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一百三十六章陰差陽錯
小舞沒注意身旁的吳寒空的表情,她聽聞血隱的話語驚奇道:「你哪裡說過啊?」
「冥幣背面有寫啊?」血隱反而疑惑不解,看了看一地的少俠,開口道:「在下還疑惑為何你這裡守了這麼多人。」
「呃,沒翻開看……」蘇小舞扯了扯嘴角,自從看到那個冥幣之後,就沒人敢去碰觸它。她又不是第一次看這東西了,隨手就把它扔在了垃圾筒裡。大概,已經被寒月堡打掃的家丁掃走了吧……
「那你為何點著燈籠?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要來取人性命的嗎?」蘇小舞嘴硬地朝他手中的燈籠努了努嘴。
血隱冷哼一聲,道:「天黑打燈籠照明不是很正常嗎?」
蘇小舞無語,對別人來說是很正常,但是大哥你點的這個好像是鬼火一樣的燈籠,這不是找打嗎?
呆愣了一會兒,蘇小舞發現氣氛有些尷尬,連忙問道:「那你來做什麼?直接說好了。」
血隱看了眼蘇小舞身邊的吳寒空,冷然道:「有旁人在不好說,你自己看吧。我們改天再談。」說罷就那麼後退著輕身而去,那一點淡藍色的燈火,很快便在屋頂後隱去。
蘇小舞目瞪口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呢,這人就這麼走了?問題是那張冥幣她給隨手扔了啊……她要問誰去?
「蘇姑娘,這……」她身旁的吳寒空震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青焰堂曾經敗在蘇小舞手下?這條訊息就算他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幾乎就要懷疑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可是剛才那個血隱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他相信不止他一個人聽見。那些倒在地上的人可沒有被打暈。只是被點了穴道不能動而已。
蘇小舞嘆氣道:「吳少俠,麻煩你把各位少俠地穴道解開吧。今晚真是多謝你們了。」
吳寒空連忙擺手稱不敢當,心裡有萬千疑問,此時也問不出口,低頭走到一旁為不能動彈地少俠們解穴。
蘇小舞無暇解釋,她現在滿腦子都在想血隱究竟是為了什麼來找她。如果不是要暗殺她的話,那她還有什麼地方值得青焰堂如此重視?
難不成還是為了那種真正的青色火焰?蘇小舞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奇怪。他們不是吧,居然這麼無聊?
那邊吳寒空沒一會兒就把眾少俠救了起來,躊躇地看了蘇小舞半晌,終於走過來勉強笑道:「蘇姑娘。夜深了,我們先行告辭。」
蘇小舞只覺得他們看她的神色有了很大的變化,心裡不知他們還會如何誤會,但是她現在已經是青焰堂唯一不能刺殺成功的人,而她又無從解釋。
「嗯,今夜多謝你們了。」蘇小舞拱手回禮道。心想這青焰堂來的還真是時候。這下他們連藏寶圖都想不起來看了。
吳寒空轉念一想,像是想開了什麼。立刻就恢復了之前開朗的笑容,朝蘇小舞點了點頭,釋然地轉身而去。
蘇小舞看著他們魚貫而出,心下不禁嘆氣,這個晚上過的還有夠亂地。如果被人看到她的住處有這麼多男人深夜出入。不知道還怎麼傳呢。
「蘇姑娘。趙公子哪裡去了?」蘇小舞正yy得開心,身旁傳來溫文爾雅的聲音。
蘇小舞一愣,轉過頭老老實實地說道:「不知道。」沒想到段旭他居然也來了。她眼角餘光發現這會兒功夫,少俠們已經全部走掉了,庭院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蘇姑娘,
……呃,不知道能不能告訴在下你手上的扳指,是從的?」段旭吞吞吐吐地低頭說道,目光始終未離蘇小舞左手的扳指。
蘇小舞表面雖然冷靜如故,可是心中卻不由得一震。看來他還是認出來這個扳指了。
「說出來也不怕段世子笑話,這個扳指是小舞在路邊攤買下地,只花了十兩銀子。」蘇小舞嫣然一笑,決定實話實說。
段旭秀氣的臉上露出失望地神情,他個性淳樸,絕對不會懷疑別人說的是謊話,事實上蘇小舞也並沒有說謊。區別只是她並不是花錢,而是拿一個木盒換的。只是他一聽便放棄了原來的期望,大理國的傳世之寶,怎麼會被人放在街邊賣呢?想來花紋也是湊巧相似而已。
蘇小舞鬆了口氣,如果段旭讓她摘下來看看,她就要露餡了。畢竟哪有扳指戴在手上摘不下來地?她見了段旭地表情,轉念好奇地問道:「段世子,你是不是懷疑小舞手上的這個扳指,就是上次說的那個,你們段氏地什麼祥扳指啊?」
段旭靦腆地一笑,道:「是在下唐突了。雲祥扳指本來是大理國傳世之寶,在送給宋國皇帝壽禮的路上被人搶走,單單丟失了這個物事。」
蘇小舞無辜裡眨了眨眼睛,天真地問道:「很重要嗎?」廢話,她當然知道很重要,這可是開啟魔教寶藏的鑰匙啊!
