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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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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四十章:蝸婚(140)

車後座位上放滿了大包小包的嬰兒用品,還有兩個月才到預產期,他倒提前都準備得很周到,生怕會漏了忘了什麼,還在一個便籤條上依次的寫下來。

「謝謝你,之放,你讓我在受了那麼多驚風暴雨之後,仍相信男人,仍相信愛情。」我內心深處的那一根弦,被柔柔地觸動了,我想,我應該感激他,不管以後我們會不會成為夫妻,僅憑他為我做的這些,我都感念著他的付出。

「傻孩子,你跟我還說謝嗎?來,親個。先說好,這個吻是給楊小放的,你不過是代為轉達一下,別想多哦。」他薄涼的唇微微一笑,露出了整齊皓白的牙齒。

小時候媽媽就告訴我,牙齒長得整齊的人,都不會太壞。

我將唇湊上去,在他的唇畔輕碰了一下,又迅速的離開他的唇邊,一個飛速的吻。

他惋惜地說:「這個香吻,速度也太快了吧,簡直比我的車速還快。」

「你總算承認你的車速慢了。」我坐正了身子,調整好一個在他身邊依靠著的最舒服的姿勢。

他曾說我是一個很懂得享受的女人,比如不管是坐著還是站著,總能不停地去變換姿勢來找到一個最契合最舒服的感覺,然後才安定下來。

這樣的女人,是不是要註定不停地尋尋覓覓,當遇到一段不幸時,就要開展下一段生活,繼續像是在旅程中一般,期待著下一站的恬靜與美好。

會不會是命中註定要漂泊受罪,好找到最契合的那一個人。

他將車緩緩地停靠在路邊,讓我等他兩分鐘,他進了一家便利店,過了一小會,他高大的身子從店內走出,拿著一大包東西。

真佩服他,這麼短的時間,就可以挑這麼一大包的東西,要是換做我,肯定是要精挑細選半天。

他將那一袋子東西放在車後座位上,然後開啟車門,一進車就吻了一下我的面頰,說:「我挑東西的速度很快吧,凡是我看上的,不許要思忖,只稍要一眼,買不買我都能一下決定。」

「是不是對我也是這樣的?」我考考他,刁難著問。

他雙手伸過來,捏著我雙頰,說:「對你我是要多花點時間的,不然我怕你是個小女騙子,騙走了我的拳拳之心。我的心是不是你在的嘴裡面?來,讓我找找看,」他逗著我,又要來索吻。

這樣子真像是個貪吃的孩子,我躲著,從他懷裡鑽了出來,咯咯地笑,說:「還不開車,我們這龜速前進,別到了晚上,我都回不去。」

他若無其事地說:「回不去最好,我故意開慢的,我就想和你多呆會兒,晚上我還要去工作室,還要跑錄音棚,有個新來的歌手,十分的個性張揚,我總覺得她的嗓音十分的適合我的歌,感覺很原生態的嗓子。」

說真的,原生態的嗓子,發出的聲音唱出的歌是啥樣的,我該真不明白。

「那就是個女歌手咯?」我笑著問,又補上一句:「是不是長得也很原生態啊?敢情你就是原始森林,或者人猿泰山什麼的。」

他揉揉我的頭髮,又摸摸我的肚皮,說:「是女歌手又怎麼樣,再原生態,也沒有比你更野生的!來,孩子他媽,坐穩了,我帶你兜風去!」

車一駛出,我忙抓緊著安全帶,他的一隻手放在我的腹部上。

「懷孕期間,我的肚皮都要被你摸的油光發亮了。」我的手放在他手背上,感覺這樣真像一家人,實在是太溫暖了。

等孩子出世長大點後,我們一家人可以自駕車去旅遊,我就做他們的導遊,孩子一定是小小的個子,坐在中間,唱著歡快的兒歌,我們三個都穿著全家親子套裝,帶著清一色的柳編帽。這幅畫面,在我的幻想裡,越來越美好。

