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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0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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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用紅布包著的三枚金針和玉佩一起拿了出來,蘇小舞悄悄握在手裡,從玉佩傳來的冰冷感覺直衝背脊。

蘇小舞被冰得打了一個哆嗦,金針不小心刺破了手指尖,一滴鮮血從扳指一直流到了玉佩上。蘇小舞怕被人發現她動作太大,所以只能忍著痛卻不能擦拭。

「你的人?夏流陽,你究竟是什麼人?目的是什麼?」尚君誠面無表情的沉聲問道。

夏流陽得意的在尚君誠的周圍來回走了走,悠然自得的開口道:「哦,也許不該這麼說,雲星辰不是我的人,但也應該是我主上的人。」

「主上?你是在為誰做事?」青蓮師太敏感的抓住夏流陽的話頭,疾言厲色的問道。

夏流陽停下腳步,嘿嘿笑道:「老夫這裡有一種毒藥,名曰知名不具,需要一個月服一次解藥制止發作時的痛苦。師太如果想知道老夫的主子是誰,大可服下此藥,以表忠心。老夫會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幫你說說好話。」

青蓮師太不屑的冷哼一聲,自然知道不服藥的後果是什麼,所以閉嘴一言不發。

蘇小舞這下聽出來是怎麼回事了。有人通過夏流陽,想要控制武林的勢力。這也就可以說的通那把假造皇甫非墨的暮雨劍為何那麼恰巧的被蕭逸撿到,如果想的更遠一些,難道外面的官兵都是那個神秘人所控制的?

但是此人當真可怕,居然能算準尚君誠等人會來圍剿魔教,造成現今的局勢。

且不管蘇小舞是如何亂猜,夏流陽收回在青蓮師太身上的目光,轉投向在一邊坐得筆直的水涵光,陰笑道:「不知道主上為何千叮萬囑的要我留意你,不過沒想到冰神極淵居然對你沒有作用,果然是當年殺人無數的妖孽啊!」

水涵光身軀一顫,抿住唇一言不發。

「住嘴!你這個人面獸心的傢伙!到底你想怎麼樣?唔……」蕭逸怒火中燒的喝道,不過下一秒聲音就嘎然而止,本來就被雲星辰重創的左肩上被夏流陽毫不客氣的刺上一劍。

夏流陽毫不在意,絲毫不像是剛剛下過毒手之人,偏過頭撫著下巴期盼的盯著水涵光,說道:「我想要什麼?相信水公子自己心裡清楚。我用的冰神極淵的分量足夠你們兩個時辰不能動彈,我們慢慢耗。不過,每過一炷香的時間,我會殺一個掌門或者你的左右使,不用著急,好好考慮。」

蘇小舞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聽得糊里糊塗。不過夏流陽最後說的倒是懂了,她也算是掌門級別的——尤其後者還特意朝她的方向陰森森的看過來。

水涵光面色一變,冷冷說道:「你想要的東西就在我身上,何不自己動手來拿?」

夏流陽不出他所料的嘿然一笑,舉步朝水涵光走去,當然不忘抽出腰間的利劍。「既然水公子慷慨,那老夫也就不客氣了!」說罷朝端坐的水涵光舉劍刺去。

在蘇小舞差點失聲驚呼的時候,眼中卻分明看到水涵光不慌不忙的舉起雙手,化作千百掌影,衣袖翻飛,動作無比的瀟灑自如。在夏流陽劍影威逼下,下身紋絲不動的坐在石凳之上,雙手或彈或拳或抓或掌,夏流陽一時居然拿他沒有辦法。

縱使形勢兇險異常,水涵光的銀髮被劍氣吹得向後飄散,可他的面上卻仍靜如止水。

蘇小舞已經無力再生氣了,早該想到這傢伙和她說的不會武功是謊話。

可是她也能看出來,水涵光不知道為什麼不肯站起來,夏流陽幾十年的功力也不是白給的,這樣下去怎麼能行?一旁的葉離閉目調息中,而蕭逸肩頭的傷口血流不止,這兩人根本指望不上。更別提九大門派這邊,都是一臉大受打擊的模樣,沒有人關心水涵光的死活。

