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湘看著柳枝一副羞澀的模樣,忍不住笑著,卻是心裡感概萬千,真是都大了,一個個都已經到了成婚的年紀了,還真是捨不得了……,隨即顧湘又想到自己的女兒,也不知道明惠的出嫁的時候她會是怎樣的心情?會不會難過的不行?
過了幾日,顧湘就收到了太子妃遞過來的話,那意思就是太子的生日快到了,必然要辦一辦,讓顧湘準備下什麼的……,顧湘的興趣就徒然的沒了。
到了晚上邢尚天回到了住處,就看到顧湘一臉幽怨的看著他,邢尚天假裝沒有看見,換了常服,又洗臉擦手,這才舒服的靠在了臥榻上朝著顧湘招手,顧湘就像是一個等著父母召喚的小孩子一般的屁顛屁顛的走了過去,然後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邢尚天笑著說道,「今年太忙,沒有去成避暑山莊,不過可以去嶽麓山上打獵。」隨即略帶幾分期待說道,「你到時候帶著小白過去,明惠現在還不能騎馬,倒是可以去看看,昕兒也可以帶過去開開眼界。」
顧湘,==太子爺你在逗我嗎?我等的不是這句話啊。
邢尚天看著顧湘那呆滯的表情,快笑抽了,卻是強忍著保持面無表情說道,「怎麼,我還以為你喜歡出去走走?既然不願意就不去了。」
顧湘一下子就跳了起來,瞪大了眼睛說道,「去。」然後帶著幾分不可置信說道,「殿下,你不帶著我,難道還要帶別人?」顧湘不自覺地就想起了太子妃的話,忽然有了危機意識。
邢尚天見顧湘著急,心裡很是好笑,卻還是強忍著,還真是像模像樣的想了一會兒說道,「嗯,你不去,自然還有別人。」
顧湘見邢尚天說的頗為認真,剛才那些個酸意都沒了,急的拽著邢尚天的手臂撒嬌道,「殿下,我晚上會給殿下蓋被子,會給殿下沏茶水喝,還會給殿下……。」顧湘說道這裡忽然發現,自己的作用真特麼小,除了給他生孩子還真沒幹過啥,┭┮﹏┭┮,她臉一紅,說道,「殿下,最近天冷,抱著我睡會暖和的。」
邢尚天聽了這話實在是忍不住笑意,抱著迎枕哈哈大笑了起來,指著顧湘說道,「你呀……,真是什麼話都敢說。」
顧湘見邢尚天笑的暢快,這才明白,原來剛才邢尚天一直逗著她玩,她頗有點惱羞成怒,說道,「我跟殿下說認真的,殿下你就會取笑我。」尼瑪……,丟人丟到家了。
邢尚天笑著差點岔氣,好一會兒才把顧湘抱到懷裡,溫聲說道,「唔,抱著是挺暖和的,本太子就恩准了。」
顧湘氣的拿起一旁的迎枕砸了過去,結果丟完了她就後悔了,她發現自己真是膽肥了,竟然還敢丟太子……,==
場面有那麼一刻的靜止。
顧湘正想著是不是要趕緊賠罪?結果邢尚天一手拍開迎枕,露出一副兇狠的神色說道,「顧良娣,你這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看來不治治你,真是不行了。」說完便是把顧湘壓在身下。
顧湘本來還有點心虛,結果看到邢尚天雖然面上帶著惱意,但是眼睛裡盡是笑意就知道他這是沒真的生氣,心中一動,就扭動著身子說道,「殿下,你放開我。」然後自己默默的把衣襟拉開,露出裡面鼓鼓的胸峰。
邢尚天看了看著顧湘的小動作,又好氣又好笑,還帶著幾分的刺激,狠狠的擰了下顧湘的鼻子說道,「你這個小妖精……」
嗯,顧湘很坦然的接受了小妖精這個稱呼,她淡定又甜蜜的把腿纏上邢尚天的腰身,說道,「我就是殿下的小妖精。」
很快屋內就傳來邢尚天帶著幾分寵溺的無奈笑聲。
西華宮裡太子妃很是認真的看著選單,刪刪減減,又覺得不對,說道,「你把這個辣味鴨子鍋子去掉,換成四喜鴨子,這名字聽著更喜慶些。」一旁看起來有些瘦小的太監認真的記著,聽到這裡把那菜劃掉,又加了四喜鴨子四個字。
「娘娘,您瞧要不要加個佛跳牆?」一旁的香凝問道。
太子妃聽了點頭說道,「這也加上。」
幾個人討論了半天,等著天色摸黑才把選單定了下來,等著膳房的太監走了,太子妃才鬆了一口氣,喝了幾口茶水,又對著香凝說道,「你把那件衣服拿過來給我瞧瞧。」
香凝去拿了一個紅色雕漆的楠木盒子過來,等著把盒子開啟,裡面是一件玄色的緙絲長袍,配著紫金色團花,金線繡的雲紋滾邊,看起來很是精細,一旁的香凝見這燈光下,衣服異常的精緻漂亮便是說道,「真漂亮。」
太子妃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也不知道殿下會不會喜歡。」
香凝趕忙說道,「娘娘這一份心意,殿下自然是喜歡的。」
太子妃聽了很是高興,又把自己明日要穿的衣服從新檢視了下,知道安排妥當,這才高興的入睡了,她躺在床上,看著那帳幔旁的香囊,想著,這一次殿下總不至於把她拒之門外吧?
