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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15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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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個船圖又是誰畫出來的?」蘇小舞倒是對這個比較好奇。

趙清軼刷的一聲把手中的扇子張開,不緊不慢地搖著,沉思了片刻之後淡淡道:「是某人為了報恩,送與鯤鵬幫的幫主談笑天的。而且特別對他說,用此船圖只能建造一艘巨舶,之後就要毀掉那張船圖。」

「顯然是談笑天並沒有毀掉。」蘇小舞喃喃說道,心中有一個隱約的念頭。

趙清軼輕笑著點點頭,不屑道:「自然不肯毀掉。傳說中這個船圖非常複雜,揚子號也是揣摩了很久才建造出來的,就憑談笑天對於造船的痴迷程度,捨得毀掉才怪呢!」

蘇小舞深吸了口氣,繼續追問道:「那你知不知道這個船圖是誰給談笑天的?」

趙清軼聞言低下頭,仔細地端詳著蘇小舞臉上的表情,有趣地說道:「如果本王知道,還會讓那人繼續隱姓埋名嗎?」

蘇小舞一愣,趙清軼這次是第二次自稱本王。第一次是在兩人定尋寶盟約的時候,時間都久到她都忘記這個人的真實身份是大宋朝的小王爺了。

但是,如果連訊息這麼靈通的趙清軼都如此說了,那麼給談笑天船圖的這個人還真的是很神秘。擁有超越現在水平的技術,卻不想外傳……這,不明擺著是穿越過來的人做的事情嗎?而且看樣子皇甫非墨和鵬幫的關係不一般,難不成真的是他?

蘇小舞越來越肯定皇甫非墨就是和她一樣穿越而來的人,雖然心裡覺得還是有些地方不對勁,但是她決定忽略。

「那麼,那張船圖現在在哪裡?」蘇小舞好奇地問道。可惜她不是學這方面的,要不然她也可以弄點什麼神秘船圖賣賣錢。

趙清軼勾起唇角,別有深意地看向不遠處的於漠名,緩緩輕聲說道:「那這就要問於老闆了。」

蘇小舞這才注意到,那邊情況已經不能用劍拔弩張來形容了,呃,可以換個詞叫一觸即發。

「哈哈哈哈!你們真的認為於某能讓你們生離此地?」於漠名令人聞之生寒的聲音傳來,蘇小舞清清楚楚地看到上游和下游同時出現幾艘較之巨鯨號和揚子號次一級的船隻,隨著於漠名的狂笑聲,無聲無息地朝他們迫來。

正文第一百五十四章復仇

時已經皓月當空,在場的所有人均可以看到前後十多的大小戰船,默默地在江面推進。本來這麼少的船隻都不會構成威脅,但是在三峽這個特殊的地理環境下,卻足以封鎖整個水道。

於漠名圓臉上的表情在跳動的燈火下幾近猙獰,可是他對面的談軒止卻仍然面色如霜,沒有半絲波動,相比之下於漠名的表現就猶如一個跳樑小醜,這令意識到這點的後者異常憤怒。

蘇小舞也不由得為談軒止捏了一把冷汗。

「於漠名,你真的認為我談軒止會是被仇恨衝昏了頭的人嗎?」談軒止看了一眼緩緩駛來的船隻,開口說道。低沉的聲音仿若從地底傳來,猶如催魂使者一般。

於漠名唇邊的笑容一僵,目光投往水面,隨之啞然失笑道:「難道不是嗎?」

談軒止雙目精光閃動,冷哼道:「家父是何人所殺,在下從始至終都曉得。」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於漠名額頭漸漸滲出冷汗。

兩人的針鋒相對讓蘇小舞看得大呼過癮,反正她兩不相幫,自然沒有什麼安全問題,更何況靠著趙清軼這座大靠山,肯定沒有人敢衝他們動手。

只聽於漠名忽然笑道:「那還真難為談世侄忍耐了十年。可惜還是隱忍的時間不夠啊。」

談軒止冷冷道:「對於你來說,十年足夠了。」話音未落,他便朝身後的林禹做了一個手勢。

「砰!」

林禹抬手迅速地放出了一個煙花火箭,從甲板上直衝高空,在狹窄的天空中爆開一朵血紅色的火焰。然後慢慢滑落。化作點點紅芒,最後消散得不留半點痕跡。

甲板上地一干人等全部仰頭翹首上望,呆看著夜空中又恢復平靜。於漠名圓臉上露出不屑地表情,像是在嘲笑談軒止困獸猶鬥。

談軒止冷冷地看著於漠名,唇邊破天荒地勾起了一個沒有溫度的笑容。

於漠名莫名其妙地打了一個寒顫,隨後立即醒悟過來,調轉過頭去看不遠處的船隊,駭然發現後來出現的眾船應著煙花全部點燃了燈火,映照著江面猶如白晝,也使他清晰地看到了船帆上的旗幟。

