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九十七章:蝸婚(97)
在馬路的一邊,站著一個溫婉的女子,提著一個乳白色的小坤包,靜靜地站在樹下,童語皓指著那個女子,驕傲地對我說:「素素阿姨,瞧,那就是我媽媽,漂亮吧。」
我看看楊之放的臉,肯定地說:「嗯!真漂亮,相當的漂亮,你之放叔叔沒有娶到你媽媽真是可惜了,不過這話你可別讓你爸爸聽到。」
童語皓對我眨了一下左眼,鬼靈精怪的說:「我當然知道,之放叔叔,車就停在路邊吧,我自己下車和我媽媽回去,你和素素阿姨去拍拖吧。」
這麼小的孩子,居然就知道拍拖一次,我和楊之放面面相覷,我扶著小語皓下車,朝路邊的語皓媽媽微微笑,她也對我報以微笑。真是美麗的女子啊,楊之放你小子沒福氣啊。
看著語皓牽著媽媽的手連蹦帶跳的走著,我幻想,母性又開始氾濫了我,要是我有這麼可愛聰明勇敢的兒子,該是多麼的幸福,這輩子就有這麼兒子都知足了我。
楊之放拿走在我眼前晃晃,說:「別看了,那到底也是別人家的孩子,不是你的,你要是喜歡,就生一個唄!」
我白了他一眼,說:「跟誰生?難道跟你生啊!」
咎他順水推舟地說:「行啊,名字我都取好了,就叫楊小放!」
我握起拳頭假裝要打他,想想他可是散打高手,我還是避免傷亡和平解決,我說:「你先回去把這身衣服換了吧,晚上我請你吃飯。」
「我覺得挺好看的,需要換嗎?」他說這話的樣子像極了梁朝偉和周星馳的結合版。
「不需要嗎?!」我沒好氣的反問。
他乖乖的換了衣服,我請他吃的火鍋,其實也是我自己饞了,可是一個人吃火鍋實在是沒有意思,就算是他給我陪吃吧。
我想吃超辣的,可他硬是要點了鴛鴦的,還三令五申不許我吃辣的,讓我吃三鮮的那一半。我和他邊吃邊聊,和他說話,是非常有意思的過程,他總是能逗得我笑。
到底是作詞人,他總是有那麼多有創意的想法,偶爾還會特別的像文藝青年,我問他為什麼童語皓的媽媽菲琳會和他分手,我覺得,他們站在一起,真的是很郎才女貌,而楊之放也是經濟條件不錯的,還有才氣,菲琳為什麼沒有選擇他呢?
他搖搖頭,英朗的面龐不管怎麼樣的表情都是那麼的帥,我們周圍桌子的女士皆不停地往我們桌子這邊看,花痴是越來越多了,這年頭,能在大街上碰到一個超級帥哥真是不容易,何況是在火鍋店。
楊之放高大深情五官很立體,中葡混血的他,加上作詞人作曲人這職業的薰陶,特別有貴族氣質,特別像美劇裡面的男主,純屬招蜂引蝶型。我想菲琳一定是受不了他這一點才離開他的。
我想起來他還沒有把菲琳的甲殼蟲車還給菲琳,我說:「你忘記把車還她了。」
他又是搖搖頭,說:「是她還給我了。這車是以前她做我女朋友時,我買給她的,這些天,她硬要把車還給我,還說……」
「她還說什麼?」我好奇心可真嚴重。
「她說讓我把這車物歸原主,把車應該交給我身邊愛我的女人。」楊之放說著將車鑰匙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桌子上,推到我面前。
我緊張的忙把鑰匙又推回到他面前,我心跳加速,慌了,哎呀,這是在間接向我表白嗎,可這也不是場所啊,我說:「還是別給我,我哪承受的起,我都是離過婚的人了,我怎麼可以接受你呢!你還是再多找找別的更好的女孩子吧。」