蘇小舞心急如焚,正束手無策之際,卻突然感到手中原本寒冷如冰的玉佩忽然之間變得滾燙,而且那種熱力是一陣陣的,令她生出玉佩正在跳動著的古怪感受,彷彿手中握著的就像是一顆正在跳動著的心臟。

正文第五十九章絕世武功

蘇小舞雙眼緊緊盯住石洞中央打鬥的兩人,無暇低頭去看自己手上的玉佩是怎麼回事。但是腦海裡卻沒有停止思考。

金針、玉佩、扳指,難道這三樣碰在一起才能產生作用嗎?不對,剛才她好像流了血——居然是滴血認主這麼俗的方法。

俗就俗吧?那為什麼那個瘋子帥哥沒和她說明白用途?蘇小舞內心詛咒了兩句。

不過她現在還不是武林盟主,好像即使喊了三遍估計也回不去。蘇小舞緊咬下唇,感受著手上玉佩越來越燙,小聲的念道:「我要絕世武功……」

「小舞姐……你在唸什麼?」夏生側過頭來,悄聲問道。

「別管我。」蘇小舞見毫無反應,索性把紅布包著的金針翻了出來,拿起一根放在玉佩上一起拿在手中。狠心的往自己的指尖扎去,同時小聲念道:「我要絕世武功……又沒反應。好吧,我不貪心,能打贏夏流陽就夠了!」

蘇小舞感到指尖的疼痛瞬間麻木,眼睜睜的看著手裡的金針就這麼憑空消失。

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蘇小舞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愣愣的看著玉佩上的血逐漸滲進碧綠的玉佩中,然後慢慢消散。

而在這之後指尖的麻木感覺,像是一條有意識的毒蛇一般,沿著她的手臂往上慢慢爬過去,從小臂到肩頭,緩緩的延展到全身。

蘇小舞苦笑,這次可是真的身體一點控制力都沒有了,頭腦以下的身軀失去了一般,可比冰神極淵更加厲害。幸好左手是平放在地面上的,玉佩並沒有掉下來。

連眼皮漸漸都失去了支撐,違背主人意志的隔絕了外面的世界,水涵光那頭銀色的亮發也消失在了她的視線裡。蘇小舞眼前一片漆黑,漸漸連打鬥聲都無法聽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小舞的意識從深沉的睡眠中,醒轉過來。

她首先聽到的還是打鬥聲。可是不同於失去意識前那種距離頗遠的聲音,這次好像就是在她耳邊一樣,清晰又真切。

難道居然在她身邊打起來了?蘇小舞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心急如焚。可是偏偏眼皮不聽使喚,黑暗中她幾乎可以感到身上每一個毛孔的呼吸,經脈裡充滿了無窮的力量。

「小舞姐,沒想到、水涵光武功真好。不過,他為什麼沒中毒呢?」耳邊傳來夏生輕聲的詢問。

什麼?還在打?蘇小舞一驚之下睜開了雙眼,入目的情景幾乎和她閉上眼之前沒有區別,可是眼前的世界給她的感覺完全變了樣。雖然還是在那個石洞內,但是這裡在她眼中輝煌足以比做皇宮,每樣東西都出奇的美麗。

燭火好像更加亮了些,映照著石洞內光線更加清晰,一切事物都散發著閃閃光輝。夏流陽和水涵光仍然在纏鬥,後者依然端坐石凳之上絲毫不動。可是在蘇小舞眼裡,他們兩人的動作慢了許多,就連之前看到水涵光掌影翻飛的情況也不復存在,他雙手的動作她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一股前所未有的喜悅湧上心頭。蘇小舞醒悟到,她應該是藉著金針玉佩的能力,瞬間成長為武林高手。而好眼力,自然是高手所具備的最基本技能。

