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一百九十八章:蝸婚(198)
醫生同意了,也要求我趁賢芝還受著藥物的控制暫時沒有抓狂,趕緊把賢芝給撤離醫院,看著院方避之不及的態度,我真想抽這醫生一嘴巴子,吸毒怎麼了,吸毒的人不也是病人嗎,什麼狗屁天使,見到麻煩就恐之不及地想避開。
我懶得多說什麼,既然醫院下了驅逐令,那我們走就是,我跟著醫生交了一些這樣那樣的費用之後,我就回到了賢芝的病房。她還是那麼安靜地躺在病床上,形容枯槁,嘴唇蒼白得看不出一點血色,你甚至都很難把半年前**萬人迷般的女人和賢芝聯絡到一起去。她曾經迷倒了多少男人啊,她曾是我們大學裡最美麗的女人,多少男生宿舍夜晚臥談的物件,多少男人的夢中情人啊。
可就是那麼性感迷人的賢芝,變成了這個樣子,她就像是一個面色蠟黃乾巴的小老太太,她的皮膚都失去了彈性,她像是乾屍一樣極度脫水的躺在床上,緊閉著眼睛。我看著這樣的賢芝,我難過地捂住了臉,這實在是讓我無法接受。才兩個多月沒見,我的賢芝,我最好的姐妹,怎麼會變成了這樣一個樣子?
我還能怎麼張口怪她和季颯的事情呢?車禍的發生,差點害季颯失去了腿,還好康復的快,賢芝也在這場車禍裡,心臟受到了重創,也許她以後還會有嚴重的心臟病併發症,她不能再大笑大鬧大哭了,曾經的賢芝,是將很難再回來了。
就像是醫生在我臨走的時候對我說的,醫生說賢芝不僅僅是單純的一個吸毒人員,她身上可能還攜帶著更多的病,不包括這次車禍造成的心臟受創造成的陰影,她的身上很可能還有別的病,這些病都是吸毒人員最容易攜帶的病。醫生還最後不忘做一次好人,叮囑我看管好賢芝,最好是送戒毒所,不然會把自己也牽扯進去了,還有賢芝的心臟不好,毒癮犯了,她還不能像一般的毒販那樣可以瘋狂,她隨時爆發上來的心臟可能會因為劇烈的刺激造成心臟功能衰竭。
我想我大概都明白了,醫生的話,雖然聽起來是有點難聽,但我還是懂了。醫生的意思是還是不建議我把賢芝帶我自己家陪著賢芝戒毒,一是賢芝還心臟有重創,她毒癮要是上來了,隨時都有可能會心臟衰竭死亡,這個死亡的責任該由誰來承擔?目前我還不能把賢芝吸毒的事情告訴她父母,她的父母是絕對不能接受的,我只能先自己幫著賢芝。但若賢芝一旦真突發有什麼事故,我倒不是怕擔責任,而是,我真不知道該如何的去交待。
醫生的話中,含有的第二層意思我也差不多明白了,意思是賢芝很可能身上攜帶著大多吸毒人員高發的病症,比如艾滋病。艾滋病確實是可怕,這一點我倒不怕傳染,畢竟我們都有一些關於艾滋病的知識,艾滋病的三種傳播形式我們家人和賢芝是一點可能性也沒有啊。
血液傳播不可能,母嬰傳播更不可能,性傳播也不可能。
可我腦子裡再一閃過,性傳播,啊,季颯,我到現在還並不清楚季颯和賢芝的關係發展到了哪一個地步了,那個我也不知道季颯和賢芝他們有沒有發生關係,我一下就慌亂了,怎麼辦啊怎麼辦,雖然我並不能說賢芝就有什麼艾滋病,可我心裡真的怕,我怎麼這麼糊塗啊,我想想,還是讓醫生先抽一點賢芝的血液去化驗一下,看是顯陰性還是陽性,如果賢芝真攜帶艾滋病毒,那麼我再和季颯問這件事。
我真不知道事情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亂,我的楊小放出生才幾天,我這個做母親的,卻並不能一門心思放在孩子上,我還要想著賢芝,想著季颯,我覺得我是在自私並偉大著。
好吧,我承認,我到最後細想一下,我季素,還是一個自私的人,我心裡眼裡最初的出發點還是隻有自己。看著病床上的賢芝,我又陷入了矛盾,我該怎麼把賢芝帶出醫院,我一個人能背的動她嗎?我又能把她帶到哪裡去呢?帶回家?可我媽媽能同意嗎?家裡還有個正嗷嗷待哺的孩子,賢芝會不會毒癮上來傷害到了孩子呢?這些都是問題。
