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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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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三姐渾渾噩噩的回到了家中,正好顧九和顧十一都已經歸家,見到她失魂落魄的模樣便是問了緣由,這才知道今日衙役過來抓了這許多人,顧十一年紀還小自然不懂,問道,「是那些昧著良心的店家賣的私鹽,關那些無辜的人什麼事兒呢?這律法也太兒戲了。」顧十一讀了幾年書,雖然個頭還小小的,可是說起來話卻是一本正經。

顧九如今已經是十五歲的少年,又加上在京中磨礪多年,已經有了些難得一見的沉穩,他平靜的說道,「前朝的時候原本並沒有這般的苛刻的律法,後來私鹽屢禁不止,國庫又空虛,無奈除此下策。」說完便是一臉的無奈。

顧三姐摸了摸胸口,心有餘悸的說道,「要不是我聽了於信文的話早點去把那鹽退了……,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差點給娘娘抹黑了。」顧三姐只覺得很是僥倖,可是想起剛才那鄰居那婦人的孩子哭著的模樣,又覺得無限心酸了起來,說道,「那孩子才三歲大,如今母親被抓進去了可是怎麼辦?」

眾人皆是沉默,好一會兒,顧三姐說道,「要不我們去給娘娘說說?」在顧三姐眼裡,顧湘已經不是她的妹妹了,而是值得她仰望的,如同神一般的存在,她一邊感到驕傲,一邊又敬重著。

顧九搖頭說道,「後宮不得干政,還是不要給娘娘添心事兒了。」

屋內氣氛又壓抑了下來,好一會兒,顧三姐擦了眼淚麻利的站了起來說道,「吃飯,吃飯……,這些事兒哪裡是我們小老百姓可以管的。」然後就要起身去做飯。

一旁一直都沉默不語的於信文說道,「三姐,別忘了我的揚州炒飯,沒有鮑魚就多加一個雞蛋也是一樣。」

顧三姐,==

於信文趕忙邀功一般的說道,「你瞧,我當時就說那鹽是私鹽,你還不信,這會兒總要謝謝我吧?」

顧三姐雖然覺得於信文是幫了大忙了,可是這會兒見他這麼厚顏無恥的邀功,就覺得這人怎麼一副很是欠抽的模樣呢,脫口而出道,「是你瞎猜的吧。」

於信文一下子就跳了起來,似乎很是不憤,「這可是我家祖上傳下來的手藝,別人哪裡能看出來這官鹽和私鹽的區別,別是得了便宜賣乖。」

「祖傳?看鹽還能祖傳?有這樣的買賣嗎?」顧三姐很是不解。

這話說的,顧九的心中一驚,他轉過頭仔細打量著眼前的於信文,見他雖然穿著布衣卻掩不住他天生自帶的貴氣,一舉一動皆是優雅之極,像是從小就生活在很是富裕的家庭裡,難道說於信文跟……,顧九想起幾位世家出身的同窗最近在說的揚州首富滅門案來。

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般巧合的事情,可是心裡卻有個聲音說,如果這個不是巧合呢?為什麼這個人偏偏倒在自家門口,要知道他們家可是這條衚衕裡的最裡面,如果有心,想要打聽出他們家的背景自然不是難事……,有個盛寵的貴妃在宮裡頭,可不一般人家。

於信文見顧三姐一副不屑的模樣就氣的牙癢癢的,說道,「你當這眼光誰都有?沒有十幾在鹽場打滾,把手上的皮脫去了一層又怎麼能練出來?」

顧三姐哼了一聲,不理他,轉身就出去,於信文氣的追了過去要理論,結果剛走幾步就覺得有種鋒芒在背一般的感覺,一回頭就看到那個少年老成的顧九正用一種陰晴不定的目光瞧著他,他心中一驚,趕忙穩住了心神跟著顧三姐走了出去。

另一邊,揚州鹽業局裡被裡三層外三層的背兵士圍了起來,那兵士們身高馬大的,穿著甲冑,一臉的威嚴,腰上彆著長長的腰刀,有種銳不可擋的氣勢。

那些路過的人們指指點點,卻是不敢靠近一步,不遠處一個少婦帶著兩個丫鬟走了過來。

那少婦鵝蛋臉,楊柳枝一般的體態,走了過來嬌聲說道,「這位兵爺,奴家是裡面鹽業局主簿許大人的家眷,特意送了午飯過來,可否通融下。」說完便是看了眼一旁的丫鬟,小丫鬟趕忙拿了一個藕荷色的荷包出來遞到了兵士的手中。

