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賢芝也不比當初了,她不能再大手大腳的花錢了,鄭兆和的態度很顯然很堅決,他不會再管賢芝了,那賢芝在金錢方面是肯定會緊巴巴的,她畢業這幾年就一直都沒有工作,倚靠男人來養活自己,我該為她把這十萬塊錢留著,等她需要用的時候,再取給她,這樣日後她要是想開一個小店做個小生意也都可以有個本錢。
我琢磨著卻為難不好怎麼開口,我明天該怎麼對賢芝說呢,我要告訴我的好姐妹,我要把她送進戒毒所去,上次就試探性的問了一下賢芝,她對戒毒所很反感很恐懼,稍提了一下,她就表現出寧願死在街邊也不願去戒毒所。
總不能騙著賢芝進去吧,我不能欺騙賢芝,先把她直接帶到戒毒所門口,然後再告訴她這是戒毒所吧,我心裡煎熬極了,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我實在是沒有勇氣去面對賢芝的眼神,那是她對我的信任和渴望救贖的樣子。
就這樣的在床上躺了三個小時,我也沒能入睡,我能感覺到之放也沒有睡著,但是我喊了他一聲,他卻沒有應聲,我覺得他有心事,卻不願告訴我。下半夜的時候,應該是凌晨了,小放的哭聲傳來,我又起身給孩子餵奶換尿布。
正文第二百一十五章:蝸婚(215)
孩子的哭鬧持續了好長一段時間,之放也起身陪著我一起鬨著孩子,媽媽也起來在門口問是不是孩子哪裡不舒服,我摸了摸孩子的頭,也沒有感冒發燒的跡象,就是身子有些熱,媽媽不放心地把孩子抱到了她的房間去了,說我們是小年輕,根本都不會照顧孩子,她都帶了兩個孩子大了,她自己有經驗。媽媽把孩子抱回了房間,我這才和之放安穩地躺下來,他一直都握著我的手,慢慢地我們才睡著了。
那晚我睡的實在是太沉了,就好像自己是累了好久,終於可以躺下來靜心安穩地睡上一覺,我的左手被之放的右手一直都握著,睡的特別的安逸。也許是那晚我睡的太晚了,所以直到次日的早晨快九點,我才被從窗戶裡斜斜照進來的陽光給刺了眼睛醒來。
我起身刷牙洗臉,媽媽都抱著孩子在樓下散步了一圈回來,見我一副沒有睡好的樣子,還指揮我要不要再去躺著睡會兒,我見之放都在桌旁盛著粥,給我準備著早餐,我不好意思了,說真的,本來還真有想再回房間睡會兒的念頭。但看之放這麼早就準備好了早餐的份上,我至少也要慰問一下嘛。
拍了一下之放的肩膀,這個高個子的大個兒,我竟然拍他的肩膀都要伸長手,不禁不感嘆自己矮了,我簡直就是個死矮子!我慰勞了一下他,用言語對他的辛勞表示了肯定,並告訴他早起的鳥兒是有蟲吃的。
我又抱了我的小寶貝,他看起來比昨晚要乖多了,我想昨晚應該是孩子做了惡夢才會哭成那樣,誰又能說小嬰兒是不會做惡夢的呢?我抱著小放,我念著我的小乖乖,不怕不怕,有媽媽外婆在這裡呢。之放插了句嘴,頭湊過來在孩子的臉上香了一下補上了說還有爸爸在呢。
轉念又想,怎麼這麼大早上了還沒有看到季颯呢,我問之放,之放說季颯早上很早就起來了,拿了兩片白麵包啃著就出門了,估計是有事去了。
我點點頭,又看了看賢芝住的房間,我疑問的眼神看著媽媽,意思是問媽媽賢芝有沒有鬧騰什麼?