心臟那是一個小小的波動啊,我雙手疊交放在腿上,低頭不好意思看他了。
他還是搖搖頭,用那張迷人的嘴,對我說:「這車我想先放你那,一是呢,這車我沒地方停,我看你小區裡免費的車位還是蠻多的。二是,我可能沒經過你同意,就私自決定了一件事,還是主要關於你的事,我怕你以後會生氣怪責我,我想,先賄賂賄賂你,你要是生我氣了,下手就別那麼狠。」
我瞪大了眼睛兇巴巴地說:「怎麼,你做了什麼傷害我的事,你不要嚇我啊,你快點老實招來,做了什麼對不住我的壞事?」
「這個現在說還不是時候,待會我帶你去個地方,我自然就會告訴你是什麼事的,前提是,這事還真不是傷害你的事,是對你好的事,我想幫你,真的,季素,我不想看到有天難過。我私自做了決定,我可以負責到底。」他眼睛望向我,堅定地目光。
他一隻手拉過我的手放在桌子上,將我的手指扳開,然後將車鑰匙放在我手心裡,再把我手指合上,說:「如果想讓我安安心心度過這幾天,你就先收著車,你很快也就不方便走路和擠公交上班了,有輛車還是方便些。」
既然這麼有誠意,那麼我恭敬不如從命,暫且收下,我主要是想聽他到底是做了什麼主意,把他嚇成這樣,好像我怒了就會跳出來滅了他一樣,既然出發點是為了我好,我又怎麼會蠻不講理呢。
我說:「那鑰匙我先給你保管著,車就停在我家樓下,不過待會你可必須告訴我究竟是瞞著我做了什麼事,不然我非急死。」
他答應了。
然後他主動地告訴我,菲琳為什麼會跟他分手。
原來菲琳和他分手後,不久就結婚了,菲琳的丈夫沒有楊之放高大帥氣也沒有楊之放多金,可菲琳就是深愛著她現在的丈夫。
她給楊之放說的分手理由,就是和楊之放談戀愛,太缺乏煙火味了。
正文第九十八章:蝸婚(98)
我反問:「什麼叫缺乏煙火味?是像我和溫安年那樣的天天打仗的火藥味嗎?」
楊之放喝了口綠茶,說:「她說和我這種職業的男人談戀愛,沒有過日子的感覺,我只會為她寫歌,寫詩,唱動人的情歌給她聽,會製造一些浪漫和驚喜。可她丈夫雖然溫溫吞吞,卻很踏實,能在生活中的瑣事中照顧她,做拿手菜給她吃,她生病了就在醫院跑前跑後,不會說甜言蜜語不會哄女孩子開心,但是,他能給她有人間煙火味的愛情,而我給她的,只是紙上談兵的愛情。」
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意地說了句:「嗯,我大概都能理解菲琳了,畢竟寫詩歌談情山盟海誓是不能過日子的,愛情過後,終歸還是要回歸到塵世,或者更恰當是俗世。婚姻,本身就是一件很俗的事情,不俗的婚姻,是不長久的。比如我和溫安年,相愛的時候驚天動地,一點也不凡俗,所以婚姻的壽命經不起俗世了。」
「是的,我沒能帶給她安全感,那時候我靈感來了,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寫歌,有時幾天都不能陪她,她還不敢打擾我,生怕把我的創作靈感都打跑了,她應該是孤獨的吧。她現在丈夫對她很好,寵著她,樣子很實在的男人,話不多,但說出來都是讓人很踏實。」楊之放是自嘆不如,被這樣的實力派對手打敗,他是甘拜下風了。
女人總是能遇到這兩類男人,一類是偶像派,外表帥氣,才情出眾,溫柔款款。一類是實力派,外表不出眾,總是默默的替你想到你沒想到的事,溫暖踏實。
一個是溫柔,一個是溫暖,你會選哪一個?
