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倫成回到家裡就唉聲嘆氣的,丫鬟英香一邊給他捶背一邊柔聲問道,「老爺,您這剛剛升做了戶部尚書,不知道多少人豔羨呢,怎麼就這般愁眉不展的?」
聽著丫鬟嬌滴滴的聲音,馮倫成苦笑道,「英香啊,你怎麼懂老爺我心裡的苦啊。」說完便是順手抓住了英香的手,捏了捏繼續說道,「別人看我風光無限,其實不過就是一個虛殼,皇上陛下常年不理事,太子殿下對我又是不夠信服。」做戶部的跟其他部門不一樣,這就是一個管錢的官,要是不能得到上位者的信任,那就是一個空殼子,徒有虛表而已,他想起太子殿下聽到國庫空虛之後陰晴不定的表情來,就覺得心裡一陣陣發苦,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又有什麼法子?
別是這令人豔羨的官位沒坐多久就被拉下來吧?十年的官海生涯啊,好容易爬到這位置,難道就這麼放棄了?
馮倫成一直都是規規矩矩的,不出挑也不冒頭,雖然些有些中庸,但也是因為中庸才能活到現在。
英香不懂馮倫成口中的事情,但是她大約明白這是事情不順,嬌滴滴的說道,「老爺,奴婢愚笨,不懂那許多……,但是心裡實在替老爺憂心,老爺可是要千萬注意身子骨,這一府邸的人可都指著老爺過日子呢。」說完便是依偎了過去。
馮倫成溫香軟玉在懷,又見英香柔媚的模樣,心裡頓時癢癢了起來,露出一抹笑容,握住英香的手說道,「你可真是個解語花,我的小英香。」說完便是要湊上前親了個嘴,結果這唇還沒碰到英香的臉,門就被突然撞開了。
「你這個死不要臉的,大白天的就要行這苟且之事!」一個身材微胖的女子,怒氣衝衝的闖了進來。
馮倫成嚇的打了一個激靈,握著英香腰的手一鬆……,英香一下子就滾落在地上,發出一聲痛苦的叫聲,那胖女子一下子就跳了過來,拽起英香的頭髮就一頓耳刮子,「叫你勾引老爺,你這個狐媚子,我早該把你賣掉!」
「老爺救我!夫人快打死我了。」英香被打了狠了,哭喊道。
馮倫成縮著頭躲在一旁,臉上的表情驚魂未定,哆哆嗦嗦的說道,「英香,你就替老爺受一受吧。」
英香聽了這話忍不住越發大哭了起來。
等著馮倫成的夫人何氏打足了癮,美貌的丫鬟英香也已經被打成了豬頭,不忍直視,何氏把英香丟了出去,然後把目光對準了馮倫成。
馮倫成尷尬的重重咳嗽了一聲,「你……,這個善妒的潑婦,我們馮家娶了你可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何氏瞪了馮倫成一眼說道,「你老孃上個月買了一串瑪瑙珠子,價值八百兩銀子……,老爺,這錢怎麼還?」
馮倫成驚的不行,好一會兒才咬牙說道,「娘怎麼又……,你怎麼就不攔著她!」說起來馮倫成不過是一個寒門出身的,苦讀了十年的書這才中了科舉,後來就被京都一位富商給看中了,嫁了女兒與他,光是嫁妝就是一萬兩的銀子,只可惜馮倫成有一位不省心的老孃,從一個鄉下婆子成了一位官家夫人,欣喜若狂,最是喜歡擺那官夫人的架子,吃穿用度皆是要那最好的,剛開始馮倫成還能供養著,到了後來實在是苦不堪言,他一個小小的翰林不過那麼一丁點的俸祿……,如此到了受了不少何氏孃家的資助,如此對著何氏一直都是有些心虛。
屋內安靜了下來,從來都是中氣十足的何氏突然像是被霜打了茄子蔫了下來,她坐在馮倫成的旁邊說道,「老爺,這樣下去不行啊,不是我們不孝敬孃親,這實在是……,八百兩啊,夠我們兩個女兒準備嫁妝的錢了。」
馮倫成聽了也很悲傷,一籌莫展的說道,「是我無能。」
何氏跟著嘆了一口氣說道,「老爺,我孃家哥哥那裡倒是給了一個路子,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點頭。」說完便是抬頭看著馮倫成。
馮倫成馬上搖頭,「那種昧著良心的錢我才不賺!」
「不是那種……,是這樣,前朝的時候米業一直被皇后孃家徐家把持著,我哥哥的說有一位江南的大戶,他願意出這個數,只要能讓他承辦這件事。」合適伸出兩根手指頭。
「多少錢也不幹!」
「你就不聽聽是多少錢?」
「我說了不幹……,等等,你說二十萬兩?」馮倫成瞪大眼睛瞧著何氏。
何氏一臉的得色,「就是二十萬兩,那人還說了,也不管成不成,只要老爺能在太子殿下面前美言幾句,就送了二萬兩的謝禮。」
