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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14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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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還真是看不透這個蘇小舞,從她昨天舉手之間便能那樣輕易地控制住鐵繡球而看,果然是身懷絕世武功麼?那麼,那天他懷中的賬本不翼而飛,她果然也是脫不了關係麼?

這邊趙清軼漫不經心地思考著,蘇小舞那邊也同樣在內心分析著。

她去了這趟寒月堡,得到了一個不明不白地賬本,她手裡有的藏寶圖原件的訊息被別人知道了,青焰堂不明不白地追殺令,尚君誠尚老頭心裡有鬼……哦,還有鳳飛飛鳳大小姐的「芳心」。

果然很亂。蘇小舞一想頭就疼,一著急就碰到舌頭上的傷,又不滿地朝趙清軼怒目而視。都怪他!一切都是從碰到他開始!

是啊,好像一切事情都是從碰到他,才開始不對勁的。蘇小舞愣了一下,開始回想,雖然和他在一起同行的時間不久,但是她卻感到他好像很瞭解她的樣子。有些事她剛剛說出一半,他眼中就閃過一絲她看不懂的光芒,隨後便是一直公式化的笑容,像是面具一般罩在臉上。

「蘇蘇。」趙清軼清了清嗓,開口打破車廂內不正常的平靜。

「什麼事?」蘇小舞口齒不清地問道,內心唾棄自己好像越來越習慣這個稱呼了。人的習慣真是可怕,她現在居然連寒毛也懶得起立站隊了。

趙清軼自然地拿出手絹,伸出手把蘇小舞唇邊的油膩擦乾淨。而後者卻在懷疑他又有什麼新詭計,在狹小的車廂內避無可避,只能僵直身子,任他擦拭她的唇角。

趙清軼看著蘇小舞可愛的樣子,緩緩揚起嘴角,拖長了語調道:「蘇蘇,我們按照原計劃,陸路到江陵。之後乘船入蜀,可好?」

他淡淡地笑著,一臉溫和。

可是蘇小舞看著趙清軼的表情,本來因為他的舉動而產生的一點羞澀全然褪去,止不住的渾身發冷,好半晌才低垂眼簾,點了點頭。

正文第一百四十四章江陵

時趙清軼莫名其妙的表情這幾天不斷在蘇小舞腦海裡他就又變成了以前那個陰陽怪氣的趙清軼,速度快得幾乎讓她以為自己眼花。

可是她一萬分地肯定,自己絕對沒有看錯。可是他當時說的話並無異樣,是他們早就訂好的計劃。還是他不小心在話語中洩露了一絲絲原來的面目?

蘇小舞在內心已經認定趙清軼絕對是身懷武功,是個絕對不簡單的人。至於他在鳳飛飛鬼哭鞭向他掃來那一剎那表現出來的樣子,換做誰都能裝。而且他要比別人更清楚鳳飛飛此舉是什麼意思,這個奸詐的小王爺,她總有一天會揪出他的小辮子來。

不過,她懷中的賬本到底是什麼東西的往來帳薄啊?蘇小舞趁著趕路無聊的時候,慢慢地細細地想著。身為皇族人士,不是替皇上辦事就是想要篡權。但是從寒月堡賬本丟失之後的反應來看,後者有陰謀的可能性更大些。

寒月堡是以鏢局起家,難道是私下接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押送活?例如兵器……

蘇小舞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但是問題是為什麼這麼危險的間諜工作要讓一個王爺來親自做。朝中無人了嗎?還是趙清軼本身就有私心?

日子就在蘇小舞胡思亂想中飛速度過,不久兩人便來到了江陵城。

江陵,位於長江中游北岸、荊江西岸。附近並無高山,盡為陵阜,故名江陵。蘇小舞知道此處就是著名的荊州,春秋戰國時期就是楚國的官地和楚王的行宮。乃古代楚文化地發源地。在那個時期便已經是中原南方最大最繁華地都會。

江陵有六座城門。最著名的是通往大江的大南門,門外就是碼頭。為減輕大南門的交通堵塞,又於近荊江處開有小南門。

蘇小舞和趙清軼本意就是要尋渡船入蜀,所以直奔碼頭而去。江陵雖然是長江北岸,但是已經有了江南水鄉的特色,街道與河道平行,臨河處以條石駁岸。一邊是青磚瓦屋,人來車往,一邊是垂柳石橋,流水輕舟。相映成趣的濃郁風情讓已經被馬車折磨得心情鬱悶的蘇小舞立刻恢復了精神。可是當看到碼頭上擠滿的人,立刻便垮下臉。

