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段時間的檢查,孩子和溫安年的各項指標都非常平穩,可以準備進行手術,手術的兩名主治醫生都在場做好了術前準備工作,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
上天保佑,一切順利。
萬萬沒有想到,秦湯湯會出現在這裡,她像是一個瘋子一樣,披頭散髮的衝了進來,我都沒有弄清楚她是怎麼能夠找到這裡來的,這些都來不及我考慮,她就衝到了我的面前,看她臉上的汙濁,她是一夜露宿街頭的,灰撲撲的,嘴唇上泛起了一層白白的皮。
她抓住我,問我:「溫安年呢,你把溫安年弄哪去了!」
醫生和護士都對我們望著,她的聲音有些嘶啞卻分貝很高,我拉著她,我說:「秦湯湯,這裡是醫院,有什麼事我們去外面商量,走!」
我拽著秦湯湯的胳膊,但她的力氣極大,一下就把我推到了醫院走廊上的長椅上,醫生都走了過來,說:「這裡不是吵架的地方,還有重要手術要做,不要影響病人,有事請出去談!」
秦湯湯站在原地,扯開嗓門就開始大喊溫安年的名字,溫安年溫安年一聲一聲地喊,就像是迷路的孩子喊娘一樣,我當時腦子都嗡了一下,我跳起來就抽了秦湯湯一耳光,然後我罵了一句:「賤人!你瘋了吧你!給老子滾!」
這該是我長久來第一次發了這麼大的火,她這樣鬼哭狼嚎是要干擾手術的正常進行的,我也怒了,秦湯湯你可真是個狐狸精害人不淺,你把我害成這樣了你還來禍害我的孩子。我推搡著秦湯湯,她見我打她,毫不示弱,就在門口扎牙舞爪朝我撲來。
明顯我不是她的對手,幸好護士們人多,把她拉了開來,她嘴裡還在喊著溫安年的名字,說什麼讓溫安年小心,意思是我要害溫安年似的,還說我要藉手術名義報仇害死溫安年,借刀殺人之類的。我瞪大了眼睛盯著秦湯湯我說:「你媽的瘋了,你吃錯藥了嗎,你滾!」
之放從樓上跑過來,幾乎是沒有說什麼話,看了秦湯湯一眼,就像是老鷹抓小雞一樣提著秦湯湯拎出了醫院走廊,我長吁一口氣,醫生們又繼續回覆準備狀態。
幸好之放在,他力氣足夠大,直接把秦湯湯給提出去丟了。
秦湯湯的手在之放的身上抓撓著,我又擔心之放會被這個瘋女人抓傷。
在這時,溫安年竟然出來了,護士們還攔著他,他居然跑出來了,他問我秦湯湯在哪裡。我看著他,說了兩個字:「回去!」
他沒動,我又朝他說了一遍:「回去!」
他猶豫了一下。
「你不回去,也許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兒子的忌日!」我冷語道。
溫安年怔了一下,回了病房,終於可以放下了心,我是眼看著他們雙雙進了手術室,手術室的大門合上的那一刻,我的心才稍稍定了下來,之放還沒有回來,一定是擋在外面防止秦湯湯又冒了出來。
我不瞭解溫安年和秦湯湯在後來他們之間是不是又有什麼交易,但是這些對我來說,都是狗屎,我只希望沒有雜事去幹擾這場手術,等手術完結,他們這對狗男女該怎麼敘舊該怎麼破鏡重圓那都是他們的事與我無關了。
周圍靜了下來,我坐在手術室門口,等待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既緊張又激動,我多盼望醫生從手術室裡走出來,揭開口罩,對我說手術很成功,那該多好。
第二百四十三章:蝸婚(243)
之放回來後,坐在我身邊,我看到了他眼角下面的抓傷,破了皮,有些淡淡的血在往下滲,這讓我心疼了起來,一定是剛才秦湯湯抓傷的,這個女人,怎麼就像是個惡魔一樣陰魂不散,就好像季素是上輩子欠了她的。幸好沒有被她破壞了手術,不然,功虧一簣,孩子的性命攸關是最重要的。