沒想到段旭居然俊臉一紅,沉默了好久才期期艾艾地說道:「這枚扳指,是傳於段氏長媳之物,這次是為了給在下迎娶、迎娶盈雪帝姬最重要的信物。尋找這枚扳指是在下遠赴中原的原因。」
「……」蘇小舞呆立當場,原來她陰差陽錯地把人家和親信物戴在了手上。她當然知道,帝姬在宋朝是指公主的意思。
「呃,真的很晚了,蘇姑娘早點休息吧。」段旭回過神來,才發現就單單剩下他們兩人,立刻俊臉飛紅手忙腳亂,連忙告辭。
蘇小舞看著段旭幾乎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想笑。這世子估計就是天生不擅於和女生講話,很害羞,和某人一點都不像。
不過,想到某人,蘇小舞才反應過來趙清軼那個傢伙已經一晚上沒見過蹤影了。這個念頭還未在腦海中消失,便聽到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你們聊得很開心嘛!」
「你跑到哪裡去了?」蘇小舞轉過身,看著趙清軼微微有些狼狽衣衫,心下不禁想著他不會這麼倒霉碰到青焰堂的人了吧?隨即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想,如果這傢伙碰到青焰堂的人,還能這麼完好無損地回來麼?
「我幫你摘了那朵你想要的山茶花。」趙清軼溫柔一笑,從身後拿出一朵潔白似雪的山茶花,在月色下彷彿泛著瑩瑩光芒。
蘇小舞一愣,不知道是因為這朵山茶花,還是因為他臉上那少見的溫柔笑容。
正文第一百三十七章賭注
小舞一睜開雙眼,就看到窗臺上放著的白瓷花瓶中插茶花。一朵粉白,一朵豔紅,在清晨的陽光中異常好看。
呆愣了一會兒,蘇小舞還是捨不得離開溫暖的被窩。她側過身,用一隻手撐住臉頰歪著頭看著那兩朵山茶花,腦海裡不禁浮現昨夜趙清軼臉上那抹溫柔的笑容。
他不會……真的是那個意思吧?
蘇小舞眉毛中間不知不覺地打了一個結。可是這一路上也沒見過那傢伙對她有半分溫柔可言,說是欺負還貼切些。
還是……有的男人就是喜歡欺負自己喜歡的女生?
蘇小舞連忙搖了搖頭,趙清軼肯定是想出新的花招來看她笑話而已,她絕對不能動搖。蘇小舞狠狠地閉了閉眼睛,把趙清軼留在自己腦海中的影像強迫性地忘記掉。
話說青焰堂昨天大動干戈地來找她做什麼?蘇小舞無意識地用另一隻手把玩著長髮,皺眉想著。她昨晚問趙清軼,他說他的冥幣後面什麼都沒有寫。雖然她對他報以懷疑態度,但是看他的樣子也應該沒有碰到青焰堂的人,如果碰到了,肯定不會那麼氣定神閒的出現在她面前。那青焰堂到底在搞什麼?
