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不悔》小說信息

第116~120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他一齣機場,那些尖叫著炙熱的粉絲嘴裡喊著:陸澍,我愛你!他稍稍笑著點一點頭,傾倒一片女生,隨著他的腳步,粉絲們都跟隨著擁擠著。

幾個助手用手當著攝像機和粉絲的狂熱,舉步維艱地將陸澍護送上了等候已久的賓士房車。

見陸澍上車,眾粉絲更是激動的在後面衝來,白槿湖坐在地上,被一群小女生衝撞的倒下,她的手,肩,都被腳踩來踢去。

她竭力去撥開人群,她嘴角流出了血,她想站卻站不起來,只能是無力的在那些穿著短裙的腿間掙扎著。

車緩緩啟動,陸澍不經意一瞥,看見了自己夢中夢見了無數次的女子,他以為,這輩子沒有機會再和她重逢了,他固執的相信,她就是他前世的女子,與卿再世一相逢,玉樹臨風一少年。

初見的那一幕,是多年前。那時他的眼睛看不見,可是,多麼的似曾相識,是寶哥哥說的這個妹妹我曾見過,是西湖斷橋許仙為素貞撐的傘,是紅拂女的夜奔,是當壚賣酒文君為相如把的盞。

陸澍嚮往著那樣的初見,嚮往那樣的驚天動地。而今時過境遷,她是這般的模樣坐在地上,像是個瘋女,他大聲叫停車,不管身邊助手和經紀人的眼光,跳下車。

人群裡都是驚呼,他用力撥開人群,走到她身邊,她目光呆滯地坐在地上,頭髮乾枯而亂,嘴角流著血,額頭都是青紫,她抬頭望他,像是遇見了救星一樣,拉住他的手,唸叨著:陸澍,我求求你,求求你幫我弄到一張去巴塞羅那的機票好嗎?我要去找沈慕西,我和他失散了。他們都不賣機票給我,你去幫幫我說說情,好不好?

他伸手擦拭去她嘴角的血跡,不顧那些狗仔隊像聞腥而來的蒼蠅一般狂拍著,他溫柔地說:我在,我幫你買票,我陪你一起去。

他牽起她,任經紀人在身後呼喊和跺腳,他拉著她,在眾人的唏噓中,穿過一條馬路,陽光撲面而來,恍惚中,有春天的模樣,他心裡都是暖暖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你見過一箇中國男人嗎?他叫沈幕西

白槿湖,如果當初,我選擇的是你,我該多好。再也沒有一個女子,像你一般,讓我魂牽夢縈。

陸澍動用了社會關係,宣稱是駐巴塞羅那的新聞記者,買到了兩張飛往巴塞羅那的機票,他想陪著她去。

走的時候,她忽然就變了卦。

陸澍,你別去了,你看那些報道,對你多不利,我去找沈慕西,你去也幫不了什麼,那邊現在流感肆意,我不想再給你添麻煩了,好嗎?白槿湖說。

距你一個人,叫我怎麼能放的了心。

不,你別去,我只想一個人去,行嗎?她低眉說著。

那好,隨時給我電話,在外,多小心,多保重,找到了他就馬上回來。陸澍說。

鵪這是第三次到巴塞羅那了,每一次來,距離上一次,都是隔著萬千光景的模樣,這一次,只要找到了沈慕西,統統就會好起來了吧。

大街上,都沒有什麼人,能待在家裡的,都縮在家裡不出來,逃避著這場浩劫。一場流感,已經奪去了很多人的生命,人心惶惶的,都恐慌著生怕災難會降臨到自己的身上。

她幽魂一般地走在大街上,語言不通,她只能用眼睛去打量身邊走過的每一個人,沈慕西,你快點出來看我,我來找你了,你快出來,出來和我相見,好嗎?

白天她就靠著步行去每一個街角和路口,手裡拿著一疊沈慕西的照片,發給遇見的人。很多人,都因為流感,擺擺手不願意接照片。

在蘭布拉大街,人來人往中,各種膚色的人,都戴著口罩,只有她,像是個瘋女人一樣見人就問你見過一箇中國男人嗎,他叫沈幕西,你見過嗎見過嗎?

