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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200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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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九十六章雲出岫

湘宮所處的這片高地面積很大,四人走在林蔭小路上路上分外優美的景色,也聽著耳邊越來越清晰的歌聲。白展不知道是想要多聽些這個天籟般的歌聲,還是存心想把人家姑娘累死,帶頭就那麼不緊不慢地走著,全然沒有了一開始在裳湘宮外急吼吼的樣子。

那女子可能是一首曲子唱完了,又不停歇地換了一個曲調,歡快而又充滿嬌嗔的意味,蘇小舞在旁聽著都大呼受不了。何時這宋朝的女子變得這麼開放大膽,雖然她聽不懂歌詞的內容,但是那種柔媚動人婉轉起伏的聲調,絕對不會讓聽者有其他誤會。

四人沿著碎石小徑轉過一處假山,蘇小舞忽然間覺得眼前一片粉紅,滿眼桃花。在看到鈴蘭盛開整個花田的時候,便覺得此處和外界不一樣,此時再在這個季節看到大片盛開的桃花林,也就只是感到有些違背常理而已,並沒有感到有多少意外。晚霞透過花瓣的間隙照了過來,粉嫩嫩的花瓣便像鍍了一層淡淡的霞光一般,盡展妖嬈。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桃花香,伴隨著嫋嫋繞樑的歌聲,朵朵隨風吹散離枝的花瓣,仿若仙境。蘇小舞不禁伸出手,攤開手掌,正好接住一瓣飄到眼前的桃花,放在鼻前輕聞。

蘇小舞沉醉了片刻,才往桃花林中看去,發現在其中一棵開得最旺盛的桃花樹下坐著一個盛裝打扮的女子,面前小茶几上擺著一些吃的糕點,看樣子應該是正在賞花。蘇小舞遠遠看去,雖然看不清楚那女子的相貌,但是單看坐姿便已非常動人,神情驕傲又優雅,此時目光正朝他們投來,歌聲嘎然而止,卻沒有任何突兀之感。

蘇小舞一邊隨著他們走進桃花林。一邊看著那女子,覺得她身上的服裝和她平日所見的宋服不太一樣。倒是襦裙線條柔長,看上去便是軟軟的絲質料子,而且胸口開得極低,倒有幾分唐朝宮裝的影子。

「姑娘,請問此處是裳湘宮嗎?在下皇甫非墨有重要事情要和雲宮主商量。」皇甫非墨怕白展唐突佳人。快走幾步在白展前面站定,拱手謙謙有禮地說道。

蘇小舞這時已經看清楚此女子的相貌,她烏髮雪膚,豔若桃李,那明媚而帶著野性地一雙美目正好奇地在他們一行人身上看來看去,忽而笑著仰頭嚷道:「公子,人家吵著要見你呢。偏要我來出聲把人喚過來,該怎麼謝雅兒?」

反射性地順著那女子的視線抬頭看去。蘇小舞此時才發現頭頂上還有人。在入目一片粉紅色的桃花中,蘇小舞不算費勁地看到一對正朝她看過來的溫柔眸子。

還沒等仔細看到那人的相貌,蘇小舞眼前便桃花紛飛。大片大片的桃花如下雨般飄落,而伴隨著花瓣而下地還有一團如雲般瀟灑的身影。

他站在她身前,白衣勝雪,笑容平靜,伸手替她拂去髮間的花瓣,自然而親暱。

蘇小舞心跳加速了一倍,但是仍保持著臉上公式化地笑容,淡淡問道:「這位公子,我們認識嗎?」他誰啊?就算是武林第一少俠雲出。也不要一上來就這麼勁爆好不好?難不成就是因為太沾花惹草了,才不敢行走江湖嗎?

