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中的鐵牌還給端木齊,蘇小舞笑著說道:「端木,你若是拿不住,就先放在這裡也行。呃,最好放在這裡吧。」她沒去過最裡面,不知道能到什麼情況。
不過。最自作自受地應該是皇甫同學。蘇小舞就想仰天長笑,若他再不解劍,一會兒說不定傳說中拔不出來的劍就要添上一把了,而且還是木劍的外表。嘖嘖。這傳說會更加詭異。
雲出岫把端木齊手中的鐵牌拿在手中,微笑地問道:「端木兄。這鐵牌可重要?如果不放心,我們大可回頭把此牌交給雅兒,讓她替你拿著。」
端木齊疑惑地搖搖頭,「不重要,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腰牌,但是不知為何會這樣……」他的聲音嘎然而止,因為看到雲出岫直接把那塊鐵牌隨手按在了石壁上的油燈旁,而且手鬆開之後,鐵牌並無要掉落的跡象。
「這……難道是磁石?」端木齊略一沉吟,緩緩說道。因為他並沒有看到鐵牌有陷入石壁內地樣子,否定了雲出岫用武功的原因。「怪不得要叫解劍洞。」
雲出岫淡淡地笑道:「端木兄很博學,不愧是懸壺軒的繼承人。」說罷轉身繼續朝前帶路。
白展看了眼被吸力牢牢吸在牆上的鐵牌,面色稍微有些凝重。顯然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情景。
蘇小舞幸災樂禍地用手肘碰了碰渾身僵硬地皇甫非墨,輕聲笑道:「怎麼樣?需不需要我陪你往回走一趟?」光看這鐵牌的樣子,就可以想象越往前面磁力該有多大了,更別提他是背上揹著那麼長地一把「木劍」,無論他武功有多高,也估計挺不了多久。
「不用。」皇甫非墨把背上的劍解下來,拿在右手裡,倔強地繼續朝前走去。
看好戲嘍。蘇小舞笑逐顏開地跟在他身後,就差哼起歌曲來,覺得這個本來陰森古怪的解劍洞一下子可愛起來。
沒走多遠,他們的前方出現了一個足有一間會議室大小的空地。雲出不慌不忙地走上一圈,把石壁上的六盞油燈依次點燃。
蘇小舞一眼就看到對面石壁上那露出劍柄的滄海清風劍,劍柄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大,反而很精緻的感覺,一點都不配它那麼大氣的名字。而且從側面看去,露在外面一點點的劍身也並不寬綽,大概她一直都想象著這傳說中的名劍應該是刀狀的感覺,結果劍果然就是劍而已。
這把滄海清風劍插在石壁的縫隙間,天衣無縫地令人不禁遐想此劍插入石壁之時該是如何一番驚天地的場面。此處的石壁在油燈的映照下,可以清晰地看到是發黃的顏色,有些地方還微微泛著光芒。果然是磁鐵礦。
空地上離著滄海清風劍的不遠處放置著一個製作精美的木製劍鞘,不知是巧合還是一開始就做好的準備,如果不是木製的劍鞘,那麼估計也不能會這麼安穩地躺在這裡。
蘇小舞不禁把目光轉到站著遠遠的皇甫非墨那裡,看到他如臨大敵般緊握著暮雨劍,忍不住用天真無邪地音調取笑道:「皇甫少俠,為何站得如此之遠?而且為何把劍拿在手裡呢?」
皇甫非墨雙眼射出想把蘇小舞嘴巴封上的利芒,一字一頓地緩緩說道:「我對那把劍不感興趣,這裡不是解劍洞嗎?在下解劍拿在手裡而已。」
「啊,是嗎?」蘇小舞甜甜一笑,露出你能奈我何的欠扁表情,又往那把滄海清風劍的地方前進了一步。嘿嘿,反正他也不敢過來。
「白兄,既然來了,你就試試能否拔出這把劍吧。」此時雲出岫淺笑地聲音傳來,語氣誠心誠意。
正文第一百九十九章磁性
展看了一眼臉上笑容一直不變的雲出岫,右手放在滄劍柄上,微微眯起利目,輕嘆道:「既然連雲兄都拔不出來,那在下恐怕也不能如願。只是剛才聽雲兄剛才所言,心中忽然有所疑問。」
「請講。」雲出優雅地笑著,心平氣和。
白展眸間寒光一閃,傲然問道:「既然這把滄海清風劍來歷如此之大,青衣盜自然不可能不知道此劍難拔。為何還會聲稱要盜得此劍呢?」
雲出岫依舊淡笑,風輕雲淡。「這,誰知道呢?」
白展拿他沒有辦法,即使知道里面肯定有所內幕,也不能逼著他說出來。只好把注意力放在身前嵌在石壁之中的滄海清風劍上,仔細端詳了一下。
