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舞心情輕鬆下來,和雲出岫隨便的聊了兩句,瞭解到他真地是先唐貴族後裔,避五代十國之亂而避入此山之中。建立了裳湘宮。後來傳到他這輩,僅僅就是作為武林中的一個門派而存在了。
和雲出岫聊了不久,蘇小舞就覺得時候不早了,怕皇甫非墨有事找她,藉故告退。
甫出雲出岫的庭院。蘇小舞一眼就看到拐彎處露出一個白色的裙角,看高度。應該就是之前應該乖乖走掉的清雅蘿莉。
小孩子好奇心真重。蘇小舞起了惡作劇的頑皮心理,運用皇甫非墨贊助她的內力,輕身閃了過去。果然見小清雅趴著牆邊,在朝庭院的半拱門張望,一點都沒反應過來她觀察的物件已經跑到了她身後去了。
蘇小舞用手點了點小蘿莉的肩頭。裝腔作勢地輕咳了一聲。
「啊!雅兒姐姐。清雅不是故意跑掉……啊!是你!」小清雅嚇了一跳,一連串地開始道歉,直到轉過頭之後才發現身後地人居然是蘇小舞。
蘇小舞接受了一個小清雅的白眼。心中覺得無比有趣。這小女生挺會裝的嘛!在雲出岫面前裝得異常乖巧,其實兇巴巴得不得了。
「那個,你別說出去哦!」小蘿莉的大眼睛轉了轉,隨後現出哀求的神色,雙手合十,一副可憐巴巴地樣子。
蘇小舞彎下腰笑著對她說道:「放心,不說。」她說出去幹嘛?不過這小蘿莉還真是聰明,一下子就想到那麼遠的地方去了。
小清雅鬆了口氣,隨後瞪大那雙天真無邪地眼睛,看著蘇小舞喃喃問道:「大姐姐,清雅從來沒在裳湘宮裡看過你。」
「呵呵,那是因為姐姐昨天才到這裡。」蘇小舞心想還好這小女生沒管她叫阿姨,要不她還真不能保證會不會保持得住臉上的笑容不變。
小清雅聞言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很嚴肅,認真地問道:「姐姐,你要嫁給雲哥哥嗎?」
蘇小舞的笑容一下子僵硬起來。黑線,這小女生不僅聰明,還很早熟!「當然不會,為什麼這麼問呢?」蘇小舞勉強放柔聲音,好奇地反問道。
小清雅鬆了口氣,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不當回事地隨口回道:「每個新來地人我都要問一遍地,還好,還沒聽到過不一樣的答案。」
「呵呵,為什麼每個人都要問呢?」蘇小舞強笑著問道。不會吧?這小籮莉居然……
小清雅理所當然地說道:「我的願望就是嫁給雲哥哥,當然不想被他被別人搶走。」
蘇小舞已經沒有話可以說了,愣了好半晌才找到話題,說道:「清雅,真是個好名字啊,你地雲哥哥肯定費了不少心血起的。」
小清雅可愛的臉上露出高興的神色,白皙的臉蛋上居然顯出微微紅暈,「那是當然!比起我的真名,我更喜歡這個名字呢!」
蘇小舞覺得她無比的可愛,逗著她說道:「哦?那原來的名字叫什麼?」
小清雅臉上的紅暈越來越紅,略低下頭扯著衣角,顯然是不想說。
蘇小舞好奇心大起,追問道:「告訴姐姐啦,要不然姐姐好奇去問你的雲哥哥嘍!」說完還作勢直起身,做出要走回去的樣子。哎呀呀,她真壞,居然逗小孩子開心。
「不要去!」小清雅果然上當,脆聲道,「清雅以前的名字,叫李師師。」
「……啥?」
正文第二百零九章回京
那麼一剎那,蘇小舞覺得自己肯定是耳朵出現了幻覺然聽到小蘿莉自稱是李師師?
那個李師師?
口胡!歷史上的那個李師師怎麼會在裳湘宮?
可是,年齡上來看好像也不是那麼不可能……
蘇小舞抱著一線希望地問道:「這李師師……都是哪個李?哪個師?」
小清雅一臉不耐煩的表情看著蘇小舞,道:「是木子李,尊師重道的師。」
晴!天!霹!靂!