要說昨晚那幫少俠對青焰堂如臨大敵的樣子,她還有些覺得小題大做。她和那次和青焰堂接觸了好多天,覺得殺手同樣是人,自己只要氣勢上不輸與他們,他們憑什麼奪走她的性命?不過說到底,她除了第一次在歧天谷親眼看到土長老被夏流陽殺死,之後就再也沒有經歷過血腥場面。始終認為自己還是生活在遊戲中。
可是。沒有一個遊戲會玩這麼長的時間啊!蘇小舞用被子蒙上臉,鬱悶地在床上翻來覆去了一陣。在心裡默默給自己做心理暗示,以後要記得多珍惜自己的小命。
至於趙清軼,這個傢伙……呃,看在他送她山茶花地份上,就先不追究了。尤其不會武功地他怎麼摘到據說是最高枝頭上的山茶花,這個有待以後觀察。
蘇小舞想了半天,也沒有頭緒。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最後掙扎著起床,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扶著額頭走到銅鏡前面。蘇小舞嘆了口氣。看來兩天沒睡好覺,她的身體真的受不了。
透過不甚清晰的銅鏡,都可以看得到她眼底的黑眼圈。蘇小舞閉上眼睛用雙手輕輕地在眼圈周圍做著按摩,心想為什麼她在現代就即使連著熬夜好幾天都不會這麼累,果然還是有電腦的世界更加舒服。
她來了古代半年,體會到混跡江湖果然壓力很大。而且在這種動輒就要生要死的地方。不打足了所有精神怎麼行呢?
唉,早知道自己就別在瘋子帥哥面前說大話了。不讓當那個武林盟主就不當嘛,只是個遊戲而已,她當時叫什麼真啊?不過話說回來,就這麼把她往古代一丟,他還真放心她能活得好好的啊?
真是。太不負責任了!蘇小舞越想越氣。相比之下,內心不禁對那個救了她好幾次的皇甫非墨很是感激。可惜她連面都沒見過,下次見到一定好好謝謝他。
「蘇蘇。時間不早了,今天上午鳳飛飛大小姐拋繡球招親,不去看熱鬧嗎?」門外傳來趙清軼精神奕奕地聲音。
蘇小舞趕緊回了一聲知道了,動作迅速地梳好頭。但是當她看到銅鏡裡的自己時又愣了一下,還記得剛來到古代的時候,她連梳頭都不會,現在已經很熟練了。而且用的一直是夏生當時給她的藍色頭繩。
夏生那正太,不知道最近怎麼樣了。蘇小舞盤算著,就照她和趙清走到哪裡玩到那裡的龜速,能在過年之前回到峨嵋就不錯了。
「好了,我們吃過飯就去吧。」蘇小舞梳洗好,推開房門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趙清軼正神采飛揚地坐在廳堂地餐桌前優雅地用著早點。
咦?奇怪,平時他有這麼帥嗎?蘇小舞疑惑地眯起眼睛,不爽地看著趙清軼。同樣是熬了兩個晚上,為何他看上去就這麼精神?她相反就這麼頹廢?
還是……這傢伙為了今天的選婿活動特意打扮了一下?蘇小舞坐在他對面,用挑剔
把他審視了一遍,發覺他確實從外表上沒有可挑的,就是他唇角的那抹得意的笑容。
「怎麼?今天卯足了勁想要獲得鳳飛飛地青睞?」蘇小舞拿起一個包子,狀似隨意地說道。但是話剛出口,便覺得她說地這話酸味十足,連她自己都倒胃口。連忙補上一句道:「咳,當然我是為晚歌姐打抱不平。」
趙清軼低低笑了起來,道:「青睞?得了吧!鳳飛飛的武功不知道和傅小姐的相比怎麼樣,但是那脾氣是個男人就受不了。而且聽說鳳家地意思,是想為鳳飛飛招婿入贅,本公子肯定不會委屈自己的。呵呵,這下放心了吧?蘇蘇?」
蘇小舞看著他臉上得意洋洋地笑容,真心詛咒一會兒最好讓鳳飛飛看上他,讓他嚐嚐入贅和被人控制的滋味。
兩人各懷鬼胎地用過早點,出了弄月小築,還是有個黃腰帶的家丁在等著他們,隨後恭敬地帶著他們朝寒月堡東北角走去。
「蘇蘇,你說今日這招婿,誰最後能拔得頭籌?」兩人一路上無事,閒聊起來,趙清軼還是扇著他的摺扇徐徐說道。
蘇小舞略一沉吟,搖頭道:「我看今天鳳飛飛不一定會選到如意郎君哦!」那麼倔強的一個女人,縱使昨天是給自己爺爺面子,沒有當面反駁,今天也會找回場子。