可要是讓我把賢芝送回她家扔給她年邁的父母或者直接送到戒毒所,這又是我於心不忍的,我作為賢芝多年的姐妹,讓我真的就把她置之一邊不管不理,我又無法狠心。我實在是兩難,進退都難,我該作何選擇,我坐在病床邊,忽然就想哭。大學畢業到現在,過去了這麼多年,多少幾年前原本美好的事物,比如愛情,比如友情,現在,都破碎成了這個樣子。
明明知道已經是回不到過去了,我還在強撐著。我很難去相信,不過是短短的兩月,我的賢芝,就被鄭兆和的前妻用伎倆折磨成這個樣子,實在是太惡毒的女人,我想,這件事鄭兆和也要負責,他不能在醫院晃了一眼就消失不見自享幸福,他難不成還真對他那惡毒的前妻有啥想法?好歹賢芝還沒有和他離婚,他鄭兆和還是賢芝的法律上的丈夫,我想鄭兆和是沒有理由不管賢芝的。
想到這裡,我想我應該打一個電話給鄭兆和,待會醫院就要來清理病房了,鄭兆和最好能給我一個答覆,如果他作為丈夫仍然願意照顧賢芝,那麼賢芝由鄭兆和來照顧也許會更好,到底他們還是夫妻,而我,還有個嗷嗷待哺的孩子,我也很棘手。如果鄭兆和答應帶賢芝回南京,那我就暫時把賢芝帶回家裡,湊合一晚,最好晚上別犯癮。
正文第一百九十九章:蝸婚(199)
電話撥通給了鄭兆和,他十分平靜地問我是誰。我痛快地說我是你姐!現在你老婆病了就在醫院裡躺著的你不管嗎?你要是還是她老公你就過來照顧她一下盡一下做丈夫的責任!
我沒想到鄭兆和的回答是那麼的淡定,他很冷漠地說:「哦,是季素小姐啊,即使你不打電話給我,我也要打電話給你的。你看看賢芝什麼時候能夠恢復民事行為能力,我好過去和她把離婚協議和手續辦理一下。」
鄭兆和竟然說辦理離婚手續,賢芝都這個樣子還躺在病床上,這個男人這時候撒開手他不管了,要離婚,我心寒了一下。到底是人人都說夫妻好比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這句話說的是一點也不假,鄭兆和其實他也不缺這兩錢,我想他缺的是心肝。
「鄭兆和,我平時看你待賢芝不錯,我還算是敬重你,你這樣說,你不覺得你很沒良心嗎?賢芝都這個樣子了,也都拜你的前妻所賜,你一點也不念夫妻情分,說分就分,說離就離,你還有沒有種啊!」我一氣了就毫不留情面的質問鄭兆和。
鄭兆和似乎並沒有在聽我說話了,他沉默著,我都感覺不到電話的那一頭有任何的反應了,我越來越氣,好吧,鄭兆和,你無情你就別怪我無義。
「鄭兆和,你說話啊,你這時候你當什麼縮頭烏龜王八蛋啊!你信不信你要是不過來接賢芝出院的話,我就真立馬把賢芝送到你公司裡面去,我讓你公司的員工都看看你鄭兆和這個老總是怎麼對待老婆的!」我氣勢洶洶地說。
鄭兆和倒沒有一絲受到我威脅的意思,他頓了頓,說:「我對林賢芝怎麼樣,我想她心裡你心裡都有數,她在外面和男人勾三搭四我隨她去,她沒錢了隨時朝我伸手,我都給,我鄭兆和要的是什麼?就是一個乖的女人,一個要為我創造利益和價值的女人,因為我是一個商人。商人的天性就是賺錢。你看看賢芝現在的樣子,她不能再陪我參加什麼應酬了吧,更可惡可恥的是她還吸毒!吸毒的女人,我鄭兆和還會要嗎?真是笑話!我又不是找不到女人!」
「鄭兆和,我告訴你,是你前妻教會你的吧,是她讓你怎麼甩開賢芝和她好是吧!你不就是想復婚嗎?我知道你兒子大了,你就想把兒子拉攏到身邊,你這麼對賢芝,你不想想賢芝會放過你和你離婚嗎?我覺得沒必要那麼的讓你輕鬆!」我直言不諱,這時候害怕得罪啥人啊!大不了以後不見面。
鄭兆和冷笑了幾聲,這種小聲夾雜著奸詐和不屑,讓我聽著十分的難受。