趙清軼把馬車隨手轉賣給了路邊的行人,換了幾貫銀子。蘇小舞撇了撇嘴,微微表達了下看不慣的心情,然後便皺了皺秀眉,看著碼頭上可以媲美中國春運地景象——她左算右算。忘記考慮到快過年了,這船票肯定相當搶手。

「咦?為何這次不說我隨手糟蹋東西?」趙清軼接過銀票數都不數就揣進懷中。有些奇怪蘇小舞今天沒有教育他。一路上他的耳朵可是沒有少受折磨。

蘇小舞翻翻白眼,他自己賣自己的東西她管什麼?他貴為小王爺,要是真在乎那麼點錢,她倒要懷疑他會不會是假冒的了。平常那是無聊,教育教育他就當打發時間了。而且和他拌嘴也是挺有意思的。

「楚小王爺……」蘇小舞眼眸一轉。忽然聲音一變,轉為異常的柔和動人,用溫柔得可以滴出水地聲音喚道。

趙清軼一個激靈。如臨大敵地低頭看著蘇小舞,寒道:「什麼事?」不能不怪他這樣的反應,他可是頭一次看到蘇小舞這個樣子,難免有些不適應。

「小王爺,能不能,動用一點點你地特權,弄到入蜀的船票啊?最好還是位置好一點的。」蘇小舞看到那可怕的人潮,想到入蜀那將近要十幾天的行程,不禁看向趙清軼地眼神更加祈求了一些。

趙清軼忍俊不禁地一笑,拿摺扇敲了敲蘇小舞地額頭,道:「站在這裡等著。」

蘇小舞看著趙清軼青色的身影幾下便沒入人群中,偷偷地吐了吐舌頭,得意地笑了笑。果然有時候學學傅晚歌的講話聲,也很管用。雖然比晚歌姐差了很多,不過對付趙清軼夠用了。

不過,蘇小舞摸了摸被他摺扇點到地額角,唇角越發上揚。方才她明顯感覺到接觸到的是一片冰涼,如果是木質的摺扇,定然不會有這樣的感覺。

心中越發肯定了趙清軼就是在扮豬吃老虎,蘇小舞現在想找出趙清到底會不會武功的念頭更加強烈了。如果當時他會武功,為何鐵繡球襲來的時候並沒有出手救她?就算是一開始她拒絕了他的幫助,那麼他也完全有

解危勢啊?

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蘇小舞自己替他解釋為不想在眾人面前顯露武功,怕惹上賬本的責任。

奇怪,蘇小舞抬頭望了望烏雲密佈的天空,忽然間內心也是一片迷茫。她最近是不是全身心都掛在了趙清軼身上?無論做什麼想什麼,都是和他有關。

不對勁,這個趨勢要控制住。蘇小舞握拳下定決心,她不能這樣下去,她是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好青年,要朝著武林盟主的位置繼續努力。

「蘇蘇,走吧,弄好了。」蘇小舞剛剛還在發誓,趙清軼那可惡的聲音便從她身旁傳來。

「哦。」某人很沒骨氣地悄悄鬆開剛才發誓的拳頭,低頭乖乖應道。

蘇小舞看到趙清軼身邊還站著一個人。四五十歲的男人,一身灰衣精神抖擻,皮膚黝黑一看便是經常由風吹日曬造成的。趙清軼也沒有多加介紹,只是說這人叫錢伯,便帶著蘇小舞在人群中穿梭。雖然人潮洶湧,但是很多人見到錢伯之後便自動讓開路,所以他們很輕鬆的便到了碼頭,在一艘巨舶面前停住腳步。

說是巨舶,其實還是因為和碼頭上其他船隻相比,這艘兩層結構的船顯得異常鶴立雞群。而且比起附近的船隻這裡的船客更加多些,看來是馬上就要起航的。

蘇小舞仰起頭,從她現在這角度看去,這艘船造型古樸中透著華麗,甚有宏偉的感覺,船身竟長達一百餘尺。甲板上的船艙共有兩層,三十多個艙窗,上上下下的都是船客,男女老幼人聲鼎沸。

乍看上去,這艘船好像是和別的船沒有什麼不同。但是蘇小舞注意到,這艘船底尖船面闊,兼且首昂尾聳,吃水深,利於涉洋破浪,並不像是隻單單在大江裡航行的江船。更加上桅帆足足有五張,也許就是這樣才能在逆水行舟。

