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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0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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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六章毒藥再現

不知道尚君誠和水涵光是怎麼交涉的,反正他們很快就達成協議,同意在庭院內雙方各留下十個人,其他人馬轉移到密道里等候訊息。

蘇小舞發覺很多人的目光都在聚集在她身上,不禁開始反省是不是自己太過於出風頭。

低調,從現在開始要低調行事。

所以跟著心情忽然變好的夏生和一臉好奇的知冬,蘇小舞混入人群,慢吞吞的跟在大隊伍裡面。

走過院後東邊的那片竹林,蘇小舞特意留神看了許久,可是無論她怎麼看,也沒發現這裡和普通的竹林有什麼不同。

希望不是葉離當時在騙她。蘇小舞鬱悶的打了一個哈欠,她怎麼感覺玄衣教這幫人說話騙死人不償命啊?明明說的外人入谷一年內不許離開,結果葉離當晚就說可以把她送走。口胡!她現在超級懷疑這種規矩就是特意編給梓夏聽的。

還有那個什麼聖子的!蘇小舞一抬眼就看到隊伍最前面的亮銀色長髮,居然騙她說粘上他血液死得不會很痛苦,口胡!明明超級恐怖!

胡思亂想中,眾人來到了那塊石壁之前。蘇小舞看不清前面的人究竟如何觸動的機關,連應該發出的轟隆聲音都沒聽到,彷彿一眨眼石壁之上就開啟了一個只能容人側身而過的甬道。

「小舞姐,我們真的要進去嗎?」夏生垮下笑臉,可憐兮兮的問道,雙眼看著黑黝黝的甬道,面上全是不安的神色。

「是的吧,現在沒什麼別的辦法。」蘇小舞跟著人群緩緩向前移動,心內雖覺不妥,但是這個要求是她提出來的,她沒道理現在提出反對。

跟著前面的人走進密道,一股潮溼之氣迎面撲來,等眼睛在突然暗下來的環境裡適應了一陣後,蘇小舞才發現這個密道地上居然是用平整的大理石塊鋪成。如此的工藝在落後的古代來說著實難得,不過,即使是皇宮也沒有必要把一個區區避難所用的密道弄得這麼奢侈吧?

難道,這個地方不僅僅是個避難之所?心懷期待的蘇小舞慢慢向前在黑暗中曲折前進,不多時便看到前方點起了燭火,視線突然間開闊,出現了一個極大的石洞,應該是走到了山腹之內。凝神看去,只見這個石洞可以容納數百人之眾,地上仍然是鋪著平整華麗的大理石,偶有幾十個分散開來的石凳。四壁上有著幾盞油燈,雖然不夠亮,但是足以讓她看清楚這麼一個偌大的山洞,除了他們進來的這麼多人之外,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沒錯,石壁上既沒有武功心法,石洞裡也沒有滿是塵埃的骸骨,就連另一個出口都沒有。這下好了,如果玄衣教想把他們一網打盡,只要把密道口封住即可。

顯然不是蘇小舞一人這麼懷疑,九大派中人幾乎個個臉色都很難看。

「尚掌門,請你看好你自己的人。這歧天山內部的密道錯綜複雜,不下於外面的竹林陣法,如果你剛才私下派出去的人不小心觸動機關,和我們可是一點關係都沒有。」葉離扶著水涵光在一旁的石凳上做好,背對著尚君誠淡淡說道,猶如背後長了眼睛一般。

尚君誠強壓怒氣的說道:「我們剛才不是說好是離開歧天谷的密道嗎?」

葉離轉過身,一挑眉冷冷道:「沒有離開歧天谷的密道,因為不想和官府正面起衝突,只好到這裡避一避。如果尚掌門不滿意的話,可以按原路返回,葉某概不留客。」一席話說的義正嚴詞,好像他們一番好心被人誤解多深一般。

對,就是這種調調!蘇小舞聽得幾乎咬牙切齒,現在才明白過來為何玄衣教在江湖上的名聲不好。除了傳說中那個慕容玄瑟魔頭造成的不良歷史之外,他們這種說話極其不負責任的態度根本造成了和自詡為江湖正道門派的偏離。

畢竟,說話變的這麼快的人,她還是不經常能見到。

尚君誠臉色一變,還沒有誰能當著他的面如此語氣的和他說話,再好的修養也不能忍受,正想和他們撕破臉皮,便聽到一個聲音壓抑的問道:「我不管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我還是要問,究竟是誰殺了我的師傅!」

木羽先生抓起不知道哪裡弄來的小酒瓶,仰頭喝了一口,藉著酒氣冷眼看著閉目坐在一角的水涵光。

蘇小舞一愣,才知道這位仁兄壓根就沒打消念頭,一直想找機會開口問這件事。默默的拽著夏生和知冬躲在別人身後,靠著石壁而立。他們要低調,要低調,不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能再出頭。

水涵光微睜赤瞳,銀色的亮發在油燈的映照下閃著詭異的亮橘色光芒,襯著他原本慘白的肌膚有了一絲紅潤,閒閒的開口道:「哦,我剛才沒說啊。」

木羽先生瞪著兩隻佈滿血絲的眼睛,深吸一口氣等著水涵光說出真相。

蘇小舞冷眼旁觀,悄悄計算玄衣教眾的人數,卻發現幾乎沒有少。難道玄衣教確實是真心想要幫助九大派共渡難關嗎?