在夏生眼中,蘇小舞睜開雙目的時候,眼中閃過前所未有的懾人異芒,稍留即逝,雖然現在已經回覆到平常的眼神,但是已比往日更加深邃動人。

夏生莫名其妙的微微臉紅,已經忘了自己剛才要說什麼,目光完全離不開蘇小舞好似散發著光芒的臉頰。

「砰!」夏流陽和水涵光內力交擊聲傳來,夏流陽退後三步,雙眼閃爍著兇狠毒辣的目光朝著水涵光看去。

「為什麼不站起來?瞧不起我嗎?」夏流陽劍尖微微顫抖,顯然是認識到自己連一個坐著不動並且手無寸鐵的人都無法打過,大受打擊。

水涵光彈了彈肩上些許被劍氣掃到斷掉的銀髮,長吁短嘆的取笑道:「不用站起來也可以啊,畢竟衡山派只是些三腳貓的功夫,這點江湖上的人都知道。」

夏流陽面上一陣青一陣白,片刻之後卻恢復常態,呵呵笑道:「我知道了,不是你託大不站起來,而是你根本站不起來。看來冰神極淵這毒藥對你並不是沒有作用啊!」

蘇小舞恍然,這才解釋得通,為何昨夜武功如此強悍的水涵光也能著了土長老的道。慢著,土長老……對啊,昨夜的冰神極淵是土長老下的,那麼他肯定有解藥。

略微伸長了脖子確定了土長老所在的位置,蘇小舞遺憾的嘆了嘆氣。呃,是遠了點,不驚動任何人的爬過去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先偷偷的把玉佩和剩下的兩枚金針小心翼翼的收回到懷中,蘇小舞剛放好,就看到夏流陽兇惡的眼神朝她望來,嚇得她一動都不敢動。

「站不站得起來,試試就知道了。呵呵,我還真笨,還有這麼多時間,應該好好玩玩嘛!」夏流陽猙獰的狂笑道,雙眼一直盯著蘇小舞。

水涵光俊臉首次大驚失色,不禁開口驚呼道:「快逃!」

夏流陽聞言更加猖狂的笑著:「逃?你讓她怎麼逃?中了冰神極淵,還不是讓老夫隨便千刀萬剮?也對,我和這女人還有帳,要好好算算!」

蘇小舞內心一暖,水涵光定然知道她不會中毒,所以讓她先逃。

若無其事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蘇小舞在眾人好似見了鬼的表情中站起身,隨後對著夏流陽嫣然一笑道:「什麼帳要和小舞算呢?小舞好害怕哦!」

正文第六十章辣手狠心

夏流陽吃了一驚,反射性的問道:「你怎麼會……」

蘇小舞無奈的攤攤手,若無其事的說道:「可能是你用的冰神極淵過期了吧,反正我沒覺得有什麼症狀。」

夏流陽疑神疑鬼的環顧四周,當然是害怕還有其他人和蘇小舞一樣,突然之間就站了起來。呆看了幾圈之後,見並無其他動靜,才放心的呵呵笑道:「不知道你怎麼會沒中毒,不過,就你一個丫頭片子,老夫還不放在眼裡。」

水涵光受不了他們在這裡好像沒事人似的聊天,忍不住提高音量說道:「蘇小舞!你還不快走?通知留守苑內的人過來救我們!」

夏流陽聞言奸笑道:「想走?我怕她根本走不了!」說罷越過地上許多「障礙物」,輕身朝蘇小舞撲去。

明明眼內看著蘇小舞笑盈盈的站在當場,夏流陽心內還在懷疑為何她一點驚慌的表情都沒有。但是他已經封死她可以逃走的所有路線,不怕她耍什麼花招。

正在自鳴得意時,夏流陽卻眼睜睜的看著蘇小舞消失在他的視線裡。

事情幾乎是瞬間發生,他縱橫江湖許多年,還未看過如此駭人的輕功。等他回過神時,不解的看著沒有藉機會逃出石洞,反而朝石洞深處掠去的蘇小舞。

蘇小舞深呼吸,平靜下急速跳動的心臟。原來,武林高手就是這樣的感覺,她的身體幾乎是身隨意動,剛想抬腿往這個方向奔來,剎那間就到了。

低下頭正容的對面前端坐的土長老輕聲說道:「解藥呢?我知道你有冰神極淵的解藥。不想死在這裡的話,最好快點拿出來。」蘇小舞面上勾起一抹略帶威脅的笑容,話說,有了底氣的人說話果然就是不一樣。