那兵士只覺得小丫頭手指細膩,猶如凝脂一般的滑膩,心想,他媽的,這些個鹽業局人可真是富得流油了,就連一個小丫鬟都是這麼的養尊處優的,長著世家小姐才有的手,又捏了捏那荷包,只覺得放到手上沉甸甸的,估摸著有五兩了……,要是往日里他自然就收了,可是這會兒卻是不敢,這查案的事情太子殿下親批的,嶽將軍來的時候可是早就叮嚀過,這一次就是天皇老子過來也不能給面子,不然為什麼大老遠的就去東濟營地去拉人,而不是讓官衙辦理?所這銀子燙手啊!不能收。

看著那兵士把荷包退了回來,少婦一愣,脫口而出說道,「兵爺,可是嫌少?」

那兵士本來對著眼前的美人有著說不出來的憐惜,結果聽了這話卻是大怒,心想,他媽的嫌老子沒見過銀子啊?怒道,「滾滾,這裡誰都不許進去。」

少婦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剛才話有些不妥,可是看著兵士一副暴怒的神態,知道這會兒不行了,只好悻悻然的回去了。

鹽業局的二樓裡皆是一副沉悶的氣象,許喜站在窗欞口看著那少婦遠遠的離去,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一旁的趙光說道,「別看了,進不來的,還是繼續吃那豬食吧。」

這些人被關在鹽業局裡已經是一週了,被馬寅等人壓著查賬,說起來還真是令人驚異,那個於世潤販賣私鹽,本應該是他才是罪魁禍首,怎麼會反過來查鹽業局的賬目?

真是坐在家中禍從天降。

不過一會兒兵士就把飯送了過來,因為擔心裡面的人私通外面,所以這些菜皆是由兵士做的,這種兵士學的都是行軍打仗時候的做法,不過就是一個大鍋子,裡面亂七八糟的放了一堆的菜,攪成了一鍋,真跟豬食差不多了。

許喜從一大碗菜裡撈出了一個拇指粗的肉塊,他本想咬一口卻發現上面豬皮上的毛沒有退乾淨,一下子就失了胃口,把筷子丟在桌上,一旁的趙光見了說道,「許兄,還是多少吃點吧,這晚上還要熬夜,要是身子熬不住,吃虧的總是自己。」

許喜無奈,又從菜裡夾了一塊茄子,咬了一口覺得怪怪的,結果一轉眼就看到一旁的趙光瞪大了眼睛,指著他說道,「蟲,蟲子!」許喜嚇得「哐當」一聲的放下筷子,那茄子塊滾到桌上,原來茄子上有一隻白色的長蟲,顯然已經燙死了,無力的垂著身子。

這下子如同一顆炸彈丟在屋內一般,這些個平時很是大爺的鹽業局官爺們都炸開了,瞬時屋內鬧鬨鬨的。

「肅靜!」馬寅在陸行的陪同下走了進來,見到眾人亂成一團就說道,「這是怎麼了?」

許喜指著那蟲子,慘白著臉喊道,「馬大人,你可是要為我們做主啊,這飯菜實在是難以下嚥,這些個兵士根本就不把我們當人,你瞧瞧,這都是什麼?」說完便是指了指那個還垂在茄子塊上的白色蟲子。

張統領跟在馬寅的後面,見到此景,皺了皺眉眉頭說道,「叫王大錘過來。」

王大錘就是這裡的廚師,他身高馬大的,很是粗壯,走路幾乎是橫著走,他走了進來,洪亮的聲音問道,「統領大人,叫小人過來是何事?」

張統領指著那桌上的蟲子說道,「這是你做的?」

王大錘雖然身材健碩,脖子粗頭短,可是人卻不笨,一看這情景就知道這是出了什麼事,眼珠一轉,嘿嘿笑著上前,說道,「我當是什麼大事兒,這蟲子是可以吃的,吃起來還別有味道呢。」說完便是伸出粗長的手來抓起那小蟲子就直接塞入了嘴裡,然後嚼了嚼,一副很是美味的樣子,「怎麼樣,各位大人相信了吧?」

許喜臉色慘白,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身旁的幾個養尊處優習慣的鹽業局官吏們都忍不住低頭乾嘔,顯然是受不了王大錘的這做派,被刺激的很深。

趙光一手扶著許喜,忍不住喊道,「馬大人,這簡直就是……,太荒唐了!這是不把我們當人,要知道我們可都是堂堂的朝廷的官史?」這話說的,立時就有許多人附和起來,這幾天被強行關著的委屈一下子就爆發了起來。

