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算夠照顧我,將一個靠墊放在我的背後墊著,車開的也很慢,他放著輕音樂,沒有說話,我偶爾用餘光看他一眼,我總覺得他的臉怎麼就那麼的悲傷。
也許他是為了那損失了的財產悲傷。
車停在了排檔對面的路邊,還是上次來,停車的地方,過馬路的時候,他攙起我的手臂,眼睛專注地盯著左右兩邊的車輛,拉著我,安穩地過馬路。
我問他:「車停在這,會不會被交警看到開你罰單啊?」
「隨他罰吧,我就想和你在這吃一次飯,散夥飯。」他笑著說,笑得一點也不開心。
到了排擋裡,還好,客人不是很多,天有些冷,空調好像壞了,很悲劇的是,這個老闆娘竟然還是認出了我們,她見我懷孕挺著大肚子,就笑嘻嘻地對溫安年恭賀著。
「哎喲,好久沒見了,都要做爸爸媽媽了,真是恭喜你們啊,再過一兩個月就要生了吧。你看這肚子,一看就是生個男孩!」老闆娘自以為自己很會說話,樂呵呵地說。
我尷尬地笑笑,點頭,溫安年看著選單,沒有作聲。
老闆娘又和一同在吃飯的一對學生情侶說:「看到沒,這就是你們同校的學哥學姐,他們在學校那會兒就談戀愛了,畢業後就結婚了,瞧瞧,都快要有孩子了,真是幸福啊。」
那個女學生羨慕的眼神望過來,說:「哎呀,真是太幸福太羨慕了,別人都說校園愛情千分之一才能幸福,我今天是瞧見了,真是羨慕。」
男生揉揉女生的長髮,夾了一大筷子的菜放在女孩的碗裡,愛憐地說:「乖啦,我們以後也會是這樣子的,結婚,相信我,我也能給你這樣的幸福。」
這一幕,如果時光倒流,多像我和溫安年的七年前。
七年,總能改變很多人,很多事,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微霜,這是十年的變化,而七年,也是那麼的滄海桑田。
你以為你不會變,你以為就算你變了,你的心不會變,你以為就算變心了,情也不會變,到最後,統統都變了。你除了捂住嘴巴,無力地控制自己不要哭得那麼大聲,你還能做什麼。
溫安年確實和七年前的他,變得太多了,以至於,我總認為過去的那個溫安年,已經死去了,活著的,是另一個人寄居在他的體內,用著他的肉身,並不是他。
點的菜,就是原來的那麼幾樣,菜都沒有變什麼,不過是增加了幾個小菜,大多的,都是原來的菜,什麼油燜茄子,什麼青椒肉絲,什麼宮保雞丁,原來這些菜,都還在。
所以,乾脆就點了這幾個菜,把點的菜交給了老闆娘,就等著上菜。
我心裡,又想著楊之放可能一會要來接我走,心情特別的複雜,既有感慨,也有歡喜。經歷了這些波折,一番又一番,總算,塵埃落定。
再次和溫安年心平氣和地坐在飯桌上,我想,我沒有對過去的懷念,有的只是對時過境遷人世變化的感嘆,真快啊,七年都過去了,我從個女孩即將成了一個母親。
從和溫安年是一對戀人,到現在淡定的面對著分離,七年之前的我們,哪裡會想到今天這個樣子。
菜慢慢地上來了,一盤接一盤,溫安年竟然點了十多個菜,這哪裡能吃得完呢,老闆娘還特意的囑咐廚師,少放油,少放辣。
老闆娘上車菜,說了一句:「我看你們都是念舊的人,瞧你們的穿戴,就知道你們是有錢人,還能回來我們這小排檔裡吃飯,這說明,你們還沒有忘記過去。」
溫安年將菜都推在我面前,說:「老闆娘,謝謝你關照,不過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來了,以後,可能再也不來了。」
「怎麼,不來了?是我們家菜做的不好吃?還是你們要搬家離開南京了?還是要出國了?」老闆娘關心地問。
我不知該怎麼回答才好,我手拿著一次性筷子,重複的在桌子上畫著圈