「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虧你這時候還笑得出來,你也不看看賢芝都被毒癮折磨成什麼樣子了,難不成你真的讓我把她送到戒毒所或者隨家倉去嗎?(隨家倉,注:南京的一家精神病醫院代名詞)」
「我笑什麼,我笑你和賢芝的友情也不過如此。賢芝在你季素身上貼了多少錢你季素心裡恐怕不是沒數吧,我看你也沒還一分錢給賢芝啊,這我也都不計較。主要賢芝這次是為什麼進醫院?不就是和你的弟弟在一輛車上,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她和你弟弟之間的那點勾當,青年男女正常嘛!我只是奇怪你季素啊,怎麼賢芝成了這個樣子,你第一反應就是把賢芝推到我這邊來呢?你既然那麼有種那麼夠義氣你幹嘛不照顧照顧你的好姐妹啊!反倒和我發牢騷,說白了你還不也是想推卸責任!」鄭兆和圓滑的口氣,說得滴水不漏,反客為主,反倒叫我好像是個惡人了。
我捫心自問我把賢芝交給鄭兆和的念頭是不是想推卸責任,我想了一下,還是有推卸責任的成分在裡面的,賢芝素日待我如親姐妹,她這次是唯一一次需要我幫助,我如果真的就把賢芝丟在一邊不管或者直接送戒毒所撒手不管了,我是否也是自私。
其實我不過是為了我那剛出生的楊小放,因為操心賢芝的事,我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好好的抱一抱孩子,而我又擔心賢芝發毒癮時會傷害到了孩子。
我是自私了,鄭兆和反問的也並不是全無道理。
病床上的賢芝嘴裡唸了一聲誰的名字,我沒有聽清楚,但是我隱約聽見是兩個字的名字,我可以肯定不是叫鄭兆和的,我心裡發酸,一股勇氣,我就對鄭兆和吼道:「好!鄭兆和,你今晚說的話你記住,賢芝的事我季素擔下來了,我季素不是像你想得那樣落荒而逃的人,有我季素的活路,賢芝就不會有死路。你等著吧,等賢芝清醒了我會讓賢芝和你離婚的。還有,我順便警告一下,關於你前妻陷害賢芝的事情,我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你們的!」
我掛了電話,我也不想再聽下去,也不想給鄭兆和掛我電話的機會,鄭兆和,你這個縮頭王八蛋,你遲早要遭報應的,你玩弄女性!
我坐在病床邊,我抱起還躺在床上的賢芝,對她說:「我的好姐姐,你乖乖的,我帶你回家,我會說服我媽媽的,你答應我,一定要乖,要把毒癮戒掉,這樣你才能做一個正常健康的人。」
一個護士這時敲著病房的門說:「這床不是辦理了出院手續了嗎,怎麼還不出去,再過會兒醫院病房這邊的門就要關了,如果要離開就趕緊走,待會她醒來又要鬧,把醫院弄得和精神病院一樣鬼哭狼嚎的。」
正文第二百章:蝸婚(200)
「你說誰精神病啊,你才精神病!我們馬上就走,什麼破醫院,飯又難吃護士長得又難看,誰願意待啊,誰會沒事愛待在醫院,真是可笑!」我懶得看她,嘴裡還擊著說,我都想好了,要是這個護士敢還嘴我就跳起來抽她,誰叫我正好在火氣頭上呢。
護士小姐鼓著大大的眼袋氣得也不敢頂嘴,跺著腳就甩著護士裙走了,我白了她的背影一眼,什麼職業道德啊,沒見過這麼驅趕病人的,我這麼一想,還真巴不得馬上就離開這裡,我是一分鐘也不想多待了。
我帶著賢芝又能去哪裡呢,鄭兆和那是人話嗎,絕對不是!
既然鄭兆和不管賢芝了,我只能管,總不能讓賢芝的父母把賢芝領回家吧,我於心不忍,我想先把賢芝帶回家,再向老媽負荊請罪吧。就算是被老媽罵被老媽揍,那也沒辦法。
我抱著賢芝,一隻手還拎著賢芝的包包和物品,重重的一大包,賢芝的習慣就是這樣的,她出門就愛帶一大包東西。寶馬車還在交通隊扣押著,我也先不去管車了,人都沒法管了,車還管什麼啊!