蘇小舞倒是一直笑吟吟地看著站在很遠處的皇甫非墨,沒注意白展到底怎麼拔的劍,等她想起來看去的時候,就發現白展已經收回手,一臉遺憾地開口道:「果然傳言非虛,這柄劍究竟是如何插入石壁的?當年雲飛揚被譽為武林第一人,不愧盛名!」
蘇小舞聞言不以為然地翹了翹唇角,這裡面磁力甚重,也許是那個雲飛揚大叔不小心把劍出鞘的時候,被不可抗拒的力量吸到石壁中去了。而且,走到解劍洞中間的時候就知道這裡的特性,還故意帶著鐵劍進來,雲飛揚又不是像皇甫非墨這麼笨……
「蘇姑娘,有什麼不對嗎?」雲出岫注意到蘇小舞的表情,視線轉移到她身上。風度翩翩地問道。臉上的笑容真地可以說到達了無懈可擊地完美地步。
「沒什麼,我也想看看這把劍。」蘇小舞快走幾步,走到滄海清風劍旁邊。裝作很有興致地看著。
白展抬頭看到皇甫非墨站得遠遠的,用行動來表明了對這把劍並無興趣。而後又見蘇小舞走過來觀看此劍,便退避一旁,和雲出岫兩人低聲商量起如何設陷阱抓青衣盜,後者若無其事地說可以全權交由他代為負責。
也是,這滄海清風劍就放在這裡。經過數年的時間,經過數人地努力,都無法拔出來,自然就很容易認為青衣盜也無法得手。
「既然青衣盜那麼有信心地說他可以拔出此劍,那麼就幾乎可以確定他會用其他特殊手段。」白展沉吟片刻之後說道。
雲出岫瀟灑一笑道:「其實,即使他用了特殊手段,雲某也很想看到這把劍拔出來的……情景……」後面兩個字被哧啦刺耳的響聲打斷,雲出帶笑的臉上首次出現愕然的神情。
白展心下一沉。雖然和雲出見面不過一個時辰,但是此人面不改色的功夫做得很好。現在忽然現出如此失態地表情,加上剛才那一陣噪音,難道是那把劍被人拔出來了?白展緩緩轉過頭。即使做足了心理準備,也對面前出現的情景瞠目結舌。
蘇小舞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把利劍。而石壁上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個裂開的石縫,黑洞洞地彷彿在嘲笑著什麼。
「啊,不好意思,不小心就拔出來了。」蘇小舞見在場的人都一臉恐怖地看著她,連忙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她剛才一好奇,就試著用扳指裡面儲存的電流,製造了一個反磁場,一下子就把劍從石壁上拔下來了。因為同性的磁極互相排斥嘛。
蘇小舞見現場氣氛很詭異,各個都像她做了壞事一般緊緊盯著她,趕緊把手上的劍往回插。可是本來就是很狹小的縫隙,剛才也只不過是被蘇小舞用同性地磁極瞬間刺激了一下,利用排斥的力量被她恰好拔了出來。再想往回塞,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感到手上的劍尖由於她扳指中儲存電力的減少而越來越不受她控制,蘇小舞臉上地笑容越來越勉強,怎麼辦?她只不過一時好奇嘛!誰知道她這麼長時間以來一直都沒用儲存在扳指裡面的電力如此強勁,淚,明明打定主意不要引人注目地啊……
「鬆手。」一個令人不能拒絕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蘇小舞下意識地立刻鬆開了手,滄海清風劍馬上就因為磁力朝石壁飛過去。而同時就有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一把抓住滄海清風劍的劍柄,動作迅速地把劍身收到劍鞘內。
蘇小舞回過神時,才發現皇甫非墨已經閃身回到了原來他站的那個地方,手中拿著剛剛幫她解圍收進木劍鞘的滄海清風劍。
「快出來吧,這裡磁場太強,呆久了對人體不好。」皇甫非墨彎腰從地上撿起他那把「木製」的暮雨劍,很是誠懇地說道。
蘇小舞先是反應比較慢地眨了眨眼睛,隨後才明白過來他們現在基本上是處在一個強磁場的位置,磁場對人體有多大危害她雖然具體不知道,但是想想連電熱毯那麼弱的電磁場都有人說可能對人體有害,更何況這裡這麼大的一個磁鐵礦。
怪不得皇甫這個傢伙躲得那麼遠。