正文第一百六十一章:蝸婚(161)
溫安年回答道:「不是,是我們,離婚了,所以,以後不會再來了,這算是吃最後的一次散夥飯吧……」溫安年說完,撕掉一次性筷子上的包裝紙,夾菜吃。
他裝得很滿不在意的樣子,我感覺自己像被釘在了椅子上一樣,我不敢抬頭看老闆娘那種驚詫的表情,是啊,剛才還誇著這一對恩愛呢,卻被告之離婚了,真叫人無法接受。
老闆娘沒有說話了,她默默地拿著托盤離開,我想,她一定也不知該在怎麼說,什麼樣的話,似乎都不足夠安撫離婚的人。
我低頭吃著菜,吃得很慢,楊之放讓我要吃少一點,他要我晚上陪他再吃飯,我小口小口地吃,不說話,也沒什麼話和溫安年說,他這個人,我捉摸不透,說多錯多,不說為妙。
「是不是菜不對胃口,要不重叫一點菜。」他放下筷子,想拿選單重新點菜。
我拿過選單,放在一旁,說:「不是的,是我自己胃口不好,沒有什麼食**,都點了這麼多菜了,也吃不完,就浪費了。」
「行,那你就看著吃點,回去要是餓了,再吃點別的。」他溫和地說。
他好久都沒有這麼溫和地語氣和我講話了,每次我們不是吵架,就是冷嘲熱諷,一下子變得這麼互相謙和,我倒真有些不習慣了。
「好,菜夠吃的。」我說。
這裡的宮爆雞丁,還是和原來一樣,花生米永遠比雞丁要多得多,土豆也多,總之雞丁也就那麼幾塊。
他夾了兩塊雞丁放在我碗裡,說:「你記不記得,那時候在學校唸書的時候,每次來吃飯,你都抱怨說這家菜館的老闆娘雞丁和肉絲總放的能數得清楚,所以,每次菜裡面有雞丁肉絲什麼的,我都挑出來放到你碗裡。」
「你還記得啊?怎麼你突然想起這些來了?其實,都是過去了,過去再值得回憶的,也還是過去,別想了,吃飯吧。」我淡淡地說,溫安年的轉變,讓我有些無所適從了,他怎麼又像換了一個人似的,難道是因為我幫他頂住了秦湯湯這個麻煩嗎,還是因為我貢獻了我一半的房產?
這樣想想,四十萬,我無償的給他買了債的單,他也確實是該好好反省一下,什麼人值得,什麼人不值得,就像他媽他爸,為他受氣還擔心還要貼錢。
「季素,你也許,覺得我變了,其實,從秦湯湯的真實面目被我看穿後,我就後悔了,我後悔為了她,我失去了你,我被**衝昏了頭腦,我聽信了她的話,傷害了你,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溫安年看著我說,他的面目卻那麼的模糊。
我回頭看看周圍的客人,還好,沒有人注意到他說的話,我小聲地說:「不是都說了過去的事,都是不開心的,別提了,吃飯吧,這裡好多人,別讓人聽了議論。」
「我選擇裡這兒,就是覺得這裡適合說。季素,你聽我把話說完,好嗎?」他問。
「好,你說吧,沒事,道歉的話我不需要,你想說什麼就說吧。」我放下筷子,靠在椅子上,坐著看他。
「季素,昨天我媽把事情都和我說了,你主動提出把屬於你的一半房產讓出來,你也是不想秦湯湯把那個錄影傳出去,你還是在護著我。其實,那個手機錄影在你手裡,你完全可以拿著它來要挾我,但是你沒有,如果換做我是你,我會那麼做。當我找你要手裡,你從抽屜裡就拿給我時,我就覺得,你是一個好女人,真的。」他點頭說,說得語氣有些酸,卻很誠懇。
「嗯,沒事,小事情,應該的,我也是看在你媽媽的份上,她素日待我不薄,像親女兒一樣的疼我,我也就當,是幫幫她老人家吧。」我一筆帶過地說。
他預設地點點頭,起身給我倒了一杯熱水,放在我面前,坐下,說:「我覺得我悔悟的有些晚了,也回不了頭,回不了岸了,看你和楊之放感情不錯,我祝福你們吧。我會改變的,我花了一百萬,買了個大教訓,一是什麼樣的人,才是真正待我好的人,二就是,婚外情,不過是個荒唐的陷阱,而妻子,終究還是原配的好。」