眼看暴亂要起,馬寅看了陸行一眼,陸行毫不猶豫,豁然起身,利落的抽刀,「哐當」一聲就把他面前的桌子給砍了兩截,這驚人的功夫震住了那些騷動的官吏們。

馬寅清了清嗓子說道,掃了眼眾人,威風凜凜的說道,「我是奉了太子殿下的旨意徹查於世潤一案,自然是無所畏懼,我知道你們皆是大有來頭,不說別的,光是趙光,趙大人家裡的就有一位侄女在宮中是位寶林的品階吧?」

趙光見馬寅立時拆穿了自己的身份,一下子就覺得尷尬了起來,低頭沒有吭聲。

「我不懼你們的後面的人,就是這案子查到了內閣首浦吳形正,吳大人頭上我也會堅持下去,所以,趁早就收了你們那些小心思,老老實實的給我對賬,如果是無辜的人自然也會被放出去。」馬寅這話說的很是張狂,竟然拿著首浦說事。

眾人臉色慘白,個個面面相觀,最後卻是各自回到了座位上了低頭吃飯,既然出去無望,那就老老實實的幹吧。

等著從屋內走了出來,張統領順腳就踹了下王大錘,王大錘激靈的躲了過去,說道,「大人息怒啊,也不怪小人啊,這些個官爺們就是嬌氣,不就是一個蟲子,我們行軍打仗的時候就是半生不熟的都得嚥下去。」

張統領瞪了他一眼,呵斥道,「還不回去,別再這裡給我丟人現眼了。」

王大錘知道逃過了一劫,很是高興,點頭哈腰的對著馬寅和陸行行了禮,高興的走了,等著王大錘走了,張統領對著馬寅說道,「馬大人,是我治下無方,還請見諒。」

一旁的陸行嘴快抽搐了,早就聽說過這軍中之人護短,沒有想到護成這個地步,人都走了,現在來說這種客套話有什麼樣?

馬寅卻很是大方的笑了笑,「哈哈,我看你這個下屬不過是真性情而已,無礙,往後這幾日更是要勞煩張統領了。」

兩個人又說了一番客套話,張統領便是走了,只剩下陸行和馬寅,兩個人回到了自己的住處,是鹽業局的後面的一個小院子,只有一個主屋。

兩個人坐在一起默默無語,陸行見馬寅實在沉的不在氣,忍不住說道,「馬大人,到現在那賬目都是整齊的很,一點眉目都沒有,你可確定這其中……」

馬寅笑道,「你就沒覺得這賬目太齊整了些嗎?」

「那……」陸行面色一沉,又說道,「你的意思是這些都是假賬?可是就算是假賬,我們查不到其他的證據來,現在不是在做無用功嗎?」

「怎麼會是無用功?」馬寅站了起來,背手而立的站在視窗,胸有成竹的說道,「總有些人會按耐不住的,你等著吧。」

李久覺得這日子簡直不知道怎麼過了,誰能想到馬寅竟然會去查鹽業局,要知道哪裡的人個個皆是大有來頭,他可是得罪不起,可是這又是太子殿下同意的,他只能全力的配合……,弄得他好幾天都沒睡好覺,結果中午剛剛過來就聽說陸行當著眾人的面砍了一個桌子,他嚇的差點暈了過去,琢磨著就算是這一次扛過去,後面會不會得到那些鹽業局的人報復?

***

自從皇帝當眾怒斥皇后之後,皇后就委屈的在鳳棲宮裡躺了幾天,太醫來過幾次,皆是開了養胎的補藥,顯然並沒有什麼大事兒,皇后眼巴巴的等了好幾日也不見皇帝過來,很是憤怒,終於按耐不住的起身要去明起殿找皇帝。

大祁皇帝這幾天覺得簡直快活及了,生活又回到了那自由自在的愜意的日子,朝中的事情大多推給太子,不想上朝就直接弄個病假,讓太子協理朝政,一早起來練個拳,然後跟那些愛妾們一起吃早飯,隨後要不是去馬場跑馬就帶著愛妾們去後花園賞花,等著睡了個午覺,下午就把宮中養的舞姬們叫過來欣賞歌舞,時不時再從中臨幸一二個看的順眼的……,晚上的時候就開了戲臺,招了那宮中的梨園子弟唱出鏗鏘有力的京腔,這日子實在是賽過神仙。

皇后在宮女們簇擁過來的時候看到就是這樣的場景,皇帝坐在中間,左擁右抱的,這個寶林給皇帝倒酒,那個才人上前過來撒嬌的,個個容顏嬌俏,身段婀娜,最重要的……,皆是年紀不過二八的佳人,肌膚水嫩像是能掐得出水來一般,那模樣狠狠的刺激到了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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