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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0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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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冬著急的拽著梓夏的衣襟,侷促不安的勸道:「梓夏,有事好好商量,我們來這裡不就是為了帶你回去嗎?你這樣置我們於何地?」

梓夏兩行清淚悄然滑下,搖頭嘆道:「知冬,梓夏知道對不起你們,可是……」咬了咬下唇,梓夏還是沒能說出口,畢竟這種事情,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如何開得了口。

「娘子,和他們廢話做什麼?快過來吧!出嫁從夫嘛!」蕭逸聽得梓夏表白心跡,笑逐顏開。

梓夏深深的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夏生,之後朝尚君誠等人盈盈一拜,柔聲說道:「梓夏不忠不孝,對不起師門和各位前輩,以後就當沒有梓夏這個人了吧。」

青蓮師太橫眉豎眼的厲聲喝道:「梓夏,如果今日你師父在此,你也如此說嗎?」

衡山派掌門夏流陽一臉鄙夷的挑了挑眉,並沒有開口。

梓夏並沒有抬起頭,她豆大的淚珠不斷滴下,面下的青石地板上溼了一片,口中卻堅定的回道:「前輩,如果師父在這裡,我相信她會原諒我的。」

青蓮師太冷哼一聲,顯然不信,但是也沒有再說什麼。

梓夏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之後毅然轉身,一步步的朝蕭逸走去。

蘇小舞看得目瞪口呆,心下不禁好奇孤缽師太究竟是怎麼教導自己徒弟的,怎麼一個個都這麼有個性?原來她以為性格軟弱的梓夏,居然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堅持追求自己的愛情,這在她看來實在是不可思議,連帶著對沒見過面的芷春也充滿了好奇。

同情的看了眼大受打擊的夏生,蘇小舞內心其實還是很贊同梓夏的決定。姑且不論正邪之分,畢竟自己的幸福要靠自己爭取,最終和自己過一輩子的是相公不是弟弟啊。

梓夏在數百人的注視下,一步步堅定的朝前走去。空地上靜如鬼域,有人面帶不屑,有人暗自感嘆,有人面無表情事不關己。

「姐,小舞姐人呢?」夏生終於回過神,對著梓夏的背影,冷冷的沉聲追問道。雖然還是稱梓夏為姐,但是語氣就好像是對陌生人說話一般。

梓夏聞言嬌軀一顫,腳步停滯了下來,緩緩道:「她……」

袁不破也不禁上前一步問道:「梓夏師妹,請問你有沒有見到蘇小舞,就是峨嵋派的代理掌門。」俊秀的臉上全是擔心的神色。

蘇小舞略感安慰的彎彎嘴角,心想這傢伙還有點責任心,總算沒把她忘掉。

水涵光忽然不聲不響的坐在她身邊,眯起雙眼朝外望去。

蘇小舞趕緊把他推開,輕聲嗔道:「你不要命了啊,這裡有太陽光啊!」雖然不至於威脅生命,但是誰知道會和他藥人的體質產生什麼不良反應。

水涵光陰影下的臉看不清是何表情,蘇小舞警告的瞪了他一眼,隨後注意力拉回到外面,只聽梓夏吞吞吐吐的說道:「小舞她……我也不知道她在哪裡。」

袁不破以為梓夏從來沒見過蘇小舞,黯下神色退回隊伍中去。

梓夏又舉步朝前走去,慢慢的、卻很堅定,臉上雖然不斷流下眼淚,但是望向蕭逸的唇角卻是帶著甜蜜的微笑。

蘇小舞忽然覺得很感動,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個可以和自己同生共死的人,此生無悔。

「怎麼你眼圈還紅了?」一旁的水涵光訝然問道。

蘇小舞使勁眨了眨眼睛,倔強的回嘴道:「你眼花了。」

話音還未落,蘇小舞眼睜睜的看著有幾枚暗器從九大派陣營裡閃電般飛出,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朝梓夏的背後要穴飛去。

正文第四十九章始料難及

蘇小舞差點失聲尖叫,但是在她叫出聲之前,水涵光搶過來用手捂住她的唇。

呆看著梓夏行雲流水般側身輕身躲過暗器,最後被怒火中燒衝過來的蕭逸一把抱在懷內。蘇小舞提到嗓子眼的心又落回肚子裡,她怎麼忘記了梓夏也是學過武功的,暗器雖然來勢兇猛,但是距離畢竟遠了些。