賢芝一點也沒有清醒,整個人軟綿綿的靠在我的懷裡,我輕輕打了一下她的臉,卻毫無反應,藥物的作用還真是到位,可我怎麼把賢芝領回家呢,在我正愁著的時候,門上響起了扣扣的敲門聲。
我抬眼一看,是我的救星來了,之放倚靠在門邊,依舊是無敵的笑容,他戴著一頂報童帽,他推了推帽簷,耍酷地說:「素素大人,有沒有什麼需要在下幫助的?願意為你效勞,孩子他媽。」
被他說的逗笑了,本不該笑的,其實我已經是愁雲滿布了,我說:「你怎麼回來了啊,不是讓你帶著孩子回家嗎?我媽一個人能帶好孩子嗎,季颯回去沒啊?」
他做出一切搞定的表情,說:「放心吧,小放的母親大人,我把大人孩子都順利送回了家,我是放心不下你才過來的,我就是想問問你,現在怎麼辦,醫院在催,我剛才也找醫生談過了,醫院也有醫院的規定,再說待在醫院也並非長久之計,你看怎麼辦吧,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之放,我能怎麼做呢,鄭兆和根本就沒良心,他不管賢芝,那我管,賢芝就是我親姐一樣,我想好了,我要把賢芝帶回家,我一面照顧孩子一面照看賢芝,我要幫助賢芝戒毒癮。」我言之鑿鑿地說。
之放沉思了一會,點頭說:「好,我聽你的。走,我們一起攙扶著她,你最好別出什麼大力,你剛傷好一點,別又觸動了傷口,聽到沒?」
我默默地點頭,看著他的臉龐,我總覺得,他至終都是最瞭解我的那一個,我做什麼事,他都會幫助我,哪怕再難,他都只會挺我,然後他再盡全力地去幫助我。
之放和我一起攙著賢芝出了醫院,賢芝整個人還是昏迷不醒的狀態,我又擔心了,臨走前還找了值班醫生問了問,被告知只要過了藥的效力她自然就會醒的。醫生還謹慎地補上了一句,說:「等她真正的清醒了,你就會寧願她是現在昏迷不醒的樣子了,因為只有等她醒來了,你才能真正的認識她了。」
我聽了這句話,也隱隱地閃過了幾絲不安,沒辦法了,死馬當活馬醫吧,先把賢芝帶回家,先觀察幾天,和她溝通溝通,看看賢芝戒毒的決心夠不夠。要是觀察了幾天還是沒辦法戒毒的話,那麼我也只能仁至義盡,只能把她送的戒毒所去了,這樣我自己也是問心無愧了,至少不會內疚覺得對不住賢芝了。
我和之放一起把賢芝放在了後座位上,我坐在副駕駛上,終於要離開了沉悶的醫院,我鬆了一口氣,我望望之放,我覺得有些對不住他。從他和我回家的那一天起,就沒有過一天安寧的日子,起初是媽媽的冷戰態度,接著是我,季颯都進了醫院,接著又是小放的出生,他跑前跑後,照顧我和季颯就這麼一天幾十趟的樓上樓下的跑,還要照看孩子,真是辛苦他了,這個我們原本預想的是一點也不一樣。
我伸手在之放的脖子上摟了一下,然後我親吻了一下他的面龐,我說:「之放,這些日子真的是辛苦你了,你瞧你,腿都跑瘦了。我家裡沒什麼健身器材,可這些煩心事都夠你跑斷腿的了,我還對你說帶你回我家過幸福的日子呢,你現在是不是有一種被我拐騙的滋味啊?」
他壞壞地笑著說:「是的,確實是覺得被你拐騙了,不過沒事啊,就算你把我拐賣了,只要你分我一點點好處,我還是願意幫你數錢的。」
「你要什麼好處?」我捏著他的鼻子問。
「好處就是——你做我老婆啊!我可著急呢,咱們的結婚證什麼時候去領啊,我看著小放實在是可愛極了,我真怕你抱著小放不要我了,那我真是損失大了,折了夫人還賠了孩子。」他一隻手攬著我的腰,一隻手開車說。
「就你的這張嘴最貧了!我問你哦,你覺得我生完孩子是不是腰便粗了呀?我感覺我這段時間天天喝雞湯我都腰肥了一大圈了,咋辦啊?你不會嫌棄我吧?」我問。
「會嫌棄啊,怎麼不嫌棄呢,你想想啊。」說完他用極其流.氓的眼神打量了我的全身,壞笑著說:「這個身體我還沒有好好享受一番,怎麼能肥呢。」