媽媽眯眯眼又搖搖頭,我想想就盛了一晚熬好的紅豆粥端進了房間,賢芝已經坐起來了,她一隻手抱著腿坐在床上,令一隻手拿著一片錫紙正往鼻子上要湊什麼,她流著眼淚和鼻涕,渾身還在顫抖。
我一見狀就把粥給放在了桌上,我跑上前一把就搶下了賢芝手上的東西,我捏在手裡一看,是什麼東西馬上就明白了,原來賢芝沒有找到注射器,就直接吸食白粉了。她一見我奪走了她手中的東西,馬上就哀求我把東西還給她,我把手別在身後,我又氣又惱,我說道:「賢芝,我昨晚是怎麼和你說的,你不也是再三保證你身上沒這玩意了,你怎麼又吸了!你這樣誰還能救得了你啊,你腦子裡是怎麼想的!我說了這玩意不能再沾!你看你瘦的還有點人形嗎?你非要把自己個逼死你才肯戒掉是嗎?」
但是很明顯,我現在不管是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了。她從床上幾乎是連摸帶爬加滾的跌下了床,還伸長著細細冒著青筋的胳膊乞求著我,神志不清地說:「快點給我,快給我吸一口吧,就一口……我保證吸了這一口就再也不吸了,這絕對是最後的一口,是昨天買了剩下來的一點,我吸了就戒掉。你讓我吸一口吧……最後一口。」說著頭就趴在地板上不停地給我磕頭。
磕的聲音砰砰的,擊打在我的心上,簡直是在折磨我,我握著白粉的手掌在發抖,我走到了窗戶邊,正好外面的風很大,我張開手心,手上的那玩意就瞬間隨風飄散了,一點痕跡都沒有了。
賢芝望著,眼神都渙散著絕望的光,我都能感覺到她的眼睛是冒著小獸一般的紅光,她哀號了一聲撲著就朝窗戶衝過來,伸長了雙臂對著窗外一陣抓撓。我擔心她情緒失控會一下子跳下樓,我趕忙就摟住了她的腰,喊來了之放,之放迅速就將窗戶關上。
我把她死死地拉到了床邊,按住了她,讓她坐著,我蹲在了床頭,我看著她,她久久的失神和顫抖,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她也不說話,然後又雙手抱住了頭,嘴唇發白,嘴角邊開始流著口水,我害怕了,最讓我怕的是賢芝的眼神,那是徹底的絕望的眼神,她就像是根本都不認識我一樣。
之放試圖把我拉離開,我揮揮手讓之放先出去,因為一個高大的男人在身邊可能會更讓賢芝不安加狂躁,我想只有我和賢芝我們倆她也許能更快的安靜下來。
媽媽在門口站著擔心地看著,我讓之放把媽媽和孩子先帶著回我們的房間,別說太多話,電視聲音也開小一點,不要讓賢芝聽到外面的噪音更加的煩躁。這些都是我查閱一些資料學到的,我試圖和賢芝溝通,我端起紅豆粥,想勸著她喝一點,轉移她內心的注意力和需求。
她非常的排斥,也許是還記恨我剛才倒了她的白粉,她惡狠狠地盯著我,然後手用力的把粥給拂過去了,就雙手緊緊地捏著我的肩膀,咬著嘴唇低低地叫著說:「還說什麼是姐妹,你就是想害我,你想害死我是不是,你把它倒了,我會難受死的你知不知道!你想害我,你們都想害我!都不是好人,都是壞人!」
我想,我對那一幕是永生難忘的,我第一次被一個活人像鬼一樣的威脅和對峙著,她儼然已經不記得我了,只記得我倒了她白粉的那一幕,只認為她現在的難受都是我倒了白粉給她帶來的,她那幽恨的眼神,像一記刀子,割在了我的心上。