第二天晚上太子妃並沒有把那件精心繡的長袍送出去,因為一早上就爆出非常冷暴的訊息,皇后懷孕了,太子聽了之後就去找皇帝恭喜去了,然後這晚宴自然就取消了。
這訊息像是一個炸彈一樣不僅在後宮投起一片片的浪花,就是在朝堂裡也被一些有心人聽到了。
如果皇后生下兒子,那就是嫡長子,雖然兩個年齡差距在哪裡,但是畢竟是出身不同,很是有些微妙。
太子妃穿著一身湖色梅蘭竹暗紋刻絲褙子,一臉的莊重典雅的過去的時候,皇后正紅光滿面的接受著眾人的祝福,幾位皇帝的新寵都過來賀喜了,更甚者從來都窩在靈溪宮的顧良娣也都過來了,她看著顧湘堪堪的就那麼坐著就難掩傾城之容的顏色,身旁的那些個打扮精緻的美人都比了下去,只覺得刺眼的很。
皇后看到太子妃很是高興說道,「可算是等到你了,過來。」然後等著太子妃坐定便是親熱的拉著太子妃吳蘭曦的手說道,「本宮聽說你在孃家的時候,女紅是專門跟名師學過的,就是雙面繡也是手到擒來。」
太子妃見謙虛的低著頭說道,「不過是學過皮毛而已。」
皇后笑容很是慈愛,「瞧瞧你這謙虛的樣子……,總是比我本宮強吧,本宮可是老了,連針都拿不了了。」說完露出幾分感傷的神色。
李美人趕忙上前說道,「誰說娘娘你老了?娘娘看著也就是二八佳人的模樣的。」
皇后看了眼皮膚水嫩的掐得出水一般的李美人,見她一臉獻媚的神色,心情無限好,說道,「就是你會說話,這麼甜,來再吃一顆糖吧,然後多哄哄本宮,本宮也就是這樣過了。」
李美人一副很認真的表情說道,「娘娘,你問問這邊的姐妹,是不是這樣的,娘娘看著真是年輕,就是我等也比不過啊。」
這話說的眾人趕忙又附和了起來,殿內都是獻媚拍馬屁的聲音,顧湘低著頭,數著下面的磚塊,從剛開始到現在她已經把這邊的轉頭都數了一遍了,一共橫著是三十二塊,豎著是六十四塊,真是無聊啊……
她本來將信將疑的,結果皇后還真是有了,囧,看著邢尚天淡定的目光,顧湘複雜的心思也平靜了下來,拎著邢尚天早就為她準備好的禮物,來看望皇后,按照邢尚天的話就是,只要走一趟就行了。
結果她來之後才發現太子妃沒來,就連楊良娣也沒過來,她就有點尷尬,想著自己是不是太激進了,好在皇后的心情似乎很好,一直被皇帝的幾位品階低的美人,寶林奉承,暫時還沒想起她來。
皇后聽了幾位寶林的奉承,顯然很是高興,卻是看著一旁的太子妃吳蘭和顧湘,語氣一轉說道,「本宮本想著給這未出生的孩子做幾件衣服,卻是有些精神不濟。」說道這裡抓著太子妃手真誠的說道,「太子妃你肯為母后分憂?」
太子妃這才明白剛才皇后為什麼一直都提自己女紅的事情,趕忙恭敬的說道,「能為母后分憂,兒媳自然是歡喜的。」
皇后很是慈愛的笑了笑,拍了拍太子妃的手說道,「那就好。」然後又看了眼身後的顧湘,又說道,「就是不知道顧良娣也肯不肯?」
顧湘,==,尼瑪,她就知道這老妖婆子不會安生,竟然在這裡等著呢。
等著回來的時候,顧湘和太子妃吳蘭曦各自領了一堆活兒,什麼小嬰兒穿的襪子子二十雙,肚兜二十件……,皇后認真的交代的說,怕別人繡不好,一定要兩個人親手做!還不帶找幫手作弊的,這就是想要折騰她們兩個!
不過顧湘很快就有了對策,就她那破女紅,專注繡蘭花一萬年,她就不信繡不出讓皇后驚喜的作品來,==
等著回到靈溪宮之後,顧湘的氣也消的差不多了,隨即就想起自己給邢尚天的生日來,心想不能因為皇后這麼搗亂就忘記給他過了啊,趕忙進內室去鼓搗給邢尚天的生日禮物去了。
邢尚天從皇帝處回來也是心情複雜,皇帝一臉的尷尬外加欣喜的跟他說,真是沒有想過,後宮那許多女子竟然是皇后先懷上了,剛開始他不敢相信,直到這胎坐穩了三個月這才敢公佈,也許,這恐怕是天意吧,是哪個他的兒子投胎回來了,說道這裡狠狠的喝了一杯酒,露出幾分傷感的神色來。
其實邢尚天並不排斥皇后有了孩子的事情,就算生下嫡長子又如何,等著那孩子長大他早就坐穩了太子的位置,有何懼?
反而因為這個孩子,皇帝會減輕對皇后的負罪感,如此……,倒是一次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卡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