正文第二百零一章:蝸婚(201)
我捏著拳頭在他肩上捶打了一下,說:「你可別開玩笑了,你看看賢芝,現在都這樣子了,我都亂如麻了,家裡還有一個待哺的孩子,媽媽也不知道能不能同意我把賢芝帶回家,你說說我可怎麼辦才好呢……」
賢芝在車座後躺著,她安靜的像是沉睡去了一樣,我懂得她這些年依靠自己想過上榮華富貴的好日子,她跟了多少男人啊,是數也數不清,她曾經讓多少男人一擲千金只為博她一笑,挑來挑去,她在那場富豪相親會里挑中了鄭兆和,可是鄭兆和最後竟是這樣的一種殘忍和決裂。
最後還染上了毒癮,在保守的我看來,毒癮太可怕了,一旦染上,那就是與心理惡魔在抗戰了,我也不知道賢芝能不能挺過去,她的身體被毒癮有沒有造成巨大的傷害。
之放攬過我的肩膀,我感受到了來自他手掌心強有力的溫暖,他在我額間上輕吻了一下,說:「沒事的,一切會好起來的,賢芝也會好起來的,咱們一路上經歷了那麼多,你想想,哪一件事不最後都是美好的結束的,只要我們去爭取,什麼都可以做到,請你相信我。」
爵之放啊,我怎麼會不相信你呢,我相信你,可我不相信事實,我不相信我自己,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要不,我們明天把賢芝送到戒毒所去試試,你說呢?」之放試探性地建議說。
「不行!不行啊,我怎麼能把賢芝就這樣丟到戒毒所不管她啊,再說,她自己又能願意去戒毒所嗎?如果我把她送進戒毒所,她豈不是要恨死我!我不能不仁不義,我可以照顧她,陪著她戒毒。我們是最好的姐們,我們說好了一輩子都要在一起的,不能發生事故我就這樣的拋棄她,之放,你知道,我就賢芝這麼一個最好的朋友了。」我傷心地說。
滕之放抱著我,他沒再多說什麼,他知道我凡是認準了的事是絕對改不了的,他不再勸,也是懂得我的。我靠在他懷裡,眼淚順著眼角滴下來,我想得都是那些年我和賢芝的友情,過去了這麼久,那些年的記憶我一點也沒有忘記,她一直一直都是我最愛的女人。
到了家,我們把賢芝給攙扶著進了家,季颯一見到這樣,他的眼裡都冒著光,那種光讓我十分的反感,我白了季颯一眼,我說:「還愣著幹嘛,還不快過來幫忙,這下你滿意了吧,我把她帶回家可是為了幫她戒毒的,而不是讓你對她培養感情的,我還有事,待會在收拾你!」
季颯低下頭,沒再多說,只是手忙腳亂的幫著把賢芝扶進了客房,說是扶著,還不如說是駕著,賢芝還是昏迷不醒,一點反映也沒有,我既怕她會醒不過來,可我也怕她醒過來也許會抓狂的像在醫院時那般的可怕。
把賢芝平躺在床上之後,我就讓季颯和之放都出去了,我先打了一盆水給賢芝擦洗身子乾淨之後,我又給她把腳擦洗了,把她的被子蓋好,空調的溫度調好,跳到了二十度,我怕她會凍著,畢竟她這樣一動也不動地睡著,很容易凍僵了都沒有反映。
我心裡還惦記著孩子,季颯說孩子在媽媽的房間裡,媽剛才給孩子餵了配方奶粉,現在已經睡著了,媽還不知道我把賢芝帶回家的事,我也不知該怎麼和媽媽說,我怕她生氣,可以預料她是肯定會生氣的,她恰恰不喜歡的女孩就是賢芝這樣的型別,媽喜歡的事傳統型女孩。更何況賢芝還帶著季颯出了車禍,還吸毒,這讓媽對賢芝十萬個壞印象了。
先湊合一晚上吧,大家都折騰的累了,我還想去看一下小放,之放拉住了我,對我說:「孩子都睡著了,就別去吵著媽了,我們早點休息睡覺吧。」
我靠在牆上,客廳的燈滅了,只有一盞小壁燈忽明忽滅的,我看不清之放的面龐,我對他笑著說:「怎麼,你打算今晚睡在哪裡啊,你的客房被賢芝佔了,那你就跟季颯一起睡去吧,或者,你就睡沙發啊,總之我是不和你睡的。」