正文第二百一十六章:蝸婚(216)
多像電影裡的情節,更貼切地說,那是像極了恐怖片裡的情節,賢芝空洞無神的眼睛,乾枯瘦得只剩下青筋的手,緊握著我的胳膊,她彷彿對我又著深深的咒怨。她好像在那一瞬間腦子裡已記不得我們多年的情分了,只有讓她不能吸食到白粉的恨。多陌生啊,曾擁抱在一起說要嚐遍天下美男的好友,此時用如有不共戴天的仇恨眼睛盯著我。
我被她盯得真的似乎做賊心虛了,低下頭,我不敢正視賢芝的眼睛,她瞪著我,灰色的臉,長髮像蒲草一般披散在肩上,原來是染著咖啡色的頭髮,因為長時間沒有保養,都失去了色澤,和她的臉和身子一樣,沒有了光輝。
「季素,你他孃的算什麼東西啊,你憑什麼管我!我父母都沒權利管著我關我,你憑什麼,你為什麼總是要和我做對,你非要看著我難受死你才滿意是不是?好,我死就是,死就解脫了,大家都解脫了!」她叫嚷著就要往窗戶口邊衝鬧著要跳樓。
幸好我手快,拉住了她腰間的皮帶,她回頭就惡狠狠地瞪著我,淒厲地尖叫,叫聲聽得有些悽徹甚至讓人不寒而慄,我抓緊了她,我在後面勸著她,我急得都帶了哭腔,我說:「賢芝,我求求你,你清醒點,你別鬧了好不好,我們大家都是在乎裡才不給你吸,你忍一忍,這個勁過去了就會好了。」
她又慢慢地沒了力氣不動了,木木地站在床邊,坐下,睜大了瞳孔,最後茫然地躺在床上,眼睛睜大著看著天花板,像魂跑了一樣。
之放要進來我讓他出去,我摸了摸賢芝的手臂,依偎在她身邊,我慢慢地和她回憶我們過去在一起的事,包括大四那年畢業不久後同學聚會,正好那天是情人節。賢芝和我打賭說她能把馬衛的褲子給脫下來,然後賢芝還信誓旦旦地說,要跑到每個包廂朝著裡面的男人甩一個耳光,臺詞諸如「咱倆完了!」「你個挨千刀的,竟敢揹著我在外面嫖娼」「孩子他爸,孩子該換尿布了」之類。可是,真正當我們把她推進了一個陌生人開的包廂裡,這貨竟然變節了,行色慌亂小心翼翼虔誠地說:「我衷心祝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不過那天賢芝果真在包廂裡把馬衛按在身下,我們仍然能浮現出馬衛在賢芝身下緊張害羞的那一幕啊,賢芝一隻手撐在沙發靠背上,一隻手著馬衛的褲腰帶,馬衛紅著臉死死地拉住了褲腰帶,一副誓死捍衛忠誠的樣子。
賢芝最後到底還是沒把馬衛的褲子給扒下來,後來賢芝很惆悵地說了一句:「從來我都是被扒,我這還是第一次扒男人褲子,卻出師不利,瞧馬衛那一副貞潔的要豎牌坊的樣,我就特別有徵服**!可是扒了十幾分鍾也沒讓我得手。」
對於那次扒馬衛褲子事件,賢芝還是很遺憾的。
我們之後也嘲笑馬衛,說不定那次馬衛要是真能讓賢芝得了手,順利讓賢芝給扒了,賢芝還真會就收服馬衛這個相公在自己麾下呢。
我靠在賢芝身邊,和她講述著過去,我看她原先起伏波動很大的心情,漸漸地在平下來,我想也許這陣癮過去了,緩和緩和,沒準就好了,我感覺到她在聽我帶著她回憶,有時她嘴角上也會浮起一絲笑容,她沒有說話,但我知道她一直都聽著的。