手術的時間越來越長,這讓我緊張了起來,已經過了原先預計的手術時間,期間有醫生和護士匆匆從手術室出來,然後又新增了醫生進去,我雙手握緊,手心裡都是急出來的冷汗。
千萬不能有事,一定要平安完成手術,老天保佑。這樣在心裡唸了百遍千遍,生怕稍有差池,如果醫生可以救活孩子的命,我付出再大的代價我也願意。
之放摟著我的肩膀,我感受到他和我一樣緊張,但他比我更鎮定,他肯定地對我說:「季素,相信我,也相信我們的孩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平安度過,你要給孩子在手術室外鼓勁加油,你不能垮。」
我想到了什麼,又急問之放:「那秦湯湯呢,她去哪裡了,她一會兒還會不會跑來搗亂啊?剛才幸好你及時趕到,把她拖走,不然溫安年真有可能被她帶走了,謝天謝地。」我理了理額前的亂髮,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沒有關係的,醫生都是北京最有名氣最棒的醫生,成功了很多例這樣的骨髓移植手術,一定沒問題,一定成功。我在心裡安撫自己的心緒,身體漸漸停止了戰慄。
手術時間足足延緩了一個小時,終於手術室的門開啟了,兩位醫生相繼走了出來,主治醫生摘下了口罩,表情有些沉重,說:「手術中間孩子的身體各項指標很不穩定,心率幾次出現了驟停,我們都差點以為孩子會從手術檯上下不來了,搶救了三次,又恢復了過來,所以,出血量很大。手術是很成功,但是孩子還沒有脫離危險期,還有八道關需要闖,能闖的過來,才能說脫離危險。」
後面的一個醫生說:「這是我們經手的最小的一個骨髓移植小患者,他很堅強,在手術檯上三次他都頑強地挺過來了,我們醫生都覺得這是一個奇蹟,我們和他一起都不放棄,你們做父母的也要挺住,像孩子一樣堅強,共渡難關。」
我聽從醫生的話,拉著之放的手,站在手術室外等著孩子和溫安年出來,不多時,他們父子雙雙被推出了手術室,孩子的眼睛緊閉著,還在輸著血,小臉很蒼白,我多想把他摟在我懷裡,讓他乖乖地躺在我懷裡入睡,我默唸著:寶貝,加油!你是最棒的!爸爸媽媽為你驕傲。
孩子和溫安年都被送進了重症監護室隔離了起來,我和之放也只能是隔著玻璃看孩子,孩子有時會突然地掙扎,我趕忙就叫來護士和醫生,好幾次這樣反反覆覆的,每一次都足夠讓我的心像刀絞一樣,生怕,生怕萬一會有什麼不測。
如同醫生所說的,需要挺過八次危險期,度過了這八次,孩子才算是真正的度過了危險,這期間還可能會產生排異現場,甚至極容易感染,都會造成孩子病情惡化的死亡。
我和之放幾乎是眼睛都沒眨幾下,都輪流守在玻璃窗外,溫安年就躺在孩子的身旁,他側著身子看著孩子,我不知道他心裡是什麼滋味。這麼小的孩子,要受連大人都難以承受的痛苦,實在是太殘忍了。
之放和我抱在一起,就坐在重症監護室外的長椅上,幾乎都沒有回過病房,就坐在外面,陪著孩子一同度過最艱難最關鍵的這72個小時,實在是累了就倒在對方肩上打一個小盹,稍微有點動靜就睜開眼睛四下尋覓,迅速跑到玻璃門旁看孩子情況是不是平穩的,非要看一眼才能放心。
不眠不休,我們再痛苦,也比重症監護室裡的孩子要好得多,他還那麼小,他甚至都還不會喊媽媽,他就被送進了這裡,他成為了最小年齡的骨髓移植手術患者,他是最勇敢的小小男子漢,承受了太多成年人都難以承受的病魔折磨。
孩子的心率和呼吸一切都歸服了正常,度過了排異期,他的骨髓移植手術已經可以說是很成功了,配型完全成功,幾乎沒有排異顯現出現,各項指標一直都很正常。這確實是要感謝溫安年的付出了,我透過玻璃窗戶,給溫安年傳遞了一個感激的微笑。要感激他,經歷了這麼多事之後,仍能站出來,救了孩子。