花痴素,難怪賢芝總說我是花痴素,想到賢芝,我有些對不住她,可我也沒有辦法,我不想對她那麼冷冰冰,但我無法原諒她和季颯的地下情。

我定是沒有想到,賢芝離去之後,獨自會發生那麼多的不幸遭遇,以至於後來她趴在我懷裡大哭時,我才恍悟,婚姻,從來都不是一種買賣關係,倘若你當它是買賣,那麼註定會大賠一場。

楊之放慢慢地剎停了車,他指著窗外,讓我看,他說:「你看那是不是溫安年,在連鎖酒店門口站著的,穿銀白色西裝的,旁邊站著的女孩,好像不是秦湯湯。」

我探過頭一看,確實是溫安年,但是女孩我不認識,肯定不會是秦湯湯,都鬧得沸沸揚揚了,他們都彼此不會原諒彼此了。

想必是溫安年又藉著手裡的那點破權力,帶著女模特開房吧,那女孩一看就是九頭身,穿著短小的黑色及膝抹胸小禮服,露出修長筆直地鉛筆腿,銀色的高跟鞋,十分的晃眼。

真是一朵鮮花又插在了牛糞上,這些年輕的女孩子,急於成名求利,實在是太好上手了,真便宜了溫安年,他好像沒有發現我們這輛車,站在連鎖酒店門口,摟著女孩的腰,我清楚的看到,他從車裡彎腰又拿了一盒紅色的東西,是杜蕾斯。

我哼笑了一下,本想按喇叭讓溫安年看這邊,捉他個現形,然後拿出協議裡的條款,讓他給我解除協議,不然我就打電話給他單位的領導,我就說他又開始手癢偷腥,濫用職權,玩弄公司旗下的女模特!

正文第一百四十一章:蝸婚(141)

正準備伸手按車喇叭,楊之放的手擋了上去,他對我搖搖頭,眼神專注地望著我說:「先忍一時,心裡有數就行,這樣正面的揭穿他反倒不好,他可不怕和你硬碰硬,你懷著身孕,得罪了他,我怎麼能放心。」

我指著溫安年,不甘心地問楊之放:「難道就這麼的算了嗎?上次在醫院就聽到他和一個年輕女孩子在電話裡打情罵俏的,看來他只真的玩女人上癮了,這副德行,還非逼著硬要和我復婚,他這不是坑我,是做什麼!」

溫安年摟著年輕女子,手掌任意地搭在女孩的臀部上,他的手不安分地捏著,本性真讓人作嘔。我氣不過,倒不是氣他和別的女人怎麼怎麼著,就是氣他明明在外面有這一個個的女人,這個也至少是算小四了吧,為什麼還偏偏要揪著我不放。

我扭頭對楊之放說:「你瞧瞧,他就是改不了偷腥的毛病了,還非要巴著和我復婚不可,我真氣不過,我倒要看看,他見了我,怎麼個說法,協議就在我包裡面,我這就去找他理論!」我說著就要開車門出去。

爵楊之放手拉著車門,不讓我下車,他勸說著:「早知道你這麼的偏激,我就不讓你看見這一幕了,你氣成這樣幹嘛,他又不是第一次這樣,你就當一笑而過,你不要不細細考慮就衝出去,把自己放在一個被動的位置。你不想想,說不定溫安年看到我們倆在一起,他還會反而來個先發制人呢!」

也是,要是溫安年反問我怎麼會和楊之放出現在這裡,那我該怎麼回答,我肯定也是支支吾吾的詞窮。

「我就說……我就說我出來買東西,反正我也沒像他那樣開房住賓館,我把協議拿給他,看他怎麼解釋。」我強辯著。

楊之放板正我的身子,讓我的臉看著他,讓我平靜下來,他說:「季素,我喜歡你,也是喜歡你這樣子的真,不做作,你嬉笑怒罵,總是那麼的真,可你這樣,也很容易吃虧,事情到這個局面,你就是吃了自己性格的虧,你現在保住季颯和楊小放最重要。」