她手掌握的很緊,竭力在控制著,時而用十分歉疚的眼神看著我,時而有時複雜的掙扎,我懂,沾染上這玩意,甭管你是人是鬼,都能變成鬼。
我雙手握住了她的手,很涼,她好像沒有吃什麼東西,身體一點熱量也沒有,門外響起了孩子的哭聲,我清晰地感覺到賢芝一聽到煩躁哭鬧的聲音就會情緒不穩定,又要抱頭抓撓,我趕忙讓之放要麼把孩子帶樓下去,要麼就哄著孩子睡會兒。
然後我又躺在賢芝身邊,繼續絮絮叨叨地和她說什麼,她樣子有些安詳了,長長的睫毛閉著,我一停止說話,她抓著我的手又開始抖,我便接著說,甚至到後來我都不知道我和她說了多少話又說了什麼,反正我一直都在說,她一直都在聽。
奇怪的事,我一直都說馬衛了的,不知怎麼的,我對馬衛這個男人有著特別的好感,這些年賢芝身邊出現過的男人我都數不清了,可最讓我印象深刻的,始終是馬衛。我覺得馬衛是那些年裡最愛賢芝的一個男人,他愛得都不需要得到她,不像賢芝身邊圍著她的像蒼蠅圍著一塊肉一樣的男人。馬衛是很文藝的青年,很酷很帥,雖然不修邊幅,總是穿著大大的亞麻衣揹著畫板在校園走過,但馬衛是個很清歡的男子,很少見他大怒或大笑,他總是淡淡地抽菸朝遠景凝望著,這樣的男人本身就是一幅畫。
我告訴賢芝,我唯一一次見到馬衛哭,那就是賢芝去參加豪門相親會遇見了鄭兆和,要和鄭兆和訂親的時候,那時馬衛家裡的人都給馬衛辦好了出國手續,是去法國深造,去祿口機場給馬衛送行的那天,南京下著細雨。賢芝沒有去,賢芝和鄭兆和攜手在前一天乘飛機飛去了馬來西亞度假了。
馬衛並不知道賢芝和鄭兆和去了馬來西亞,他問了我很多遍,問賢芝最近過得開心嗎?問賢芝胃還疼嗎?問賢芝是不是仍穿36碼的鞋?並叫我轉達賢芝要是去哪家醫院整容的話千萬要注意那幾個問題。繞來繞去,馬衛又問我,賢芝會來送他嗎?
我說她會的。
ps:後面的故事會既感人又糾結,要虐了,溫安年出現肯定沒啥好事。
正文第二百一十七章:蝸婚(217)
直到快要登機的時候,馬衛也沒有等來賢芝,我心裡清楚賢芝是不可能來的,她在馬來西亞和鄭兆和玩得瀟灑呢,我不會忘記馬衛蹲在機場大廳的拐彎邊捂著肚子痛哭的樣子。我第一次見那麼文藝的一個青年哭成那樣,哭到最後他胃都絞痛了。我安靜地看著馬衛哭,我沒有打擾他,我也沒有遞一包紙巾給他,我靠在座位上,突然我也很想哭一場。那種感覺,到現在我也沒有忘掉。
其實我是不喜歡看男人哭的,我認為愛哭的男人是沒有出息的,是長不大的,但馬衛那次哭,我發自內心的特理解他,因為馬衛知道,我也知道,那一次,馬衛是要徹底和賢芝告別了,那是一場沒有再見的告別,是馬衛一個人遙望著機場大門口的告別。
賢芝聽著我類似自言自語的回憶,她頭晃了一下,她問我:「素,你為什麼要騙馬衛說我會來呢?你怎麼不告訴他實情,他的樣子,是不是很難過?」
我撫摸了賢芝的頭髮,拿過一個小木梳在她頭髮上梳著,我見她注意力集中在我的言語上了,並且她神智也恢復了很多,我就索性多和她聊起過去,好讓她的心不那麼的不寧。
我撫摸了賢芝的頭髮,拿過一個小木梳在她頭髮上梳著,我見她注意力集中在我的言語上了,並且她神智也恢復了很多,我就索性多和她聊起過去,好讓她的心不那麼的不寧。