蘇小舞只能瞪大雙眼,看著這歷史上有名的美女……現在還不是,頂多是小美女。又一個歷史名人啊!
可是,為什麼最後這李師師會流落風塵?現在的她看起來養尊處優得不得了,雲出岫也特別疼她,還教她操琴書法……
天啊,難道連這裳湘宮都不單純嗎?蘇小舞不由自主地想到,這裳湘宮內住著不下百餘名美女,個個皆是上品,如果真的是別有他意……
蘇小舞覺得渾身冰冷,直到皇甫非墨喚她的聲音傳來,才拉回神智。
「咦?李師師呢?」蘇小舞發現小清雅蘿莉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跑掉了,站在她面前的只有皇甫非墨一人。
「什麼?李師師?你一夜沒睡糊塗了啊!李師師這時候只不過是個半大不小的小孩兒而已。」皇甫非墨取笑道。
蘇小舞嘆了口氣,如果讓他知道她可能見到了那個李師師。他肯定不信。當下只好不多做解釋,嘆氣問道:「什麼事?」
皇甫非墨笑道:「白展說他還有職務在身,不能在這裡久留,問我們是否一起和他走。」
蘇小舞愣了一下,心想她留在裳湘宮也沒有什麼事了,現在心裡唯一惦記的就是那個自稱叫李師師地蘿莉。可是她就算留在裳湘宮,估計也查不出來到底裡面有沒有什麼故事。現在最要緊的應該是回汴京,然後私下到他的楚王府去索要盒子。趙清軼這個名字可和青衣盜這個名字代表的意義不一樣,至少行蹤肯定能輕易找到吧。
「好吧,我們去和雲公子打聲招呼吧。」蘇小舞點了點頭。和皇甫非墨轉身回去剛才的院落。哼,那白展倒真是我行我素,突然來人家地盤,走的時候連招呼都不打。
和雲出岫道過別,蘇小舞一行四人從裳湘宮的天池山往汴京而回。
蘇小舞在一路上不禁想象,如果裳湘宮的那個小清雅真的是歷史上的那個李師師地話,那麼若干年後,她必將也要從這條路走過,慢慢走向汴京。不知道,那時候的她究竟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或是什麼樣的心思啊!
不過。她倒是打算回汴京之後,就直衝向趙清軼的楚王府。鬱悶,趙清軼那傢伙居然敢扣著她的盒子不還她!而且還戲弄於她,看她怎麼整他。
可是她必須私下去找他,要找機會。
蘇小舞一振馬鞭。忽然發現她前方的端木齊面色有些難看,連忙追上一點關心地問道:「端木。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又難受了?」她可沒忘記端木齊身體很弱,昨晚肯定也是一夜未眠,今天又啟程趕路,難免會有些挺不住。
端木齊溫文爾雅的面容上漾出一道笑意,搖頭道:「非也。蘇姑娘上次教在下的拳法甚是受用。身體也好上了許多。真是多謝蘇姑娘。」
蘇小舞擺了擺頭表示不敢當,好奇地追問道:「那可是因為沒有抓到青衣盜才愁眉不展?」
「才不是呢。青衣盜抓不抓住,於我何干?那是白展的職務。」端木齊嘆了口氣。目光看往一片已經有了蔥蔥綠意地草地,緩緩道:「看最近的氣候,今年恐怕黃河會決堤啊……」
蘇小舞一呆,黃河決堤在歷史上有上千次。黃河氾濫兩千載,淹沒開封幾座城,這是在民間流傳甚廣的一個說法。因為黃河的泛濫,才使得汴京上一座座古城被黃河的泥沙無情地淹沒,造成在現代開封「城摞城」的奇觀。從春秋戰國時代地魏國首都大梁到清代的開封城,一城摞著一城,全部都是因為黃河決堤的泥沙掩埋而成。光她記得的,戰國時期秦統一六國的征戰中,秦兵就經黃河引鴻溝水灌大梁。水圍三個月之後,當時繁盛一時地大梁城化為一片廢墟,這應該是開封第一次因為水患而遭到地滅頂之災。