醫生也非常高興,每天都來看孩子很多次,給孩子做檢查,終於,等到了醫生的一個肯定話,醫生堅定地告訴我們,很快,孩子就可以從重症監護室轉入隔離病房,在隔離病房待一個星期,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了,身體基本穩定,孩子恢復的非常好。
手術是相當的成功。
這是振奮人心的訊息。我迅速將這個訊息傳遞給了媽媽和弟弟,向家裡報了平安,讓他們也放心。媽媽和弟弟一直也沒敢打電話來,就是怕影響了我的情緒。現在手術順利,萬事大吉,沒有什麼可以顧忌的了。
媽媽和季颯就等著我帶著健康的寶寶回家了。
過了一個星期,孩子終於轉到了普通病房,當然,我們訂的是醫院最好的vip病房,溫安年也出院了,他看起來氣色比之前更好了,精神奕奕的,一點也不像剛做過手術的人。溫安年買了一堆玩具帶到了醫院,他似乎想努力做一個稱職的爸爸。
第二百四十四章:蝸婚(244)文/白槿湖
我看著溫安年提來的一大堆玩具和奶粉,他對我笑笑,坐在病床邊,端詳著孩子,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想孩子是否長得像他,我看出來,溫安年眼裡的光很柔和,那是父親的眼神。溫安年渴望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以前,我身體不好,醫生說懷孕的機率不是很大,陰差陽錯,在離婚不久,我竟給他生了孩子。
溫安年拉著孩子的小手,有意無意地說:「季素,你瞧孩子的嘴巴長得像你呢,但是眼睛鼻子還有臉型都像我,你見過我小時候的照片,兒子是不是和我小時候一模一樣。可惜我媽走的早,沒抱到孫子。」
之放聽到溫安年說這些話,臉色有些難堪,他靜靜地走出病房,輕輕帶上了門。
「溫安年,你身體這幾天還好嗎?」我轉移話題,找了個問題隨口問問。
「我沒事,你看孩子這麼健康,我能有什麼事啊。季素,你還是關心我的,你心裡還有我是不是?」溫安年說著,一隻手拉著孩子的手,一隻手就攀向了我的手。
我掙脫,他拉得更緊。
我慌忙朝門口望去,生怕之放看到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和麻煩,之放對我太好,我不想傷害到之放,他付出的太多,又豈止是溫安年付出的這樣一點。
「你放手,你幹嘛啊你,別拉拉扯扯的。」我正色瞪著溫安年,壓低聲音說。
孩子在病床上睜大了眼睛,有些惶恐。
「你是我老婆,這是我兒子,我怎麼不能拉了,誰敢管是不是,這是我的家事,管的著嗎?」溫安年故意抬高了嗓門,對著病房門口喊道。
「溫安年,你說話說清楚點,誰是你老婆,誰是你兒子,你少耍無賴啊,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抽開了手,在孩子的額頭摸摸,生怕嚇著了孩子。
「季素,你想過河拆橋是吧,我告訴你季素,你少給我耍心眼,我救孩子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你叫我救我們的兒子,你不會忘記了吧。現在孩子好了,就想一腳把我踹開,沒門,我告訴你。」溫安年坐在病床一側,耍起了無賴。
「你給我滾!你真是改不了了你!秦湯湯來找過你,你可以試圖去和她在一起,她屁股大,看起來很能生,能給你生十個八個沒問題,你別再糾纏我!」我冷漠地說,轉過臉,雙手握著孩子的小手。
不想看眼前這個男人了,對他抱了太多次希望,他有時會讓我刮目相看,覺得他改變了,至少良心發現了,可一旦和他涉及到利益衝突,他馬上就翻臉,馬上就變回來原來那副自私的嘴臉。
這讓我很厭惡,本來還準備了一肚子的感激的話想對他說,想告訴他孩子很好,想告訴他以後他可以常來看看孩子,也可以每個月帶著孩子去看看爺爺,我這些善意的打算被溫安年的這些話,全部擠回了肚子裡。
