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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16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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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春搖了搖頭。笑意更加深了。「暫時先叫寶兒吧,等他爹回來了,讓他取。」

「芷春。你可以一直在峨嵋派的,不用理那些武當派的老傢伙們。」知冬看不過去了,坐在芷春旁邊壓低聲音安慰道。

蘇小舞卻笑著搖了搖頭,知道知冬是以為芷春傷心過度受不了刺激,所以一直不能面對事實。可是她卻不這麼看。

「芷春姐,雲大哥走之前,有沒有和你說什麼特別地話?」蘇小舞放柔聲音,怕驚醒正在睡覺地寶寶。

芷春臉上現出回憶的神色,片刻之後搖頭說道:「沒有,當時非墨失蹤,星辰也很著急,但是怕我懷著孩子心情不穩定,所以一直都沒有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

蘇小舞點點頭,理應如此。

知冬看到芷春仍然執迷不悟,皺眉向蘇小舞說道:「小舞,你是當時也在場的人,你也告訴告訴芷春真相吧。」顯然是不想芷春再這樣下去。

誰知蘇小舞卻說道:「芷春姐,小舞也不相信雲大哥就這麼死了。」

芷春杏目一亮,整個臉頰都散發著光芒,急問道:「小舞,這怎麼說?」

「雲大哥地遺體被人火燒了面目,但是卻是刀傷致死,有必要多此一舉嗎?」蘇小舞淡淡道,她後來特意請傅晚歌求證。回想起歧天谷的一幕幕,她還是覺得餘怒未消。這事情背後有個主使人,難道會是雲星辰?

芷春聞言點了點螓首,目光看向一旁的寶兒,柔聲道:「我也是這麼想的,星辰他一定有苦衷,在武當他不敢露面,所以我才帶著寶兒回到峨嵋。我等他的解釋。」

蘇小舞一愣,沒想到芷春這麼冰雪聰明。還是,對丈夫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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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拖拉拉的一天又過去了,蘇小舞囑咐之秋最近多盯著點芷春,她感覺說不定真的會像芷春所期望的那樣,雲星辰會來峨嵋看他們。

知冬半信半疑地答應下來,看樣子雖然不以為然,但是也不會不照蘇小舞的意思做。

第二天天還沒亮,蘇小舞便乖乖地揹著自制的旅行包出發了。裡面有用繡筒裝著的清水和饅頭,還有禦寒的棉祅披風。要知道她要去的那可是海拔三千多米的地方,雖然現在已經在半山腰了,但是從來沒爬過那麼高地方的她,還是要做好一切萬全準備。

當她走出峨嵋派的時候,天才剛剛矇矇亮,派內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蘇小舞不禁開始懷疑是不是之秋特意整她啊?罰她隨便就擅離職守。

清晨山上一直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薄霧,迷迷茫茫的好似仙境。蘇小舞走了不到五分鐘,停下腳步冷哼道:「出來吧,故意弄出那種動靜不就是讓我聽見?」

蘇小舞身後的樹叢中傳來細細碎碎的聲音,隨後就是趙清軼搖著摺扇腆著一張欠扁的臉出現在她面前。「蘇蘇,你就這麼拋下我一個人去尋寶,很不仗義哦!」

蘇小舞嗤之以鼻,用下巴指了指她要走的那條路,拽拽地說道:「我走的是上山的路,不是下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趙清軼隨手接過她的背包拎在手中,用摺扇點了點她的額頭,笑眯眯地說道:「要是你在糊弄我怎麼辦?走吧,要去哪裡一起,別想甩開我。」

正文第一百六十四章重見

小舞不得不承認,有一個人陪著上路感覺確實不錯。又可以聊天。

她不知道在之後的歲月裡峨眉山會被開發成什麼樣子,不過她現在走過的道路應該說有些地方險峻非常,雖然比不過上次去華山的路,但是如果她一個人上來的話絕對會大費力氣。

現在身邊有了趙清軼,自然就不一樣了,最起碼他會武功嘛!爬了大概兩三個小時之後,趙清軼看著蘇小舞有些疲倦,便提議先休息一會兒。兩人找了一個平臺坐了下來,蘇小舞還翻出包袱裡面的棉祅穿上,要知道這時候就已經可以見到地面上有些許白雪的出現。