似魚非魚。似鳥非鳥,那是鯤鵬幫的標誌。

哇,看來這個談軒止確實有一手。蘇小舞欣賞地一笑,這種情況她自然可以看出來是怎麼回事。這個談軒止用十年的時間滲透收買長江幫的人,表面上讓長江幫勢力做大,其實內部卻在慢慢腐朽。然後挑一個時機。給這棵已經潰爛的參天大樹以致命一擊。

蘇小舞看著於漠名臉上幾近扭曲的表情,不禁有些鄙視。記得她很久以前聽說過地一段話。背叛是一種極其可怕的行為,背叛是背叛,叛變是叛變。叛變在明中進行,背叛卻在暗中進行。叛變可以光明正大,背叛卻必然黑暗陰森。問題不在那個「叛」字。而是在於那個「背」字。

可是為什麼會有背叛這個詞或者這種行為的存在。身為被屬下背叛之人,難道不該有責任嗎?蘇小舞看著正不著痕跡靠近於漠名的錢伯,無奈地嘆了口氣。連身邊的人都被這樣。看來於漠名還真是逍遙太久了。

於漠名退後半步,大聲喝道:「談軒止,於某今日是輸了,但是你不想要我身上的揚子船圖嗎?」邊說邊伸手入懷,作勢要挾。

談軒止雙目寒光掠過,用比冰還冷銳地目光緊緊盯著於漠名,冷冷地說了一個

字。聲音如冰帛般劃過了夜空,讓人聽不出其中的情像極了死亡前地判決。

於漠名隨著談軒止的聲音顫抖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道:「我不信你會不心動!能製造不用縴夫就能逆流而上的船圖,你肯定是沒看過,如果看過了,就一定不會……放……手……」最後的聲音定格在談軒止迎面刺來的玄鐵劍上,隨即仰頭掉入身後地江中,消失不見。

蘇小舞一愣,這於漠名怎麼這麼輕易就被了?耳朵裡聽到後者身體掉落江中地落水聲,與此同時傳來的還有她身邊趙清軼的輕咦聲。

「怎麼了?」蘇小舞直覺裡面有蹊蹺,仰頭詢問道。

「呵,不愧是於老闆,還是被他逃了。」趙清軼輕搖摺扇,慢條斯理地說道。看了眼蘇小舞疑惑不解地俏臉,淡淡解釋道:「談軒止刺出的那劍並沒有刺中,應該是被於漠名懷中的物事或者手指擋了一下,順勢就掉落江中逃脫了。」

「那掉入江中也活不了啊?」蘇小舞踮起腳,伸長脖頸想看看江面上的情況,卻什麼都看不到。

趙清軼看著蘇小舞的眼神變得非常奇怪,許久之後才緩緩說道:「放心,在大江之上打混拼鬥,水性自然很好。」

蘇小舞聽出來趙清軼話中的言下之意,理虧地吐了吐舌頭。決定忽略某人的不滿,繼續朝於漠名跌落的方向看去。

談軒止站在船舷邊,握著劍的手微微顫抖。他為了這一劍等了十年了,結果事到臨頭還是被他逃了。

「談大哥,我已經派人下水搜尋了,我們封鎖了水道,他肯定逃不走的。」林禹在談軒止的身後咬牙切齒地說道。

談軒止收劍回鞘,背對著眾人的臉瞬間又恢復了萬年不變的冰封樣,冷冷道:「無妨,讓他這麼死去太便宜他了。讓他痛苦的活下去更好。」

林禹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勸他,最後只得輕嘆一聲說了句「知道了」。

談軒止聽得身後一片混亂,知道林禹在安排下屬接收巨鯨號。看著燈光下猶如白晝的江面,心底卻在迴響著於漠名方才說的最後那句話。

那個船圖,真的像他所說的那樣蠱惑人心嗎?他生於長江,長於長江,自然知道不用縴夫拉縴便能逆流而上的船根本在揚子號出現之前是個傳說。可是即使揚子號現在這個程度,在一些水段還是需要縴夫的幫忙。而且,即使揚子號擺在他面前,任他派人拆卸,也沒有人能保證還能製造一艘一模一樣的船出來。那個船圖,他真的很想看……

