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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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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正在玩笑談話逗著小寶貝,這時護士走了進來,說該要把孩子抱回嬰兒室了,我有些依依不捨,之放和護士說著好話,說再多抱會,護士不同意,說以後你想抱的機會有多著呢,現在他還太小了,嬰兒的身體各項幾本指標還需要檢查。

我突然就緊張了一下,怎麼還要檢查,是什麼意思?我馬上就問護士:「怎麼孩子還要檢查啊,檢查什麼啊?」

之放馬上就接過話說:「沒事沒事,不是要檢查什麼,就是常規的胎兒指標檢查,看他的發育是否健康什麼的,就是例行檢查,瞧你緊張的。」

「是啊,你丈夫說得對,沒什麼要緊的,就是最基本的檢查,每個在醫院裡出生的孩子都要檢查好各項身體指標的,你要緊的是照顧好自己的身子,你的寶貝我們這些醫護人員會精心照顧好的,等你出院了,就可以帶著寶寶出院了。」護士說著,從我懷裡抱走了楊小放。

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隱隱地生了一種不祥之感,我看著之放面有隱情的樣子,我總覺得他們都有什麼事在瞞著我,我最害怕的就是孩子的健康問題。

我疑惑的眼光看著之放,他掩飾著,坐在一旁說餵我蘿蔔湯喝,我喝了幾口湯,果然肚子通氣好了不少,然後肚子也沒有那麼的脹痛了。

喝完了蘿蔔湯,我靠在床上,媽媽也從樓上下來,說季颯的腿打上了石膏,還堅持要下樓來看我,被媽媽給頂了回去,我給季颯打了個電話,讓他好好的養傷,別為我擔心,我和孩子都平安。關於賢芝的事,我沒有和季颯再多說什麼,等雙方都病好了再談這個問題吧。

我問媽媽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媽媽躲閃的眼光看了之放一眼,又反問我指的是什麼事啊。

我說是不是孩子有什麼事啊,怎麼護士說要給孩子檢查什麼啊。

媽媽吞吞吐吐地說:「沒……沒事啊,孩子好著呢,我的外孫很健康,我上午還去看了他的,很乖啊。」

「媽媽,之放,孩子沒事最好,要是孩子有什麼事你們瞞著我不讓我這個做媽媽的知道,我恨透你們!」我堅決地說。我是孩子的母親,我有權利知道孩子的任何問題。

「沒事,這真沒事,你別多想了,那麼健康的孩子能有什麼事呢!我的小放很健康!」之放堅定地說。

看著之放堅定的神情,我也就默許了,沒再問了,我想,最好是我自己想多了。

媽媽忙岔過話題說:「素素啊,你說那個賢芝究竟是怎麼回事啊,怎麼會和你弟弟季颯在一個車上呢,再說她不是在南京嫁人了嗎,怎麼跑到我們這和你弟弟在一起,她還——還吸毒!這樣不三不四的女孩子,你給我離她遠一點!」

「媽,可能賢芝是來找我的吧,打不通我的手機就找了季颯呢,你別多想了,賢芝也不是不三不四的女孩子,再說吸毒的事,咱也是聽醫生說的,你也不能妄自斷定啊,別多想了媽。」我心裡雖然清楚,但是我還是不希望媽媽知道賢芝和季颯的事情。

「他們之間沒關係最好。噢,對了,我看到賢芝的丈夫在病床邊守著的,我也就沒過去了,後來一會又來了一個年紀大的女人,在病房裡吵嚷了起來,我準備去看看的,季颯讓我別過去,我就沒去了,不會是賢芝的丈夫在外面又找了一個女人吧?可那女人比賢芝人老珠黃,她丈夫不至於這樣啊。」媽媽納悶地說,還真有些八卦了。

「媽,那個來找賢芝和鄭兆和的女人是不是臉上長了個瘊子的?還穿得特別有錢?」我問媽媽,關於那個女人是誰,我心裡也已經是猜出了七八分了。

「是啊,是長了個猴子,還穿得特別的富貴,穿著貂皮大衣呢,就是沒氣質,穿著再有錢也不好看,還有就是長得好凶惡啊,進了病房就開始罵,說得好像是上海話,我是一句也沒有聽清。」媽媽說著,收拾湯盒。