如果我還年輕,我還沒有經歷過一段失敗的婚姻,我當然會選擇溫柔,如今,我更需要的是溫暖的,踏實的,我一眼望去他,我就能肯定不管發生什麼事他都會在那兒,一直都在那兒,對我不離不棄。
「為什麼我身邊就沒有這樣的踏實溫暖的敦厚男人呢?」我抱怨著說。
楊之放說:「有啊,程朗就是啊,上次你去麗江帶團,他也是不放心你,所以才拜託我跟著你的,他就是那種會默默關心人,想你之所想的男人。」
「可惜,可惜我不是二十歲的我,如果我要是回到最初,我會考慮接受他。現在,我不想以一個離異女人的身份來闖入他的生活,他可以找到比我好比我年輕的女孩,我會把他當兄長當上司來看。」我說。
楊之放他抬眼用很專情的目光看我,說:「拋開這些,如果我和程朗讓你選一個跟著過日子,你會選擇哪一個?」
我幾乎是想都沒想的就回答,說:「當然是程朗咯,連菲琳那樣的美麗女人都沒有自信和你這個音樂大才子在一起,何況是我呢,那些女歌手都搶著要你寫的歌,你的歌是那麼的炙手可熱,你天天和一大幫明星美女有錢人呆在一起,我多沒安全感。」
他點點頭,將杯子裡剩下的綠茶一飲而盡。
其實,如果是程朗問我,我就會回答我會選擇楊之放。這兩個男人,都是那麼的優秀,我要是痴心妄想,那就有母癩蛤蟆想吃雄天鵝肉的嫌疑了。
我以後,也會考慮再婚,但我會很慎重,也要考慮自己的情況,不能高估自己,也不能低估對方。這是以後的事情了,暫時我還沒有想到要開始新一段戀情,我就想快樂的調整好自己的心情,然後努力工作存錢,買一個大房子,和弟弟還有媽媽在一起生活。
「其實,我沒你想像的那麼有女人緣,那麼的花心哄女人開心,菲琳結婚後,我也就把感情放一邊了,我對那些主動和我搭訕的女人都一概轟走。我也很少再寫歌了,一年也就寫幾首歌,剩下的時間,我就去教孩子跆拳道,游泳,這樣也挺好的,我很快樂。」他說。
「快樂就好!」我說。
吃完了火鍋,我乖乖地跟著他,他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然後就會坦白告訴我究竟揹著我給我做了什麼決定。我見他辣的有些吃不消,喝了好多綠茶,我暗暗慶幸我吃的是三鮮。
車竟是開到了一家不孕不育醫院,我納悶地說:「你帶我來這裡幹嘛,是你要看不孕不育嗎?」
他說:「你跟著我來就清楚了。」
我跟著他,進了該家不孕不育醫院,這時門診部還有一些患者在長椅上坐著。都是一些年紀三十歲左右的女人,楊之放把我安排在一個座位上坐下,我身邊坐著兩個拿著病歷卡的女人,然後楊之放說他有事先去接個電話,一會就過來找我。
坐在我右邊的婦女,身上還披著一件男士的外套,一定是她丈夫怕她涼到給她披上的,她扭過頭問我:「你也是來求子的嗎?」
我忙擺手搖頭說:「不是,我是陪朋友過來看看的。」
「哦,那就是你朋友身體有問題了。唉,我們都是這樣的人,我知道這求子的苦啊。」她一聲嘆息,她很消瘦,臉色看起來也很蠟黃,顴骨瘦得高高的凸起著。
「你怎麼了,懷不上孩子嗎?」我關切地問,又聯想到自己的身體狀況,我擔心的想有天我想要孩子了,會不會也像她這般求子心切而無奈。
她又嘆了更重的一口氣,手指在病歷卡上彈了一下,說:「為了懷個孩子,十年啊,我們夫妻整整盼了十年。說來不怕你笑話,我們跑了全國各個治不孕不育的醫院,這輩子就是為了生個孩子在奔波,看到別人懷裡抱著孩子,我真心酸,怨自己肚子不爭氣。我和我老公每晚睡覺,有點力氣都努力在造人行動上,開始是我有問題不懷孕,可能是他壓力大又緊張,總是帶著任務同房一般,現在我老公也有問題了。你說說,這多悲哀啊。」
正文第九十九章:蝸婚(99)
十年的時間,全國各個城市的奔波求醫,就是為了懷上一個孩子,可以看出她是多麼的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我安慰著她說:「你也別太愁了,我聽說這家醫院治療不孕不育很有成果的,好多你們這樣的夫妻都懷上了孩子,就等著好訊息吧。」
她這才略微地一笑,說:「是啊,我也是慕名來的,要是這次再懷不上,我們就真的死心了。我就去領養個孩子,就當是親身的來養。我現在走在路上,只要看見是挺著肚子的孕婦,我就羨慕,為什麼我肚子就挺不起來。有些女人不想要孩子,還輕易的懷了孕,特意去醫院將孩子打掉,像我這樣的,要一個孩子多難啊。」