談軒止不禁陷入沉思,直到一個清脆的女聲從他身後傳來,才驚覺自己已經失神這麼久,久到連旁人靠近都沒有任何警兆。

「談公子。」

談軒止轉過身,發現站在他身後的就是方才在江面上翩翩卓立的女子,眼眸裡帶著笑,單純地朝他看來。眼神里的純淨不禁讓他為之一愣,想到剛才水上漫步的一幕,本來堅如磐石的心不由自主地動搖了一下。

難道真的是水神現世,來解救他了嗎?

正文第一百五十五章包袱

小舞刻意擺出來的笑容都快要僵硬在臉上了,這個談還是一副冷淡如冰的表情,沒有絲毫反應。

不過沒有辦法,她想混到人家船上去見皇甫非墨,自然要好言好語,笑臉相待。「談公子,我是峨嵋派的蘇小舞。聽說武當派的皇甫少俠在你們船上,可否一會兒讓小舞去見見他?」

談軒止冷冷地看著蘇小舞,時間久到後者都覺得自己是自找沒趣,打算放棄他轉攻林禹的時候,談軒止才開口說道:「可以,等此間事結之後。」

蘇小舞挑了挑眉,道了聲謝,看著林禹帶著幾個人走過來彙報情況,連忙乖乖地站在略微往後的地方。她順便聽聽也沒關係吧?反正也沒有人對她站的位置而向她投來不滿的目光。好吧,有她也當作沒看見。

「談大哥,可能是於漠名的水性太好了,我們這麼密集的搜尋之下,還找不到他半點蹤跡。」林禹扼腕的聲音傳來。隨後就是各個人開始彙報水下的情況。

沒想到那個胖子的水性真的這麼好。蘇小舞踮起腳,看著江面上吵吵嚷嚷的情況,不禁暗呼於胖子好厲害。不過上天保佑他懷中的那個船圖是用油紙寫的,要不然全泡湯了。早知道她剛才就不猶豫,直接凌空瞬移把船圖順手牽羊了。但是由於隔得太遠,她剛剛做過「水上漂」的高難度動作,沒有餘力支援了。

「於漠名算什麼?如果大哥肯下水,保證他逃不掉……」一個鯤鵬幫的手下忿忿不平地說道,聲音卻在林禹憤怒的目光立即消音。

咦?奇怪?有問題。蘇小舞一直偷聽的耳朵自然沒有放過這句話,她此時才發現談軒止站地地方有些不對勁。就像……就像他怕水一樣!

蘇小舞一瞬間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很可笑。但是隨即發現談軒止握緊玄鐵劍地手,頓時愣住了。回想起於漠名掉落江中的那一幕,其實擁有殺死他最好機會的就是離他最近的談軒止。可是後者好像呆了一下並沒有追上去。

原來,原來長江上的鯤鵬幫幫主談軒止居然會怕水?蘇小舞為自己的這個發現驚訝不已,但是並沒有更好的解釋來說明方才發生的事情了。

怪不得趙清軼看到剛才的那一幕,輕咦了一聲。他應該也發現了。

蘇小舞大覺好玩,心中越發肯定這談軒止定然是表面上裝酷,為的就是不讓人發現他懼水地事實。心裡越這麼想著,就越覺得談軒止冰冷不拘言笑的臉容並不是那麼的可怕了。

蘇小舞站了旁觀了一會兒,聽不到其他有用的情報。便覺無趣。正好看到鳳飛飛和段旭走上甲板,連忙迎了過去。

「你們一直在哪裡?」蘇小舞看了看兩人身上並沒有拼鬥過的痕跡,知道他們必然無事,可是還是擔心地問道。

鳳飛飛一抿朱唇,勾起笑容,伸出食指指了指上方。笑道:「我們一直躲在船艙頂。」

蘇小舞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大呼強悍。她怎麼就沒想到躲在那個地方。雖然看戲地時候風大了些,但是絕對是貴賓包廂。

