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一百五十六章:蝸婚(156)
他媽媽嚇得忙拽著他,急著說:「你這糊塗的孩子,你瘋了不成,你怎麼能這樣想,我和你爸就你一個兒子,你就為這麼個女人你要是賠了你自己值得嗎?我和你爸爸值得嗎?」
溫安年木木地站著,這一次,他是真的要為自己的債付出代價了,他木然地定住了幾秒,喃喃地說:「媽,房子也給她了,是嗎?」
「是啊,給她了,都給她了,就算是咱家欠她的,當時她拿著手機就在我面前,說不給錢她就按下傳送鍵,可把我嚇壞了。現在是你工作最有希望晉升的時候,可千萬不能出什麼亂子,錢都是掙來的,還可以再掙,人的名聲可不能臭啊,切記做人要明哲保身。這次,最委屈的就是季素了,房子好歹也有她的一半,她就這樣拱手給你了。」溫安年媽望著我,說。
我挺著肚子,盼的就是這句話,我想溫安年媽能快點把這件事和溫安年攤牌,我也不敢想溫安年接下來會作何反應,我心裡提得緊緊的,生怕他要說什麼,反駁什麼。
他並沒有按照我想象中的反駁或者預設,他伸出手,向我張開手掌,說:「秦湯湯把手機給了你吧,把手機先拿給我,我看看。」
本打算我也學學秦湯湯,拿這個手機錄影和溫安年談判的,經由昨晚楊之放的勸說,加上溫安年的媽媽就在旁邊,我也不想當著老人的面,做出這種事情。我猶豫了幾秒,想想就轉身去櫃子裡取出了那部手機。
遞交給了溫安年,他接過手機,馬上就開啟手機,翻閱著,翻到了存有手機影片的檔案,他看了幾秒鐘,臉一陣青一陣白的,氣得啪的就把手機砸在了地上。
完蛋了,他把手機給摔的分崩離析了,我責怪自己不該這麼便宜就把手機拿出來,我也套了一半的房子呢,待會萬一溫安年不放過我,怎麼辦,我腦子裡在飛快地轉動著。
「安年,你彆氣了啊,房子沒了也沒多大的事,以後還可以再賺,我和你爸爸準備把老家的房子賣了,陪在你身邊,咱們在南京再買一套房子就是。花錢消災,全當是買了個教訓。」溫安年媽生怕兒子衝動真闖了什麼大禍。
溫安年慢慢地坐下了身子,他眼睛茫然地看著對面空白的牆壁,緩緩地說:「媽,你放心,我不會再犯渾了,我連累了你和我爸,我自己在外面闖禍,還害的你們老人來給我買單,媽,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
說著就跪了下來。
我心裡還在嘀咕著,可千萬別也求我原諒,我可原諒不起,我只求他放過我,不如我求他,我求他放了我吧。
「兒子,你快起來,自己媽媽,你跪什麼,我只要求你一樣事,別想太多,繼續好好的上你的班,那個姓秦的女孩,她也保證不會再來找你麻煩了,我聽說她還花了兩萬塊錢打了你,真是讓媽媽心疼。」溫安年媽拉起了他。
溫安年坐在他媽旁邊,握著他媽媽的手,溫安年愧疚地說:「這次是我連累了你們,把你和爸多年的養老積蓄都搭了進來,我會好好工作掙錢,媽,兒子這回是真的知錯了,你彆氣,讓我爸也彆氣了,我經歷這件事,我算是看通透了。」
「知道錯了就好,知錯能改,人沒事就好。這次多虧了季素,不然我真亂了方寸,本來讓你爸和我一起來,他不幹,他說丟不起這張老臉,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為你急,我就只好硬著頭皮找季素,安年啊,你真要好好感激季素,她都不計前嫌的幫助你,房子也還有她的一半呢。」溫安年媽又重申了一遍。
溫安年點點頭,臉朝向我,說:「季素,原先我做的那些混賬事,都是我不好,我以後保證全部都改掉,我對你好,我們重新開始,我再也不會沾花惹草了。我會努力掙錢,再買一套更好更大的房子,你肚子裡的孩子,我也會當成自己的一樣看待。」
我心想,媽的全是他媽的廢話,我才不要和你過,這孩子本來就是你的,說的都是放屁,要是你的話都能信,母豬都能上樹!你對我發了多少誓,後來呢?都是狗屁!