「可我,還想保住我們的愛情,我想,和你有一個家,而不是那個人!」我說著,眼淚就滑落了下來。

我多想有機會讓溫安年取消復婚的條件,我多想順理成章的成為楊之放的妻子,我不想再沒名沒份的蝸婚下去,蝸婚的生活,除了苦,還是苦。

我累了,我想有個家,我不想再蝸婚,和我愛的男人在一起,共同經營婚姻,養育一個可愛乖巧的孩子,如果楊之放需要,我仍想再給他生一個孩子,哪怕會違反計劃生育,我相信他能把兩個孩子一樣的疼愛。

他摟過我的頭在懷裡,溫暖的手掌撫過我的髮絲,柔情地說:「別難過了,乖,沒有人可以阻止的了我們,你明白嗎?沒有人可以阻止。你只要答應我,保護好你自己,遇事別劈頭蓋臉的由著性子使。上一次溫安年打了秦湯湯,其實你就不該動手的,幸好秦湯湯沒有還擊,要是她失去理智傷了你,可怎麼辦。上次就想和你說的。」

聽著他絮絮地說,我的心情也好了一些,平靜了下來,我剛想仰起頭,再看看溫安年的去向,楊之放把我的頭緊緊地摟在懷裡,壓在他胸前,他也拿過車上的墨鏡,迅速的戴上。

過了幾秒,他撒開手,我抬起頭,問他:「你怎麼呢,神神兮兮的,像**情報局的間諜似的,我聽你的話,我不鬧了便是,我和楊小放的安全第一。等季颯回來了,我再想辦法。」

「噓。」楊之放將食指放在唇邊,示意安靜不要發出聲音。

說可怕,是因為我是第一次見到了這樣的場面,十幾個穿黑衣恤的男子,手拿著棍棒,將溫安年和那個小四團團圍住,站在最中間的,是小三秦湯湯。

這是讓我歎為觀止的一幕,堪比之前在電影院看的那場美劇。

楊之放將車座放低,我幾乎是平躺著在座位上,我側過臉,以一種十分舒適的姿勢,看著溫安年如同困獸一般,可憐兮兮的被一群壯漢圍攻。

我的眼神不帶一絲感情,如果是陌生人,我說不定會動了惻隱之心,幫忙打個電話報警,而我,頂多也就是會最後幫溫安年叫一輛救護車罷了。

溫安年在點頭哈腰賠不是,又是點菸,秦湯湯全不吃這一套,她伸手要錢,溫安年從公文包裡尋找著現金。

不是我臭他,他每天西裝革履的去上班,開著車提著公文包,裡面的錢,數額是不會超過一千塊錢的。

窗外寒風吹著,到處都是年味十足,天空還大朵大朵的煙花綻放著,好不喜慶啊,我對楊之放相視一笑,然後繼續觀戰。

只見溫安年從包裡小心又不捨地掏出了一小疊錢,估計也就七八張,還有零票,他遞給了秦湯湯,秦湯湯耍手奪過去,然後直接給了身後的領頭的男子。

「你這點錢,還不夠我們幾個的煙錢!少他媽的叫窮,玩女人怎麼知道來三星級酒店啊,現在你跟老子叫窮!你那二十萬什麼時候給!我們秦姐可沒耐心跟著你玩!」收下錢的男子橫著大嗓門叫嚷著,手中的棒子在路邊的鐵欄杆上敲的砰砰響。

秦湯湯的說話聲音不是很大,我在車裡沒有聽清,她穿著裘皮大衣,水貂毛的毛領,看起來日子過得也挺滋潤的,估計是又巴上了哪個大款了。

正文第一百四十二章:蝸婚(142)

溫安年只得乖乖地賠不是,道歉,以防止一場皮肉之苦,看來他所謂的吃軟不吃硬,也不過是說說而已,真正狠的來了,他也只有是求饒的份了。

那個小四就可憐了,抱著自己的身體,站在一旁,秦湯湯似乎對小四的火是更大,小四搶了她的男人和地位,這叫秦湯湯怎麼能不火大。

也聽不清秦湯湯在和小四說著什麼,沒過幾句話交涉的時間,秦湯湯甩手就給了小四幾個大嘴巴子,揪住小四穿得極單薄的裙子,用力一撕,大半塊背都袒露了出來,溫安年試圖脫下自己的西裝給小四蓋上,但秦湯湯身後的男子上前奪過西裝就扔在地上,用腳踩著。