「是誰?」蕭逸怒不可遏的喝道。

從九大派陣營中閃出一個灰色人影,蘇小舞凝神看去,正是身著道袍,面色不渝的恆山派靜照。

感到唇上冰涼的觸感,蘇小舞抬眼看了一下湊在她身邊的水涵光,頭微微向後躲開他的手。「好了,我錯了還不行麼?下次不會了。」蘇小舞輕聲道著歉,無辜的眨了眨眼睛。

她的肌膚潤熱,異樣的溫暖從他的掌心一絲絲的傳到他的心內,捨不得放開手。水涵光愣愣的看著已經空空的手心,眯著赤瞳輕哼了一聲,陽光下的肌膚幾近透明。靜靜的盯著蘇小舞片刻,最終還是退回到陰影裡。

呼,這才乖嘛!蘇小舞視線又轉向外面,只見葉離正面無表情的說道:「原來背後暗箭傷人就是名門正派的手段,葉離今天見識到了。」

靜照神情出乎意外的堅決道:「忘恩負義之輩,不配活在這個世上!我替峨嵋派清理門戶,有何不可?」

蘇小舞氣得直髮抖,你是尼姑就不許人家男歡女愛了啊?還代替峨嵋派,她這個代理掌門都沒發話呢,她算哪根蔥?

葉離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好似漫不經心的瞥過蘇小舞和水涵光藏身的假山,隨後淡淡開口道:「清理門戶,你好像還不夠資格吧?」

靜照以靜若止水的語調說道:「我靜照不但要替峨嵋派清理門戶,還要替江湖除妖驅魔,今日你們都別想生離此地!」

蘇小舞聽著嘆了口氣,這不就是滅絕師太嗎?自己不好還見不得別人好,自己清規戒律,就要求別人也一樣。

尚君誠等人沒有跟著開口,看來是預設了靜照所說的話。

葉離掃視一圈,神色冷漠的從容說道:「那你們是想一個個上呢?還是一起上?」伴隨著他的話音,埋伏在房頂上的玄衣教眾一陣清晰可聞的弓弦聲。頓時庭院內的氣氛就猶如這拉緊的弓弦一樣,就等著斷掉的那一剎那來臨。

此時袁不破緩步上前,攔在靜照身前,謙和有禮的說道:「靜照師姐,不破想挑戰下魔教左使葉離的無影手,還請師姐成全。」

靜照微一沉吟,緩緩道:「師弟小心。」說罷冷冷瞪了一眼被蕭逸護在身後的梓夏,轉身迴歸隊伍。

雲星辰和蕭逸也各自退後回到兩大陣營,場中只剩下袁不破和葉離遙遙相對。

蘇小舞輕嘆一聲,前天晚上,她也是躲在一邊,偷看他們喝酒。誰能想到現在兩人就要作生死之戰了呢?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她把視線轉移到尚君誠身後的幾人身上,發現沒見過的那幾位掌門均心不在焉的站在那裡,包括那幾個垂目唸經的老和尚,和神情專注的尚君誠等人形成鮮明的對比。想到從開始到現在,他們一直都沒有發過話,蘇小舞無聲的哼了幾下。

原來,這次的所謂圍剿魔教,湊數的還不止她峨嵋派和嵩山派。蘇小舞有趣的勾起嘴角,倒想看看尚君誠怎麼收場。難道全部趕盡殺絕?說實話,她不認為他們有這個實力。不說他們現在在別人的包圍下,這人心不齊,早晚要出事。

袁不破謙謙有禮地向他頷首,說道:「不破仰慕葉離兄許久,此次有機會討教一二,實在是榮幸。」

葉離冷然一笑,並不答話。

袁不破不以為然的笑笑,拔劍出鞘,輕聲道:「得罪了。」

尚君誠眉頭微皺,顯然不理解為何自己的徒弟對一個魔教中人如此敬重。

可是當袁不破淬雪劍出鞘的那一瞬間,尚君誠唯一的一點疑問都消失殆盡,因為他看出他的大弟子此劍是聚集了全身的功力,瞬間越過三丈的距離,攻向仍然卓立不動的葉離,使後者的長髮被劍氣迫得往兩邊飛散。