「你能醒悟,我也很高興,你爸媽的身體都不是很好,過段時間,要是把老家的房子賣掉了,就在南京買套房子,把你爸媽接在身邊住著,好好對他們,你一直都是很孝順的。」我肯定著他的優點,孝順是他一直堅持的傳統美德,這點不可否認。
「那麼你呢?到時候要搬出去,你搬到哪裡去?搬到楊之放那裡去嗎?」他問道。
其實我是要回家的,但我沒有說我回家和我媽住,我故意說:「我和楊之放要結婚了,搬到他那邊去住吧,他家房子挺大的,他父母都在國外,就他和他弟弟住著一棟大房子。」
「哦,聽起來也不錯。唉,我心裡還是出不了這口氣,難道錢和房子就這麼白白的便宜了她這個臭娘們?我不平衡,我總想去找她算賬!她明擺著就是敲詐,我告她去!」溫安年有些覺得懊惱。
我將水推到他面前,說:「別想那些了,以後和她別在往來了,找她又能怎樣,你還指望能挽回給她的東西嗎,現金給了,欠條打了,過幾天就去辦過戶手續。」
正文第一百六十二章:蝸婚(162)
「不辦了,給她二十萬都是抬舉她了,房子不過戶給她了,我看她能拿我怎麼著!」溫安年的脾氣又上來了.
我只好勸他,那欠條上籤的名字是我季素啊,要是不兌現,那秦湯湯豈不是要纏著我不放手了。
「你也不想想,她雖然把錄影給了你,可她既然膽敢找你要這麼多錢,她手上說不定還有東西,她也寫了字據不再找你麻煩,可你要是不兌現,沒準激怒了她又要找你要一筆,弄不好她手上還有什麼錄影啊照片的,惹惱了她傳出去怎麼辦,給都給了,你就別再多想了。」我說。
他想了想,沒再說什麼,也許,他也只能是說說而已,發洩發洩心裡的不滿,又能怎樣呢。那段影片錄影他也看了,要是傳到網際網路上,會引起什麼樣的效力,他應該可以預料到效果和轟動,他就是搞廣告宣傳的,什麼樣的算是爆炸性新聞他都明白。
「你答應過你媽媽的,要重新開始,把你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事業上,這樣,花的錢挽救回來的東西才值得,就當花錢買教訓了。像秦湯湯這樣的女人,會有男人不放過她的,你不用急,走著看吧,不是每個男人都那麼低智商好騙的。」我隨口一說,就說出了低智商三個字。
其實我是無心的,我也並非就想故意暗指溫安年低智商。
「是我太笨了,被一點點美惑一下,就衝昏了大腦,以後不會再這樣輕易地相信一個女人了。」他苦笑著搖頭,臉頰兩邊的八字紋十分的深。
我明顯的感覺到溫安年這些天老了好多,臉上的皺紋都起來了,他不過才三十歲,怎麼就突然的蒼老了呢,我猜想,他是心理壓力和負擔太大了。
他既要操心工作上的事,膽戰心驚地巴望著可以升職,又要和秦湯湯貓捉老鼠一般的耗著,還要和前妻勾心鬥角搞著持久戰,家裡面的父母又和他鬧得不相往來,多重壓力,才讓他蒼老如此。
我們都各懷心事,都沒有吃什麼菜,更沒有上飯了,十幾盤子菜擺滿了一桌子,卻都沒有動什麼,我心裡盼著楊之放快點些來接我走,這樣死寂的飯局,我真撐不下去了。
「孩子,真的是楊之放的嗎?」溫安年冷不定的又冒出了這麼一句。
我忙說:「是啊,是楊之放的。」
也不便多說什麼,多說也就讓他心裡不痛快了,他又要想著我是在和他離婚前就和楊之放好上了。
「你喜歡上他,我一點也不意外,選擇他放棄我,你是正確的,換做我是女人,我也會想給楊之放那樣的男人生孩子的。命運安排吧,我們倆在一起這些年你都沒懷上,你倒懷了他的孩子,可能是我的問題吧。」他哀婉地說。
這讓我想到了四個字——晚景淒涼。
溫安年他說是他自身有問題,他一定沒法想到,這個孩子就是他的,我想,不管他以後變得多麼的好,我都要保守好這個秘密,不能讓溫安年知道,孩子是他的,除非等孩子年滿十八歲了,成年了,我會告訴他,讓他去找溫安年。