「別這樣,我也不需要你認錯保證什麼,溫安年,今天你媽媽也在這裡,我們就敞開天窗說亮話!昨晚上,我和你媽也說了,我的立場是,絕對不會和你復婚,原因你應該知道,我沒法再接受一個傷害我那麼深的人來過下半輩子了,我有陰影。我希望你看在我還在為你默默做一些事情的份上,你發發慈悲,放過我,給我自由,我不想復婚,除非,你把我綁著去!」我也索性把話說的十分明瞭。
溫安年低著頭,沒有做聲。
我求助的眼神看著溫安年媽,她答應我的,會幫我說服溫安年的,她說這事她來做主的,她不會在這個時候,變了卦吧。
溫安年媽摟住了他的肩膀,說:「好兒子,媽媽也懂,或許你是真的後悔了,想再挽回家庭,不管你是為了我和你爸爸還是為了你自己想挽留這個家,可季素已經是吃了秤砣鐵了心的。我昨晚也答應她了,看在她對你一直都在以德抱怨的情分上,強扭的瓜不甜,你就放棄復婚的念頭,讓她重新過她自己的生活,好不好?」
正文第一百五十七章:蝸婚(157)
溫安年沉默了一會,吐出了幾個字:「好吧,那就隨她吧。」他緩緩地從西裝內層口袋裡掏出了那份協議,當著我的面,撕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溫安年竟然真的就撕了協議,他同意放過我了,也不追究季颯了,我心裡忐忑不安終於放下了心。
「謝謝你,溫安年,你讓我懂得,寬以待人,會收穫好心的,希望你今後好好對你的父母,他們才是這個世界上,真正最愛你最疼你的人,珍惜他們。」我站起身,大度地說,也算是和溫安年說點較柔和的話語了。
「嗯,季素,過去是我有太多不對的地方,你去追尋你自己要的幸福,找個好男人嫁了,我看楊之放不錯,那天,他出手相救我,我對他,還是有好感的,算是個大老爺們,我相信你跟著他,他是會好好待你的,還有孩子。」溫安年低著頭,說完抬起臉,給我了我一個微笑。
縱然我看出來,他笑得那麼勉強,那麼的不愉快,這算是他強裝的笑容,可那也是我們冰釋前嫌的標誌,我也微笑,恨了這麼久,我們都累了,相視一笑,原來並沒有那麼難。
我真慶幸我自己,我聽了楊之放的話,我沒有拿著手機錄影來威逼溫安年,那樣的話,一定又是另一番故事了,我暗自慶幸,還是楊之放懂得,他到底是男人,懂得男人的心。
溫安年本來就正在氣頭上,氣秦湯湯使出這樣的卑劣手段來威脅他,若我也如此炮製一番對他,他指不定怎麼抓狂做出什麼偏激的事。
滕我決定下次做什麼事,都要事先好好問問楊之放再決定。
溫安年媽眼角溼潤了,她抹著淚,感慨說:「雖然花了一大筆錢,買了份安寧,雖然這麼好的兒媳婦註定要成為別家的人,但我看到你們鬧了這麼久,終於都放下彼此的恨意,能大度的都為對方考慮,我真心裡高興。即使不能在一起了,將來會各自再婚,但能夠原諒彼此,都多了一份美好的回憶,少一點介懷和仇恨,這樣人自己活著也不那麼累了。」
她是一位通情達理的婦人,我對她也充滿了感激,她說的事她都辦到了,我將還是像以往一樣尊重她。
她放心不下溫安年爸獨自在家,他們結婚三十多年了,彼此離開對方一天就會不適應,坐立不安,總會覺得少了點什麼。