但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在開封發展史上最鼎盛時期的北宋王朝之所以定都於此,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因素,也是因為黃河。此時地那條秦兵引入的鴻溝演變成現在的汴河,是京杭大運河的重要組成部分。汴河已經成為連線南北交通的一條大通道,從而給開封帶來空前的繁榮。這也是北宋汴京為何鼎盛於世的原因。
其實上次皇甫非墨和她說到開封汴京的發展史,為何會從以前王朝的首府變成地級城市,很大原因也是因為黃河的無數次侵襲造成的。想那無論多繁華的城市,在天災面前,也都無力迴天。一次次的毀滅,終將一次次從輝煌走向低谷。
「開封會有危險嗎?」蘇小舞不禁擔心地問道,她不記得趙登基最開始的那幾年好像沒有什麼天災。
端木齊微微一愣,不解道:「應該不會影響到開封,蘇姑娘為何這麼問?」
蘇小舞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自己又哪裡說錯話了,只能裝無辜地看著端木齊。
「受苦的永遠都是老百姓,農田遭殃啊!」端木齊長嘆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拍馬朝最前面的白展追去。
蘇小舞一知半解地想著,身後傳來皇甫非墨不屑的聲音,道:「笨女人,現在黃河流經河南的北部,由天津附近入海,距離汴京足有數百里。不斷的決堤氾濫,但是對汴京沒有直接的影響。反而洪水過後留下的泥沙甚是肥沃,只要預測好了洪水的話,就不會有人員傷亡。黃河真正開始威脅開封的安全,是在金代黃河向南改道之後。」
蘇小舞恍然大悟,原來還沒到時間。囧,還好她沒多說什麼……
皇甫非墨搖頭嘆氣,顯然是覺得她很沒用。
蘇小舞權當沒看見,她又比不上他那媲美百科全書的腦袋,沒有什麼覺得丟人的。
「有事要問?」皇甫非墨好奇地看著蘇小舞欲言又止的表情。
蘇小舞本來想借著機會問問皇甫非墨有關於李師師的生平,但是看著他那得意的眼神,就沒興趣開口了。
「沒事,快走吧。」
正文第二百一十章質問
路無事,當他們回到白展的住處時,有一個宮中的侍裡等了許久了,說是皇帝要白展一回來就進宮面聖。
白展是在趙煦在位的時候受寵,但是自趙登基之後還從來沒有被召見過一次。導致他聽到皇帝召見的旨令微微愣了一下,片刻之後才反應過來「皇帝」這個名詞後面代表的人已經不是一個了。藉著整理外袍的些許時間,白展調整好面部的神情,淡淡地安排蘇小舞和皇甫非墨如果無事就先在他住處休息一下。
蘇小舞點了點頭,她也需要個地方整理下以後該怎麼辦。
白展走後,端木齊也告辭回了隔壁的懸壺軒,空曠的小院就只剩皇甫非墨一個人和蘇小舞面面相覷。
「幹什麼用那種懷疑的眼神看著我?」蘇小舞疑惑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這回可沒有什麼值得他又露出懷疑表情的血跡出現啊。
「沒什麼,總覺得你現在怪怪的。」皇甫非墨雙手環胸,認真地說道。
「怪怪的?哪裡怪怪的?」這男人也不會觀察力這麼強吧?蘇小舞掩飾地轉過身,穿過練武場,朝白展的二層小樓帶頭走去。
皇甫非墨悠哉地跟在她身後,閒閒地說道:「看你的表情,和去裳湘宮之前差了很多啊。」
「哪方面呢?」蘇小舞裝作好奇地問道,心裡卻提心吊膽。難道有什麼地方被他看穿了?不過,說到底她為什麼這麼要替趙清軼那個傢伙隱瞞身份啊?