「我滾也可以,要麼給我支票,要麼給我孩子,否則,我能讓你得到,我也能再讓你失去。我得不到的,他也休想得到,這就叫寧為玉碎。」溫安年眼裡閃過一抹陰險的光,這讓我很害怕。
我抓住了溫安年的衣領,一字一句地對他說:「你敢碰他和孩子話,我饒不了你!溫安年,一個女人如果想保護自己的孩子,是什麼事都可以做的出來的,你別怪我無情對你不客氣。」
這句話對溫安年多少起了點小小的震懾作用,他顯然沒想到我不像以前那樣,會因為他的一句話,而嚇得膽戰心驚。
為了孩子,我怕什麼呢,什麼都可以豁出去,命都可以不要。
「一日夫妻百日恩哪,季素,你說這些話,太絕情絕義了吧。那個秦湯湯和我沒關係,我不過是稍稍用了一點小手段,派了個小導演,哄她說要捧她做大明星,請她拍電影,她還真信了,衣服都乖乖脫了躺在鎂光燈下。你知道嗎,一排排的各種用具啊,還有黑人呢,又高又壯,拍的電影,嘖嘖,還真好看。」溫安年得意洋洋的說。
「你當著這麼小的孩子面,說這些你不覺得昧良心嗎,少侮辱我兒子幼小的心靈,滾!」溫安年的意思是很清楚了,他用了一些小手段,讓某個朋友扮作導演,或者乾脆就是那種拍***片的導演,哄著秦湯湯拍了那種電影。
難怪秦湯湯落得如此狼狽的境地。
也是活該,聰明反被聰明誤,追逐名利的女人,可以為名利委身於人的女人,會有好下場嗎。
「我告訴你,我最恨就是被女人利用,秦湯湯這個賤人還敢騙我,騙走了我的房子,最可恨的是,他媽的還敢威脅老子,拍下了我和她的那檔子事,既然她喜歡拍,老子就讓她拍個夠,讓她拍成爛貨!」溫安年眼裡都是仇恨的目光。
「你跟我說這些幹嘛,我不感興趣,那天手術時秦湯湯還來鬧事的,你怎麼沒出來罵她啊,我還以為你們又好到一起了呢,哼,你還真夠歹毒的。」我話外有話的說。
「無毒不丈夫。」溫安年說著,手撫著下巴沉思著說:「其實,秦湯湯這個傻逼,並不知道是我派人整的她,現在還來求我幫她,你說她是不是一個傻逼。我不是以前的溫安年了,我現在是有權有勢,整一個這樣的賤貨,輕而易舉。」
「你說完沒,說完出去,這些話你留著對秦湯湯說吧,我還真沒興趣聽,不過溫安年,我告訴你,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你自己也小心點,過馬路開車的時候都多左右留意看看,小心天上掉下個隕石砸中你。」我冷笑著說。
ps:更新了。別再罵了,我也不想這樣,我保證有大結局。
第二百四十五章:蝸婚(245)文/白槿湖
「放心,沒把我兒子爭到手,我是不會死的。兒子是我用我的命救回來的,不是我,你就準備承受喪子之痛吧。」溫安年居然囂張到這樣說,詛咒我兒子嗎,這是人說的話嗎。
「啪!」——
重重的耳光落在了溫安年的右臉上。
「呸!」我朝他臉上啐了一口。
「滾——」
溫安年舌頭在嘴裡伸到右邊臉舔了一下,手摸著右邊臉,點頭笑笑,說:「有種,你敢打我,你有種季素。」
門這時開了,之放陰沉著臉站在門口,說:「馬上離開這裡,不然,我就打得你進急診室!」
溫安年站起來,沒敢再發作,他見識過之放的拳腳,他走到門口,從之放身邊擦過的時候,眼睛裡還有微微的滲意。
之放進來,溫柔地說:「對不起,不該把你和孩子放在這裡就出去,他沒傷害到你吧。」
我拉著之放的手,搖搖頭,說:「沒有。」
他的溫柔,是我無盡的守候。
「呸,狗男女——」溫安年在病房門口大聲地說,故意想氣我。
其實氣不到我了,我就當是一隻狗吠。
「之放,別理會他。過段時間出院了,我們帶著孩子在北京玩幾天,媽媽和季颯也會來北京,正在準備要帶的東西,我讓媽媽帶了孩子的一些衣服和奶粉,等這段時間過去了,一切就好了,我們再商量我們的婚事,好嗎?」我倚在之放的懷裡,無限的憧憬,未來應該是美好的。