溫安年媽說,在家裡,溫安年爸看著報紙,過一會兒,就算是沒事也要喊她一聲,她答應道,可他也不說有什麼事,又繼續看他的報紙。再過一會,他又要喊一聲,每天都是這樣子,他說只是想感覺到她在身邊,她能應一聲,他的心就定了很多。
這是一種多年夫妻積累下來的深情,我倒羨慕了,什麼時候,楊之放也能這麼的依戀我,會隔會兒就唸著我的名字,只是為了確認我在那兒。
本來還打算要留溫安年媽再住一晚的,既然她放心不下老伴,執意要回去,溫安年就開車送他媽媽去火車站,我和她擁抱了告別,她輕輕拍我的肩膀,讓我照顧好自己,等孩子出生後,她來看望我和孩子。
她還說她會把我的孩子當自己的孫子一樣看待。
我鼻子一酸,感動得差點就掉出了眼淚,我對她說,我會照顧好自己,請她也多保重身體,我和溫安年以後會和和氣氣地相處,會是很好的朋友,她不用再擔心了。
誰知這竟然是最後的一別了,如果我當初知道這是最後的一面,我想,我還想喊她一聲媽,她曾說過,就算我和溫安年離婚了,她還是把我視作自己的親女兒,而我,在之後,並沒有再喊她一聲媽,一直都是言語間,不帶任何稱呼。
溫安年送著他媽先出去了,我心情很好,靠在沙發上,繼續和楊之放煲著電話粥,我是那麼得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訴他,我自由了,等孩子出生後,他想什麼時候來娶我,都可以。
「我幸好沒有拿那個錄影來逼溫安年,他這個人,還真是難琢磨,越發奇怪了,我做了一大堆的思想準備,也預存了好多想要回敬他反駁的話語,沒想到,竟一字也沒有派上用場,當他同意放手撕掉那份協議的時候,天知道,我激動歡喜的竟然不曉得說什麼好了。」我開心地同楊之放說。
楊之放驕傲地說:「那是當然,我是男人,我瞭解男人的軟肋,現在我們就不用想太多了,乖乖地等楊小放出世吧,我想,要不過明天我們就去把結婚證領了。」
「你想得美,還沒有見我媽媽呢,就想和我辦理結婚登記啊,雖然我是離過婚的人,可我還是想要你給我一個尊重的,像樣的婚禮。」我撒嬌地語氣說,戀愛中的女人,是不是都很快就學會撒嬌,而且自己還覺著一點也不矯情。
「好吧好吧,我親愛的妻子大人,那我就再等等,過兩天我陪你回一趟家,我要去拜見我的岳母大人。音樂專輯已經制作好了,正在後期準備宣傳上市的時機,我也就可以收工了,就等著大賣唄。」他輕鬆地說。
「那你就沒事了?什麼事都不用做了嗎?做音樂人不是很辛苦的嗎,又要寫歌詞,又要作曲,還要找到合適的歌手,還要反反覆覆地幫助歌手糾正音準,難道這些事,你都在這一個月內完成了嗎?」我驚訝地問。
正文第一百五十八章:蝸婚(158)
)他爽朗的笑聲傳來,讓我的眼前浮現出他迷人的笑容,他說:「當然收工沒事了,就等著後期宣傳,可能還要想一個mv的創意設計,目前我的腦子裡只有你,什麼都沒有,暫先配合公司安排宣傳活動,主要的大把時間,還是陪著你迎接我們家的小寶貝——楊小放同志!」
我被他幽默的話給逗樂了,我說:「好啊,那過兩天我就帶你會孃家,你可別緊張哦,我媽媽可是很慈愛的,不用擔心會遭丈母孃的考驗和刁難。
「沒事,我不怕,我有信心俘獲丈母孃的親睞,在說了,你弟弟季颯肯定是會給我美言的,所以,我是不愁啦。」他故作一點也不緊張地說。