本來那小四楚楚動人穿的就是小禮裙,本是為了討溫安年的喜歡,想直接從車裡就去酒店的,哪成想半路殺出了個程咬金,不僅捱了打,還被撕爛了衣服,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卻也不敢動彈一步。

溫安年彎身想撿起西裝,被其中一個男子上前就用膝蓋頂在了溫安年的下巴上,將溫安年頂的翻了個跟頭。在心愛的女人面前摔得這麼狼狽,身上還沾了又冷又髒的地上水。溫安年手指著動腳的男子,好像是在警告著,估摸說著報警的話。

這話一齣,五個男人都拿著棒子上了,一陣亂棒打在溫安年的身上,他抱著頭,疼得直叫喚,而那個小四則嚇壞了,拽著秦湯湯的衣角就哀求秦湯湯。

溫安年被一腳踹倒在地上,嘴角流出了血跡,他半撐著坐在地上,想站起來,嘴裡說著什麼。

我轉過臉,看著楊之放,說:「我是不是太冷血了,看著他被人打成這樣子,我卻無動於衷,如果他被打死了,我想我也就輕鬆了。」

「你做得到嗎?季素,你的眼神告訴我,你已經看不下去了,雖然你恨他,巴不得他死,但看到他被人打成這樣的狼狽,你也有點良心不安,是嗎?」楊之放一眼看穿了我的心思。

嘴上說希望他死,希望他不得好死,可真的要發生,眼睜睜看著他被一群人群毆,我總覺得有些不好受,我見那十幾個人都圍著溫安年輪流著打,溫安年渾身都是泥漿,小四凍得直哆嗦也可能是嚇得直哆嗦,膽戰心驚地不敢說一句話。

秦湯湯冷漠地雙臂抱在懷裡,華貴的紫貂毛領下,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想到,她一定是一點情面也沒有的,薄情的男人和薄情的女人。

這寒冬臘月裡,街上已沒有什麼人了,酒店門口的兩個保安見狀也知趣地走回了傳達室,就當什麼也沒有看見。

做生意的,誰也不想得罪人,誰要是幫著被打者說話了,說不定明天這幫人就得砸了他的店面,所以各人都視而不見,做自己的生意。

到時一對老人路過的時候,上前攔了一下,說了幾句,為首的剽悍男子敬了個禮,說一個手下的小弟不聽話,偷了別人的錢,稍微教訓一下。

兩個老人走後,又繼續開始打,也不打要害,專打胳膊和腿,那些棍棒都一下下得砸在溫安年的身上,他全身都是汙水,臉上也都是泥點,溫安年幾次想站起身,又被人踹倒在地。

他喊了一句:「湯湯,你放過我吧,你好歹也念在我們在一起了一場,下手別這麼狠。」

換來的卻是更重的打。

你一棒我一腳的,溫安年明顯已經支撐不住了,他好不容易起身剛跑了幾步,又被幾個人抓了回來,推到在地上,繼續打。

足足打了十來分鐘,我不清楚溫安年此時心裡會想些什麼,他會不會想著難過,他面前一個女人小三是指揮著一大幫人揍他,冷漠地看著這暴力在上演,看著他被打的鼻青臉腫,而另一個女人小四,則為求自保,抱著自己,連句話也不敢說。

當然,還有我這個以一種最舒服的姿勢躺在車裡,冷眼旁觀著這一場戰局,明顯是溫安年慘敗的戰局,我默默地沒有做聲,我說不清自己的心裡是怎樣的一種感覺。

雖恨,但看他被打得這麼慘,這種境地,我生了憐憫之心,儘管他沒有憐憫過我,在小三對我大打出手的時候,我不知道溫安年有沒有對我動過這樣的憐憫之心。

我有,我的心裡,從最初的愉快感,變得有些心酸,他被人打成這副樣子,而我是親眼的目睹這一境況,曾經恩愛過的男人,雖然我恨他恨得咬牙切齒,我不知道為什麼,特別的想掉眼淚。