那個宮裝女子柔美的臉上現出一絲訝異,隨後大笑道:「公子,雅兒總算找到一位在你面前不臉紅的女子了。」她笑得真摯開懷,即使在四個大男人面前也沒有半分矯情。

蘇小舞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難道雲出岫是少女殺手嗎?定睛朝她面前臉上仍然掛著笑意的雲出岫看去,蘇小舞發現,這武林第一少俠。果然是帥啊。他只是隨隨便便地站在那裡,卻讓蘇小舞的視線無法移動半分。他地容貌自然

,眉形修長,眸子有些淺棕色,盛滿了溫柔,透著風芒。當他專注看著某人的時候,就好像表達著令人沒辦法抗拒地魅力。而且最吸引人的就是他唇邊的笑容,溫柔醉人地淡淡綻現在唇角,給人很容易親近的樣子,但是又好像有著永遠和其他人保持一段距離的神秘感。

「雲無心已出岫。鳥倦飛而知還。你就是雲出嗎?」蘇小舞雖然心裡已經知道了此人的身份,但是還是淡淡地綻開笑容,淺笑問道。

雲出岫笑著點點頭,往身側平伸出右手去,蘇小舞此時才注意到他手中拿著一個小巧的酒盅。

那個宮裝女子止住笑聲,舉止優雅地起身接過雲出岫手中的酒盅,放回到樹下的茶几上。

蘇小舞見雲出岫地視線仍然沒有從她身上移開,便繼續侃侃說道:「這句詩是東晉陶淵明《歸去來兮》裡的名句,是無意出仕厭倦塵世的意思。而此處又模仿桃花源而建,小舞可不可以大膽猜想裳湘宮真正的身份呢?」雖然皇甫非墨沒有說過裳湘宮的歷史,但是光憑這點和那名宮裝女子身上的唐朝裝束,便可確定了。

雲出岫俊雅的臉容上帶著一絲驚訝,低低輕笑道:「果然,那日在京城看到你,就覺得你和一般女子不同。」

蘇小舞聞言一愣,細細回想,便笑著說道:「原來那天偷聽我和皇甫說話的就是你啊?」那個白衣勝雪地身影原來就是他雲出岫,她當時還在想是誰有此風姿。

雲出岫沒有和蘇小舞計較她硬加給他頭上的「罪名」,只是那麼淡淡地溫柔地朝蘇小舞笑著,但這就足以讓她在話音剛落的時候就立刻改口道:「呃,好吧,不算偷聽。」說起來她那天和皇甫非墨也沒有控制音量。而且,雲出那種接觸到就讓人有如沐春風感覺的笑容,根本沒有因為她的指責變換半分表情,好像她才是錯的那一個。

皇甫非墨在一旁看得唾棄,女人果然是最善變的。

「小舞,你就是蘇小舞吧?」雲出岫輕笑著說道,之後終於把視線轉移到蘇小舞身旁其他人身上,「白展嗎?你們可是為青衣盜而來?」

「正是。」白展看雲出的樣子,應該是青衣盜還未光臨過此地,便不是那麼急著去辦正事。也許是此地的美景不同於京城的低氣壓,讓他一直緊繃地俊顏鬆弛了幾分。

「呵呵,訊息傳的可真快。」雲出岫意有所指地朝一旁表面上低眉順目的宮裝女子看了一眼,隨後淡淡地說道:「至於幫忙倒不必了,裳湘宮自己可以保護好自己的東西。」口吻雖然隨意,但是卻不會讓人懷疑其中所含的分量。

「雲宮主,白展此來不是為了保護什麼滄海清風劍,而是為了青衣盜。」白展也絲毫不退讓,不卑不亢地說出理由。

雲出岫淺色的眸光流轉,略帶困擾地嘆氣道:「原來還是雲某自作多情,也罷,也許放置滄海清風劍的地方,真的適合抓賊呢。」

伴隨著他的話音,他身邊的那位宮裝女子終於忍不住輕笑了幾下,嬌豔的臉上全是看好戲地神色。

正文第一百九十七章滄海清風劍

哦?難道滄海清風劍確實是放在那個地方?」白展勾不出所料的笑容。

雲出岫極有魅力地輕笑出聲,一拂衣袖,道:「罷,裳湘宮許久都不曾來客,且讓雲某一盡地主之誼吧。」說完帶頭轉身朝桃花林的深處走去。

宮裝女子朝他們燦爛地一笑,道:「各位,這邊請。」說完也盈盈追隨著雲出岫的身影而去。話音剛落,從桃花林左右就閃出兩個身著粉衣的女子,手腳伶俐地收拾了桃花樹下的殘杯冷盤,向他們恭敬地鞠了一躬之後再次身形輕盈飄逸行雲流水般閃入桃花林。除了林間被吹起的桃花瓣紛飛,她們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蘇小舞暗道這個裳湘宮好像怎麼除了雲出岫之外都是女的啊?難道是個翻版的移花宮?