「我只是不想讓馬衛太絕望,你不曉得,那天他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賢芝,你是清楚的,馬衛他那麼文藝的一個爺們,哪曾這樣不要臉的愛過一個女人啊?我們那時誰都說馬衛愛你愛得連臉都不要了,一點男人樣都沒了,他在你面前,根本都不像個爺們。可你不在,他是多麼的純男人純爺們啊!」我笑著對賢芝說,我想賢芝你後悔嗎,要是換做我是你的話,我非後悔死我。
賢芝乾裂的嘴唇,我用棉花棒給她的嘴唇溼了一點誰,她頓了頓,說:「季素,我想給馬衛打個電話,行嗎?」
我一聽這話,就來勁了,行啊,當然行啊,賢芝現在就缺個精神支柱了,我看她的樣子是那麼的懷念起過去了,八成她打電話給馬衛的話,馬衛還真就能回到她身邊,多希望這一對人能重新再走到一起去。
翻出了馬衛的電話,拿賢芝的手機撥了過去,幾乎是電話剛撥通那邊就接了,因為房間裡很安靜,電話那邊的聲音我聽得清清楚楚。
巴黎這時候應該還是凌晨吧,馬衛的聲音卻聽起來一點睡意都沒有,特別的精神特別的激動,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賢芝,是你嗎?」也許他長久沒有說普通話了,都有了些生澀,帶著法國男人薰陶沾染的深情,那音質一下子就擊中了我的耳膜,多麼溫情的聲音。
賢芝的臉,竟然無比的生動了起來,她握著手機的手竟輕微的顫抖,她的眼淚清晰地落在了面龐上,我其實這時候應該識趣的帶上門出去,給他們空間。但是,我很沒出息,因為我真的好想聽他們會說些什麼。相隔了三年,他們會怎樣心境來傾訴。
「馬衛,你過得好嗎?巴黎,很動人的對嗎?」賢芝問,她臉上的淚流在了下巴上,又滾落到了肩上。
「我挺好的,巴黎也挺好的。」馬衛輕輕而磁性的聲音說。
「那就好,那就好。」賢芝重複了一遍說。
我聽到了遠隔著大洋的電話裡傳來的呲呲訊號聲,斷斷續續的,但是馬衛的呼吸似乎都能聽的見,他們竟然在分隔了三年後通電話保持著沉默,足足沉默了一分鐘,馬衛這才說話。
馬衛說:「賢芝,你的呼吸怎麼變弱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了。」不得不再一次讓我承認馬衛是那麼不要臉的愛著賢芝,他的耳朵竟然仍能聽出賢芝的呼吸節奏,他還記得她曾經的節奏,他覺得賢芝呼吸變弱了。
賢芝說:「但是你的呼吸加促了。」
我想我不應該再繼續聽下去的,我要有點偉大的心,把時間空間都留給這一對闊別已久暫時只能藉著電話傾訴的一對人吧。我輕手輕腳的走出了房間,帶上了房門,之放走過來問我賢芝情況怎麼樣了,我把食指豎在唇邊,暗示他安靜。然後挽著之放進了房間。
「之放,也許賢芝要得救了,你知道嗎?剛才賢芝給她大學時喜歡了她四年的男人打了電話,我看得出來,賢芝的臉色特別的生動,我看她身體那麼虛弱,但是我從她的臉上看到了紅光,我看有戲,而且我也聽出來那個叫馬衛的男人還是喜歡賢芝的,雖然他去了巴黎都三年了。」我心情也很興奮地有一截沒一截的對之放說。