馮倫成聽了沉思良久,最後無奈嘆氣,說道,「我試試吧。」家裡窮得都揭不開鍋了,皆是因為老母親老花……,他這也是被逼上梁山了。
***
春天到了,萬物復甦,看著滿院子的綠意盎然,顧湘就覺得心情很好,小明惠穿著一件胭脂紅的小襦裙,短短的裙子圍在她身上像一朵盛開的花一樣,在春芽的扶持下正邁著小短腿進行走路的練習。
顧湘站在小明惠的十幾步遠的對面,手裡拿著金色的鈴鐺晃悠,發出清脆的鈴聲來,逗明惠過來,「乖乖,到娘這裡來。」
小明惠揮舞著蓮藕一般胖嘟嘟的手臂,咯咯笑著朝著顧湘走了過去。
顧湘看著小明惠嬌憨的邁著步子,朝著自己努力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只覺得心裡都快要軟的冒泡了。
小明惠努力邁腿,朝著顧湘走……,等著還差二步子的時候也不想走了,直接朝著顧湘倒了下去,顧湘眼明手快的接住,小明惠快要倒下前撲進了顧湘的懷抱裡,只覺得異常好玩,忍不住又咯咯的笑了起來,臉上帶著幾分頑皮的笑容。
顧湘忍不住想著,這孩子這麼小就知道淘氣……,不會是天才吧?顧湘很快就陷入了每一個初當父母都會陷入的問題,那就是一個假想題,那就是我的孩子就是天才!!!╮(╯▽╰)╭
晚上邢尚天回來的時候顧湘就對他說道,「殿下,我覺得我們明惠估計是個神童。」
邢尚天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來,對於自家孩子的事情自然都是時刻關注的,他一臉認真的問道,「難道明惠會說整句話了?」在邢尚天記憶中被誇獎聰明的還是都是什麼幾歲說話,幾歲背詩,幾歲能作詩等等,明惠雖然還不到一歲,但是能被顧湘誇獎明惠是神童,那就肯定是有了驚人之舉了。
顧湘,==
「怎麼不是?」看著顧湘一臉的震驚,邢尚天忍不住問道,「難道說不僅會說整句話,還會背詩了?我就說應該天天給明惠讀詩,陶冶情操。」
在怎麼嚴肅的人,在心愛的女兒面前也會變成一個過於溺愛導致思想過於理想化,比如此刻的邢尚天就是這樣。
顧湘,「不是。」顧湘忽然有點不想說了,邢尚天說的天才和她想說的天才似乎差別還挺大的。
邢尚天正好換好了衣服,舒服的坐在軟軟的迎枕上,「別吞吞吐吐的。」
顧湘無奈,「就是……,明惠今天走路的時候不願意走就偷懶直接朝著我撲來了,她是不是很聰明。」說完顧湘就陷入了,這好像也不算是很天才的舉動啊,我當初到底是怎麼想的呢?為什麼會覺得女兒是天才呢,這種奇怪的論調當中。
看著,邢尚天一副就這事兒的表情,顧湘忽然覺得想找個洞鑽進去。
邢尚天看和顧湘窘迫的神情,好一會兒,忍不住笑了起來,朝著顧湘伸手說道,「過來。」等著把顧湘抱入了懷裡,就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頭說道,「你不用擔心,就算她不是男子之身,我也會讓她快快樂樂的長大,做我的掌上明珠,笨一點也沒關係,因為她是我的女兒,我們大祁的以後的長公主,勢必會沒有憂慮的生活。」
顧湘聽了很感動,但是,喂,等等,顧湘覺得這話題的方向有點不對,她是真的覺得明惠很聰明好不好,當然事實證明可能是她想的多了,可是……
看著顧湘那又變的幽怨的眼神,邢尚天忍不住大樂,說道,「連女兒的都吃味,你可真是……,看來最近實在有點太過縱容你了。」說完便是把顧湘往床上一丟,就壓了過來,咬著她的耳朵說道,「趕緊給我生個兒子吧。」
顧湘被邢尚天撩撥的氣喘吁吁,心裡卻想著,他們兩個人對話怎麼總是不在一條線上呢?囧
柳枝和春芽見了,紅著臉靜悄悄的退了出來,在屋簷下守著。
輕薄的帳幔內,映出兩個親密的挨在一起的人影來,女子口中的吟哦聲像是美妙的樂章,聽到耳朵裡更是引人血沸騰騰,邢尚天把自己深深的埋入顧湘的身體裡,低頭咬住她的柔軟奮力的起伏著,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滑下,滴落在顧湘的鎖骨處,像一滴誘人的迷藥。
等著顧湘□□芽進來的時候已經是月亮爬上樹梢的時候。
顧湘洗了個澡,清清爽爽的坐在臨床的炕上,她指著黃色的餅子對邢尚天說道,「這是放了乳酪的烤的餅子。」