我更加確定了,就一定是鄭兆和的前妻了,真快啊,這麼快就找來了,還找到醫院來了,她不會是想趁此機會把鄭兆和從賢芝身邊搶走吧,賢芝到底還沒有和鄭兆和離婚呢,只是在分居,她這個前妻莫非還真幻想著和鄭兆和復婚。

真無法理解這個女人,明明都和鄭兆和離過一次婚了,鄭兆和玩了那麼多的女人,他前妻為什麼還要費盡心思地想要和鄭兆和復婚呢?我是無法理解的,至少我是不會的。

「媽,那沒有打起來吧,賢芝不會吃虧吧?唉,不行,我放心不下,之放,你趕緊去看看,要是真打起來,賢芝躺在病床上,還沒有清醒過來,誰知道鄭兆和會不會和他前妻禍害賢芝呢?你去樓上看看,要是打架你看著點賢芝的安全。我這心怎麼就放不下呢,要不和醫院商量一下,把賢芝轉到我這個病房來吧,這樣我心也安定一些。」我對之放說,總覺得接下來還有更大的暴風雨要發生。

我的預感,總是那麼的正確。

正文第一百九十四章:蝸婚(194)

之放上樓,不久後回來,臉上有些慍色,說:「我都懶得去說了,簡直就是一個潑婦,賢芝至今還沒有甦醒,鄭兆和就坐在一旁,任他前妻在照顧賢芝,那哪裡是叫照顧啊,那個潑婦是邊罵邊那剛浸溼了開水的毛巾在賢芝臉上擦,賢芝的臉都被擦破皮了,鄭兆和在一旁坐著也不敢說什麼,我上去拉了那潑婦,她倒反粗口把我給罵了一頓。」

我看之放那麼委屈的樣子,我就料到了,鄭兆和的前妻這次來,不為別的,就是來整賢芝的,也是想趁此把鄭兆和奪回自己的身邊,與其說是奪回鄭兆和,不如說她是為了奪鄭兆和的錢財罷了。不過是想趁鄭兆和與賢芝之間出現摩擦之際,她就想拿著前妻的架子來一足。

一想到賢芝就躺在病床上,被那對夫妻折磨著,我坐臥不寧了,既然媽媽和之放去都不管用,那麼,我就親自去,我倒要看看,是怎樣的一個女人,做前妻做的這麼的兇狠,竟然拿開水泡的毛巾給賢芝擦臉,這樣擦下去,豈不是要把臉相給破了。

「之放,媽媽,你們都別勸我了,我必須去樓上,保不準待會賢芝被整成什麼樣子了,我去看看,我看誰敢欺負賢芝,她都傷成那樣子了,躺在床上不醒了,她倒還不放過她。賢芝是我最好的朋友,這時我不幫她誰幫她。」我說。

之放忙說:「你別去,我都和院方打了招呼了,待會就安排賢芝去vip病房,到時會有專門的醫護人員在身邊看護,別人是擾不到她的,醫院的保安也強令那個潑婦出去了,沒事了,她再想傷害賢芝就不可能了。你自己好好休養著,待會季颯說來看你呢。」

我就納悶了,為什麼不讓賢芝和我在一個病房呢,另外安排vip病房做什麼呢,我這間病房裡空著也是空著,我想一定是之放擔心賢芝搬到了我的病房裡,會招惹來鄭兆和前妻鬧事,到時候又會影響了我的休息。

其實,我怎麼會介意這個呢?對於賢芝,我內心是充滿了內疚,我對她說的那些絕情的話,我甚至都沒有和她道歉的機會,在我苦難的時候,賢芝總是毫無條件的幫助我為我出氣,而我呢,我想想,我又為賢芝做過了什麼呢?

