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叔氣得笑起來:「程老匹夫,此事都揭了過去了,難道你還想鬧將上一場不成?」
「陛下此話何意,老程可沒那意思,就是覺得女婿小後生說的實在……」程叔叔嬉皮笑臉的模樣讓李叔叔著實是狗咬刺猾,無處下嘴,也是,程叔叔的閨女雖然不是公主,可也是本公子的平妻,一聲女婿喊得也對,可就是語氣有些那啥,看樣子,倆老漢對這事還是有些耿耿於懷。
李靖無奈地苦笑著了站出來敬酒打圓場,李叔叔順著臺階下,臉色漸漸緩了過來,跟程叔叔又鬥了幾句嘴方才作罷。我分明聽到李叔叔的心聲:「程老匹夫。」
把桌上的菜掃蕩了一遍,李叔叔是似乎很喜歡人多吃飯香的氣氛,大傢伙相互敬酒,吃吃喝喝,幾位血腥老漢一聊起往事,就是這殺了哪個名將,那裡剁了誰,很慶幸遇上的只是一幫軍人,不是一幫法醫,不然,怕是這頓飯還真吃不下去。桌上的菜餚大半進了我們的肚裡,李叔叔滿意地打了個酒嗝,讓人散去了酒食,換上香茶:「對了,那些金剛經等佛道典籍現下印了多少了?」
「金剛經四千五百餘冊,其他的各家經典正在加印當中,五月末之前,當可湊齊三萬之數。」我略算了算,朝李叔叔報出了個數字,自從年後不久,出紙以來,借用了水車的動力來進行活字印刷的印刷速度幾可以用瘋狂來形容,雖然趕不上後世盜版的速度,但是比之此前的雕版印刷術快了數十倍不止,而且採用了水車驅動之後,還節約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唔,可惜啊,若不是要為了應對吐蕃之策,老大才不會花那麼多閒錢來印製這些無用之物。」李叔叔很是感慨的搖搖頭,雖然造紙術和印刷術改良之後,書籍的印刷成本下降到了一個極低的水平,但是李叔叔叔還是很心疼國庫的每一枚銅錢。
「對了賢婿,老夫有一件事,想跟你商議……」李叔叔吃飽了站起來圍著軟榻溜圈,一面似乎在斟酌著用詞。
這下突然安靜了,三位軍方重將都拿眼看我,很慈祥和鼓勵的目光。是想幹嗎?心裡有疑問,可不代表行動上遲疑:「岳父大人儘管直言便是,小婿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表達忠誠的時候到了,趕緊拍胸脯打包票,很英偉地道。心裡在盤算,李叔叔該不是又想讓我當什麼苦力吧?
「呵呵呵,賢婿為民報國之心,老夫早知,」李叔叔笑眯眯地拍拍我的肩膀,表情猶豫了半晌才道:「進奏院能有今日之功,皆賢婿之功也,老夫知你善於調教人材,策劃事物,軍校現下已有眉目,故老夫才不得不讓你再多擔一些實務。」李叔叔端坐在榻上,理了理自個的鬍鬚,抿了抿嘴。軍校的建設綱要已經交給李叔叔都一個來月了,據說校址也已經定下,不知道李叔叔這一次又想讓我幹啥?
我眼巴巴地瞧著這老傢伙,不知道他又想啥子歪招,調教人材,這本來就是我身為優秀教師的天職,可李叔叔如此猶豫,難道是想讓我學孫武大將軍,給他也調教一幫為國為民、見了人來就舞槍弄棍鬧平等的娘子軍不成?——
「讓我到軍校去?」眨了老半天眼睛,掏了掏耳朵,李叔叔默默地點頭示意我沒聽錯。「可是小侄沒當過兵啊。」我納悶了,李叔叔妖瘋發作了?
「放屁,小後生,莫非你忘記了你的武職可是右羽林軍中郎將,你敢說沒當過兵,信不信老夫現下就把你小子給卸了!」程叔叔不知道啥時候竄我跟前,粗得跟胡蘿蔔有得一比的手指頭在我鼻子跟前晃悠,猙獰的毛鬍子老臉在我跟前晃盪。
李叔叔淫笑著露了露門牙:「程卿莫急嘛,瞧你,把賢婿的汗都嚇出來了。」
沒錯,我的確是一頭冷汗,倆個核彈級的人物在跟前耍寶,一個唱白臉,另一個當紅臉,放誰身上誰不害怕。就在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李靖伯伯慢條斯理地開口言道:「老夫可是聽志玄兄說了多次,其子折衝都尉段雲松照之所留之操演軍法訓練士卒,其一府之兵,皆成悍卒矣。」
「啥?!」我都差點忘記了,當時確實留下了一本抄襲至後世預備役的軍訓操典作了部份修改之後就給那位禿頭將軍,沒想到他竟然還老老實實地照著那玩意來訓練軍中士卒,太神奇了。
「別以為老夫不知道你是啥想頭……想偷懶,又要名聲?沒門!」李叔叔陰陰地竄我屁股後邊,一句話道出了我的心聲……一幫老奸人,竟然瞧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