她正這麼想著往前走,皇甫非墨的聲音便輕聲傳來道:「看來這裡確實是如傳言一般,美女如雲啊!」

「美女如雲人家也不會多看你半眼。」蘇小舞不鹹不淡地回敬道。

皇甫非墨不在意地聳聳肩道:「翻版的移花宮嘛!我以為撒花瓣出場的都很惡俗呃,還有被女人圍繞的男人都很娘啊,例如葉孤城啊楚留香啊花無缺啊……」

蘇小舞看了一眼前面已經與他們拉開距離的白展和端木齊,兩者也在低聲談論著什麼,不怕被他們聽到不該聽的。「其實,我以前也以為那種出場很惡俗。」蘇小舞看著皇甫非墨笑眯眯地說道。

「哦?那現在呢?」某人疑惑地挑挑眉。

「……好帥啊……」某人星星眼中。

「……」

蘇小舞看著皇甫非墨張口結舌的表情,內心暗爽。不過,確實雲出同學太帥了,不是單指容貌。而是那種閒情逸致的氣質。也許,正因為他別無所求,所以才配得上瀟灑這兩個字。

跟著前面的幾個人,蘇小舞和一臉鬱悶地皇甫非墨跟著白展和端木齊穿過桃花林,來到裳湘宮後面的那條瀑布前,見雲出岫和那名宮裝女子停在那裡,一臉悠閒。

「原來傳說中的解劍洞是在這條瀑布後面。」白展臉上現出感興趣地神色。

「單單劍是放在洞穴之內的,可能會比較容易設陷阱。但是我還是不會認為能輕易抓到青衣盜。」一直都沒說話的端木齊微微皺眉開口道。

白展和雲出岫同時輕笑了一下,隨後相視一笑。後者道:「原來白展早就知道這解劍洞的秘密。」

「是聽家父曾經說起過,未經證實。」白展把目光投向瀑布邊上那個突兀的石碑。自然認定那裡便是入口。

「那白兄可曾聽說過此洞為何叫解劍洞嗎?」雲出岫面上掛著那令人舒服的笑容,柔聲問道。

「可是顧名思義?由於此洞安放著的是滄海清風劍,所以進洞之人不得佩戴其他佩劍?」白展略微皺起劍眉,遲疑地說道。

「呵呵,是也不是。」雲出帶頭往瀑布前的那個無字碑走去,在瀑布轟隆作響地聲音中,他的聲音仍是清晰地傳到各人的耳中。「這解劍洞指的是,要解下鋼鐵利器。也就是說皇甫兄身上的暮雨劍不必解下,但是白兄身上的巨闕劍和這把弓最好還是要解下來的好。」

白展定定地看著雲出岫,後者大大方方地站在石碑旁,笑容可掬。

皇甫非墨大為得意,蘇小舞不小心看見他臉上地表情,都懶得理他。

「為了見一面滄海清風劍,解下佩劍又如何?」白展爽快地解下劍和弓,一旁的那位宮裝女子乖巧地走上前接過。

蘇小舞看著直咂舌。一向那麼不好說話的白展居然這麼痛快。而且那柄巨闕劍和特大型的弓有多沉,她可是親手掂量過。此時卻被那個身輕若燕柔若無物的女子輕鬆拿在手中,可見這名喚雅兒的女子武功確是不錯。

「雅兒,你在這裡等一會兒。我們進去馬上就出來。」雲出溫柔地對宮裝女子說道,後者也回了他一個甜美的笑容。兩人相處自然語言親密,可是蘇小舞就是覺得他們之間並無曖昧,只是單純地互相依賴。

雲出岫站定在那塊半人高的無字碑前,輕抬右手急點碑面。在一陣蘇小舞眼力捕捉不到的衣袖翻飛之後,無字碑慢慢朝一邊移開,卻無塵土飛揚,看樣子應是有人經常進出此洞。

洞內隱約還有亮光顯現,雲出岫略一彎身,帶頭走入洞內。

其餘四人魚貫而入。蘇小舞跟在皇甫非墨身後最後一個走進解劍洞。洞口地油燈長明,雲出拿起一盞,邊走邊把沿路的油燈挨個點燃。蘇小舞沒走幾步便發現此洞雖然洞口狹窄。但是內部寬敝無比,足可以好幾個人並排而走,而且交叉洞繁多,好似迷宮一般,應該是典型的溶洞。

