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喝了。」喬東林奪走她的酒杯,喝得太多,總是會傷身。
顧玥有些昏沉,雙眸因為酒氣變得通紅,她傻笑地看著喬東林,豎起拇指,「你真帥」
喬東林挑眉,「誰帥」
「喬東林帥」
顧玥從未稱讚過他的外貌,喬東林還很鬱悶,他少女殺手的外貌,在他老婆面前沒有一點吸引力,這一次來歐洲,卻連續讚美了他兩次,於他而言,真是一個新鮮的體驗。
他突然想玩真心話大冒險。
雖說有些卑鄙,有些話,他卻一直想問顧玥,他在自虐這條路上已經走都很遠,不如一路走到黑,哪怕明知道結局,他也想聽一聽。
「你叫什麼名字」
「顧玥」
「喬東林是誰」
「你好奇怪啊,你不是喬東林嗎」
「再想想。」
「想不出來。」
「那我給你一個提醒,喬東林是顧玥的誰」
顧玥思考良久,「仇人」
喬東林眉心微微一擰,顧玥又笑呵呵說,「老公。」
他的心情就像過山車,忽上忽下,忽高忽低,突然產生了一種無可奈何,若不是她醉了,他在想,她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如此折磨他。
「再說一次。」
「老公。」
喬東林恍惚中想起,這竟然是顧玥第一次叫他老公,許多未婚男人一談感情就老公老婆地叫,他們結婚一年,卻在將要離婚的時候,聽到他的老婆叫他一聲老公,這種心情,真是獨特。
「你和喬東林要離婚了,開心嗎」
「開心」
橋東只覺得一支羽箭射中心臟。
「沒有我,他會很開心。」
喬東林,「」
「顧玥,你什麼意思」喬東林抓著她的肩膀,急切地看著她的眼睛,漆黑的眼珠倒影出他的身影。
他覺得他就像一個賭徒,輸光了一切,卻拿著僅有的且可憐的家產期待著翻盤,他明知道,賭徒的結局,卻要孤注一擲。
顧玥突然抱著喬東林大哭起來,眼淚打溼了喬東林的襯衫。
喬東林突然慌了手腳,無措地拍著她的肩膀,哪怕他痛恨,最後悔的那一夜,顧玥也不曾哭泣得如此絕望,哭聲像是從胸膛中吐出來,彷彿要把她的五臟六腑都撕裂般地哭泣著。
「離婚不要離婚。」顧玥緊緊地抓著喬東林的襯衫,殊不知,喬東林已狂喜得像一個十八歲的少年總算如願以償牽著女神的手。
她也不想離婚,是嗎
「顧玥,你愛喬東林嗎」
一年了,你可曾愛過我他不奢求一年,哪怕是一個月,一天,或者,一個小時,一個瞬間。
他對他們的婚姻已喪失了信心,他對他能否再愛著顧玥也充滿了迷茫,他需要那麼一點點動力,給他一點鼓勵去挽回他們的婚姻。
哪怕是一瞬間的愛,也能給他足夠的勇氣。
他第一次那麼真誠地愛著一個女人,也是第一次,如此強烈地恨著一個女人。
顧玥哭累在喬東林懷裡,終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翌日,清晨。
顧玥起床時,已八點多,窗外一邊明亮,喬東林站在露天陽臺上,背對著她,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米色的長褲,襯得身材修長,晨光在他身上籠罩出一層薄薄的暖光。
「醒了。」他轉過身來,晨光更襯得她玉樹臨風,顧玥覺得晨光有些刺眼,或者說,他的容色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