「你不冷嗎?」蘇小舞快速套上厚厚的棉祅,也不管形象不形象的了,但是看著仍然身穿薄薄青衣的趙清軼,頓覺得心裡極度不平衡。

「當然不冷。」趙清軼回了她一個得意的笑臉,顯然是看穿了蘇小舞內心所想。還火上澆油地伸手替她緊了緊棉祅的領口,說道:「你還挺有先見之明的嘛!不過這身衣服估計到金頂捱不住啊。」

什麼?還捱不住?蘇小舞大受打擊,追問道:「你怎麼知道?你去過金頂?」

「咳,自然沒去過,只是估計。」趙清軼咳了幾聲,收回手端坐在一旁。

蘇小舞又掏出竹筒裝的清水來,仰頭喝了一口,見兩人這樣有點尷尬,找了點話題說道:「去看過芷春的寶寶了嗎?才兩個月大,很可愛哦!」

「哦?」趙清軼在手裡把玩著摺扇,半垂眼簾。語氣顯得有些漠不關心。

蘇小舞覺得趙清軼的反應有些古怪。但她還是繼續說道:「對了,你知不知道歧天谷發生的事啊?」

趙清軼抬眼向她看來,端詳了許久之後,淡淡笑道:「外面怎麼說了,我就是怎麼聽地嘍!還是,蘇蘇你有什麼特別地情報?」

蘇小舞點點頭,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她很想把她現在推算出的這件事告訴趙清軼。「我覺得武當派的雲星辰並沒有死哦!」

「哦?」趙清軼再次挑高了音調,雙目盯著蘇小舞閃閃生輝,等著她進一步的解釋。

「說出來你可能也不信。不過我就是這麼認為的。」蘇小舞也看著趙清,油然道:「雲星辰的屍體很奇怪,而且他為什麼死了,是誰殺的他,這幾點都無法解釋。」

趙清軼微微一笑,目光移到蘇小舞難以企及的地方。淡淡道:「也許吧。」

蘇小舞總覺得他的反應有些奇怪,把竹筒遞到他面前道:「給。喝點水吧。不知道還有多久才能到山頂。」

趙清軼接在手裡,卻沒有馬上喝,像是滿懷心事般,半晌之後才問道:「蘇蘇,如果一個人。想不計任何代價完成某件事。而導致一些人的誤會或犧牲,這究竟值不值得?當然,這件事在那人看來是一件很重要地事。」

蘇小舞聞言很是認真地想了想。許久之後吐出幾個字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趙清軼定定的看著蘇小舞,忽然嘴邊勾起笑容。

蘇小舞心臟驟停一下,然後看著趙清軼仰頭喝著清水,心裡直犯嘀咕。這男人怎麼忽然問她這種事?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不過也要看他成的是什麼樣的大事,小節是什麼樣的小節,值不值得。蘇小舞本來想補充兩句,後來又覺得太過於著於痕跡,想想這種思想層面的問答他們之前在船上經常這樣,估計今天也是如此。

兩人又休息了一陣,蘇小舞仰頭望著幾乎深入雲海地山體,嘆氣道:「走吧。」

又起程了不久,兩人便進入一片冰雪的世界,晶瑩剔透地冰枝,銀光閃爍的樹掛,還有皚皚的白雪壓在仍然翠綠的枝頭上,形成一副難得一見的奇景。

蘇小舞已經累得沒有精力來欣賞景色了,心想要是她在現代,坐空中纜車在雲霧中游覽此景,恐怕肯定是另一番心情。

幸好趙清軼時不時輸給她真氣取暖和借力,只是蘇小舞明顯感覺到他給她地內力無法聚集在體內,只能一次一次地牽手前進,直到後來索性就完全不鬆開,任著他在前方開路。

奇怪,她明明記得最開始來到這個世界地時候,皇甫非墨替她驅毒,留下的內力她可以完全使用,而且還會隨著時間慢慢增長。怎麼同樣是真氣內力,怎麼差距這麼大?

還是因為兩人的武功不同?武當派地武功比較溫和?