我也打算辭掉工作,當導遊太辛苦,最重要的是要各個城市跑來跑去,一個月總有大半個月不著家,我想改變自己的婚姻生活,一家為主,相夫教子,不再東奔西走。
之放說想開一家小酒吧,古老的風格,六十多個平方,幾個搖滾駐唱歌手,裡面貼著七八十年代明星的電影海報,光線昏暗,弟弟子晚做吧檯的調酒師,放一些爵士搖滾或者藍調,來這裡的人,都不吵鬧,靜靜地喝酒聽歌。
我覺得這會非常的美好,甚至,之放也可以寫歌讓那些駐唱的歌手在酒吧裡唱。
如果未來就這樣的走下去,該多好,不會再有波折,順順利利地把孩子撫養大,如果溫安年收斂一點良心發現,或許我會等孩子大一點告訴孩子,溫安年就是他的生父。當然,如果溫安年還是這麼惡劣,我想沒必要讓孩子知道自己的生父是這樣的人。
不再去管外界的人怎麼談論,不管別人的眼神,愛一個人,即使我們之間有懸殊,有溝壑,可沒有人能阻擋我們之間的相愛。
感謝溫安年的背叛,正是錯過了溫安年,我才認識了楊之放。
我也變得花痴了起來,有時陽光明媚地照進了病房裡,我就坐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孩子,又看看之放,覺得這兩個男人,將會是我下半輩子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兒子,丈夫。
「寶貝,媽媽給你選的這個爸爸,你會滿意嗎?」
看著高大英俊的之放,溫柔而迷人,有著混血的五官,會寫動人的情歌,身家好,品行好,重要的是,他會把我放在重點,把我和孩子看得最最重要。
從沒有想過未來的某天,季素會和這樣光彩照人的男人相遇相愛,隨後可以排除萬難走到一起。他太優秀了,有時候會害怕這麼優秀的男人,會隨時像泡沫一樣消失。總是會抓緊他,生怕稍鬆開手,他會不見了。是把他,看得過於重要,還是自己,過於在乎。
我和孩子,都離不開他了。
他不是男朋友,而是丈夫,我兒子的爸爸。
之放偶爾會輕輕哼歌,拍著我和寶寶的身子,哄著我們睡去。
在那一刻,我甚至自私地想過,即使如此長睡不醒,又有什麼遺憾呢,哪怕時間就定格在這最後的時光裡,他低哼著歌,伴著我們母子入睡。有的時候,我並沒有睡著,我躺在孩子的身邊,感受到他的手心覆在我的背上,很踏實,很安詳,我轉身,投入他懷裡。
寶寶睡著了。
我攬著他的腰,頭往他的身邊靠了靠,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味道。
是我極度迷戀的味道。
他的氣息,很柔軟,也很陽剛,綿綿暖暖的,我往他懷裡鑽了鑽,他微笑著,眯著眼睛看著我,磁性地聲音壓低著說:「我喜歡抱著你,看著你入睡,你睡覺的樣子,很好看。」
我手捂著臉,在他懷裡輕輕地笑。
「睡覺的樣子也會好看嗎?你看不夠嗎?」
「看不夠,所以想把你哄睡著,慢慢的看你。」
過去的那些陰霾,那些恐慌,都一掃而空,最最幸福的事,是孩子的病治好了,而我和之放的感情,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反而變得更加親密,我想我們是親密的愛人了。等媽媽和季颯來了北京,我們一起在北京玩幾天,回家孩子的身體康復的差不多了,就去辦簽證,和之放一起去葡萄牙看望他的父母。
然後度蜜月。
差點忘了,當然是在之前,就辦理結婚證。
就約家人和雙方的好朋友一起吃個飯,團團圓圓。
相信賢芝那時,應該也差不多戒毒出來了。
溫安年和秦湯湯,應該是可以告別退出我的生活了吧,他們會再來尋麻煩嗎,這些我也不得而知,珍惜當下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