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湘把臉埋在邢尚天的懷裡,聽著他震動的心跳,說道,「我好像做夢了,夢見李寶林在門口彈琴?」她剛剛醒,雙眼還帶著幾分迷茫,看起來無辜的像是個落入凡間的精靈。
邢尚天忍不住心中生出的愛憐之心,卻是笑道,「你這傢伙,明明是想要告狀,卻說的這般雲淡風輕。」
顧湘,==這就叫他看出來了?
「放心吧,我說不會動她。」邢尚天想起來顧湘醋罈子那股勁兒就有點頭疼,可是看著顧湘這一副惴惴不安的樣子又覺得無心不忍,既然根本就沒打算寵幸那兩個寶林,何必要讓顧湘自在?
「噢。」顧湘被邢尚天放在床上,很快邢尚天也脫了外衣躺了上來,顧湘就像是一直八爪魚一樣一下子就撲了過去,緊緊的拽住。
邢尚天顯然被顧湘這舉動給都笑了,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道,「鬆開,本太子都要被你勒死了。」
顧湘搖頭,「不放,一輩子都不放。」
邢尚天握著顧湘手臂的手……,一緊,最後無奈嘆氣說道,「你這模樣,跟個市井的女子有什麼區別?一點矜持都沒有。」
「如果市井女子可以和自己的夫君和和美美的,那我就願意做市井女子,不要做那高高在上,卻是暗自垂淚的貴婦人。」顧湘越發把身子邁入邢尚天的懷裡,堅定的說道。
「你呀……」邢尚天憋了半天,卻是不知道如何訓斥,都說他威嚴漸濃,可是對著顧湘似乎一點都沒辦法像是對待朝臣那般狠下心來,該罰就罰,該賞就賞……,算了,能哄著她高興一天就是一天吧。
翌日,顧湘醒來就覺得頭疼的厲害,春芽一邊給她揉頭一邊繪聲繪色的就把昨天晚上她做錯的大戲說了。
「娘娘,你不知道,那李寶林見到太子殿下也不下跪,依然如無人之境一般的彈琴,只是那琴聲越發的悅耳動聽。」
顧湘忽然就想起來一句話來,那畫面美的你想哭……,李晗肯定也是這麼認為的,她覺得自己這彈琴的畫面肯定讓人看了美的真想哭。
春芽說道這裡舔了舔唇,幸災樂禍的一笑,「太子殿下也沒說話,倒是一旁的李公公冷了臉,對著身後的兩個太監發話,直接就把李寶林給拿下了,當時李寶林哭哭啼啼的喊,殿下,你怎麼能忍心讓我受罰?」
顧湘,==
「呸,那個小賤人,還真當自己是什麼人見人愛啊!殿下看都不看都就走了。」春芽越說越覺得開心,「娘娘,你是沒見當時李寶林那表情……,實在是太讓人心裡舒坦了,當時李太監說奪了她寶林的品階,她就一副殿下怎麼能這麼對待她的神情。」
顧湘,==李晗,你真的不是來搞笑的嗎?
李晗因為不守宮規,衝撞了太子殿下而被送回,顧湘頓時覺得遮住天邊的一縷雲彩消失了,整個天空都晴朗了起來。
***
紅木屏風內上繡著尊貴的鳳凰,張開尖銳的嘴,吐著火焰,似乎帶著毀滅一切的……瘋狂。
橘紅色的燈光下,大祁皇后臉色陰沉的盯著跪在下面的女子說道,「你說過需要耐心,好……,我等,可是都已經過了幾個月了?那個小野種就被冊封為太子,我的孫子怎麼辦?」皇后因為擔心到了宮內有所閃失,一直把那位懷著自己大兒子邢春血脈的女子養在宮外。
李晗僵硬的跪著,聽了這話說到,「皇后放心,我自有分寸。」
皇后聽了這話顯然很是生氣,舉起手上的茶杯就朝著李晗的臉上灑了過去,「你有分寸?有分寸被那小野種打臉送回來?你現在都成了宮廷裡笑話知不知道?」
李晗擦了擦臉上的茶水,心中覺得難受到極點,她本以為太子對她不聞不顧不過是等著她去低頭,他心裡自然是有她的……,她這傾城的容貌,華貴的出身,他一個庶子出身的男子有自然是心裡仰慕於她,怎麼能和那個村姑出身的顧良娣相比?
一旦她主動,邢尚天自然就會收用了她,可是為什麼他卻看都不看他一眼?
「你說,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李晗低垂著頭,眼睛裡卻是刺骨的恨意。
皇后說完就見李晗的臉色發白,身子更是搖搖欲墜,眼睛裡爆發濃重的恨意,如同她心中那股無法發洩的恨意一般,令人看著就覺得心驚,原來她和她都是同一類人……,皇后對自己說,這個女人還是有用處的,自己還不能激怒她。
屋內又安靜了下來,兩個人都剋制著自己的脾氣,過了片刻之後,皇后的語氣緩和的說道,「我知道你心理苦,一個皇家的公主卻要委身於一個庶子出身的野種,肯定是覺得委屈難過,更加的不甘,我心裡也是於心不忍。」
李晗知道這是皇后在示弱,可是語氣為什麼還是這麼高高在上,她是不是以為自己只能依靠著她可以活?
「奴婢讓娘娘失望了。」李晗握緊手指頭,最後還是咬牙說道。
皇后見李晗這般低頭說話,說道,「你自己懂的我的苦心就好。」皇后說道這裡,想起越發意氣風發的邢尚天只覺得心中又怒火中燒了起來,「只是那小野種,難道就看著他這麼逍遙快活?」
「之前是我小看了他,沒有想到他這般奸詐,娘娘再給我一次機會,必然會讓他俯首稱臣。」李晗下定了決心一般的說道,顯然之前的兩次方法都有些不對,也或許邢尚天比起她想象中更加的驕傲……,不就是想讓她低頭嗎?她就低頭給她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會兒的隱忍就是為了以後的報仇!
作者有話要說:李晗這個逗比,顯然不肯安生啊,哈哈啊,看她下次又出什麼昏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