「你就裝吧,明明很緊張,如果我沒說錯,這是你第一次上女方的家門吧,不緊張是肯定假的,放心,到時候我會挺你的。」我笑著拿他開玩笑。
對他,我還是有信心的,我倒是擔心,他的家人能否真的接受我呢,如果不接受,我又該做些什麼,雖然這都想得長遠了,可畢竟是我當前最害怕的事。
「反正我有信心,我對自己有,對你也有,我們的家人都會很喜歡我們的!素素,你呢,以後就是我楊之放的女人了,你要吃什麼,穿什麼,用什麼,都我來解決,要是你閒著無聊呢,我和程朗說一聲,你還是可以去旅行社做導遊,孩子我來帶也行,總之,我們的未來生活,會非常的美好。」他憧憬地說。
我的心開出了一大朵一大朵的花,怒放著,覺得鮮衣怒馬的生活,終於要到了,肚子裡的楊小放這時候也快樂的踢著,小小的腳,還真有力量。
和楊之放足足打了兩個小時的電話,把我的耳朵都打燙了,後來實在是肚子餓了,我要去覓食吃,這才依依不捨的掛了,臨掛電話前,他說晚上來陪我。
真好,晚上他過來,我都兩天沒見到他了,真想念他了。
我吃了點溫安年媽做的飯菜,然後就在小區樓下逛了逛,看著別人家的孩子都滿地上的跑著,或者是父母抱在懷裡,小模樣實在是可愛。
有些做了奶奶的阿姨來問預產期是什麼時候,我開心地說還有一個月半就要生了。
周圍人都恭喜我,也有人問我是喜歡男孩還是女孩,我笑說男孩女孩我都喜歡,都是我心愛的寶貝。
和大家聊聊笑笑,轉悠了一個小時,我才慢慢的回到了家裡。
住在這個小區時間長了,也有了感情,雖然不是多豪華的小區,都是簡單平常的小老百姓,早上會看到一群群的老人或打著太極拳鍛鍊身體,或提著菜籃子去買新鮮菜,這都是生活,我想著將要搬離這裡,心裡還有些不捨得。
不捨歸不捨,秦湯湯的給的期限就是一個月要搬走,我打算是把這邊東西整理整理,我先把東西搬楊之放那裡,然後住會媽媽那,把孩子生下來,做完了月子,再回南京,和楊之放領了結婚證,我再搬進他的房子。
突然想起了楊之放的弟弟楊子晚,好長時間沒見到這孩子了,真沒想到最後我還嫁給了他哥哥。
在蘇荷酒吧時,我就對楊子晚這個靦腆的大男孩很有好感,沒想到,真是上天安排的巧,我偏偏就遇上了他哥哥。
當然,要不是程朗的介紹,他讓楊之放陪著我去麗江,那我也不會有機會和楊之放相識,這裡面,有緣,也有份。
對這些人,我都心存感激,這段時間,不是忙於季颯的事,就是惦記著溫安年要復婚的事,總是七上八下提心吊膽的,現在沒有什麼問題了,我坐下來,靜靜地到覺得不知幹什麼好了,就等待著楊小放的出生了。
賢芝,難怪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往常寂寞的時候,第一件事就是想著打電話給賢芝胡侃,從男人談到生理期,什麼都談,好多天沒有和她聊了,和楊之放在一起後,我明顯就疏遠了她。
我努力讓自己相信,我不是見色忘友,見愛忘義的人。
自從得知她和季颯的事,我就心裡有個刺哽著一樣,沒法試圖去讓自己接受這件事,自然就很難原諒賢芝,她也沒有再給我電話,就像是憑空消失人間蒸發了一樣。
我拿起手機,翻到了賢芝的號碼,我按了撥號鍵,卻僅停留了兩秒又結束通話,我想,她明明錯了,她為什麼不打給我,既然她不打給我,我又為何要打給她呢。
驕傲啊,友情怎麼能經得起驕傲作祟呢?