「之放,別把賢芝獨自留在病房裡,把她調到我的病房來吧,反正我也是一個人,我的傷在養幾天我就可以出院了,我就可以照顧賢芝了。」我說。

媽媽有些不樂意了,說:「我是不會答應你和你弟弟與一個吸毒的女人走那麼近的,她現在還昏迷不醒,一旦她醒了,毒癮犯了,那可怎麼辦,吸毒的人可是什麼事都會做出來的。」

之放也說:「阿姨說得對,素素,你現在還有個孩子,賢芝的毒癮還是個很棘手的問題,還沒有弄清楚她吸毒的原因,我想先等她甦醒過來,如果她康復的快,那麼我們就把她送到戒毒所去。」

「不行,我不能把賢芝送到戒毒所去,賢芝也不可能吸毒的,也許是醫生看錯了呢,是個誤會呢,也許不是毒品呢?」我抱著希望,反駁著。

毒品那玩意能沾染嗎,一沾了輕則傾家蕩產,重則就命都沒了。

「醫生不會看錯的,我也看到了,賢芝胳膊上那佈滿的密密麻麻的針眼,那就是注射吸毒留下的針眼啊,毒品能把好端端的一個人變成魔鬼,一旦毒癮上來,是什麼事都能做出來的,你還是聽我的,把賢芝送到戒毒所去。」之放勸說著。

我知道之放是為了我好,可我怎麼著也不能把好姐妹親手送進戒毒所去,我可以幫助她戒毒,我可以給她找最好的戒毒醫生,就是不能送她去戒毒所。

「姐,你好些了沒,我的外甥呢,我要抱抱他!」季颯被一位護士小姐扶著站在門口,嬉皮笑臉地對我說。

我心裡那是有喜又氣,喜的是季颯總算沒什麼事健康的下了病床,氣的是,他怎麼能和賢芝在一個車上,還出了車禍,要不是看媽媽在旁邊,我是要好好拷問他一番的。

看他笑臉的樣子,我想我也不該怪他什麼,能平平安安就好,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弟弟了,我想起他剛出事在醫院那會兒,我還心想著只要季颯沒事,以後他和賢芝的事,我也就不反對了。

可現在想,還是不行,賢芝如果真的吸毒,那別說我同意不同意了,我媽是一千個一萬個也不可能同意的,她不可能讓兒子和一個吸毒女在一塊的,在保守的媽媽眼裡,吸毒的人簡直就是魔鬼。

賢芝怎麼會就和吸毒沾染上了呢,以前她雖然有些墮落,不過也就是玩玩男人抽抽菸拜拜金,可違法亂紀的事她從不做啊,還算是個守法的好公民,怎麼就吸毒呢,等賢芝醒來我一定要好好的問問她,但願她能平安醒來。

「季颯,你小外甥給護士抱過去檢查了,等明天我讓媽帶你去看他,長得十分可愛,長得像我哦。」我開心地說著,一提我的寶貝,我怎麼會沒勁呢。

「還有些像我的!」之放搶著說。

「哪裡,像我多一些好不好?」我頂嘴說。

「像我多,是我兒子當然像我多!」之放也頂上一句。

「你倆別爭了,都說外甥像舅舅多,所以,肯定是像我了!哈哈!」季颯搶白說。

正文第一百九十五章:蝸婚(195)

好吧,我就這麼一個兒子,被他倆爭來爭去的,我吃著粥,看到手機上有一條簡訊,簡訊是溫安年發來的,上面寫著:我媽今天早上去世了,心臟病突發。

溫安年媽去世了?我有些震驚了,拿著手機的手臂抖了一下,前段時間還健康的老人,怎麼就說去就去了呢,我接受不了。雖然和溫安年的情分已經徹底斷了,可好歹他的父母待我一向都不錯,這個訊息,讓我的心裡挺難過的。

但我沒有回溫安年的任何簡訊,一個字也沒有回覆他。

難過,就放在心裡吧,我和溫安年,就算是天塌下來,也不該再有什麼往來了。

我關了手機,靠在床上,感嘆人生無常,生老病死實在是太快了。

「姐,你怎麼了,怎麼臉色不太好啊?」季颯察覺到了,就問我。

「我沒事,可能是心裡有些悶了,你別站的太久了,回你病房去吧,要是腿傷好了,就出院,我也快養好了,老這麼在醫院待著,我還真悶得慌。」我對季颯說,讓護士帶著他先回病房去。