淬雪劍沒有帶起任何破風聲,詭異的形成一個氣場牢牢的鎖住葉離。袁不破俊秀的臉上神情嚴肅,催動劍氣刺向葉離。蓋頂壓下,籠罩範圍之廣,勁氣之強,實屬他出道以來最厲害之作。

葉離的黑袍無風自鼓,純以內力用衣物硬架下袁不破這一劍,然後借力飛起,橫過半丈的空間。袁不破輕身而上,在半空中舉劍上挑,不等他落地,劍影便已經封住了他身週數尺之地。更加因為在陽光之下,淬雪劍從各個角度反射著光芒,一時讓人眼花繚亂。

葉離像是未卜先知一般,頭腳在空中調換位置,上下顛倒,只憑左手畫圓生出的勁氣,硬生生的把袁不破的劍氣化掉。

兩道人影在眾強環伺的空地上以驚人的高速閃挪騰移,以快對快,沒有半分遲滯。看得在場眾人目不轉睛,精彩至難以用任何語言形容。

蘇小舞看的只覺得眼睛痛,放棄的揉了揉眼睛,就聽到氣勁的交擊聲越來越近,居然片刻之間就到了她的頭頂之上。

天啊,求求兩位少俠少邪,打架也別在她頭頂上打啊!蘇小舞驚出一身冷汗,一聲佛主保佑還沒念完,便聽到頭頂上「轟隆」的巨響傳來,大片的陽光伴著塵土傾瀉而入。

仰頭對上袁不破愕然的俊臉,蘇小舞勉強的嫣然一笑,揮手道:「嗨,好久不見。」

正文第五十章疑似真相

蘇小舞握著袁不破伸過來的手,從假山裡鑽出來,先是被頭頂上刺眼的陽光晃得眼前一黑,差點摔倒。接著就看到在場眾人幾百人疑問的雙眼,只能尷尬的微微一笑,不知道說什麼好。

夏生雙目登時亮了起來,立時就想衝過來,可是卻被尚君誠一把攔住。後者冷靜的問道:「蘇掌門,你為何出現在這裡?」

蘇小舞啞口無言,她要怎麼解釋?抿了抿因為緊張而乾燥的唇,蘇小舞看到他們臉上那種明顯幸災樂禍的表情,氣得更是頭頂冒煙,可惜她一時真的找不到可以應付的理由。

「她是我的俘虜。」一個淡然的聲音從假山內傳來。蘇小舞愕然望去,她方才什麼都沒有說,就是怕暴露水涵光的存在,沒想到這個笨蛋居然不打自招。

水涵光在葉離的扶持下緩緩走了出來,銀色的長髮和赤色的妖瞳,立刻就引起了在場眾人的驚呼。在一片妖孽妖怪的非議聲中,水涵光用那種看人像是看死物一般的冷漠眼神,漠然掃視了一圈。而接觸到他目光的人都不禁打了個冷顫,別過頭不敢直視。

蘇小舞心急如焚的看著水涵光陽光下閃爍著耀眼光澤的銀髮,暗罵他為什麼不顧自身的安危跑了出來,卻礙於袁不破在身側,只能投過去關心的目光。同時眼角瞥到蕭逸身後幾個長老那邊,那個手拿碧玉柺杖的老頭微微一顫,面上劃過驚詫的異色,心下暗暗懷疑此人便是那個土長老。

幸好葉離不著痕跡的拉著水涵光稍移了一步,站在假山的陰影內。蘇小舞鬆了口氣,發現水涵光正眯著雙眼盯著她,才反應過來她和袁不破一直交握的手,連忙掙脫開。

「尚掌門,小舞學藝不精,讓你們擔心了。」蘇小舞恢復處之泰然的神情,彈了彈肩上的灰塵,強自鎮定的說道。面對著他們異樣的目光,蘇小舞權當沒看到。

尚君誠見她無恙,點了點頭轉而看向一臉冷漠的水涵光,雙目閃過殺機,沉聲道:「果然是妖孽,五年了,連容貌都沒變。這次絕對不能再放過你!」

蘇小舞扯扯嘴角,五年有什麼的,容貌五年不變不是很正常?更何況是水涵光這種成天躲在屋子裡不見陽光的人。

「阿彌陀佛,水施主,惠痴勸你和貧僧到少林寺修身養性,苦海無涯,回頭是岸。」一直沉默的一個身披袈裟的少林寺老和尚,忽然合十開口說道。

水涵光將他的鳳眼眯了起來,緊盯著惠痴和尚,一言不發。

「沒錯!妖孽!少林寺能收容你那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惠痴大師如此,你就速速和他去少林寺清修吧!」泰山派掌門傅崧之天生大嗓門,聲若洪鐘的說道。