錢伯率先登上巨舶,趙清軼和蘇小舞緊隨其後。蘇小舞不失時機地輕笑道:「小王爺出馬果然不同凡響,這麼快就搞定了。」對於寵物要時常給予獎勵,嗯,此條同樣也適用於趙清軼同志。

趙清軼對蘇小舞的拍馬屁自然很是受用,輕聲道:「錢伯是長江幫的人,這長江航運只是有限的幾個幫派分江段控制,想要弄個床鋪亦不是有錢便能辦到的事。這條巨鯨號是長江幫最好的一艘船。」

蘇小舞瞭解地點點頭,這她相當理解,要知道這和在現代春運的時候買火車臥鋪票一樣。那還是國家經營呢,在古代交通更加緊俏,這是塊肥肉啊!不結幫成派的,根本無法做下去。

錢伯領著兩人停在第二層最裡間的船艙門前,推開門,拱手說道:「只剩下一個房間了,兩位可否將就一下?」

蘇小舞看出來錢伯的言語之間夾雜著對趙清軼的恭敬,心想他定然是透露了他的身份,要不然怎麼弄來這麼好的位置?還是單獨一個房間內兩張床鋪,裡面用具一應俱全,佈置華麗奢侈,一看就是為貴賓特意留出來的。

趙清軼並不答話,只是拿眼看著蘇小舞,等著她的意思。

「當然可以。」蘇小舞出乎趙清軼的意料,輕而易舉便笑眯眯地答應了。開玩笑!這麼好的條件,她當然不能放過,沒聽見只剩下這麼一個房間了麼?人家是看在趙清軼的面子上才給他們的,如果她不同意,難道去睡下層通鋪或者硬座啊?

至於同房……她和趙清軼都一路走來這麼久了,沒見他有什麼不良企圖,應該沒問題。更何況裡面還是兩張床。

「我……我不同意!」

趙清軼正想一點頭回複錢伯,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一個強撐著勇氣開口的男聲。

正文第一百四十五章偶遇

小舞一愣,她都沒說不同意呢,怎麼還有人搶著說?音好像很耳熟,應該是不久之前就聽到過的。

回過頭好奇地循聲望去,只見前面的一個船艙門口同樣是站了三個人。一個類似於錢伯一樣一身灰衣打扮的船夥計,一個一身月牙白長衫的俊秀書生,另一個是身穿火紅勁裝一名女子,腰纏黑色長鞭,更顯得她腰肢纖細,亭亭玉立。

這樣一對男女,本來是應該看上去就令人賞心悅目的配對,但是蘇小舞只看了一眼便瞬間垮下臉。

因為他們就是段旭段大世子和鳳飛飛鳳大小姐。打死蘇小舞也不敢相信他們居然是結伴出現在她的面前,而且看樣子也是要在船上訂了位置,但是需要兩人住在同一個房間。段旭方才說的話,顯然就是因為不同意這個意見。

咦?正好,趙清軼和她是一男一女,他們也是一男一女,不如換一下,不久皆大歡喜了?蘇小舞動了動唇,剛想開口喚段旭的名字,就發現鳳飛飛偏過頭向他們這個方向看來,俏臉上滿是驚喜。

寒。

蘇小舞本來都要說出口的話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她受不了鳳飛飛看她的那種眼神,像是找到替死鬼一樣……

「我有點不舒服,先進去了。」蘇小舞低聲和趙清軼說了一聲,朝段旭和鳳飛飛歉然地笑了笑,扶著額頭走進船艙。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信任趙清軼,反正交給他搞定吧。