養了幾天,我帶著孩子出了院,醫院又開了一些藥給我拿著。

臨走前,我去看了賢芝,她已經醒來了,臉上的腫還才有點消,頭上還纏著紗布,她的臉色十分蠟黃,也瘦得不成樣子了。我抱著她,看到了她滿手臂上的針孔,我哭著罵她,我在她的肩膀上拍打著,我說:「你什麼東西不玩,你偏偏要玩毒品,你吸毒幹嘛啊,你吸毒幹嘛!」

賢芝抱著我哭,她嘴唇蒼白的,我抱著她感覺到她全身都是骨頭,她說:「我是被鄭兆和前妻害的,是她害我的,她找了個男人接近我,還給我煙抽,我哪裡知道那眼裡有海洛因啊,我吸了兩根菸就上癮了。我是到後來才知道的,甚至上次寄給溫安年的包裹,裡面秦湯湯的照片,還有寄給鄭兆和的照片,都是他前妻一手操控的。我就想和你解釋,季素,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害季颯的,你能原諒我嗎?」

我哭著說:「傻賢芝,我相信你,我真的相信你,你知不知道我後來有多後悔對你說的那些話,我們是那麼要好的姐妹,我不該對你說那樣過分的話。你放心,我一定幫助你戒毒,好不好?只要你聽我的,毒品是一定可以戒掉的。」

賢芝一聽到戒毒,立馬就緊張起來,她顫抖著身子,晃著說:「不,不行,我不戒毒,我不能戒,我已經忍不住了,昨天醫生給我打了一針鎮定劑我才停下來的,季素,我求求你,別送我去戒毒所好不好?我不能去戒毒所啊,我也不能讓我爸爸媽媽知道我吸毒的事,他們會氣死的,求求你,季素,我求求你。」

「賢芝,你別這樣,我求求你好不好?毒品這東西我們上小學時就知道了,沾了就會傾家蕩產,就會沒命的,你乖乖的,跟著我住,我幫助你戒毒,我不送你去戒毒所,但是你要配合我,好嗎?我回頭就去買幾本戒毒類的書籍看看,我在家幫你戒毒。」我鼓勵著賢芝,我儘量讓她不要往毒品方面去想,我已經感覺到了她的微妙變化,她開始打冷顫,開始打哈欠。

「不行了,季素,我扛不住了,我從清醒過來就扛到了現在,我的毒癮要發作了,我扛不住了,怎麼辦啊季素,你救救我啊,我頭好疼啊,我好冷啊,快點幫我一下,快點!」賢芝嘴唇變得紫了。

我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感覺到了癮君子毒癮犯上來了的變化,我看著她的臉漸漸因為毒癮變得扭曲,我害怕了,我怕她隨時都會難受的死去,她的表情就好像是十分的難受一樣的。我想想覺得還是先找醫生來解決,我又將手從賢芝的手裡縮出來,然後就開啟病房的門想去找醫生,我聽到賢芝在我身後淒厲地喊著我的名字,她喊我救她,她在求我。

我站住了腳,想想一咬牙一狠心,去找了醫生,我問醫生這樣的情況該怎麼治,能不能用什麼藥物來控制治療啊,她這樣毒癮一犯上來就全身痛的厲害,我真擔心她會有事。

醫生白了我一眼,說:「你別問這麼單純的問題了,你是不知道吸毒人員的可怕,我們這些醫護人員見到毒癮上來的病人都不知該怎麼辦,出了打鎮定劑還能怎麼樣,想要戒毒,那不是在醫院啊,你必須在她傷勢好的時候送她去戒毒所。我看她已經清醒過來了,也沒有什麼危險期了,你趕緊給她辦個出院手續讓她出院吧,早點送到戒毒所那才是當務之急。」

「哎哎,好,我會盡快去準備的。」我只好點頭答應著說。

這時護士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對醫生說:「不好了不好了,那個吸毒的女病人毒癮又犯了,在病房裡砸東西呢,床都要被拆了,我怕她從病房裡跑出來把別的病人給嚇到傷到了,我把病房的門給鎖上了。醫生,你趕緊想想辦法吧,這個病人怎麼一甦醒過來就像是個餓獅子一樣嚇人啊,要不咱趕緊先報警得了。」