土長老閉目搖了搖頭,倒是一旁的葉離睜開雙目,有些詫異的朝蘇小舞看來。顯然是不相信蘇小舞為何沒有中毒,而且武功突然之間變得這麼厲害,當初他可是親手把過脈確認的。

蘇小舞微顰秀眉,彎腰搶過土長老膝上的碧玉柺杖,一點都不客氣的在他身上捅來捅去,果然沒有瓶瓶罐罐的樣子。

難道是因為太過於珍貴所以不隨身攜帶嗎?蘇小舞秀眉皺得越發厲害,難道她只能管夏流陽那個敗類要嗎?雖然她現在武功貌似很強,但是她武功招式也不會啊——哦,會太極……

正在胡思亂想中,蘇小舞就聽到身旁的葉離不緊不慢的冷冷說道:「女人,別發呆了,這個糟老頭子有什麼好非禮的?你看夏流陽嫉妒了不是?」

葉離剛剛開口,蘇小舞便敏感的聽到身後破風聲響起,逼人的寒氣透骨而來。不慌不忙的翩然一閃身,蘇小舞輕鬆的躲開夏流陽的攻擊,可是當她轉過身看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之後,俏臉變色。

夏流陽的劍勢並沒有停止,而是順勢插入了土長老的胸膛之中,後者當即斃命。而此時,葉離的話音才剛剛落下。

蘇小舞頭皮發麻,呼吸頓止。她尚且是頭一次見到活生生的生命在她眼前消逝,頓時杏目圓睜,好久都沒回過神。

夏流陽俐落的抽出劍,好像未曾下毒手殺過任何人般,仍然笑嘻嘻的說道:「這樣才好,死了多幹淨。」

蘇小舞愣愣的看著他劍尖上仍然滴落的鮮血,頭腦一時空白。眼看著土長老死前驚訝的神情,蘇小舞突然想到,難不成這個人也是夏流陽那個主上安插在玄衣教的暗樁?可是,為何夏流陽下辣手呢?

「蘇掌門,這只是一個魔教的長老,至於為他如此傷心嗎?」夏流陽好奇的問道,面上的表情反而是一臉的道貌岸然。

蘇小舞冷下臉,且不論土長老到底是不是居心叵測,玄衣教是不是魔教,而夏流陽現在已經完完全全是個喪心病狂的魔頭了。

「夏流陽,多行不義必自斃。蘇小舞不才,想領教所謂的衡山劍法。」蘇小舞橫過手中原本屬於土長老的柺杖,低垂雙目,左手輕輕撫過。這是一個渾體通瑩以碧玉製成,仿竹枝形狀的柺杖,扶手的地方光滑通透,想是應該有了很長的年頭。

夏流陽冷笑,還未回嘴,便聽到「砰」的一下玉杖觸地的聲音傳來,聲音直刺耳鼓。他眼神自然的落到玉杖接觸地面的地方,不禁臉色微變。

結實的大理石地面被玉杖尖端硬生生砸了一個小坑,足見其內力之強。想起之前蘇小舞在華山比武大會之上,能隔空發勁擊倒尚君誠精心教導的愛女尚玟蓉,那麼能做到這點也不足為奇。

夏流陽恢復神態自若的神情,在他想來,蘇小舞不過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女娃,來歷不明又能當上峨嵋派的代理掌門,有點實力是正常,但是終歸是個江湖菜鳥。「也罷,老夫就代替孤缽師太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何為江湖兇險。」說罷還意有所指的看了看仍然端坐的水涵光。

蘇小舞仍然低垂著雙目,並沒有向夏流陽看去,丹紅的唇角飄出一絲淡淡的笑意,整個人的氣質好像都起了變化,身後的長髮無風自動,面容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無比超凡脫俗。

一時勁氣狂飆,殺氣漫空。

水涵光放下心來,雖然意外蘇小舞武功如此高深,但是自己同樣隱瞞了身懷武功之事……只是那時他是不想那麼早就從假山裡出去,難道她竟然也是和他一樣的心思嗎?

心下這樣想著,水涵光再看向蘇小舞的目光就有了一絲不同。

水涵光是不知道蘇小舞的底細,而夏生和知冬則不同。「知冬姐,難道小舞姐一直在、在騙我們嗎?」夏生顫聲問道。

知冬抿緊了雙唇,她曾聽孤缽師父說過,有人武功高到一定境界,會返璞歸真,可以隱藏自己的武功。可是她想不出來蘇小舞這麼做有什麼意義。難道,她說想當武林盟主並不是戲言?但是她在峨嵋能得到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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