我沉默,沒有做聲。
恰在這時候,楊之放走了進來,他高高大大帥氣的樣子,一進入這家小排檔,他的氣場立即就吸引了包括廚師洗碗工老闆娘在內的所有人的目光。
楊之放穿著休閒的棕色皮夾克,毛領襯著人十分的貴族,再搭著簡易的藍色牛仔褲,墨鏡摘著拿在手中,嘴裡嚼著口香糖,見到我,就走了過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著這個星味十足的男人,會走向哪邊。老闆娘也是看呆了,竟然都忘記了要招呼客人。
楊之放很大方地和溫安年握手打招呼,既不熱情也不冷淡,然後手環過我的肩膀,彎腰在我臉龐輕輕地說:「親愛的,吃飽了沒,要是吃飽了,我們先走吧。」
我能感覺到周圍的人的目光可以殺死一隻蒼蠅和兩隻文字了,我低著頭,臉燒紅了,說:「那個,你怎麼進來了,在外面等我也行,這樣太高調了。我吃飽了,我馬上就出來,你先去外面等我一下。」
「好,我等你。」楊之放說著在我的右臉頰上很不經意也很自然的親吻了一下。
難道混血兒都是這麼的浪漫嗎?
楊之放說完就微笑著走了出去,我回頭看見他在和老闆娘談著話,他好像把錢給付了,當然,這一餐十幾個菜,估計也沒有超過一百塊錢。
溫安年拿過紙巾給我,說:「吃好了吧,吃好了我們走吧,待會他等急了。」他說著站起身,準備掏錢。
我肥大羽絨服,臃腫的身子,慢慢地站起身,懷孕還真不是個簡單的活,坐立躺臥,皆不方便,原想過了反應期就好了,不孕吐人就不受罪了,沒想到還是要受罪。等楊小放出生了,我要告訴他,媽媽懷他是多麼的辛苦。
老闆娘告訴溫安年飯菜剛才的那位男士已經買單了,溫安年將錢包放在口袋裡,有些失落,他可能是想自己請我這段散夥飯的,畢竟散夥飯怎麼能讓別人出錢呢,他一定是這樣想的。
我們一起出了排檔,楊之放就扶著我,對溫安年笑著說:「謝謝你了,她有些淘氣,跟著她一起吃飯呀,總得慣著她才行,還得要想著她可能愛吃哪個菜,要主動夾給她才行,哈哈,她就像是個小朋友。」
正文第一百六十三章:蝸婚(163)
聽著楊之放的口吻,我覺得他這是故意在讓溫安年看的,意思是,看吧,你不珍惜她,我可把她當寶貝一樣呵護著,我們兩個人十分的相親相愛,你就別在有複合的指望了。
溫安年知趣地說:「那祝你們幸福,我先回去了,你們倆還要逛一會吧,那你們去吧。對了,楊之放,你晚上送季素回來的時候,和我說一聲,我有些話要同你講。」
「好,我知道了。」楊之放高調地攬著我的肩膀,帶著我離開溫安年的視線。
「我們去哪裡啊?你是不是還沒有吃飯啊?」我問楊之放,看他酷酷的樣子,還真是越來越愛他了,他屬於一會像大男孩,一會又像深沉的男人,總之,越發地讓我沉迷了。
他說:「你把眼睛閉上,就靠在我懷裡,一步步的往前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要走去嗎?」我疑惑地問。
「當然走去,開車去就沒意思了。」他保密地不肯透露一點。
我閉上眼睛,嘗試著把頭慢慢的貼在他胸膛上,依偎在他懷裡,跟著他,往前走,我甚至都不需要睜開眼,我就是那麼的放心他給我的感覺。
走了沒多遠,他說:「好了,你睜開眼吧。」
我聽話地睜開了眼睛,竟然是一片我沒有到過的草坪,這是公園嗎?我怎麼沒有來過呢?而我的面前有一個橘色的燈光閃耀著的小帳篷,這麼冷的天,怎麼這裡的草坪沒有枯死,還這麼綠油油的,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象。
敞篷的前面,有一簇篝火架著,楊之放牽著我的手,說:「冷吧?我帶你去圍觀篝火,然後我請你吃好吃的。」