醫生聽了,急的對我望著說:「你聽見沒有,聽見沒有?又開始在鬧騰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你也想想辦法去,不行我們醫院也只能報警了。」

「別別,醫生,我接她出院,我帶她走就是,別報警,千萬別,她也是被人陷害了才吸毒的,也是剛開始吸,給她一個機會吧,不然她以後就很難重新開始了,我這就去給她辦出院手續,我帶她走。」我抓著醫生的白大褂,求著說。

正文第一百九十六章:蝸婚(196)章

我生怕醫生真的要報警,萬一賢芝被抓去送進了戒毒所,那她爸爸媽媽肯定就得知道這事了,賢芝好不容易才挽回的親情,要是被家人得知吸毒,那她真的就什麼都沒有了,也要身敗名裂了,我不能讓賢芝那麼慘,我得幫她。

醫生拿著藥箱,說:「先趕緊去看看她,不知道待會她是不是要把病房都給拆了,要是院長知道我們留著一個癮君子在病房裡,非得批評我不可!走走,去看看。」

我跟著醫生和護士就往病房裡跑,原本之放還和媽媽一起抱著楊小放在醫院大門外等著我上車,我打了個電話給之放,告訴他讓他們先回家,不要等我,他堅持要等我,我便說孩子還小說餓就餓了,得趕緊先回去給孩子弄些奶粉喝,我在醫院留著處理完事就回來。

我還沒有跑到賢芝的病房門口,就聽見了她近乎是玩命的尖叫,又聽到了沉悶的砰砰聲,那是拿頭撞門的聲音,賢芝淒厲地叫著:「給我煙!給我煙啊!我要煙,我難受我要煙!」

怎麼辦怎麼辦才好,都這樣了,我該怎麼辦,我看見季颯就在病房外面來回地走著,我上前拍了他一下,我呵斥他說:「你在這裡幹嘛,你還想幹嘛啊,你趕緊給我和媽他們一起回家去,你腿傷還沒有好利索,你待這做什麼!有我在,賢芝沒事的!你趕緊給我回去!我不想在這看到你!」

醫生和護士都從病房門上的窗戶裡看著賢芝,她毒癮正犯,此時要是把門開啟,她很可能會失控地攻擊人,她現在就像是一頭餓了肚子的野獸,隨時都會朝不給她毒品的人攻擊。

「姐,我不能走啊,我總不能把賢芝丟在這裡不管吧,我不回家,我要和她在一起。」季颯犟起來脾氣比我還拗。

我氣了,我就是不想他再被賢芝傷害了,他怎麼就不明白姐姐的苦心,正常的賢芝都對他造成了傷害,他們是不可能走到一起去的,我怎麼能讓腿上還有傷的季颯和賢芝走近,別說我不同意,要是媽知道季颯和吸毒的賢芝有感情,肯定會氣得半死的。

「你回不去?你回不回去啊你!」我指著醫院出口,眼神直視著季颯。

「我不回去!不回,我就在這裡等著她!」季颯倔著說。

我氣得伸手就給了季颯一個響亮的耳光,醫生和護士都對我望著,連病房裡鬧著的賢芝也短暫的平靜了幾秒。

「你給我滾!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我算是白疼你了,白疼你了!你現在就為了個女人,你不顧我和媽媽的感受,你不愛惜你自己的身體,你自私!你還要不要臉,她是有夫之婦你不知道嗎?你還要不要臉啊你!給我滾回去!賢芝就算不是我的弟媳,她也是我最好的姐妹,也就是你姐!她充其量也只能是你的一個姐姐,她的事我會安排好,你給我馬上回家去,不然,我就真撒手不管我告訴媽去!」我氣得瞪著他,命令他馬上從醫院離開。

「姐——我……」季颯捂著臉,還想說什麼。

我又狠狠瞪了他一眼,說:「還不走!」

他這才慢慢地離開了,他這一離開,趴在門窗戶上聽著我們講話的賢芝更加的鬧騰了,就用手掌大力地拍打著玻璃,潑命地叫著:「回來,都給我回來,別走啊,給我煙,就給我一根菸啊,我要痛死了我要痛死了,我難受啊!」