之放連連點頭,說如果真的這樣,那賢芝的戒毒就有希望了,愛情的力量是無窮大的,之放攬著我的肩,感嘆了一下愛情的強大,那麼一本正經的樣子,倒讓我樂了。
「咦?孩子呢?剛才不是在你懷裡抱著的嗎?又給媽抱去啦?」我問之放。
「是啊,我抱一會兒,媽就坐不住了,她好像一離了孩子就坐立不安了,她是太喜歡這個小外孫了,她說小放長得特別像你小時候呢,就是比你要淘氣一點,不過男孩子淘氣點會更聰明些。」之放說。
「哦,你這麼說是我不聰明嗎?」我假裝揮著拳頭問他。
正文第二百一十八章:蝸婚(218)
我想我和之放在一起簡直就是嬉笑怒罵的兩個孩子的世界,沒有什麼煩惱,他看到孩子的奶粉沒有了,就要和我一起去超市給孩子買奶粉,我去媽媽的房間和媽媽說了一聲,出去買點奶粉就回來,媽媽剛把孩子哄睡著,媽媽斜靠在床上準備睡一會午覺。小放躺在搖籃裡,我還在他的小臉上輕吻了一下。我告訴他媽媽去給他買吃的去,一會就回來。
在超市裡,我買著東西卻越買越煩躁,好像看什麼都不對,奶粉的生產日期我看了幾遍,又對比著幾個奶粉的營養配方,可是越看心裡越不安,一不小心又把貨架上的幾罐奶粉都碰到了地上了,售貨員馬上就跑過來看著我責備了幾句,好像大意就是說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這麼不小心。
隨意的幾句牢話,其實要是在平日裡我肯定也不會怎麼樣,不知道心情是怎麼回事,一下就火氣冒了出來,我就和售貨員吵了一架,結果奶粉也沒有買,我氣的要死,我說我大不了換家店買,這明擺了不就是欺負人嗎,我又不是故意的,憑什麼批評我。
之放就夾在中間勸,對方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見我一點也沒退讓的意思,結果她把她們主管給叫了來,主管又和我道歉說了些話,我冷靜下來覺得自己是有些小題大作了,於是雙方又都互相賠禮道歉了。
在另一家商場裡買了幾罐進口奶粉就直奔車裡,不想去別的地方逛了,我現在是一離家就心神不寧的,也不知道是出什麼鬼了,難道是賢芝在家裡我不放心,唉,坐在車裡心裡就一直慌亂不安。
回到家,我第一件事就想把剛買的新品牌進口奶粉衝給小放喝,我想這個牌子的奶粉口碑不錯,孩子應該會喜歡。我握著奶瓶將還有些燙的奶搖搖,想等溫一點再給孩子喝,我走著路過客房,就想去問問賢芝要不要吃點什麼。我一推開門,剎那間呆住了,賢芝不在房間,房間裡被子被掀在地上,地上還有一個小放隨身帶著的手帕。
我腦子裡馬上就反應過來,不好了,一定是有事。趕緊跑到媽媽的房間裡,門是虛掩著的,媽媽還靠在床上睡覺,可是搖籃裡空空如也,哪有孩子的小身影啊。我一下奶瓶就掉到了地上,人也傻了,腿都在抖。孩子去了哪裡,他那麼小,不可能是自己走的啊,賢芝也不見了,再聯想到賢芝住的客房地板上遺落的孩子的手帕,那一定是賢芝把孩子給帶走了。
可是不會啊,上午賢芝還和馬衛好好的打著電話,賢芝還對生活充滿了希望,滿臉的生動,怎麼會把小放帶走了呢,這是要幹什麼?