「可是你是我的小妻子啊,你不和我睡,那我和睡呢。我不,我要和你睡覺覺。」他索性就耍賴加撒嬌了。
還睡覺覺睡覺覺,實在是太矯情了,簡直就像是個孩子,我沒轍了,我開啟門,將鑰匙扔在床上,我低聲害羞地說:「那好吧,你跟我睡吧,那我可事先說好……」
我話還沒有說完,他就攔腰將我抱起來,他有力的雙臂,將我牢牢控制在他懷裡,他邪佞地笑著說:「你事先說好什麼啊?你倒是說說你要和我怎樣約法三章,我想聽你的小腦袋裡到底有多少無厘頭的理由。」
「那你先把我放下來,你不放我下來我怎麼說呢,我才不要在你懷裡說,那豈不是自投羅網,萬一……」我**言又止。
「萬一我獸性大發把你怎麼著了,是不是啊?」他俯頭就吻上我的唇,我就這樣的躺在他的懷裡,他雙手橫抱著我,我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在他柔軟的唇瓣下,我失去了一切鬥志,我感覺全身都酥軟了,就那樣一點也不爭氣的汲取,我知道,我是真的醉了。
正文第二百零三章:蝸婚(203)
我明白她所說的厲害是什麼意思,不過是在戲言我床上的功夫厲害,其實和溫安年結婚也就是剛開始有**,還會想著一些花招,自從生活的壓力壓得我喘不過氣之後,我除了帶團去外地,回來後就到頭大睡,哪有閒工夫去和男人嘿咻嘿咻呢。
不像賢芝,出了吃飽,就是找個男人睡睡覺打打牌。
之放的手緩緩地延伸到了我的腰間,然後又順著小腹一路往下,他知道我腹部還有傷口,他很輕柔地撫摸,生怕弄疼了我,他的手心實在是太燙了,我感覺我整個人都要被這股來自他身上的熱氣給融化掉了。
我的身體在他的溫柔下慢慢的將要開出了一朵朵的花,那麼的絢爛,一個女人,也許只有在和心愛的男人魚水之歡才能開出最絢爛的花。那種身體如魚得水一般的歡愛,我覺得旁人說的女人三十如狼似虎實在是恰當,也許我是太久沒有和男人親密了,我感覺我的身體就像是剛澆了水的花,在空氣裡一點點的舒展開了花瓣,慢慢地放開。
最後,他很溫柔的給了我一夜,那一夜,有多麼的漫長,又有多麼的短暫,我已記不清,我只是覺得自己漂浮在雲端,一陣陣的顫慄和興奮讓我好不靦腆的叫了出聲,我幾乎忘記了要用理智去控制自己,他在我耳邊低吼著,我的手指抓著他的背脊,我感覺到了他健碩的身軀上冒出了細細的汗珠。
折騰了很久,他的身體強悍地讓我驚呆了,也許是長期就堅持鍛鍊的結果,他像是一頭雄獅一般進攻不斷,給了我一波又一波的衝擊,我閉上眼睛,身體攀在他胸前,我覺得我就像是在渴求他一樣,我渴求他給我的衝擊和刺激。
我知道,我是太久太久沒有這麼的盡情享受愛**了,以至於我都忘記了我房間的隔壁就睡著季颯,我忘記了這個屋子裡並不只是我們倆,我就像是一隻小白狐一樣,一點也不覺得羞澀,就是盡情的貪婪的歡愉,忘記了身邊的所有。
他的身體很結實,他很溫柔也很細緻,他也有些小小的慌亂,我覺得他和我一樣,我們都乾涸了太久,他最後爆發的時候是把頭埋在我的頸部,我攬著他的腰,他就像是一頭小雄獅一樣,他終於折騰了一夜才靜了下來。
他不願睡去,抱著我,手拍著我的頭,喊著我小乖乖,哄著我睡去,我幸福無比,經過這一夜,我覺得我們的關係會更進一步了,我們是夫妻了,雖然還沒有辦理結婚手續,這和結婚已經沒有什麼區別了。
我貼在他懷裡,我躺了一會兒,覺得有點涼,我想起被子被我們剛才**的時候給扔到了一邊,現在我是一件衣服也沒穿就躺在他懷裡,我想我應該是不好意思的。我就將被子拿過來,開啟蓋在我和他的身上,然後睡在鬆軟的被窩裡,我抱著他的手臂,暖暖的真舒服,特別有安全感。