醫生望望護士,又望望我,嘆了口氣,說:「怎麼辦啊,她現在都完全喪失理智了,心裡全是毒癮的抓撓,我也不懂戒毒啊,我只能打點鎮定劑,看她現在的樣子,人都不能接近她。幸好咱院裡的玻璃都是鋼化玻璃,不然我真怕她敲碎了玻璃窗戶跳下去。」

護士提議說:「要不我打電話給保衛科吧,讓保衛科派幾名保安過來,先把她捆起來,然後送派出所去,不然這樣字,像要吃人一樣,太可怕了。」

我氣了,賢芝又不是殭屍喪屍什麼的,說得就像是要吃人一樣,我透過窗戶看著賢芝哀求渴望的眼神,我心痛著,賢芝啊,早知道是這樣的一種結局,我是怎麼也不能讓你參加這個豪門相親會認識鄭兆和的,如果不和鄭兆和走到一起,你也不會被人害得染上了毒癮啊。」

「醫生,千萬不能叫保衛科的把她綁起來,我來,我有辦法,我和她感情最好了,我去安撫她一下,不會有事的,你相信我,我讓她乖了以後我就辦理出院手續我帶她走行嗎?求求你們了,拜託拜託。」我為了賢芝也只能懇求醫生了,總不能眼看著她被捆起來吧。

「那好吧,你自己進去吧,但願她還能有一點人性,我可沒研究過什麼癮君子的心理,你進去小心點,儘量和她溝通感情吸引開來她的注意力,比如說一些你們以前在一起經歷的有趣的難忘的事情,這樣也許她能減少一點對毒品的幻想。」醫生說。

「醫生,你不是說你不懂吸毒人的心理嗎?你怎麼知道的?」我納悶地問。

「這是精神病人精神病發作時的辦法,對付她,也是可以的!」醫生說。

我靠,這是什麼醫生,就把賢芝當精神病人了,我看這些好像賢芝是瘟疫是洪水猛獸的醫護人員,我搖搖頭,我去,我要進去勸勸賢芝,不然她要是再失控打破窗戶玻璃跳了出去,那就真是晚了。

正文第一百九十七章:蝸婚(197)

護士又拉了我一下,眼睛裡都是恐慌,說:「你真的要進去嗎?她現在喪心病狂一樣,你要是進去出了什麼事那可與我們醫院無關,是你自己要看你朋友你自己要進去的,不是我們沒給你說清楚後果沒勸告你,萬一出了事,你自己付一切責任!」

賢芝又在拿著頭用力地撞著門,嘴裡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和求饒,那聲音撞的悶悶的,沉重地敲擊在我的心坎上,我甩開這個護士的手,我說:「把鑰匙給我!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負責,用不著你提醒,誰怕死誰就給我躲遠遠的去,少在這裡廢話連篇的!」

護士漲紅了臉,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了鑰匙,塞進我手裡,頭也不回的就拽著走了,我真想揪著她的小辮子我想問她還算是個屁白衣天使嗎,我想想,我忍了,誰叫咱生病了要球這群白衣天使姐姐呢,我忍。

怕死的都給我閃一邊去吧,賢芝,我不會拋棄你的,我拿著鑰匙開啟了門,我的腳還沒有踏入病房,就感覺到了賢芝突如其來強大的力氣,她像是瘋了一樣抓著門就要往外闖。

我死死地扣牢了門,我不能讓賢芝這樣的狀態下跑出去,這樣出去她很可能是找毒品,或者會去想辦法弄錢,我想我一定要扣牢住她。她見我的手擋住了她出門的路,就用充滿著血絲的眼睛盯著我,然後見我沒有絲毫的退讓,竟瞪了我一眼低頭就一口用力地咬在了我的胳膊上,痛得我疼的把手一甩,可賢芝的嘴咬的太死,我甩不開她的嘴。

我拿另一支手拍打賢芝的臉,我叫喊著說:「賢芝,賢芝你清醒一下啊,是我啊,我是季素啊,你怎麼變成這樣子啊,你難道六親不認了嗎?是毒品重要還是姐妹重要!賢芝,你快點鬆口,我是素素啊,我是來幫你的,我帶你走好不好?」