時過境遷啊,溫安年,倘若是一年前,有人膽敢這樣的打你,我就是拼了命,也是要維護你的,我不會任由別的人這樣的揍你而保全自己。

現在,我不是你的妻子了,你變了,你也不是曾經的溫安年,你也許沒想到,看到你被打,真正會動了惻隱之心的,仍是那個你拋棄了的前妻。

雖不愛了,可畢竟共有了七年的情分,我可以打罵他,但,秦湯湯帶著一幫人群毆他這麼久,我漸漸看不下去了。

我嘆了口氣,對楊之放說:「開車好不好?我們走吧,我不想再看下去了。」

「你難過了,是不是?我理解你,就像是我看到我過去的戀人,雖然她沒有嫁給我,嫁給了別的男人,但要是有困難,我還是會幫,畢竟沒有了愛情,還是有過去的情分的。雖然溫安年對你傷害這麼多,可你們好歹也在一起夫妻一場,我不怪你,季素。」楊之放理解地說。

正文第一百四十三章:蝸婚(143)

時光總是那麼的擅自做主,篡改了我們當年原本的意願,物是人非事事休,曾經,我把那個男人視若生命,只有我打的得,別人摸都摸不得。而今天,他就和我隔著一條馬路,一條一點也不寬的馬路,在對面,被一群人毆打。

我無動於衷,到底是溫安年做了太多傷害我的事讓我寒了心,還是我愛上了楊之放忘了舊情呢?

也許都有,也許我們的婚姻是我們都有錯的。

我太自我,他太自私。

卻沒有想到,楊之放竟然開了車門,他跑到了馬路對面的連鎖酒店門口,他跳過護欄,指著那一群人大聲地喝道:「你們都給我住手!不想被人抬回去的,就馬上給我滾!」

都沒來得及讓我反應和阻攔,他都敏捷的身手到了對面的馬路,他的那一聲呵斥,我懂,楊之放是懂我的,他不想看到溫安年就這麼被打得奄奄一息倒在路邊無人管。

眾人見又是一個不怕捱打的,為首的男人,長著絡腮鬍子,凶神惡煞的樣子,身高和楊之放矮一點,卻長得更厚實更粗壯,腿粗得和柱子一樣,那一腳掃過去,誰消受的起?滿臉的橫肉疙瘩,看起來就不是個善茬。

我也猜到這肯定是秦湯湯僱來的打手,溫安年上次打了秦湯湯,還把廣告給了這個小四拍,我仔細觀察了一下,那小四還真的就是前幾日地方電視臺上的那個洗髮水廣告模特,模樣比秦湯湯更秀麗更婉約一些。

楊之放的身手我還是信得過的,只是這次不是三四個人,而是十幾個人,都手持著棍棒,要是隨便一棒打在頭上,那也是傷得很重了。

我又急又氣,剛自己不該表現出情緒,害楊之放跑了出去,萬一他要被打傷了,我怎麼對得起他遠在葡萄牙的家人。

心都揪到了一起,祈禱千萬不要再打起來,我才想起要報警,手拿著電話撥通了110,說清楚了事情和地點後,我掛了電話,就等警察過來了。

我挺著肚子,不然我就開門也出去了,可我答應楊之放的,不管發生什麼事,保護孩子是最重要的,他明白,這個孩子是來之不易的,他也不希望孩子有什麼三長兩短。

楊之放將外套棕色夾克脫下,還有墨鏡也摘下,隨手扔在了路邊綠化帶的樹叢上,他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片口香糖,剝開放在嘴裡,真虧他有本事,這時候還有心思吃綠箭。

「喲,又來了一個送上門找打的,姐姐,這人是誰啊,看樣子你認識啊?」絡腮鬍子問秦湯湯。

溫安年手撐在地上,臉上泥漿血水糊的一臉都是,他大口大口喘著氣,他是自然認出了楊之放的,他只是沒有想到楊之放會站出來救他。

秦湯湯圍著楊之放走了一圈,手指摸著臉頰,忖度著,抬高著嗓音說:「這個帥哥我怎麼會不認得呢,就是他前妻的姘頭啊,話說,這是什麼世道啊,哪有男人給自己老婆前夫幫忙的,真是笑話,是不是綠帽子戴的太多了,把人的腦筋都戴錯亂了啊?」

