宇用一種迷茫的眼神盯著怡靜了,就好像他的頭上剛剛被潑了一瓢涼水似的,這個女人一臉天真地說出如此出人意料的話,而且是句句揭別人的短處,於是有句話險些從仁宇嘴裡脫口而出。

‘長得像?誰和誰?那個姜信宇和我?你好好看看吧!是不是你的眼睛有什麼問題啊?’可奇怪的是這句話並沒有從他嘴裡說出來,這個平日裡無論發生任何事都是一臉玩世不恭表情的仁宇,這一刻嘴角的微笑卻消失了,這時,他的耳邊卻響起了嫂子平靜溫和的聲音。

「怎麼會一直沒發現呢?大概是那個人總板著臉,給人很嚴肅的印象,而弟弟你卻很愛笑的原因吧,其實我真希望他也能像你這樣經常笑一笑。好了,我先進去了,你應該不會繼續跟到這裡面去吧?」

怡靜邊笑著邊轉過身朝衛生間的大門走去,就在這時,一直站在後面怔怔望著她的仁宇嘴裡卻含含糊糊地冒出一句話來。

「等一下,嫂子……」

「什麼事?」

兩人之間持續了一小段短暫的沉默,這個平日裡以根本不知猶豫為何物而聞名的紈絝弟子以不同於平日的躊躇口吻叫住了她,卻一時又想不出下面該說的話,只是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裡。

‘他到底想說什麼呢?那種欲言又止的樣子。’怡靜心裡很是納悶,於是也傻傻地站在那裡望著他,似乎是被仁宇的茫然傳染了。

女洗手間門前這陣微妙且危機重重的沉默很快被一個聲音打破了,那是從洗手間裡傳出的某人高跟鞋的聲音。

這個女人一走進休息室,整個空間立即像突然綻放的花朵般敞亮起來。精心打理過的齊肩長髮被染成了茶褐色,大而清澈的眼睛,不高不矮直挺挺的鼻樑,還有嘴上塗的唇彩,看起來是那種至少混合了三種以上顏色的奇妙色彩,白皙頎長的脖頸,修長細膩的胳膊和大腿,總而言之,所有屬於這個女人的東西看起來都是那麼協調,那麼美麗。

‘真是個鮮花般的女人啊。’怡靜望著她不禁發出這樣的感嘆,豐滿的耳垂上墜著小巧而閃閃發光的珍珠耳墜,修長的手指甲上精心塗抹著樸素的透明指甲油,她身上簡直沒有任何會讓人覺得不順眼的部分,而且這一切一切都閃耀著眩目的光彩。

一般人在看到特別漂亮的女人時,最常用到的形容詞便是‘花樣少女’,不過怡靜今天看到她,這才徹底明白為什麼人們會把漂亮的女人比喻成鮮花。可是眼前這個漂亮的女人此刻的目光卻恰恰朝向怡靜這邊,而且是非常仔細地端詳。

‘這是怎麼回事?’直到這時,怡靜才意識到一件事——這個女人身上穿的晚禮服的顏色和自己身上這身衣服的顏色幾乎完全一樣。

‘這種深冬時節居然還有和我一樣選擇丁香色衣服的人啊。’

看到這個和自己身穿同樣顏色禮服的女人,怡靜像往常一樣因為不好意思而臉紅了,但是面前這個目不轉睛盯著怡靜的女人,她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卻並不那麼簡單,大大的眼睛裡不時閃過一絲異樣的目光,同時用上嘴唇微微咬了咬下嘴唇。

她們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突然,那個可愛的嘴唇微微露出一絲笑意,不知為什麼,怡靜覺得那是對自己的嘲笑,就在她隱約覺得心中不快的時候,那個女人突然開口了,而且說出的話大大出乎怡靜意料之外。

「喲,姜仁宇,你小子還活著啊?你這個瘸子爛畫家!」

這個女人說話的聲音是沙啞的,和她纖細柔弱的外表相比似乎太過讓人感到意外,不過這時怡靜才終於意識到這個女人微妙的視線不是投向自己,而是此刻站在自己身邊的仁宇。直到這個女人招呼他之前,仁宇一直理直氣壯地待在女衛生間裡,現在的他終於露出一絲略帶尷尬的笑容,隨後應答道。

「你也沒死啊,活得很不錯嘛,金老闆娘。」

儘管仁宇說這話時的聲音仍舊和往常一樣溫和,臉上也掛著那絲熟悉的溫柔笑容,但怡靜明顯感到了仁宇話音裡的異樣,連身為第三者的怡靜都感覺到了,那麼作為當事人的那個女人當然沒有道理不明白了。聽到對方用‘金老闆娘’這種帶有輕蔑意味的字眼兒稱呼自己,女人臉上閃過一絲憤怒的神情,但很快便消失了,只見她從自己的手袋裡掏出一個銀質的香菸盒,然後從裡面抽出一支菸叼在嘴上,把自己的臉湊到仁宇面前問道。

「好歹我們也是很久不見的老朋友了,給我點根菸總可以吧?」

「我看你倒不如干脆把煙戒了吧?其實你得不得肺炎之類的病和我毫不相干,但如果你繼續這麼抽下去的話,這白花花的漂亮牙齒可就完蛋了,我這雙敏感的眼睛最看不得的就是那種牙齒烏黑的女人了。」