邢尚天對於顧湘稀奇古怪的吃法早就沒什麼意見,他是這麼認為的,顧湘出身不好,小時候未免吃不上好的,突然間能有很多吃的了,她就開始有點被喜悅衝擊過頭的趕腳,有點不知所措,所以胡亂搭配了,反正她覺得怎麼好吃就怎麼吃,沒有任何章法,邢尚天從不干預,並且只要不是太過分的吃食,他都會努力的配合,他覺得這是一種潛意識的寬容寵愛,甚至,他也有種不忍心打擊顧湘的意思,天可憐……,她每天就這點愛好。
顧湘用筷子夾了用一塊餅子遞給尚天吃,「這個很香。」又指了指玉米濃湯說道,「配著這個湯喝,簡直美味極了。」
邢尚天吃了一口餅子,上面的乳酪烤酥酥的,吃起來很香又有鳳梨的水果甜香味,裡面的還有火腿,雞肉,餡料非常的豐富,他點頭說道,「嗯。」
沒錯,你們想對了,這就是披薩,==
顧湘到了宮裡之後就對披薩蠢蠢欲動了,她就問膳房的師父有沒有叫那種用牛奶提煉出來的固體糕點,剛開始廚房的錢大廚一頭霧水,顧湘讓春芽傳話了半天,鬱悶了就直接說乳酪知道不?別說,人家直接點頭說,有!囧。
原來這種乳酪宮廷裡就早就開始吃了,只不過沒有外傳到民間裡去。
反正不管怎麼說,顧湘覺得很高興,她曾經非常喜歡吃西點,還親手烤制過蛋糕,所以做個披薩並不是難事。
顧湘站在廚房門口,指揮廚子做,先和麵,然後發下,用擀麵杖擀成了博餅,在用筷子扎出洞洞來,兩面都刷上油,然後抹上一層鹽,這樣餅子就完成了,因為沒有番茄醬,顧湘就準備做個鳳梨披薩,這鳳梨還是從南方進攻上來的貢品,不然這個時節,在這裡很難吃到,然後餅子上面灑上切條的乳酪,火腿和雞肉,鳳梨,然後在鋪上一層乳酪。
簡單得很,再放到烤箱裡烤就行了。
只是因為古代烤爐沒辦法定溫,不是太糊就是太生,不過顧湘相信這些大廚們會做好的,因為基本方式她都教會了。
果然到了下午膳房的師父就端著一盤披薩過來。
顧湘一吃,還真就是這味道,就是沒有番茄醬有點差……,她想要是早點知道這時代早就有了乳酪,她秋天的時候就做番茄醬好了,不過現在也不晚,等著西紅柿出來就可以做番茄醬了。
邢尚天還挺給面子的,那一大盤披薩都給吃光了,他吃完就說道,「這個餅子不錯,不過……,你為什麼不把餡兒包進去呢?」邢尚天指著顧湘的手說道,「你看抓在手裡滿手都是油,吃著未免不雅。」剛開始顧湘還像模像樣的用筷子,到了後來就乾脆上手了。囧。
「因為……」顧湘總不能說,這披薩本來就是這樣做的,她憋著好半天,最後才說道,「因為這樣能看到餡兒,不然吃了一口才知道是什麼餡兒,多不好。」
邢尚天,==
第二天早上,顧湘讓廚房送上兩張披薩到皇帝陛下住的宮殿裡,因為早上邢尚天會去和皇帝陛下椅子練拳,順便兩個人一起吃飯,討論下朝政,在一起上朝,╮(╯▽╰)╭,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這倆父子就這麼親密了。
把披薩送過去自然是邢尚天要求的,他發現這東西相當的抗餓,他經常因為朝議的時間太長而覺得飢腸轆轆,並且他也覺得這味道很好,想讓皇帝也品一品,說這是顧良娣做的,也能給顧湘在皇帝面前建立好感。
既然給皇帝送了,自然也要送給皇后,不安未免有點厚此薄彼,面上不好看,正好這一天早上是顧湘去請安的日子,顧湘就準備親自去送。
這一天早上兩個人都起的很早,顧湘親手給邢尚天穿上了衣服,又給他弄好了髮鬢,才把人送了出去,兩個人站在門口有又是依依惜別,顧湘拽著邢尚天手臂又是撒嬌,又是叮嚀早點回來的,弄得邢尚天哭笑不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要生離死別的。
一旁太監的李成看著實在是……,嘖嘖說起來,他在這宮裡呆了大半輩子還沒見過像顧湘這般依戀的,怪不得這麼得太子殿下的喜歡,這手段可真是直白的令人不忍拒絕啊,可是這寵愛能堅持多久呢?很快不過就是昨日黃花吧。
等著邢尚天走後顧湘就簡單了用下了飯,就坐著肩輿去了皇宮的宮裡,等到了門口剛好天天矇矇亮。
顧湘站在門口等著皇后傳召,其實每次皇后都會拖著很久才會換她進去,只恨不得就讓她站著罰站,顧湘早就有所準備,穿著最舒服的鞋子,衣服也薄厚適中。
果然如顧湘所料,直到太陽快到升到半空中皇后才遲遲召喚她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