但是想歸想,蘇小舞進了船艙後還是躲在門後,想聽聽趙清軼怎麼處理此事。

「趙公子?沒想到能在這裡碰到你們。」門外傳來段旭欣喜地聲音。由遠及近。顯然是走到了門外。

「是啊,人生何處不相逢。」趙清軼話語裡帶著別有深意的笑音。

「為什麼你和小舞同行?」接下來就是鳳飛飛相當不客氣的質問,有著咄咄逼人的氣勢和不得到合理地回答不罷休地意味。

「在下想去峨嵋派,看看碧潭飄雪的原產地,然後打算以後都在峨嵋進茶葉賣賣。」趙清軼不緊不慢地說著,這是他們一開始就套好的話。

「哦,這樣啊。」鳳飛飛語氣稍微有所緩和,略一停頓之後開口道,「看趙公子能在這種季節能訂到這麼好的艙位,看來來頭也是不小。」

蘇小舞聞言心中一凜。這鳳飛飛果然不是簡單人物,怪不得會是寒月堡下任的繼承人。

「哪裡哪裡,鳳小姐抬舉了。」趙清軼顯然很是受用,話音聽上去便可以想象他肯定是滿面春風。

「不是抬舉。我動用了寒月堡的名字,才弄到一個船艙。」鳳飛飛話未說盡,但是言下之意便是趙清軼身後的力量足可以和寒月堡相媲美。自然引得她的重視。

外面沒有了動靜,但是蘇小舞也能想像得到趙清軼定然是搖著他那把破摺扇。一臉清白無辜地表情。

「對了,我們都是一男一女,很是不方便,不如我們互換下吧。」鳳飛飛沉吟了片刻,開口道。顯然是這件事更讓她在意。

「這樣好嗎?」趙清軼沉沉地拖長了音調。

「有何不好?」鳳飛飛不明所以地反問道。

蘇小舞也不禁更加貼近了門縫。想聽聽趙清軼又有什麼高見。

「當然不好啊!」門外傳來趙清軼理所當然的聲音。語氣中帶著不可思議地續道:「鳳大小姐,你不是要嫁給蘇小舞嗎?未婚的兩人同房當然不太好啊!」

暈,蘇小舞差點一個沒站住就摔在地上。真服了趙清軼這傢伙。這麼離譜地藉口他也能大氣也不喘地說出

過更令她震撼的是鳳飛飛的反應。

那個鳳飛飛居然真的給她認真的考慮了起來,過了半晌才回答道:「趙公子說的果然沒錯,是鳳飛飛唐突了。小舞是不是不舒服?麻煩趙公子代為照顧一下吧,鳳飛飛感激不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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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蘇小舞開始了悲慘地船上生活。因為她在決定水路入蜀之前根本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暈船!這也不能怪她,之前只坐過公園裡的那種白天鵝小船地她,怎麼會知道坐江船會這麼難受。

而且水路入蜀由於逆流而行,根本沒有那種「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的速度,更加不能達到「朝發白帝,暮至江陵」的境界,時間的漫長流逝,直接導致蘇小舞船上的生活過得異常痛苦。

還好她暈船並不是特別厲害,雖不至於吐得昏天黑地,但是也是每天都頭昏眼花,亂沒精神。

趙清軼看到這樣,剛開始是嘲笑蘇小舞如此體弱,可是後來卻也看不過去地細心照顧她。倒是讓蘇小舞心中暗暗吃驚,不由得對趙清軼刮目相看。

船上地日子也很無聊,蘇小舞對外面地長江江畔景色倒是沒有什麼興趣。她開始的幾天暈船暈得沒心情,後來習慣了,又嫌甲板上風太大天太冷,船艙裡有暖爐被褥一應俱全,當然能不出去就不出去嘍。

至於鳳飛飛對於她的企圖,一點都不加掩飾,分明是想抓她回寒月堡,或者就是等著她回心轉意。但是對她倒還是正常,沒有一絲百合拉拉地意思,蘇小舞不禁在內心想著這鳳飛飛不會是藉著要抓她會寒月堡的藉口,出來遊玩的吧?

所以,鳳飛飛和段旭一直是他們的常客,前者大概是想套出來趙清是何身份,總是繞著圈子套話。而趙清軼便不著邊際地回答著,一句比一句圓滑。蘇小舞每天聽他們兩人針鋒相對的談話還是很解悶的,當然如果沒有定定地看著她手上扳指的段旭同志,會更好。

這種情況在蘇小舞想出打麻將這個完美的休閒遊戲之後徹底瓦解。

蘇小舞閒極無聊,突然某一天靈光一現,讓趙清軼去找一百零八塊大小一樣的木牌,上面畫上各種符號。然後便開始和一個小王爺一個大小姐一個大理世子開始了砌長城生涯。

趙清軼起先非常不屑蘇小舞「自創」的麻將,說是根本比不上他們宮中玩的。但是試了一陣之後便樂此不疲,完全成了牌迷。

蘇小舞心下得意,她知道麻將自古就有,而且都是原屬皇家和王公貴族的遊戲,趙清軼玩過並不為奇。但是怎麼能和她傳授的現代麻將相比呢?

之後某天,四人玩得正興起的時候被錢伯看到,隨之麻將風靡整個巨舶。蘇小舞內心為自己散播了一個毒種小小地反省了一下,隨後便拋之腦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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