蘇小舞鬱悶不已,垂頭喪氣地朝外走去。走了幾步之後,她才發現雲出、白展和端木齊三人還愣在當場沒有任何反應,不安地說道:「那個,剛才雲宮主說拿下來也沒關係的……要不然,我們再想辦法把這把劍塞回去?」蘇小舞粉天真地建議著。
雲出岫俊雅的面容上轉過各種思緒,最終付之一笑道:「罷,就這樣吧。」說完便慢條斯理地把油燈挨個用指風吹熄,動作仍然是那麼的優雅。
蘇小舞卻心裡萬分不安,懊悔不已地跟在眾人身後往洞外走去,全然沒注意到其他人看她的眼神都已經有了各種微妙的變化。
「喏,拿著。」皇甫非墨一見到她走過來,便像手中的那把滄海清風劍很燙手一樣,立刻扔到了她懷裡。
「你拿著好了。」蘇小舞小心翼翼地捧著這把細長精緻的劍,賠笑道。
皇甫非墨好像看穿了蘇小舞內心所想,幸災樂禍地勾勾唇角,用故作崇拜的語氣說道:「是蘇姑娘拔出的劍哦!在下怎麼敢冒領功勞?」說完還很解氣地咧了咧嘴,轉身大搖大擺地朝前走去。
正文第二百章防身利器
夜裡,一輪月靜靜掛在天際,月朗星稀。
蘇小舞在燈下反覆看著手中這把她一時手癢便到手的滄海清風劍,懊悔不已。
雲出岫無論如何也不收下這把劍,而且還說已經第一時間把滄海清風劍有主的訊息傳遞了出去,最慢也就幾天的時間,就會傳遍江湖。
可是她無法解釋為何她沒有武功就能拔出劍來,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相信她說的恰巧吧?相對於白展若有所思的目光,她更在意端木齊對她不信任的眼神。
因為明明他知道她已經武功全失,可能內心在懷疑,是不是她在故意欺騙他。
上天明鑑,她是多麼正直誠實的一個人啊!
蘇小舞搖頭晃腦地嘆了口氣,注意力轉到手中的滄海清風劍上。此劍長三尺三寸,細長鋒利,看不出任何特異之處。不像皇甫非墨的暮雨劍看似木劍其實是鐵劍,也不像之秋手中的秋水劍劍身清洌得像一望秋水,也不似談軒止的玄鐵劍渾身烏黑,就連袁不破的淬雪劍還是劍身雪白比平常的劍長兩寸。
作為天下聞名的名劍,這把滄海清風劍恐怕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那個紅木製的劍鞘了。木鞘鐵劍,估計普天下這麼怪異的組合也就這一把了,姑且還算是賣相不錯。
但是本應當鋒利的劍身灰濛濛地一片,這哪裡有半分名劍的風采?蘇小舞鬱悶地隨手擦拭了一下,意外地發現灰塵之下光潔幾乎可以照人的劍身,但是卻很難擦乾淨。
奇怪。為何這麼吸灰?蘇小舞連忙從桌上抓起一塊裝飾的布。使勁擦拭著劍身。發現原來這些灰塵是含鐵地沙粒,因為滄海清風劍長期被插在磁鐵礦中,本身早就已經被磁化。相當於一條磁鐵。
蘇小舞心念一動,心想這把劍可是防暗器地好助手,不過若是磁力不夠,豈不是起了反效果?吸引著別人的利器就朝著她這裡飛來了?手中來回翻看著這把劍,蘇小舞隱約知道好像這把劍會非常適合自己,但是一下子卻想不到關鍵之處。
她右手拿劍倒是不干擾她可以在劍身上做出一個磁場。但是她沒學過劍法啊。
蘇小舞一手拖住下巴,一手掂量著手中的滄海清風劍,重量倒是不沉,很符合她地要求。可能是因為劍鞘是木製的,所以比其他劍要輕上至少一半。
既然雲出岫堅決不要這把劍,那她就免為其難地收下吧。蘇小舞撇撇嘴,還是一臉嫌棄的模樣。誰讓她正好缺一個防身兵器,這把在各種條件上還算順手。
只是這把劍就只能裝裝樣子嗎?蘇小舞絞盡腦汁想了半晌。才想起來她會一種劍法。呃,公園裡和老大爺學的太極劍……
呵呵,太極拳都大發神威過,說不準這太極劍也會成名哦。蘇小舞一把抓住滄海清風劍出了門。來到她住處外面的小庭院中站定。
此時天色已晚,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香甜至極的花香味。令人聞之便精神一爽。蘇小舞看著庭院內違背季節常理爭相開放地鮮花,暗想應該是此處有磁鐵礦,而且還有地理位置的原因,導致如此。不過就是不知道長期住在這裡會不會對身體有害,或者有益。
蘇小舞深吸了一口氣,拔劍出鞘,慢悠悠地開始在庭院內練一邊太極劍。起初還有些生澀,可是幾遍打下來,雖然熟練了許多,但是卻越來越沒有底氣。這慢騰騰地劍法,能管什麼用啊?