所以找男人還是要找高大結實一點的才會有安全感,還有就是很多女孩會比較保守不提倡婚前性行為,結果結婚後才發現男方在性方面有障礙,結果又離婚。其實我覺得女人還是有享受的權利的,並不能說一個享受性的女人就是一個壞女人,婚姻自古都是離不開性的,沒有性的婚姻是絕對不和諧的。
我喜歡我和之放歡愉之後靠在一起的感覺,我給他拉過被子蓋好,他的身子又貼了過來,他雙手捧著我的臉,溫柔地問:「你怎麼了,心疼你的老公了,害怕老公凍著了是嗎?還是,你的小腦袋裡又有什麼想法了?」
我推了推他的胸膛,我說:「你胡說,我才不會對你有想法呢,我只是怕你凍感冒了回頭可別又傳染給了我。」
「明明就是心疼我,來,讓我好好愛愛你,我的寶貝。」他也不管自己會不會肉麻死我,說。
「之放,你肉麻不肉麻啊你?」我捏著他的臉,問。
「肉麻,就要肉麻你,誰叫你這麼的讓我愛呢,我想過了,我這輩子就跟定你了,季素,你可不能不要我,你可不能辜負我啊。」他深情地說。
我在他的胸前掐了一下,我說:「之放,都很晚了,咱們睡覺覺吧,別鬧了,你難道就不累嗎?」我笑著玩弄著他胸前的那隻根胸毛。這個傢伙果然是有著良好的混血,在我的觀念裡,好像只有歐美男人才會長著性感的小胸毛。
「好,你敢扯你老公的胸毛,你看我怎麼治治你。」他說完身子又不乖地壓了過來,好吧,我於是很快又不爭氣的就範了,那一夜,真的是沒睡什麼,幾乎都是被他纏著索要著,我卻一點也感覺不到累。季素真是體力見漲,我想我也是**一枚了,我也越來越有賢芝的能力了,御夫之術啊。
最後是在天將要亮的時候,我們才昏昏沉沉的睡去,太甜蜜了,那是我許久未嘗到的恩愛,我幾乎是帶著笑容睡去的,我在夢裡都是笑的,我好像夢到了我和賢芝讀大學的時候,那時我還是個清純的小美眉,對男女之事一概不清楚,是賢芝買了一大堆的色書然後啃著爆米花開始看,我承認,從那個時候起,我就變得非常有自學能力,賢芝說我對那方面的事悟性特別高,只是沒有遇上對的男人。
正文第二百零四章:蝸婚(204)
賢芝的意思是溫安年不是我遇上的對的那個男人,我也不明白為什麼賢芝就那麼的不看好溫安年,從我和溫安年在一起談戀愛的時候,她就不喜歡溫安年,起初還總在我面前說說溫安年如何如何的不合適我,後來見我和溫安年慢慢就走到一起成為了事實,她也就不多說了,知道再多的勸解也無可奈何。我還以為是賢芝不喜歡溫安年把我從她身邊搶走,因為我和溫安年戀愛後就很少有時間和賢芝在一起了。
我知道賢芝喜歡的是哪一種男人,她喜歡的男人一種是很有錢的,那樣的男人就算是長得大腹便便長得很噁心很猥瑣賢芝還是能接受的,還有一種男人就是長相很清俊那方面也很強悍的男人賢芝對這種男人是寧願從第一類男人那裡得到錢來貼第二類的男人,小白臉,賢芝喜歡的可不是小白臉,她喜歡的是型男,很有男色的那種。
比如說之放和季颯,我的弟弟季颯就這樣被賢芝納入了眼球,說真的,我還真覺得賢芝這方面的眼光是不錯的。
早上是在一聲聲尖叫和孩子的啼哭中我被驚醒的,我呼嚕的一下就坐直了身子,之放也被我的舉動弄醒了,他問我怎麼了,我沒來得及回答他,門外的尖叫聲和哭鬧聲他已經明白了。想到昨晚的那一夜,我又臉紅了,地上到處都是衣服和內衣,我將一件衣服遮掩在胸前,彎身胡亂地套上了衣服,我對之放說:「肯定是賢芝的毒癮犯了,我還沒有來得及和我媽解釋,一定是賢芝的尖叫嚇著孩子了,你再睡一會兒吧,我去看一下。」
之放也穿著衣服,說:「我陪你一起去看看,我以前見過吸毒的人,瘋狂起來是什麼事都能做的出來的,我陪你去看看,以免賢芝要是瘋狂起來傷到了人。」
我剛一開啟房門,我媽就抱著小臉哭得漲紅的小放,可憐的小傢伙哭得很傷心,見到我就往我懷裡鑽,小腦袋在我懷裡拱著,賢芝就在隔壁的房間敲打著門尖叫著,像是殺豬一樣的叫聲。