「咣噹!」

蘇小舞循聲望去,只見木羽先生一臉不敢相信的模樣站在當場,地上是破碎一地的酒瓶碎片,同時一股濃郁的酒氣撲面傳來。

他搞什麼鬼?蘇小舞不滿的皺皺秀眉,水涵光不是還沒說出來兇手是誰嗎?做什麼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

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蘇小舞便感到身旁的夏生拽住自己的衣袖,並且越來越大力。

略帶不解的轉頭看去,卻見夏生有氣無力的靠在石壁上,漸漸下滑頹然坐在地上。

「夏生,你怎麼了?」蘇小舞心驚的蹲下身,悄聲急問道。

「砰!砰!……」石洞內傳來此起彼伏的跌坐聲,等蘇小舞愕然看去時,能憑自己能力站在當場的人已是有數的幾個。

「冰、冰神極淵……」尚君誠勉強站在原地,從牙縫裡艱難的擠出這幾個字,雙眼怒火滔天的凝視著仍然坐得筆直的水涵光。

正文第五十七章真兇現身

此起彼伏的跌坐聲告一段落之後,一時石洞內突然鴉雀無聲,眾人均面面相覷,暗中提氣,視察體內的情況。而當聽清楚尚君誠所說的話後,半數以上的人面色大變。

九大派這邊人人驚呼喝罵玄衣教卑鄙無恥,顯然是無一倖免,場面亂成一團。

蘇小舞奇怪的要死,她怎麼什麼感覺都沒有啊,再正常不過了。「夏生,你怎麼樣?」蘇小舞悄聲問道。

夏生費勁的吐出幾個字,道:「小舞姐,我……覺得身體不是自己的了,你呢?」

蘇小舞一驚,這不正是她昨晚的症狀嗎?往玄衣教聚集的那個方向看去,發現那裡也是無一例外的軟到在地,只有葉離和蕭逸強撐著站直身體。

「呃,我也覺得好難過……怎麼回事?尚掌門說的冰神極淵又是什麼東西?」蘇小舞連忙就勢坐在地上,低調低調,她可沒忘了這條保命真理。

「好像是一種毒藥。」相比夏生,知冬的說話俐落了許多,大概是內力比夏生強些的原因,「我聽師父提起過一次,不過沒聽仔細。」知冬坐在蘇小舞的另一邊,皺眉說道。

蘇小舞此時也注意到那個手拿碧玉柺杖的土長老也一臉慌亂的坐在原地,看樣子不像是作假,難道這冰神極淵的毒藥並不是他所放?

視線和水涵光的接觸上,瞬間又錯開。蘇小舞垂下頭,她選擇相信他。這件事應該不是他做的,但是看他坐得筆直的模樣,並不像是中毒的症狀,莫非他也是百毒不侵?

可是蘇小舞相信並不代表別人相信。

「水涵光!你居然卑鄙到下毒!……%¥%¥#¥%¥%!」泰山掌門傅崧之一屁股坐在大理石地上,還不忘大聲喝罵水涵光,詞彙運用得精彩紛呈,蘇小舞聞所未聞。

水涵光神情沒有一絲波動,淡色的睫毛忽閃了幾下,若無其事的說道:「若毒是我下的,我現在就走過去讓你下地府見閻王,看你對著他那張嘴還能罵出什麼詞來。」

傅崧之的聲音嘎然而止,面上的神色變幻莫測。

尚君誠臉色再變,為了節省體力,緩緩的盤膝坐在地上,其他人也跟著一一坐下。

而葉離和蕭逸也同樣儲存體力而坐下,此時石洞內就只剩水涵光端坐在石凳之上。

一時石洞內恢復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像極了實施死刑前的寂靜。只能聽到油燈偶爾爆出的火花聲,像是催命符般「啪啪」的響著。

蘇小舞緊張的抿了抿唇,這又是怎麼回事?石洞這些人之間,肯定是有人下了毒,而且本來就是兩大陣營,分別各自以懷疑的目光看著對方。

「是誰下的毒?」蕭逸忍不住厲聲喝道,回聲空曠的石洞內轟隆作響。

「別賊喊捉賊!」青蓮師太顫聲反駁道。

雙方均你眼往我眼,互相懷疑,形勢詭異到極點。

「我知道是誰。」木羽先生突然打破了沉默,嘶啞著聲音說道。

眾人都把目光投向他,等待他的下文。此時有許多年輕的弟子連坐在地上都無法支撐,紛紛狼狽的躺在地上,還好夏生和知冬靠著石壁,勉強的讓身體坐著。

「下毒的人,就是殺我師傅之人!他為了不想讓水涵光說出自己的名字,所以才下毒!」木羽先生幾乎聲嘶力竭的費勁說道。

過半數的人臉上出現不以為然的神情,「木羽,你怎麼這時候還想著套話啊?殺陳嵩的那傢伙也許都不在這裡,怎麼下毒啊?我們還是研究怎麼把毒解了,之後隨你怎麼問水涵光!」傅崧之哈哈大笑,顯然看不起木羽先生。