確實是的,在婦產科醫院,每天都有很多年輕的女孩子在做人流,在那些女孩子看來,懷孕是既簡單而輕率的事情,沒有一點對生命的尊重和對自己身體的尊重。
想到這裡,我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腹部,不久前這裡也孕育著一個小生命,而我僅因為對溫安年的仇恨,我拿掉了這個孩子,在我的內心是多麼渴望有個孩子叫我媽媽,我陪伴著照顧著他成長。
我低下頭,陷入了沉思,我會不會有天想要孩子的時候,也會像身邊這麼女人一樣痛苦而艱難,一個不能做母親的女人,該是多麼的不完整。
一個女人斷斷續續的哭泣聲傳來,她雙手捧著臉,往一個男人身邊走,那該是她丈夫吧,這麼年輕的女人,哭得如此傷心,難道也是因為懷不上孩子。
咎看著他們夫妻抱在一起,男人臉上強忍著悲傷,女人在男人懷裡哭泣了一會,冷靜下來對男人說:「要不我們離婚吧,你去和別的女人結婚生子,我不想再拖累你了。」
男人將她摟地更緊了,愛憐地說:「說的什麼話,我們是夫妻,有什麼事我們一起承擔。」
默默地看著這一幕,我心裡五味雜陳,既被他們感動,也想到了我自己。我害怕會有一天我和她們一樣,想要一個孩子那麼難那麼苦。楊之放,你跑到哪裡去了,你是故意想讓我後悔打掉孩子是吧,就算是我後悔了那又能怎麼樣,只會讓我更痛苦。
孩子已經沒有了,這一切都晚了,如果早讓我看到這一幕幕,我或許不會那麼堅決的打掉孩子,就為了懲罰溫安年,可傷害的損失的還是我自己。
我對坐在我旁邊的婦女說:「前幾天,我剛剛去醫院做了引產手術,孩子三個月大了,我把他引產了,我的身體狀況也很不好,屬於懷了第一胎後,就很難能再懷上第二胎了。」
她有些激動地拉住我的手,問:「你怎麼這麼糊塗啊,這是老天賜給你的孩子啊,如果是我,就算醫生說生下這孩子會有性命之憂,我都會毫不猶豫的去生下。我們這樣的女人要一個孩子多難啊,你怎麼就不珍惜呢?」
我看著她急切地目光,我有些內疚,在這個求子心切的女人面前,我輕率而衝動的墮胎,可我真想聽聽這個陌生婦女,對我選擇引產的看法。
「我是在離婚之後的兩個月,才得知我懷孕了,懷孕三個月,還是我前夫的,而我前夫,有了新歡。所以,我把孩子打掉了,你覺得,我這麼做,值得嗎?」我問她。
她嘆息一聲,直搖頭,說:「你太糊塗了,你何必總想著你前夫對你的所作所為,而把這些罪責都加在孩子身上,它多麼無辜,而你自己,也錯過了當母親的機會。而你前夫,他沒有任何損失,他照樣可以和別的女人生孩子,延續香火。可你呢,你自己值得嗎?」
我想著她說的話,頗有道理,也是啊,孩子是無罪過的,我要一個孩子也是無可厚非的,我不該太在意這個孩子的父親犯下的錯,當時心裡想的都是對溫安年的恨,現在想想,有什麼比當母親更幸福的事呢?孩子我可以獨立撫養,可以給他找一個新爸爸,一樣愛他。
只要我努力,我真心的好好的去生活,幸福總會是公平的。
只可惜太遲了,當我醒悟我放下仇恨,想開展屬於自己美好的人生時,這個孩子,已經註定從我人生中擦肩而過了,他只做了我三個月的孩子。
他那麼乖,也不鬧,我這三個月過的是多麼苦的日子,淚水泡著,怒火燒著,和秦湯湯打架對罵,他都頑強的存活在我的子宮裡。
我想著就難過了起來,自己過了幾天開心的日子,總覺得少了點什麼,現在想,是我心裡根本都沒有放下引產的陰影,我的心,還是牽掛著的。
「好了,我的事完成了,走吧,我送你回去。」楊之放又出現了,他輕呢地說,像是看出了我情緒的變化。
我和旁邊的婦女打了聲招呼,跟著楊之放離開了這家醫院。他沒有說話,也沒有說他來醫院找什麼人,做什麼。
「為什麼帶我來這個地方,讓我好不容易緩和過來的心,又難受了起來,你難道不清楚我剛做了手術嗎?你有意想讓我後悔,達到你當時預計的結果是不是?我現在告訴你,我是後悔了,我後悔的腸子都青了我,可這又能怎樣呢,你只能看到一個痛苦的我,你能把孩子還給我嗎?」我質問著他,他不就是想讓我後悔,他的目的達到了。
他拍手稱快,說:「很好,你後悔了就好,還有補救的餘地,不過首先你態度上已經端正了,剩下的事就好辦了。」
還有心思拿我開玩笑,我覺得我今天跟著他出來就是一個錯誤,他今天的目的就是想讓我中了他當初的那句預言:季素,你要是打掉了孩子你一定會後悔的!