賢芝的嘴停了幾秒後,就定了下來,她嘴裡念著:「素素,對素素,你是我的素素,素素我的好妹妹,你救救我,你快救救我,我的腦子痛死了,你知道嗎,我痛啊,你快點給我錢,給我買菸,讓我抽一口,我就抽一口——」

她說著嘴角就開始抽搐,漸漸就有白沫往外湧,她一下就翻到在地上,白眼翻了起來,手握了在一起發顫,我嚇得趕緊就抱住了她,我說:「我的好賢芝,你再忍忍,忍忍就沒事了,你別去想它,越想就越難受了,你想想我們,想想我們曾經在大學裡的時光,你想想那些過去快樂的日子,你那麼美麗那麼健康那麼多的男人都迷戀你!那才是你啊,賢芝,你振作起來啊,不許嚇我!」

賢芝手瘦的只有骨頭了,像是爪子一樣,青筋冒得很高,她抓住了我的胳膊,嘴裡支吾不清,好像說季素你讓我死了吧,你讓我死了我就不受這份罪了,我難受啊,你讓醫生給我打一針吧。

我心痛像是萬箭穿心一般,我看著曾經國色天香風情萬種的賢芝一下就變成了這副枯槁恐怖的模樣,我眼看著曾活潑亂跳搖曳生姿的賢芝,病態地躺在地上抽搐嘴角留著蜒痰,我的心實在是無法成熟了,我抱緊著賢芝,任她瘦弱的身子在我的懷裡發著顫。

幾個醫生又跑了進來,把我拉開,賢芝就一下倒在了地上,醫生在賢芝的手臂上擦著酒精,消毒,打了一針,然後賢芝就慢慢的全身無力地軟了下去,幾個醫生又把賢芝給抬到了病床上。

我倚靠在門邊,看著賢芝那麼瘦弱的樣子,幾乎是虛脫了一般躺在床上,她不動也不鬧騰了,整個人就像是死了一樣躺著,如果不是看到她極輕微的呼吸,我都感覺不到她還像是個活著的人了。她的傷勢還沒有好,身體又由於毒癮而枯竭,原來豐滿的身子也沒有了,我感覺她躺在那裡胸前就像是僅有兩團矽膠在那裡撐著的。

鄭兆和的前妻手段也太狠了點,我也不是沒有做過前妻,我對秦湯湯,也頂多就是面對面的大罵一場,但我絕對沒有背後玩這麼陰狠的,這簡直就是要置賢芝與死地!不對,不是置之死地而後快,而是要讓賢芝生不如死,人不人鬼不鬼的。讓賢芝又原來的年輕性感變成枯黃乾瘦的癮君子,實在是高,實在是手段陰毒。

賢芝,可你怎麼就這麼的傻呢,我早就對你說過,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溼鞋,你偏不聽我的話,你說你嫁給鄭兆和,就是圖了個錢。好,你是享受盡了榮華富貴,可是最後呢,最後你也就只剩下快活那段時間的記憶,你還有什麼,到最後人財兩空。最後你還是沒能鬥過鄭兆和的前妻,還把自己弄成了這番樣子,你這個傻女人,早就叫你防人之心不可無,你為什麼不防著點啊你!

我哭著說,醫生見我的情緒激動,就遞過來了一張紙巾,說:「別哭了,已經這樣了,你想想清楚吧,既然你說你對這個病人負責,那麼我們院方也就不主動把她送到戒毒所了,也不會上報派出所,吸毒的事,我們醫院管不了也治不了。你自己也看到了,她再這樣鬧下去,我們醫院不說,這層樓的病人和家屬都要投訴了。你還是儘快把辦理出院手續吧,把她帶走,至於怎麼戒毒,你自己斟酌,我們院方只能管治病,戒毒我們不管。」

「好,我這就跟著你們去辦理出院手續,我帶她走,你們這件事就暫且保密吧,她以後也好迴歸社會好重新做人,我不希望太多人知道她是個吸過毒的人。」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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