「不管是誰下的毒,水公子,能否把兇手告知鄙人?讓鄙人做個明白鬼?」木羽先生頹然的坐在地上那一灘酒水上,要不是現在動彈不得,蘇小舞相信他絕對都要給水涵光跪下了。

水涵光垂首不語,半晌之後才緩緩說道:「殺你師父的這個人,現在確實在場。」

眾皆譁然,一時失去行動能力反而不能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了。現在在場,這意味著什麼?

「難道真的是你們玄衣教所為不成?」青蓮師太憤然道。因為水涵光三番兩次吞吞吐吐的態度,給了她錯覺。

水涵光冷哂道:「嵩山派和玄衣教有何關係?而且七年前玄瑟教主在江湖中呼風喚雨,也沒必要和一個落魄的門派過不去。」

「那你婆婆媽媽的幹啥?快說!」傅崧之好奇心也被吊起,高聲催促道。

蘇小舞低調的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雙眼不住的瞄著九大派中人。由水涵光的態度來看,滅門嵩山派的兇手肯定不是玄衣教,那麼排除法,在場的就只有剩下的這一半人。會是誰呢?

水涵光冷笑道:「還需要我親自說出來嗎?這石洞裡的毒是你放的吧?應該不會那麼笨連自己都中毒了,站不起來吧?」

眾人知道水涵光這一番話就是對那個兇手所說,均摒住呼吸四處張望。

「哈哈!水涵光,看來我還小看了你,居然冰神極淵對於你也沒有任何作用!」囂張的笑聲傳來,一個身影緩緩站起,赫然就是衡山派掌門夏流陽。

尚君誠等人目瞪口呆,怎麼也不能相信兇手居然會是他,木羽先生更是目眥欲裂。但是看他行動自如,明顯沒有中毒的跡象,自己又站出來承認,不容得他們懷疑。

蘇小舞撇了撇嘴,果然是這個傢伙。兒子不是好東西,沒想到老子也不是好人。

水涵光仍然不動聲色的坐在石凳之上,赤目低垂,一臉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淺淺的微笑著。

正文第五十八章兇險異常

「夏流陽!居然是你殺了我師父!」木羽先生憤然喝道,怒火中燒的想站起身,可是力不從心,連手都抬不起來。「老子和你拼命!」

夏流陽呵呵的笑著,臉上肥肉亂顫,顯出其一直隱藏的陰險氣質,「是又如何?你現在不過是一隻只能亂叫的狗!我夏流陽一個手指頭就能要你的命!呵呵,不過你還真是和你那師父一個性子啊,連說的話都一樣,哈哈!」說罷還踹了木羽先生一腳,看著他無力的躺在地上,夏流陽喪心病狂的發出長笑聲。

蘇小舞看得心驚,心裡默唸佛主保佑,頭又往下縮了縮。保佑他別想起來她惡整他兒子的事吧……

「夏流陽,你究竟為了什麼殺了陳嵩?」尚君誠冷下一張臉,一開始驚詫的神情已經卸下,冷靜的問道。

「為了什麼?」夏流陽捏著雙層的下巴,好像回憶了很久,才故意的恍然「哦」了一聲,「那老頭子啊,居然藏了好多劍譜,還不說出來在哪裡,光知道施展幾招向我炫耀,哼,老夫一生氣就殺了他唄。」

蘇小舞聽得心寒,果然在江湖中,武功是至高無上的追求,居然就是為了幾本劍譜就可以刀刃相向。

木羽先生在地上氣得渾身直顫,居然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傅崧之怒目圓睜,喝道:「那你現在把我們放倒在地是什麼意思?難道要把我們全部滅口不成?你別忘了,雲星辰還在外面呢,他回來會怎麼想?」

夏流陽聞言本來停歇的笑聲更加猖狂,「哈哈!雲星辰?你們就沒想到過,雲星辰也是我的人?」

這下比重磅炮彈更加有威力,武當此次來的人紛紛喝罵,怒斥他亂造謠。

「小舞姐,他、他亂說的吧?」蘇小舞耳邊傳來夏生顫抖的聲音。

「嗯,他亂說的,別信。」蘇小舞低聲回道,卻不知道究竟該相信誰。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啊?偏偏還就她能行動自如,可是她一點武功都不會,頂多輕功騙騙人,怎麼辦?當然,坐在那邊一動不動的水涵光被她排除在外。

緊咬下唇,蘇小舞大腦一片空白,不由自主的伸出左手入懷摸到了那塊不離身的玉佩,入手涼涼的,玉佩並沒有因為她的體溫而轉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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