「白兄,知道雲某為何一聽說你來助我守護滄海清風劍時,覺得多此一舉嗎?」雲出岫和白展此時儼然已經相談甚歡,好似多年的老朋友一般,並肩齊頭而行。端木齊則落後他們半步,對著溶洞內奇景左顧右盼。

「在下很好奇。」白展道。

蘇小舞也露出注意地神色,她也很好奇。只不過她順便朝皇甫非墨看去的時候,發現他臉上的表情古怪到了極點。

「因為這把滄海清風劍,自從家祖雲飛揚封印在此洞裡之後,就沒有人能把這把劍從石縫間拔出來。」雲出岫悠然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哦?」白展只是發出了一個單音,但是其中蘊含的不屑還是可以清楚地聽出來。

雲出岫知道白展不信,侃侃而談道:「雲某也不自量力,從五歲能握住劍柄時起,便幾乎每三天都來此處拔劍一次,直到現在還如此。可惜……」雖然他說著可惜,可是蘇小舞聽起來卻沒有感到他有任何遺憾的意思,彷彿只是把這件事當成了習慣。

白展再無言語傳來,可能是在想以雲出岫的武功都無法拔出此劍,若他此言非虛,那麼這把劍到底是怎樣的呢?

蘇小舞倒沒覺得如何,江湖上奇奇怪怪的事情太多了,也許有什麼機關也說不定。令她在意的是,走在她身邊地皇甫非墨在兩側石壁油燈閃爍的燈光下,越來越凝重的表情。

正文第一百九十八章解劍洞

小舞覺得奇怪,皇甫非墨進來前不是好端端的嗎?怎就表情變了一個樣,連腳步聲也變得沉重起來?

這時雲出岫的聲音還在不斷傳來,「呵呵,白兄明明是不相信。也罷,一會兒見到滄海清風劍,大可以讓白兄試試。」

「不怕在下把劍拔出來嗎?」白展聞言倒是興趣十足,語氣中全是躍躍欲試。

「無妨,如果白兄拔出此劍,就證明此劍認主,送與白兄又如何?」雲出岫仍然是無所謂的調調,不知是真的不在乎這把名劍的歸屬,還是根本就認為白展無法拔出那把劍。

白展輕笑一聲道:「在下怎麼有種感覺,雲兄是在等著看在下的笑話?」

雲出岫談笑自若地說道:「哪裡。江湖中有傳言說,得滄海清風劍者,得江湖。在之前的數十年中,有不計其數的江湖中人來此解劍洞拔劍。從最開始的絡繹不絕,到漸漸地人數稀少,現在已經有好些年都沒有外人來過解劍洞了。這把劍,也已經成為江湖上真正的傳說,年輕一輩知道的不多。」

蘇小舞一邊津津有味地聽著,一邊不時拿眼去瞧身邊的皇甫非墨,他不會是和這把劍有關係吧?拔不出來的劍,怎麼聽也覺得有問題啊!

「啪!」

白展還想說什麼的時候,一個物體掉落地面的聲音毫無預警地傳來。眾人頓時朝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

端木齊蹲下身,表情意外地撿起他腳下的一個牌狀物體,不解道:「這塊腰牌怎麼會突然掉下來?明明在我袖筒裡放得好好地。」

蘇小舞湊過去一看。發現黑黝黝地正是一個鐵牌。

抬眼看到前面地雲出岫仍面帶微笑。再聯絡她身旁皇甫非墨不自然的神色,和那把據說拔不出來的劍,蘇小舞心下一動。伸手拿過端木齊掌心地鐵牌。

果然入手極沉,有股向下吸引的引力傳來。

怪不得。

蘇小舞頓時眉開眼笑,怪不得皇甫非墨為何從剛才開始一進洞就愁眉苦臉的,怪不得這個地方叫解劍洞,怪不得雲出岫信誓旦旦地意指白展也無法拔出滄海清風劍。

因為這座山底下,埋著的肯定是磁礦。吸引一切鐵質物品。而且吸力還很大,能讓諸多武林高手鎩羽而歸的地方,肯定磁力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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