到最後她的嗓子都嘶啞的發不出聲音,嘴裡舌頭上滿是一個個血泡,她仍在各條街道上游走,握著沈幕西的照片,她的眼裡充滿了血絲。

她又去了巴塞羅那的唐人街,在街頭的中國麵館裡,吃了一碗揚州拉麵,要是把單價後面的歐元單位去掉,就和在中國賣的差不多價格。

吃著面,她就想到了沈幕西為她做的揚州拉麵,沈幕西會放一些臘肉絲和荷包蛋。

她掩面哭泣,那麼的疼那麼的難受,為什麼沒有早一點點找沈幕西,面沒有吃兩口,她付錢站起身,搖搖晃晃的,她手撐在桌子上,努力讓自己再有點力氣。

她剛轉身離開店,就在唐人街的拐角處,沈幕西,她看見了沈幕西,雖然只是一個背影,一瞬間就消失的背影,但她一眼就看出,那一定是沈幕西。

再也沒有一個男人能讓她一眼就在人海中認出來了,沈幕西,他穿著白襯衣,背有些佝僂,在人群中,慢慢地消失。

她這才反應過來,她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朝沈幕西消失的方向跑去,她嘴裡大聲地叫著沈幕西,沈幕西……

她穿過一撥撥人群,看見沈幕西就在幾十米外的人群中,忽而會出現他的身影,她欣喜萬分,不顧一切的拼命朝人群中擠,一邊擠一邊喊著沈幕西的名字。

他好像根本沒有聽見,也在朝人群中尋覓著。

白槿湖並不知道,她在唐人街一齣現時,沈幕西也看到了她,她憔悴失神的樣子,沈幕西跟在後面跑,喊著她的名字,她失魂落魄地轉身朝人群中張望,然後進了那家中國麵館。

沈幕西沒有見到她進了麵館,還以為她還在人群中,所以也在人流中尋找她的影子,走得極快。

她跟著那個時而出現時而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跑了好幾條街,她幾乎隨時都要虛脫暈倒下去。終於到了一個人群散了開闊的十字路口,卻再也不見了沈幕西的背影。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大喊了一聲沈幕西,沒有回應,只有冷冰冰的馬路知道,這是一個從遠遠的中國而來跑遍了巴塞羅那街道尋找心愛男人的女子。

沈幕西剛好過了馬路走向另一條街,他亦是覺得自己跟丟了她,忽然聽到身邊好像有人在叫他,再仔細聽,沒有聲音了,只是錯覺吧,沈幕西想。

她像是個和家人走失了的孩子,蹲在馬路邊,痛哭失聲。

散了,他們終究還是散了。

那天晚上她回到租住的一個臨時的小旅館裡,跑了幾天,腳上也起的滿滿都是水泡,一碰就疼。她吃不下什麼東西,就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她責怪自己,也許白天跑快一點,喊得聲音大一點,她就能追上沈幕西了呢。

昏昏沉沉睡去,睡到半夜做惡夢,夢見沈慕西滿身都是血,站在一條河的對面,他對她說著什麼,看似很大聲地說著,她一個字也沒有聽見。他們隔著那一條河遙遙相望,滿是深情,卻觸不到彼此。

他們,是觸不到的戀人。

驚醒時已是凌晨兩點,她沒能從夢中的驚恐回過神,她掀開被子套上衣服就往外跑,她要找他,她確定沈慕西就在不遠處的某個轉彎等著她。

凌晨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她站在馬路中央,涼風習來,她緊緊抱住自己,就像稍不用力,就會支撐不下去。

所有的所有,都讓人失去了支撐。

她在一個無人的路口被兩個黑人大漢攔住,他們一隻手拿著酒瓶,打著飽嗝,壞笑著用西班牙語說笑著。

第一百二十章:沒有了,再也沒有了,你之後,不會了。

她在一個無人的路口被兩個黑人大漢攔住,他們一隻手拿著酒瓶,打著飽嗝,壞笑著用西班牙語說笑著。

她要走,他們捉弄著她,將她推來推去,她虛脫的身子幾乎是任人擺佈,她被壓在了地上,她多麼想伸手抬腳反抗,可是,一丁點力氣都沒有,難道要就這樣在異鄉被兩個男人侮辱嗎?她只能用喉嚨發出小獸一般的低號。

她腦子炸開鍋一般的亂了,眼前兩個黑人的臉對她垂涎三尺的樣子,她一陣噁心,加上路途奔波,多日來的辛苦,她哇的一下就吐了出來,止不住的作嘔,把胃裡的酸水都嘔吐了出來。

兩個想輕薄她的黑人見狀厭惡地抬起腳就要踹她,她感覺突然眼前一花,倒在了地上。

距陸澍不放心,悄悄地遠遠地跟著她,在巴塞羅那,穿過了一條條街,看著她苦苦尋覓沈慕西,他心碎成了一片片,零落在巴塞羅那的街道上。

他遠遠看見兩個黑人攔住了她,他那種怒火湧的三尺高,他握緊拳頭做好了戰鬥的準備跑上去。那兩個黑人看陸澍那吃人一般的狂怒擺出的功夫架勢,氣勢上就被嚇到了,交換了一下眼神,忙落荒而逃,好像說著中國功夫實在是太厲害了。