儘管仁宇嘴上這麼嘟囔著,但他還是用自己的煙點著了叼在那個女人嘴裡的香菸,兩個當事人顯然沒把這種異常親密的動作當回事,但作為旁觀者的人卻不禁臉紅了起來。

‘難道弟弟也有交往過的女朋友?’怡靜由於好奇心的驅使一直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甚至忘了自己已經被染成深紫色的禮服前襟,但很快,那個女人的視線開始從仁宇身上轉移到怡靜這邊。,而且一直沒有挪開,同時用她那沙啞的聲音朝仁宇問道。

「這位可愛的淑女是哪位啊?你不會是已經結婚了吧?」

那一瞬,怡靜的目光轉向仁宇,此刻的仁宇正注視著這個漂亮的女人,臉上的表情像是有些生氣,又帶著一絲憐惜,總之是很奇怪的一種神情。很快,仁宇又露出那絲特有的迷人微笑,從坐著的椅子上站起身來,一步,一步,大步流星地朝怡靜走了過去,隨後端端正正地站到怡靜身邊,正式向那個女人介紹道。

「娶親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哥哥,打個招呼吧,這是我完美的大哥——姜信宇的夫人,韓怡靜小姐,嫂子,這位是金老闆娘,是我和哥哥在美國時常在一起玩兒的朋友。」

聽到仁宇的話,眼前這個女人的一雙大眼睛瞬間因憤怒而有些充血,但這不過是幾秒鐘內的事,可怡靜卻清清楚楚地在她眼中看到了爍爍發光的憤怒的火焰。

‘她這到底是在看誰呢?眼神那麼兇巴巴的,是仁宇弟弟?還是……我?可她為什麼這麼看我呢?’可這一切只是一瞬間,只見那個女人用最快的速度熄滅了眼中的怒火,隨後揚起一絲輕快的微笑,朝怡靜邊伸手邊說道。

「我是金嘉妍,就像仁宇剛剛說的,我們和信宇三個人是在紐約時常在一起玩兒的朋友,很高興見到你。」

「我是韓怡靜。」

和信宇三個人在紐約時常在一起玩兒的朋友?這樣一來怡靜突然想起來了,就在她為了讓自己對初戀物件信宇死心而對他告白的那個晚上,當時自己的丈夫也說自己剛從紐約回來沒多長時間。丈夫的女性朋友?聽起來是個很曖昧的字眼兒啊,對於曾經有過戀人和丈夫,卻從未有過男性朋友的怡靜來說,這個字眼兒就更微妙了。

可即使這樣,出於禮貌,怡靜也不能拒絕對方已經伸到自己跟前的手,無奈之下,怡靜也尷尬地伸出手去握住對方的手,微微晃了幾下,隨後便說了句「我先走一步」,轉身朝自己原本的目的地——衛生間方向走去。

就這樣,正當怡靜轉過身去背對丈夫從前的女性朋友和弟弟,朝衛生間走去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嘉妍的聲音。

「現在再清洗那個印記恐怕已經晚了。」

「什麼?」

望著一臉茫然的怡靜,嘉妍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神情回答道。

「一旦染上的印記,一般來說是沒辦法徹底洗掉的,不管你費多大力氣,用各種各樣的洗滌劑,用力地搓了又搓也沒有用。」

嘉妍說這話時,用一種深邃的目光凝視著怡靜的臉。

令人尷尬的沉默持續了幾秒鐘,眼前這個女人突然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重新用剛才那種輕快的聲音說道。

「我開玩笑的,你的衣服太漂亮了,我是因為嫉妒才故意這麼說的,你可以用那種專門去葡萄酒漬的洗滌劑,或者泡一會兒,如果不起作用的話就用蘇打水泡一下,然後再用溫水搓一搓就行了,喂!能不能給我們拿點兒蘇打水過來?」

聽到嘉妍的招呼,休息室裡待命的服務員馬上去取來了一些蘇打水,怡靜對嘉妍表示了感謝之後便轉身走進了衛生間。

怡靜的背影剛剛在衛生間門口消失,一直停留在嘉妍臉上的那一絲輕快的微笑頓時不見了蹤影,只見她重新點燃了嘴上的香菸,隨後對那個坐在離自己有一段距離的地方的瘸子爛畫家耳語似的低聲說道。

「這女人挺可愛的嘛,信宇原來對這種型別的女人不感興趣吧?唉,真是失望,看起來她比我還要小兩歲啊。」

仁宇無法忍受這個女人當著自己的面如此嘲笑自己的嫂子,於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旁人很少經過的緊急出口處,隨後帶著一種異常兇狠的表情對這個女人說道。

「她比我們大一歲,你給我記住了,還有,不要打這種毫不相干的人的主意,她可是個好女人。」

聽到仁宇如此生硬的回答,嘉妍不停用一種新奇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呵呵!」

「什麼意思?你‘呵呵’什麼?」

「當然是有兩種含義了,第一,比我們年紀大?就那張臉?第二,這個平日裡只懂得玩兒女人,從沒認真過的姜仁宇嘴裡居然會說出‘好女人’這個詞,看來這女人是個比想象中厲害得多的勁敵啊?」

勁敵,聽到嘉妍嘴裡蹦出的這個字眼兒,仁宇不禁皺起了眉頭。

「我再警告你一次,別想在那個人身上打什麼鬼主意!」

嘉妍怔怔地望著眼前這個表情異常嚴肅的仁宇,就是這個口口聲聲警告自己不許打別人鬼主意,卻明明在威脅自己的男人。

「你還是老樣子嘛。姜仁宇,你這個假裝善良的偽君子。」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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