思來想去,還是沒有打電話給她,驕傲的自尊心緣故有,也有更多的是,好長時間沒有說話,在說話,就像是啞了很長一段時間,突然要開口,會反倒不清楚該說些什麼了。
我更怕我會沉默,她也沉默的局面。
終究沒有撥打她的號碼,曾經我們兩個人玩的那麼要好,在我最最困難的時候,我想到的,總是隻有賢芝。不管是金錢還是感情,只要我要,她都大把大把的付出,眼皮子眨都不眨一下,在我身上花,她一點也不心疼。
她或許高估了我們的友情,她本以為我和她的關係這麼好,情同姐妹,她和季颯的戀情,我應該會支援的,她想著季素是那麼喜歡我的一個人,她怎麼會反對我和季颯在一起呢?
正文第一百五十九章:蝸婚(159)
兩個女人的友情,難道就真的這麼不堪一擊嗎?我反問自己,也許我這麼反對傷害了賢芝的心,我也希望她能明白,我是她的姐妹,我也是季颯的親姐姐,我沒理由明知他們在一起沒有好下場還任他們發展。
也許她會反駁,你怎麼就曉得我和季颯在一起就沒有好下場呢?
我會說,那是因為你們差距太大,你們壓根不是一類人,世界觀愛情觀價值觀金錢觀統統都不是一條線上的人。
這些年裡,我和賢芝好了這麼多年,我太瞭解她,她的秉性我清楚,她是根本無法安分地跟著一個男人,她骨子裡就喜歡很多男人的寵愛,她貪婪,渴望金錢,並渴望著愛情。
愛情和金錢,總來的對她而言,不那麼同步。
馬衛愛她吧,藝術才子,未來的畫家,那麼的愛她,簡直為她發了狂,中了毒,可她呢,偏偏喜歡錢,畢業前夕,滿世界的借錢斂財,就會花五萬塊錢去報名參加一個富豪相親會,就光一個報名費就花了五萬。
還好,她還是得到了回報,果真認識了地產大亨鄭兆和,那就和鄭兆和好好的過唄,不至於和錢過意不去,可她和鄭兆和結婚後,卻還是改不掉原來的習慣,從一個男人跳到另一個男人,按月拿鄭兆和的錢,看似是妻子,其實就像是個二奶。
如今落到和鄭兆和要離婚的份上,又能怨誰?
做女人真難,嫁給愛情,嫁給金錢,似乎都不是穩妥的,當初的那份心境和期願,最後還是需要靠小心呵護來經營。
我想想,倘若我主動和賢芝和好,那麼她反而還會以為我原諒了她,說不定又要和季颯來往,算了,還是不找她了,她想通了的時候就自然會來找我的。
過了片刻,溫安年回來了,我聽到他開門的聲音,他剛送他媽去火車站,想必他媽媽和他又說了什麼的。
他敲了我的房門,我開門,他笑著說:「你換身衣服吧,我也換衣服,穿隨意點。」說完他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我不懂他這是什麼意思,我就換了身紅色的羽絨服,注意保暖,這是楊之放再三提醒的,防凍防寒防風。
我在客廳裡坐著,手捏著一個靠枕,覺得對這個房子,還是有太多不捨,努力那麼多,付出多少汗水,才買了這個房子,很快,它就要屬於秦湯湯了。
我和溫安年鬧來鬧去,最後得了便宜的,不是我們,反而是那個小三了。
溫安年換了套休閒裝,他看起來精神也好了很多,他對我說:「季素,走,我們去吃一次散夥飯吧。」
這話聽著怎麼就這麼的耳熟,半年前,辦理離婚手續的那天,我記得,是我央求著他,要和陪我吃最後一餐的散夥飯,他還有些不大願意,板著個臉,在南審對面的酸菜魚小排檔裡,一點飯也沒吃。