「哈?居然在練太極劍?」假山後面傳來皇甫非墨取笑的聲音。「話說,這太極劍不是武當的絕學嗎?」
蘇小舞身體
收勢站好,不悅地看著皇甫非墨紫色的身影從假山後麼啊?誰會就誰用唄。快,教我一下怎麼使劍。」蘇小舞笑嘻嘻地說道,也不管她今天好像在和皇甫非墨斗氣。
皇甫非墨雙手環胸,瞅著蘇小舞不情不願地笑了兩聲,道:「你就拿著這把劍防身吧。就憑這把木鞘鐵劍的外表,估計敢和你過招的人就已經屈指可數了。」話說這女人還真是好運啊,居然還能讓她誤打誤撞地拔出這把劍。裳湘宮守護著這把劍這麼許多年,這柄劍的意義不言而喻。
看來,這次裳湘宮之行,最大地受益人是這個笨女人啊。皇甫非墨若有所思地看著蘇小舞,心想那裳湘宮宮主雲出岫雖然沒有說其他的話,但是能把此劍讓她拿在手中,就代表了一定的意義。至少以後蘇小舞出面,身上掛著的這把劍就表明了別人想動她地話,就要考慮考慮裳湘宮的報復。
蘇小舞略微吃驚地看著手中地滄海清風劍,還是灰濛濛的一點都不起眼。「要是人家不認識怎麼辦?」又不是所有人都識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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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非墨伸手抽出他背上的暮雨劍,右手握著劍柄,平行地放在蘇小舞雙手的上方一掌的距離,只聽「啪」的一聲,暮雨劍毫無預警地被吸附在滄海清風劍上。
「這就說明,和你動手的人,除非用的是真正的木劍,其他人都會認為是你的內力無比強悍造成的。」皇甫非墨不甘心地說著,收回暮雨劍掛回背上。
一番話說得蘇小舞心花怒放,連連追著皇甫非墨說了好幾句「真的嗎?」。最後還是皇甫非墨不耐煩地冷哼了幾聲,蘇小舞才收斂了囂張的氣勢,一個人對著手中的滄海清風劍偷笑。
這把劍真是太合她心意了,可以在江湖招搖撞騙的利器啊。而且加上她可以變換磁場的絕招,簡直就可以把對戰那個人的兵器玩弄於股掌之上。還有太極劍特有的畫圈劍勢,更加有利於建立磁場。
「咳,對了,這把劍既然被我拔出來了,那怎麼去抓青衣盜啊?」蘇小舞傻笑了半晌,終於想起來還有另外一個人信誓旦旦地說要盜走此劍。這麼好的劍她可要保護好了。
「自然有白展去料理。」皇甫非墨偏過頭不齒地勾起嘴角,顯然是不爽蘇小舞那種佔了大便宜的神情。
「那就好。」蘇小舞長吁了一口氣,放下心來。「咦?看到什麼了?」她見皇甫非墨看向一邊的側臉忽然間凝重起來,連忙湊過去輕聲問道。順著他的視線,她看到一個灰色的身影在不高的圍牆上一閃而過。
「一個男人。」皇甫非墨有趣地笑笑道。
「男人?」蘇小舞聽到他的回答,自然理解裡面包含了諸多意思。例如這個男人並不是他們認識的,例如這個男人也不是裳湘宮裡的——因為早些時候知道的,這裳湘宮裡果然除了雲出岫一個男人以外,全是女子。
「會不會是青衣盜呢?」蘇小舞立刻興奮了起來,如果是青衣盜就開心了,拿到盒子就可以先回家轉悠一圈再回來繼續招搖撞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