不過又一個問題在蘇小舞的腦海裡冒了出來,這趙清軼的武功究竟是和誰學的?據他所說是他母妃的一個友人所教,武功程度不知。

可是這個友人是誰?蘇小舞想問又覺得問不出口,一是她即使問了,他即使能回答,說出來的人名她估計也不認識。至於趙清軼的武功程度,她也試不出來,但是鑑於那晚在巨鯨號他能和談軒止打成平手,肯定也是武功不俗。

之後的路程,就讓蘇小舞再無心力思考這種高難度的問題,到最後的路程,幾乎是要靠趙清軼半拖半抱地拽上去的。直到最後到達金頂的一段路程,才稍微好轉。

蘇小舞看著不遠處山頂上的小木屋,突然覺得能在這麼高的地方修建房屋,簡直就是奇蹟。而之秋居然還在這種地方清修,簡直就是自虐!她可算知道她冷若冰霜的氣質是怎麼來的了,每個冬天都在這裡閉關練武,怎麼能正常?

不過她也要承認,這地方彷彿瓊樓玉宇,山尖的皚皚白雪和飄渺雲海連結在一起,下午的日光直射在雪地雲海上,光潔厚潤,無邊無涯。她現在站在這裡就仿若騰雲駕霧,天藍的比任何畫筆所能調配出來的顏色都美麗,真的好像是人間仙境。心情一下子就平靜下來,就像被淨化了一樣。

正埋頭朝著最後一個斜坡進發,蘇小舞忽然感到趙清軼握著她的手一緊,不解地抬起頭,這男人又怎麼了?看到之秋突然不好意思了?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蘇小舞第一個反應就是自己是不是因為爬山出現了幻覺?呼吸立刻不暢,懷疑是因為高原反應缺氧。

因為她竟然看到,一個一身黑衣的人打著白傘站在雪地中,一頭銀亮的長髮直垂腳踝,傘下一雙赤瞳正緊盯著她和趙清軼交握的手,幾乎沒有血色的唇角勾勒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正文第一百六十五章重逢

水……涵光?」蘇小舞呆站在原地,簡直不敢相信自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不是傳說中他病危了嗎?

「是我,小舞,好久不見。」水涵光對著蘇小舞溫溫柔柔地笑了一下,隨後非常不客氣地朝她旁邊的趙清軼冷哼道:「請這位朋友迴避下可否?」

蘇小舞呆了一呆,因為水涵光的語氣轉變之快讓她也不禁以為是錯覺。片刻之後才想起這銀髮美人脾氣相當不好,但是對被他認同的人卻異常溫柔。

見趙清軼毫無反應,蘇小舞緊張地用另一隻手推了推趙清軼,她可不想兩人因為這點事在這不足一個足球場大小的地方打起來。雖說金頂看上去很大,但是雪質鬆軟,說不定什麼地方就能摔下去。

趙清軼回過頭朝蘇小舞笑了笑,淡然道:「你們聊,我去屋裡坐一會兒。」說罷鬆開了兩人一直交握的手,順道還替她緊了緊領口,才若無其事地朝山頂的小木屋走去。

蘇小舞跟著趙清軼上了山頂平臺,看著他踏在雪地上留下一排筆直而堅定的足印,瞬間覺得這個男人很可靠。

「他是誰?」

水涵光的聲音毫無預警地在蘇小舞面前響起,嚇了她一跳。

「趙清軼,一個是來峨嵋買茶葉的人。」蘇小舞抬起頭,本來還對水涵光的態度有所埋怨,但是在看到他傘下那異常蒼白的臉容之後,全部化為烏有。「怎麼在這?如果想見我,也不必在這裡啊?」他雖然身懷武功,但是那身體……葉離他們幹什麼吃的?

「如果直接去見你。還是不好。」水涵光淡淡一笑。更顯得他的美特別地不真實。

蘇小舞心下一緊,知道他怕自己是魔教聖子,本來兩人就被傳言傳得不成樣子,這樣會給她帶來更加不好地影響。畢竟,他的外貌根本無法遮掩。

「那也不必在這裡等著吧,要不,把趙清軼趕出來,我們進屋談?」蘇小舞一想到他撐著傘不知道在雪地裡站了多久,便覺得心疼。早知道她昨天馬上就來好了,他到底在這裡站了幾天啊?