這次,我們是要徹底斷了開來,房子沒有了,我們也就沒理由沒有條件再繼續蝸婚下去了,那麼,也算是再離了一次,而且是比上一次離的更徹底,因為我也要準備嫁人了。
我默許地點點頭,說:「好啊,去吃次散夥飯吧,你說去哪吃就去哪吃吧。」
「我們還去南審對面的四川排檔,好不好?」他轉頭望著我,眼裡有朦朧的淚光。
有句話說:在那些物是人非的景色裡,我最喜歡你。
溫安年,半年了,我們鬧了半年,最後是兩敗俱傷,傷痕累累,誰也沒有能笑到最後,笑到最後的那個人,卻是小三,我們這樣的兩個人,多充滿了悲劇的色彩。
他說去南審對面的四川排檔,我心裡,也有些難過了,愛了一場,又恨了一場,最後又迴歸到了風平浪靜,歸零,一切都歸零,又回到最初我們學生時代常去的那家排檔。
我淡淡地說:「那我打電話給楊之放說一聲,他本來是要來陪我吃完飯的。」
溫安年點頭,說:「那你打吧,讓他可以晚些過來,我也有些話想對他說。」
他說完就轉過身,給了我一個打電話的空間,我看著他的背,有些駝了,他曾是高大的,極有風度的男人,怎麼就老得這麼快了,頭髮拉碴的,背也駝了。
我撥通了之放的電話,我細細柔柔地和他彙報,我說:「之放,待會我和溫安年要出去吃飯,就在南審對面的四川排檔,一個小時後我就回來,你可以在晚上八點的時候過來,溫安年說他也有話要和你說。」
「你和他一起出去吃飯?我有些不放心,你確定他沒有什麼壞心思了吧?我總有些不安和擔心,你別走遠了,在南審對面的那家紅色燈箱的排檔吧,我知道,我四十分鐘後就去接你,你自己小心點,注意點,別說不該吃的東西。」楊之放一件件的叮囑著。
我微笑著一件件地記下來,我告訴他說:「嗯,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的,沒事的,到時候你來接我,你先忙你的,不用想著我,你自己先吃點東西。我會快快的!」
「不,我不先吃,等我接到了你,你得陪著我在吃一次。」他又犯了孩子氣了。
「想撐壞我啊,一晚上吃兩餐?」我說。
他狡黠地說:「你可以和他吃的時候少吃一點,做做樣子,我帶你去吃好吃的,你再多吃一點。」
正文第一百六十章:蝸婚(160)
「你真壞……」我小聲地說,幸福之意全都盪漾了開來。
「我哪有你壞,你總是讓我放心不下,要不我二十分鐘後就去接你吧……不行,二十分鐘估計你還沒有到地方,那我就三十分鐘後去接你,就這麼定了,你少吃點!」他說。
我心裡竊喜,怎麼感覺他說話酸酸的味兒呢,不會這都吃醋了吧,吃個散夥飯,不過是我想好聚好散,不想再糾纏,也感謝他最後還是成全了我,雖然我損失了半套房子。
我跟著溫安年下樓,上了他的車,我坐在副駕駛上,想起了先前我曾和溫安年一起出去,當時途中經過他的公司,順路就帶了三個模特和員工,好像當中就有秦湯湯,我下車去買了瓶水,她就直接從後座跑到副駕駛上坐著,還說她暈車才要坐前面。
只好我就擠到後面坐,估計那個時候,秦湯湯就已開始打著溫安年的主意了。
之後我還為這事和溫安年吵了一架,我不該他公司裡的女模特直接坐到副駕駛上的,在幾個員工面前,太不給我臺階下了。溫安年還說我是多心了,不過是她暈車,稍微照顧一下她罷了。
看看吧,女人的直覺,雖然聽起來敏感過度,卻總那麼的準確,果真是有貓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