媽媽被奶瓶掉在地上給驚醒了,揉著眼睛從床上坐起來,看著驚慌失色地我,問:「素素,你怎麼了,瞧你臉色煞白煞白的,出什麼事了啊,你不是去買奶粉了嗎?」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身後之放也趕來,我眼睛看著搖籃,說:「媽,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媽媽立即從床上爬下來,朝搖籃一看,也瞬間呆住了,是啊,孩子呢,怎麼孩子好端端的就不見了,之放也急壞了,在家裡到處都找了,賢芝和孩子就這樣的一起憑空失蹤了。
媽媽坐在地上就哭了起來,她哭著說:「女兒我對不起你,肯定是那個賢芝把孩子拐走了,我可憐的女兒,好不容易有個孩子,都是我這個當媽的死睡,把孩子弄丟了,我該怎麼辦啊,素素啊,怎麼辦才好啊,她會不會對孩子做傷害的事啊。」
我急的就和沒頭的蒼蠅一樣把屋裡屋外來來回回找了十幾遍,沒找到,我又氣又急就衝著媽媽喊道:「媽你也是的,非要搶著帶孩子帶孩子,你自己睡覺難道就聽不到動靜嗎?不然孩子能丟嗎!」
之放拉著我說:「昨晚孩子哭一晚上,都是媽在照顧,她肯定是一夜沒睡好,中午睡的沉也是可以理解的,再說媽也是一片好心,咱們別在這裡互相責備,現在當下最重要的是找到賢芝,看孩子是不是和她在一起,她把孩子帶走的目的又是什麼!」
對對,之放說得對,我要找賢芝,我掏出手機就打電話給賢芝,可是手機卻在房間裡響了,我循著鈴聲找去,一看手機還在賢芝睡著的床上,被窩都涼了,看來我和之放剛出門沒多久賢芝就起來走了,我不懂她把孩子抱走的目的是什麼,手機既然賢芝沒有帶,那麼想找賢芝聯絡上她那就難了。
我握著手機猶豫著要不要先報警,之放說先找找,也許賢芝是抱著孩子出去走走玩玩了,我們先出去找,如果附近找不到兩個人的身影,那麼就必須報案了。
於是我們又悲劇的開始找賢芝和孩子,季颯更急了,說賢芝不會是毒癮上來了把孩子抱去換白粉了吧,我踢了季颯一腳罵他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胡說什麼。季颯說他曾經看到有這樣的案例,就是親媽媽毒癮上來了還把自己的親生骨肉給賣了換白粉吸,何況賢芝抱的還不是自己的孩子,是真有可能什麼事都做的出來的。
季颯這麼一說,我心就像是掉進了冰窟子裡去了,我一面說服自己賢芝不會是那樣的人她再怎麼也不會壞到拿孩子去換白粉吧,一面我又擔心了起來,到底她是吸毒的人,不然她好端端的抱走孩子做什麼呢?
正文第二百一十九章:蝸婚(219)
原本我就慌亂的心一下就失了魂一樣,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我抓著哭著讓之放帶我去找我的孩子,多麼來之不易的一個孩子,他要是真有什麼三長兩短那我還能活嗎?我清楚的記得我出門的時候,他還乖乖安靜的躺在搖籃裡睡覺,我出去才一會兒的功夫,怎麼就不見了呢。難怪我心神不寧地在超市還和人吵架,母子連心,孩子現在一定是難受地哇哇大哭。
媽媽告訴我孩子身上原先蓋著的小羊毛毯子不見了,說明賢芝在抱走孩子的時候是怕把孩子凍著,或者說是索性就拿著毯子把孩子一裹就抱走,外面還挺冷的,可千萬別把孩子凍壞了。也不知道孩子現在在哪裡,餓不餓,冷不冷,要是孩子換紙尿布該怎麼辦,賢芝又會把孩子抱到哪裡去呢。
難不成賢芝真狠心把好姐妹的孩子抱給人販子或者毒販子換白粉嗎?我實在是覺得不可思議,當初媽媽的一句警告竟真的應驗,賢芝真的喪失道德和理智做出這種事,我一想就全身的汗毛都要豎立起來了。
實在是太可怕了,簡直就不是人!