說完顧自的細細笑聲發出來。

楊之放的拳頭捏得緊緊地,他手指著秦湯湯,正氣地說:「我不打你,不是因為我不打女人,而是因為我不打賤女人!請你自重點,你要是再敢侮辱季素,我就扒了你的皮!」

「啊呀,我好怕怕,你真是偉大,你真是大義凜然啊,是季素讓你來幫溫安年的吧,過真是舊情未泯啊,你真是個傻男人,你還有點尊嚴嗎?你真以為你學了幾天的柔道就能和十幾個人打嗎?倒是我想警告你,要是不想和溫安年一樣被打的那麼慘的話,就馬上離開這是非之地,說要打你,我還真有些不忍了。」秦湯湯嗲著聲音。妖媚地笑著說。

楊之放瞧了一眼歪躺在地上的溫安年,滿身汙泥和腳印,銀色西裝變成了灰色,楊之放搖搖頭說:「你要是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玩火,你看你怎麼收場,站在這裡的兩個女人,都是和你相好的,可當你遇到了難,會有人認識你嗎?」

「囉嗦什麼,要是走就趕快走,要是不走,就捱揍!」絡腮鬍子揮著拳頭叫著,身後的十餘個拿棍棒的男人都躍躍**試。

楊之放微微一笑,淡淡地蔑視著說:「爺走,爺還要帶著他走。」

「你敢跟我稱爺,我讓你就見見誰才是你爺爺!」絡腮鬍子挽著胳膊就上去,拳頭不假思索的就朝楊之放身上落,我嚇得一下就閉上了眼,保佑楊之放沒事,警察啊,怎麼還不來呢。

「啊,爺爺饒了我,疼,疼啊!」絡腮鬍子哇哇直叫,我睜開眼望見楊之放只用了一個手,就將絡腮鬍子的右手鉗制在背後,只要楊之放稍稍一用力,絡腮鬍子的手非得斷了不可。

我欣喜地笑了,我忍不住拍掌,楊之放真棒,三下兩下就擒賊先擒王的控制住了一行人的為首的,他的伸手,還真不是吹的,我又平添了幾分對他的崇拜之情。

「你還叫他們上啊,都一齊上來揍我啊,誰不揍我我跟誰急!來啊,誰上前一步,我就擰斷他的胳膊!你們這些人,遊手好閒,以多欺少,又算什麼本事!真讓人瞧不起,待會我會叫警察來處理。」楊之放淡淡地說。

「別別,我們知道錯了,我們也就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們是專業的討債公司,替僱主要錢,那是我們的生財之道,您就饒了我這回,別給我送局子裡去了。」絡腮鬍子咧著大嘴,說。

正文第一百四十四章:蝸婚(144)

警車鳴叫的聲音傳來,楊之放鬆開了手,說:「還不快滾!」

十幾個人忙落花流水的逃跑了開來,秦湯湯則站在原地,氣地跺腳,她指著溫安年說:「這次算你走運,我告訴你,溫安年,我這有殺手鐧,你就等著瞧好了,別姑奶奶沒拿出來給你瞧,你就以為我不敢動你!下次你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秦湯湯昂首挺胸地攔了一輛計程車,準備走的,想想又回頭,走到小四的身邊,小四又冷又怕,凍得成一團在那裡縮抱著。

也許是還嫌不解氣,秦湯湯上前又啪啪地抽了小四兩巴掌,再使勁地掐了一下小四露出來的胳膊,這才宣洩好揚長而去。

這麼冷的天,小四就穿得那麼少,估計沒凍壞也凍得夠嗆,秦湯湯的暴力都沒讓她清醒點,可能都凍得麻木了,也不曉得疼了。

楊之放將地上溫安年的公文包撿起來,還有掉落在地上的車鑰匙撿起來,扔在小四面前的地上,手插在口袋裡,酷酷地側過身子,說:「喂,會開車吧,開車把他送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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