可惡,如果她和鳳飛飛一間屋子的話,那麼她和段旭地遭遇就應該換過來了。蘇小舞現在還感到腳上的鞋溼答答的,好不舒服。

「給。換上吧。」鳳飛飛像是知道蘇小舞心裡在想什麼。從背後拿出來一雙白色的繡花鞋,得意地笑了笑。

蘇小舞一愣,知道鳳飛飛肯定在船頂上看得一清二楚。感激地接過鞋子。蘇小舞順口說了一句道:「飛飛姐,你真體貼,以後能娶到你的人真幸福。」說完她就看到鳳飛飛鳳目忽然亮了起來,立刻後悔。

「真地嗎?」鳳飛飛朱唇地弧度又加深了一些,看向蘇小舞的表情越發溫

成功的使後者寒毛盡豎。

倒,以後她要注意說話地語氣。蘇小舞走到暗處把鞋子換了一下,之後就靜靜地看著忙中不亂的鯤鵬幫接手巨鯨號。

「飛飛姐,皇甫非墨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啊?」蘇小舞靠在船欄杆處,無意識地看向不遠處的那艘和巨鯨號一樣巨大的揚子號,淡淡地開口問道。初時知道可能有人和她同樣遭遇的興奮一過,她便開始考慮有沒有和他合作的可能性。

「皇甫非墨?」鳳飛飛沒想到蘇小舞驟然提到這個名字,呆了一下之後反問道:「你們沒有見過面?」以武當派和峨嵋派親近的關係,她實在是難以相信這個假設。

「……當然見過面。」只是沒見過長什麼樣子,蘇小舞在內心補充道。隨後見鳳飛飛一臉不解,連忙續道:「但是沒有見過幾次,剛才聽他們提起皇甫少俠,很好奇。」

鳳飛飛臉上秀眉緊顰,鳳目盯著蘇小舞直到後者侷促不安之後,才開口說道:「我和皇甫不熟,聽來的只是別人口舌相傳的事蹟,不能做出什麼評價。」

蘇小舞失望地哦了一聲,看來皇甫同志在這個地方混的不錯啊,至少比她要好多了。可是,他一身的武功是怎麼學來的?不知道他介不介意和她分享一下……

蘇小舞越想心越煩,她之前從來沒有仔細思考過這個世界如果有另外一個人和她同樣遭遇的可能性,現在事到臨頭反而更加煩躁。

如果皇甫非墨不承認怎麼辦?如果確實是她想錯了,皇甫非墨並不是穿越來的,而只是一個思維比較超前的人呢?她又該怎麼辦?他們見面的第一句話她該說什麼好?

蘇小舞患得患失地坐在那裡,全然不顧身邊人的眼神,陷入忘我思考的境地。直到天都已經矇矇亮了,蘇小舞才驚覺肚子很餓,頭很痛,一時不察居然通宵了。

「蘇姑娘,談大哥說你想換船,正好揚子號是要回轉渝州,如果你不想再呆在巨鯨號上的話,我們可以捎你一程。」林禹客客氣氣地站在蘇小舞面前,一夜未眠看起來對他並沒有什麼影響,仍然清清爽爽。

蘇小舞點了點頭,多謝了林禹之後,便覺得身旁一直陪著她的鳳飛飛眼神透露著不解,連忙對她解釋道:「飛飛姐,我是在想揚子號上肯定有空房間,我們擠在這裡也不是辦法是不是?如果我走了,你就可以自己一個房間了啊。」

鳳飛飛眯起鳳眼,輕笑道:「小舞,我知道你想逃離我,沒那麼簡單。」說罷,鳳飛飛朝沒有走遠的林禹嬌聲吩咐道:「林禹,揚子號給我留一個房間,順便,也給大理世子留一間吧!」

蘇小舞無語,她怎麼好像越抹越黑啊?本來不是這個意思的說……看著林禹毫無異議地點頭應是,蘇小舞便知道她看來是甩不掉這兩個包袱了……哦,不,是三個……

蘇小舞眼神落在一直陪在她面前不遠處,站立了整夜的趙清軼身上,滿臉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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