趙清軼側過頭來瞅著蘇小舞,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幾分,笑著說道:「我不這麼認為。不如……我們打賭吧?」
「打賭?」蘇小舞防備地看著他,「賭什麼?」
「不賭什麼,多拿一件東西好了。」趙清軼用摺扇遮住唇,小聲說道。
蘇小舞當然知道他是指讓他在寶藏裡多拿一件寶物,這自然不成問題。不過,「要是我贏了呢?」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一個空曠的場地,大約一個足球場地,可以容納上百人。從周圍擺放的兵器架來看,便知此處是寒月堡的練武場。此時已經熙熙攘攘地聚集了好多人,在場地周圍或站或坐,還真有點看足球比賽的架勢。
「你贏了?」趙清軼像是根本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故作為難地皺了皺眉頭,「想不出來,這樣吧,如果蘇蘇你贏了,那我就欠你一個要求吧。不是太過分的要求我都努力滿足你。」說罷還露出一臉期待的笑容。
蘇小舞賞了他一個白眼,「好,一言為定!」不賭白不賭。反正那寶藏現在也不是她的,也許將來也不是,拿來當虛擬賭注再划算不過了。
兩人正要擊掌為誓時,旁邊走過來一個藍腰帶的家丁,恭敬地低頭施禮道:「趙公子,我家小姐請您到演武場上一敘。」
蘇小舞和趙清軼齊齊愣住,前者不可思議地問道:「趙清軼,你還真的私下和鳳大小姐有關係?」難道那晚,他真的是私會佳人去了?
趙清軼用摺扇敲了敲手心,一臉迷茫。
「兩位誤會了,我家小姐為了公平起見,想請所有未婚的年輕公子參加選婿,無一例外。」藍腰帶的家丁連忙解釋著。
趙清軼失望地嘆了口氣,推辭道:「在下不會武功,想來小姐應該不會看得上在下……」
「人家邀請你就去吧,這還增加你賭贏我的機率哦!」蘇小舞賊賊地笑著,不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朝藍腰帶家丁說道:「他同意了,麻煩你帶他過去吧。」
要看好戲啦!這趙清軼到底會不會武功,她深切希望鳳飛飛能用鞭子試出來啊!
正文第一百三十八章拋繡球
小舞目送著不情不願的趙清軼跟著家丁走開,心裡忍個藉口是不是想讓袁不破不能推辭地參加啊?好奇地走到演武場的旁邊,站定一看,果然在場地中央的好多位少俠中,袁不破挺拔的身形甚是惹眼。
再仔細的一個個看過去,蘇小舞驚訝地發現段旭段世子居然也在被邀請的行列之間,而後者此時正手足無措地站在人群之中。
有點不對勁,蘇小舞心下一沉。刀劍無眼,難道寒月堡就不怕段旭有個閃失嗎?人家可是大理的段世子啊!
蘇小舞在觀察別人,別人也在注意到了她的到來。她立刻就感到有無數個目光猶如聚光燈一般注視在她身上,馬上覺得手足無措,只能下意識地露出公式化的笑容。偶爾還聽到幾句竊竊私語傳來,例如什麼「青焰堂」啊,「失手」啊之類的,令蘇小舞立即把握到究竟是怎麼回事。
吳寒空那個大嘴巴……
蘇小舞正暗爽她終於也成為了八卦主角,就聽到不遠處喧譁聲大振。循聲望去,才發現這場招親的主角鳳飛飛大小姐赫然已經出現了。
這位絕色美人還是一身豔紅色勁裝,把她的身段勾勒得動人勻稱。而更因她神情倨傲,用著漠然的目光,彷彿視天下男子如無物,再配上她美豔絕倫地嬌顏,和她身後代表的家世財富,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意味。
這才是最令眾人傾倒的地方。
連蘇小舞都不由生出驚豔的感覺,更別提其他毫無抵抗力地少俠們了。
這樣地女人,要找什麼樣的男人才甘心呢?蘇小舞歪著頭思考著。她記得聽到過的一個分析,說如果人分三等的話。那麼一等男人娶二等女人。二等男人娶三等女人。這樣剩下的就是一等女人和三等男人。三等男人自己努力努力,就會變成二等男人甚至一等男人,照樣可以娶到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