他將篝火點著,我們圍坐在篝火邊,他將我的手拿到嘴邊呵了一口氣,說:「冷不冷,我給你搓搓,我是不是很壞,這麼冷的晚上,帶你來看篝火。其實,我都準備了一個星期了,你看這草坪,還有這帳篷,篝火,都是我事先準備好的,草坪也是我讓朋友從昆明運過來的,你聞聞,青草香。」
天啊,這麼大的一片草坪,他竟然是臨時從雲南昆明運過來的,我瞪大了眼睛,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啊,多麻煩啊,多浪費啊,得花多少銀子啊,你哄我開心你講個笑話不久行了,大冬天的你讓人在昆明給你搞這麼多草皮來,這些草還是會凍死的。
「我知道啊,可是這些草只需要今晚綠著的就夠了,明天枯死也沒關係,它就在今晚起作用。」楊之放深情款款地說,篝火映照在他的臉上,輪廓分明。
「你也太奢侈太資本主義了吧,這些草,凍死了多可惜,為什麼只要今晚啊,今晚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嗎?這些草坪又有什麼作用呢?」我一連串的問題冒了出來。
他在我的臉上愛憐地捏了一下,說:「小笨蛋,你看看哈,這草坪,這篝火,這帳篷,待會還有吃的,烤肉香,我再放點歌曲,我們跳舞,這樣的場景,你會想到什麼?」
「瀘沽湖!」我驚歎地說!
他得意洋洋地點點頭,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原來他是想要營造一個和瀘沽湖相似的氣氛,是的,那是我們第一次遊玩的地方。他在那裡潛下水幾十米,那麼冰涼的水,只為給我尋找一個墜入水中的手袋。
他坐在我背後,從背後環抱著我,我靠在他胸膛裡,我們坐在一大堆的篝火面前,火苗在跳動著,篝火越來越旺,也越來越溫暖了起來。
天空上有繁星幾點,十分的浪漫的夜晚,我在他懷裡,微笑,綻放。
「為什麼要營造一個瀘沽湖的場景給我呢?」我問他,我的手,緊緊地握著他的臂彎。
「呃……這個嘛,是因為……」他遲遲不說。
我抬起頭,用手在他下巴上彈了一下,我說:「你說不說,說不說嘛,不許賣弄玄關,故弄玄虛。」
「因為我是在瀘沽湖那裡,愛上你的,可能是那個湖太美了,所以,就連帶著讓我愛上你了唄。所以,我要給你營造一個瀘沽湖畔的夜晚。」他說。
「你是自戀又自大的男人!那你說說,瀘沽湖畔,那麼湖呢?湖在哪裡啊?」我不依不饒,調侃著他。
「你就是那座湖啊,你就在我的心口坐著的啊。」他認真地說。
「你做了這麼多,準備的這麼充足,就是為了要和我說這些嗎?」我羞澀地問。
他抱我抱得更緊了,說:「當然不是,還有很重要的事呢!」
「什麼事,快說說!」我好奇心又來了。
「吃烤乳豬啊,我特意在乳豬特色菜酒店訂了一隻乳豬,我記得某個人在瀘沽湖畔,可是抱著一個乳豬耳朵,吃的滿嘴是油啊。你很喜歡吃乳豬的,對不對?」他在我耳邊咬著我的耳垂說。
他的鼻息在我耳邊輕輕的,有些癢。
我羞了,哪有人說人家女的愛吃乳豬的,這好像我很貪吃一樣,還抱著豬耳朵吃,真是的,我癟癟嘴,說:「誰說的啊,你聽那些老頭老太太們胡說,你那天晚上又沒有出來參加篝火晚會,你怎麼看到我吃乳豬了,沒有看到就沒有發言權好不好。」
「我那天晚上其實去了好不好,我一直就坐在你不遠的地方,我穿著當地人的服裝,喬裝打扮感受當地走婚的感覺,差點沒被當地的女青年抓回家。話說那晚你可以不停地一邊啃乳豬一邊朝我這邊張望,你肯定把我當成當地的小帥哥了。」他壞笑著揭發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