季颯臉都嚇的變色了,他將門堵著沒讓賢芝出來,我懷裡的孩子一聽到賢芝的斯喊聲就嚇得大哭,怎麼哄都止不住,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我把小放交給了之放,我讓之放抱著孩子先到樓下去哄哄,又給孩子拿了一個小被子蓋上。我又囑咐之放要是外面冷的話就抱著孩子去小區對面的小餐廳坐坐,這裡有我們三個就夠了。
我媽拉著我就問:「季素,你這是糊塗啊,你怎麼隨便就把這個吸毒的女人給帶回家了啊,你也不怕把這家給整垮了,她是吸毒的人啊,要是瘋了起來是什麼事都能做的出來的,你趕緊給我打電話給她家裡的人,讓她家裡的人或者她丈夫馬上把她領走,要是嚇著孩子了怎麼辦,你掂量掂量,是孩子重要,還是這個吸毒的朋友重要。以後你就少接觸這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看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媽,你別說了,你要是幫忙就待在家裡,要是不願意幫忙你就和之放一起把孩子待著,我和季颯在這裡也行,她都幾天沒吃飯了,她能有什麼力氣做什麼事傷害到我們啊,她就是心裡難受叫幾聲,一會我勸勸她和她好好說說話,不就沒事了。」
「是啊,媽,你就彆氣了,你就讓我姐把賢芝留下吧,她爸爸媽媽都年紀大了,本來她和父母關係就不好,你要是不收容她,那賢芝豈不是要露宿街頭了,她這個樣子,能去哪裡呢,媽,你不是信佛嗎,你就發發善心,讓她留下吧。」季颯哀求著媽。
這樣我有些氣季颯了,真是的,他倒是急成這個樣子,別看我把賢芝帶回家來了,那也是因為我和賢芝的友情,和季颯是沒有關係的,不管賢芝以後戒不戒掉毒癮,我都不會贊成她和季颯的感情的,簡直就是在開玩笑。
我媽也態度堅定地說:「別多說,說什麼也沒用,我要的是我的外孫有一個健康正常的成長環境,你們把這麼一個癮君子帶回家,這算是什麼?搞個定時炸彈放在家裡嗎?隨時都會爆炸,你們別不信我的,你聽聽她這撕心裂肺的尖叫,還擾民,你說著這算是怎麼一回事,我們家還沒有這樣的不清淨過!」
媽媽擔心的還是怕影響嬰兒的健康成長,家裡有個隨時都要發毒癮的人,當然是極不安全的,可我相信賢芝不會喪失理智她是絕對不會傷害我的,我勸著媽媽說:「媽媽,我是小放的媽媽,我能夠不為孩子著想嗎,可是賢芝是我最好的姐們,如果沒有賢芝的幫助,我還不知道被溫安年和那個小三欺負成多慘,賢芝幫了我那麼多,我也就是暫時收留她一下,也許過不了幾天她就戒掉了毒癮呢,或者她家裡的人她丈夫又找來接走她呢,總之她是在我們家這邊出的事故的,我沒理由把賢芝給扔在我家附近不管,我做不到!」
「好,你就講你的姐妹義氣去,你可別後悔,要是以後她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傷害你的事,你可別怪我這個當媽媽的沒有提醒你。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兩個女人的真正友情,你就看著吧,你看著她遲早要吃了你你都不知道,你膽子也太大了,吸毒的人你都可以來往,季颯不就是因為他才出了車禍嘛,差點沒失去了條腿,就是個掃把星,素素啊,你就聽媽的一句話,媽的心裡是撲通撲通慌亂地直跳啊。」媽媽臉色滿是陰霾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