「不用。就是想和你說幾句話,說過了就走。」水涵光赤瞳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仔仔細細地看著蘇小舞,「屋裡面之秋姑娘也在,多謝她願意相信我,替我傳話。」

蘇小舞點了點頭。知道之秋肯定是從知冬和夏生那裡知道了歧天谷發生的真相,自然就不會為難於他。蘇小舞覺得見到他之後一直都呼吸困難。不知道是高原反應缺氧,還是見到如瓷娃娃一般的他心疼。連忙深吸了一口氣,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伸出手替他舉著傘,笑道:「我來幫你打一會兒。累了吧。」

水涵光放開手。任著蘇小舞搶過紙傘,低垂眼簾,銀色的睫毛擋住了赤瞳裡的眸色。許久之後才平靜地說道:「小舞。你傳給我的訊息,是真的嗎?」

蘇小舞就知道他從歧天谷出來,為地肯定就是慕容雲霓,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蘇小舞不覺地放輕了聲音,說道:「是真的,她自己都承認了。」

水涵光身體一僵,雖然不是很明顯,但是一直注意著他的蘇小舞看得很清楚。

「為什麼來找我呢?自己去問她不是更直接?」蘇小舞見他一直不說話,輕柔地試著問道。

水涵光微微抬眼,赤瞳一瞬不瞬地看著蘇小舞,複雜地說道:「知道她在洛陽了之後,我逼問了葉離,他告訴我好多事……我不敢去見她。」他說的話雖然斷斷續續,但是蘇小舞能聽出來重點。他還是從傅晚歌派去的布衣衛那裡知道了她送去的情報,而後,不敢去見慕容雲霓。

「為什麼不敢?」蘇小舞忽然覺得很感動,慕容雲霓好像以為水涵光得了絕症,才到外面隱姓埋名尋找靈藥名醫地吧?而怕水涵光擔心,所以舉教上下都瞞著他。而水涵光則一直不離不棄的守護著歧天谷,等著慕容雲霓回去。

水涵光看著蘇小舞若有所思,蘇小舞也默默地微笑著看著他。

一陣山風柔柔地吹過,拂起水涵光柔軟地銀色長髮,飄散在空中,格外好看。蘇小舞移過視線去看著,一時不禁痴了,水涵光講了什麼都沒聽到。

「什麼?」蘇小舞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她好久沒犯花痴了,對著美人兒發呆一會兒應該不算什麼重罪吧?

水涵光的赤瞳裡深思的神色愈發凝重,緩緩地重複道:「小舞,你對那個趙清軼瞭解多少?」

蘇小舞眨了眨眼睛,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他說的人是趙清軼。不解為何水涵光突然說到趙清軼,但是蘇小舞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如果指的是他小王爺地身份,這個我知道。」

水涵光臉上地表情在紙傘的陰影下有些看不清楚,蘇小舞只聽得他一字一句地徐徐說道:「小舞,我知道你和他將要去哪裡,去要做什麼。」

蘇小舞張口結舌,忽然有種做壞事被別人逮到的感覺。因為畢竟那個魔教寶藏其實上是屬於玄衣教地。雖然是不義之財。

「呃,那個……」蘇小舞的眼神開始飄忽不定,心想這可怎麼辦呢?這水涵光是怎麼知道他們要去做什麼呢?還是隻是說說話詐她,想套她話呢?

「小舞,別躲了。我甚至知道你們要去的目的地是樂山大佛。」水涵光淡淡的話語飄來,順便擊碎了蘇小舞僅存的一點幻想。

「呵呵,原來你一直知道寶藏的地點所在啊?」蘇小舞頓覺得有些可笑,人家是玄衣教好歹也算是核心人士,能看到全的藏寶圖不足為奇。

蘇小舞看著水涵光聞言不自覺地把目光落在她舉傘的左手上,她順著他赤瞳的視線,一下子就看到自己左手大拇指上的扳指,心咯噔一下。

既然他連寶藏的地址都知道,那麼知道何種東西才能開啟寶藏也不足為奇。

小舞,這一生,我只向你伸一次手,你可願和我一起走?

……

難道,他說出這話的意思,其實就是為了她手上這個可以開啟寶藏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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