蘇小舞見水涵光並不答話,氣氛僵硬到了極點,趕緊轉移話題,仰首對著人群中的靜照淡淡一笑道:「靜照師姐好興致,居然對峨嵋派這麼關照,小舞還要代師父多謝謝你呢!」她雖然面上笑著,但是笑意並沒有到達眼底,顯然還在記恨靜照對梓夏出陰招。

靜照不為所動,平靜的回道:「哪裡,只是可惜了。」

是可惜梓夏所愛非人,還是可惜剛才沒有除掉她?

蘇小舞雙眸射出銳利的神色,淡然自若道:「沒有可惜,梓夏找到了她的幸福,我們該恭喜她。」此言一齣,在場之人一片譁然,連蘇小舞身邊的袁不破都不禁好奇的看著她,更別提目瞪口呆的夏生。

蘇小舞見成功的轉移了眾人的注意力不再盯著水涵光,迎著頭頂有些毒辣的太陽,深吸一口氣裝作從容不迫的站在原地。

靜照面無表情的臉上破天荒的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投往另一邊的蕭逸,冷冷道:「那樣的男人,值得託付終身嗎?皇甫少俠被其所害,只這一點便不能原諒。」

蘇小舞聞言儀態自若的淺淺笑道:「哦?是這樣嗎?蕭逸,把你背上的暮雨劍解下來還給武當派吧。」

蕭逸疑惑的抓了抓頭,轉頭看向一旁的水涵光。待後者輕輕點了點頭之後,解下暮雨劍,隨手丟給雲星辰。

雲星辰一把接過,習慣性的拿起來端詳。

蘇小舞心提到了嗓子眼,如果她沒有料錯……

「奇怪,這劍並不是非墨的!」雲星辰露出深思的神色,片刻之後抬頭說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小舞見蕭逸一臉被打擊的表情,油然替他解釋道:「聽梓夏和我說起,這把劍是蕭右使回歧天谷的路上撿到的,而他這些天一直是在尋找皇甫少俠的下落。」她特意強調那個「撿」字,臉上揚起不出她所料的笑容。

雲星辰雙目登時亮了起來,自是因為自己師弟安危無恙而高興,拱手致歉道:「那這一切是雲某唐突,蕭兄莫怪。」

蘇小舞對雲星辰實事求是很有好感,好奇的追問道:「雲師兄怎麼能知道這把劍不是皇甫少俠的?」她也就是冒險一試,總覺得此事蹊蹺,沒想到確實如此。想那皇甫同學好歹也是少俠榜第四的人物,怎麼能不聲不響的就被人卸了兵器吧。

雲星辰嘆著氣,看著手中的烏木劍,徐徐道:「非墨師弟用的暮雨劍是師叔三清老人隨身佩劍,在下經常和非墨過招,自然很清楚。首先重量就不對,原劍所用的千年烏木沒有此劍這麼輕,並且劍身上的‘暮雨劍’三個篆體,並不是三清老人的手筆。」說罷神情一冷,斷定道:「看來是有心人想算計我們。」

蘇小舞暗道雲星辰真乖,省去她唇舌。其實她不說,在場的眾人都能想到此點,均面面相覷,空地上一片窒息的靜默。

尚君誠忽然開口道:「那麼皇甫非墨究竟在哪裡?」

沒有人能回答他。

蘇小舞一揚眉,淡笑道:「先不論皇甫少俠身在何地,至少峨嵋派自此之後不再過問梓夏的事情。」

夏生不敢置信的呆望著蘇小舞,不相信這句話是從她口中說出來的。

梓夏目光復雜的看向蘇小舞,臉上不知道是釋然還是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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