正文第一百章:蝸婚(100)
人生是沒有後悔藥可以吃的,如果有的話,那麼我就不會選擇和溫安年相愛結婚,我更不會打掉我此生可能唯一的一個孩子。
「楊之放,你的目的達到了,那麼請你告訴我,你想對我說什麼?」我正兒八經的問。
他放了一小段西方音樂,舒緩的音樂讓車內的氣氛變得緩和,他手放在方向盤上撐著頭看著我,說:「如果我真的是超人,我可以讓那個孩子重新回到你肚子裡去,你說,你還會打掉他嗎?」
「你就是要和我說這件事嗎?可惜,你不是超人,你是狂躁症。」我調侃著說。
「其實,那天下午,蔡醫生給你吃的藥,只是微量的安定,你睡了一個下午,也聽了一下午孟庭葦的歌,沒有手術,孩子還在你的肚子裡,安然無恙。至於那個後來所謂的手術引產出來的胎兒,其實是蔡醫生剛從別的產房引產的胎兒。你先別激動,我們也是為你考慮。」楊之放邊說邊試圖穩定我的情緒。
我的面部表情隨著他一句句的話語,變得豐富而異常。我先是一句話也不說擰起拳頭就朝他背上一頓猛打,嘴裡叫著:「你這人怎麼可以這樣,你是我什麼人啊,你憑什麼管我要不要孩子,做不做手術,你憑什麼讓蔡醫生騙我!這是什麼醫生,怎麼這麼沒有職業道德!」
他都沒有躲閃,等著我打累了,才開口說:「是我讓蔡醫生這麼做的,我說我是你的丈夫,我說我妻子非要把孩子打掉,我說你精神有些恍惚,讓她配合一下,就當時治療,也算是救了一個小生命。」
就這樣,我才得知,原來我那天下午並沒有經歷所謂的引產手術,這都是楊之放安排的,他不想我拿著別人的罪過來懲罰自己,他瞞著我和賢芝找到了蔡醫生。
他為了說服我,還故意找前女友菲琳的兒子,來和他一起扮演小超人,帶我來不孕不育醫院,為的就是要告訴我,孩子沒有打掉,讓我好好珍惜並把孩子生下來。
靜下來之後,我又開心了起來,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我拍著他的肩膀,說:「孩子真的還在嗎?你沒騙我吧,哎呀,真的是太高興了,我可以當媽媽了。不過說好,以後孩子由你負責教跆拳道,游泳,還有彈鋼琴,這都是你說的。」
他點頭。
我的寶寶原來還在,難怪我還是老孕吐,我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送他念書,帶他吃好吃的東西,買好看的童裝給他穿,我還要……還要給他找一個爸爸。
當我把這個訊息告訴了賢芝還有季颯時,他們都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盯著我,季颯的表情還算是正常,賢芝驚得面部肌肉一抽一抽的嘴,不住的叫:「天哪,天哪!這不可能,我親眼看見孩子拿出來的啊,這怎麼可能呢!」
「這都是真的,楊之放給我們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這是他安排的。我還又去找蔡醫生幫我檢查了身體呢,孩子發育很健康,生下來一定會是個聰明白白胖胖的寶寶。」我美滋滋的說。
賢芝整個人窩在沙發裡,氣呼呼地說:「這個楊之放也真是奇怪得很,孩子他爸都不認這個孩子,倒是他比誰都著急上心,還演了這麼一齣,這算是什麼,狸貓換太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