其實那些都是陸澍在拍電影的時候,武術指導教的些招式。

鵪白槿湖歪歪躺在地上,滿臉發白,陸澍伸手摸她的額頭,燙得不得了,她在發燒。天啊,這個瘋女人,難道自己發燒都不知道嗎,現在流感這麼嚴重,她可千萬別感染上了。

陸澍將她背在背上,她怎麼這麼輕,都沒有什麼分量了。他想,槿湖,原諒我,我必須帶你離開這裡,你發了高燒,如果你繼續留在這裡,你會死。而我,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你死在這裡。我帶你走,不要恨我。

白槿湖醒來的時候,窗外的麻雀正叫鬧著不停,陽光斜斜地照進了落地窗,天藍色的窗簾讓人心都亮敞了起來,她打量著周圍,白色的房間,白色的床,病房。

發生了什麼,都不記得了,像是之前墜入了一場深深而綿長的睡眠,夢裡沈慕西拉著她的手過樹穿花,來到了一個空地面前,空地的周圍都是成片的樹林,陽光普照著。沈慕西說要在這裡造一所小樓,南面是臥室,中間的是客廳,有大大的落地窗,外面種滿了桃樹和向日葵。

他牽著她,她在夢裡咯吱咯吱地笑了。

寧願這樣沉睡不醒,夢裡有慕西,就不寂寞。

她下了病床,病歷卡上寫著高燒,甲型流感疑似病例,醫院是南京人民醫院。南京,怎麼是在南京,她剛剛不是還在巴塞羅那尋找著沈慕西,怎麼一夢醒來,已回到了南京,究竟發生了什麼。

頭很疼,什麼都想不起來,她拍打著自己的額頭,看見病房上寫著「隔離房」,她啞然失笑,原來自己真的被隔離了,甲型流感疑似病例,她管什麼呢,她要出去,她還要去找沈慕西。

她使勁地敲著病房的門,喊著: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這是什麼醫院,你們憑什麼關我,你們放我出去!

一個戴著眼睛的醫生擔憂的站在病房門口,隔著玻璃,看著白槿湖在病房裡情緒失控的樣子,他對站在身邊的陸澍說:她怎麼了,精神這麼不穩定,我真的擔心她會瘋。我看,在隔離室待不久,她燒退了,也要被送到隨家倉去了。

隨家倉是南京腦科醫院,南京人都俗稱那裡是瘋人院,如果有人說你是隨家倉出來的,那麼,就是罵你是神經病了。

不會,她不會瘋的,你信嗎?她不論怎樣的失控,都是暫時的,冷靜下來,她就會好的。她不會瘋,她心裡放不下一個人,她念著他,她記著他,她不會瘋。陸澍望著她在病房裡焦躁地尋找著出口,堅定地說。

她只是,想尋找一個出路,那條路口,是通向沈慕西的。

陸澍望著這個曾經美麗動人的女子,已經為了尋覓一個叫沈幕西的男人憔悴的不成樣子,她被隔離期間,起初每天都僅僅只喝一碗粥,剩餘的時間,就是躺在病床上對著天花板流淚。

沒人能理解,陸澍也不能理解。

可是,他多想寶貝她,讓她快樂起來,讓她忘掉那個叫沈幕西的,重新回到他身邊。如果有這樣的機會,那麼他陸澍願意為她放棄眼前的一切。

但晚了,她不會願意的,她根本是愛入膏肓了,這世界上大約是沒有任何一種解藥可以解她的魔怔了,她愛沈幕西,除非她死了,活著的一天,她只有沈幕西。

沈幕西,還有誰可以取代你呢?

沒有了,再也沒有了,你之後,她不會再愛人了。

被隔離了一個月後,她就被排除了疑似病例,她看起來臉色還好了很多,陸澍站在病房門口捧著一束向日葵花接她出院。

她抱著向日葵細細的嗅著,那是一束經過特殊製作的花幹,不仔細看,就像是鮮花一樣鮮活,她芬芳滿面。沈慕西,我為你,瘋過,哭過,不要命過,我還是沒有找到你,我們的愛就像是這一束花幹,雖然風乾,卻還是鮮活動人。

陸澍開著車帶她去夫子廟的夜市上吃燒烤,她拿了一大串,上面撒了厚厚一層辣椒粉,她就那樣肆無忌憚的叉著腿坐在街攤邊。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