「怎麼說呢。以前你的臉上雖然也是面帶笑容,可是眼神中也偶有擔心地神情閃過。可是現在嘛,感覺好像很放鬆了一樣。」皇甫非墨追了幾步,和蘇小舞並肩而行,嘿嘿笑著補充一句道:「難不成你其實知道了青衣盜下一步要去哪裡?」
蘇小舞嚇了一跳,「你怎麼看出來的?」
皇甫非墨自得地挑了挑眉,打了個響指道:「你擔心木盒子下落不明,雖然沒有時刻在想,但是潛意識裡也在掛念著這件事。嘿嘿,我觀察一向敏銳。自然看得出來。」
「哼哼……」蘇小舞意味深長的哼了兩聲,步入白展的小樓,入目一片清冷的簡陋佈置,讓剛從那華麗的裳湘宮回來的她有些不適應。
「切,不說拉倒,反正是你急著回家,又不是我。」皇甫非墨大馬金刀地坐在桌前,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蘇小舞亂沒形象地攤在椅子上,她可在路上受夠了奔波的罪,她可是昨天一晚上沒怎麼睡啊!而且白展為了早點趕回汴京。根本沒有為了照顧她而放慢速度。「喂,你都不用回現代的嗎?成天混在這邊,你地公司怎麼辦?對了,能不能幫我拿點能喝的水,我腳都快斷了。」蘇小舞雙眼用祈求的目光看著皇甫非墨。
皇甫非墨輕笑一聲。拿她沒辦法地起身到後屋去,邊走邊說道:「不用擔心。這裡的時間和現代的時間有時差,大概這裡的四天是現代的一天左右。所以每次我在這裡呆上很久都沒關係。」
「啊?居然還有這種好事……」蘇小舞一愣,算了一下,她來到這裡大概快十個月了,在現代的話也不過是兩個多月。「好爽。不過。相反你在現代就不能呆太長時間了吧?」這裡雖然有趣。但是生活畢竟還是不便啊。
皇甫非墨從後屋端出來兩個水杯,輕笑道:「還好,只要交待了好自己的行蹤。基本是不會有問題。這裡通訊又不好,只要說到哪裡哪裡遊歷,或者閉關就行了。失蹤個一兩年也沒什麼問題。」
蘇小舞接過水杯,回想了一下他們大概走了兩天,還好這水還能喝。「也對,上次說你失蹤,可能也是有人利用你經常失去訊息的這點,仿造了你地劍,挑起武林是非。」
皇甫非墨扯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緩緩道:「若不是雲星辰見慣了我這把暮雨劍的樣式,旁人怎麼可能模仿得唯妙唯肖?」
蘇小舞滿腹好奇,她還是頭一次聽皇甫非墨說起武當的門派恩怨,當下抓住機會試探性地問道:「你猜到雲星辰沒死?」那晚,他聽到雲星辰的聲音也沒有多吃驚的樣子。
皇甫非墨聞言喝水地手一頓,毫不示弱地反擊道:「連你都沒有意外的表情,我怎麼會有?」
蘇小舞輕笑一聲,皇甫同學有進步啊,居然和她鬥嘴偶爾還能反擊兩句了。果然人是可以調教地。不過,他好像對她觀察的挺細微的,希望不要把她當成他的實驗品什麼的就好。
「多謝你帶芷春回峨嵋。」蘇小舞喝了一大口水,心情大爽,看著皇甫非墨認真地說道。
皇甫非墨不在意地擺擺手道:「不客氣。其實我真佩服芷春,那時候她剛剛生完孩子,居然有決心走那麼遠地路回峨嵋。」
蘇小舞聞言不滿地冷哼一聲,好,她倒要清算一下。冷冷說道:「肯定是在你武當派呆不下去了,要不然我還真想不出來有什麼理由逼著她這麼拼命。」雖然芷春說她是想雲星辰去看她,但是在峨嵋還是在武當,其實也就是前者被發現地機會小一些。其他原因要說一點都沒有,她蘇小舞第一個不信。
皇甫非墨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額頭,「我在武當的時間也不長,而且因為我宣佈了不接手武當掌門之位,所以平時也沒有我什麼事,樂得逍遙自在。這次雲星辰的事對武當打擊很大,芷春有所牽連,自然在所難免。」
蘇小舞冷著臉翻了個白眼,他也知道啊。本來還想說幾句重話,但是一想到他也是毫無辦法,肯送芷春回峨嵋就已經是很夠意思了,想了想終於緩和地神色。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蘇小舞累到了極點,實在沒有心力去套八卦了,不一會兒便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過了好像好久好久的時間,她在朦朧中聽到有人喚她起來。
艱難地睜開雙眼,蘇小舞看到白展已經回來了,外面的天色還大亮,她應該沒睡多久。蘇小舞略帶不耐煩地眯著眼睛問道:「有什麼事?」
白展注視蘇小舞的雙目精芒一閃,隨後冷哼一聲道:「快點整理一下,皇上要召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