客廳裡的抽屜和櫃子都有翻動過的痕跡,甚至連我掛在衣架上的大衣也有被人翻動過的痕跡,明白了,這是賢芝毒癮上來在找錢啊。我自責悔恨,我就應該聽之放的話把賢芝強制送到戒毒所的,就不會發生這些可怕的事了,我太高估了我自己,也高估了賢芝。
季素,你怎麼就這麼愚昧無知啊!你總是這樣,給身邊的人帶來不幸,唯一的兒子,都是因為你,他下落不明,他多可憐,那麼小小的一個人兒。我失去了支撐,坐在地上,滿臉的淚痕,抱著頭罵著自己痛哭。
我心生一念,如果小放真被賢芝帶走遇到了不測,那麼我也不活了,我也沒臉活了。
之放一把就拉起我,他雙手鉗著我的胳膊用力地搖晃我,說:「季素!你清醒振作一下好不好,別孩子沒事,你這個媽媽倒先垮下去了,事情還沒有調查,也許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可怕。你這樣子,怎麼找孩子,這樣吧,你和媽留在家裡,我和季颯出去找。你這副樣子,倒真不讓人放心了。」
一語擊醒夢中人,我拉著之放,我說:「不!之放,我也去,我們一起兵分三路,媽媽留在家裡,沒準賢芝只是出去玩一會,很快就會帶著孩子回來呢,媽媽在家裡等信,季颯現在已經在外面找了,我們也出去找,說不定待會就找到了。」我拿起沙發上的大衣,匆匆地徑直就出了門。
我堅持著要和之放分開找,這樣找到的機率會更大一點,但之放卻不同意,他說這樣子在路上找,他根本不放心,精神恍惚的過馬路都不安全。我坐在之放的車上,讓之放把車再開到前一天晚上找到賢芝的那條豔粉街。
我仔細看,都沒有賢芝的身影,我叫之放把車停在賢芝那晚站著的美容院門口,我下車就跑到美容院敲門,這時白天美容院還沒有開工,敲了半天才有一個穿著睡衣,金黃色的頭髮凌亂的耷拉在頸間的女人,她打著哈欠,眼睛還是閉著的,穿著一雙拖鞋,都沒有看我是誰,嘴裡叫道:「急什麼急啊,店門口不是寫了晚上七點開門做生意嘛,晚上再來不行嗎?」
我推開她,就直接進了店裡,昏暗的店裡,沒有什麼光線,由於不透氣,屋子裡一股黴味混合著劣質香水的氣味,十分的刺鼻。
店裡就擺著兩張小沙發,以及一個小梳妝鏡,上滿就放了一瓶精油和一個吹風機,地上都是長長的頭髮。
穿睡衣的女人擋在了我的面前,雙手叉著腰說:「你找誰啊,我是這裡的媽咪,我知道你是來找誰的,不過熟悉我們店裡的人應該知道,我們這裡只打快炮,或者帶出去包夜,我們店裡面是從來不留客人住宿的,所以你要是找人還是去附近的旅館酒店找,沒準帶著小姐包夜去了。
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不過她說的話我是聽明白了,她的意思是以為我是來找丈夫的女人,她看我這樣狼狽和焦急的樣子,想一定是老公來美容院鬼混,老婆來店裡要人來了。
之放跟隨著走了進來,他眉頭皺著,他好像很不想進這種髒亂的地方,卻又不放心我單獨在複雜的美容院裡,就站在捲簾門的門口,看著屋內。
那女人一看到之放高大頎長的身影站在門口,馬上就招徠著上前說:「哎喲,大帥哥啊,來來來快進來坐啊,本來我們白天是不營業的,看你長得帥的份上,我親自為你服務。」
之放沒有理會她,而是上前擁著我,說:「這是我愛人,我們是來找人的,是找昨晚上在你店門口站街的女人,很瘦,新來的,穿著單薄的衣服,沒有拉到一個客人的。」
「哎喲,把我吵醒原來不是捧我生意的啊,是找那個新人啊,不過……」她說著,眼睛眨了眨,右手就伸了出來。
我問她:「你幹嘛?」
她沒理我,手伸向了之放,之放看了我一眼,暗示我要忍著點,他從皮夾裡掏出一百塊錢放在女人手裡,淡漠地說:「給你錢,只需要你回答幾個問題,行嗎?」
見錢就眼開的女人馬上就點頭說:「行行,一百塊錢你問半個小時都行,再補上一炮我都願意,你長得還真強悍,像**大片裡的英俊男人,你胸肌一定比她還大吧?」
我氣得真想揍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