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二百零六章光源氏
甫非墨走後,蘇小舞趕緊把袖口沾有血跡的外衣換了涼的水洗了洗臉,這才清醒了點。
指尖無意識地劃過額頭上被趙清軼親吻過的地方,蘇小舞不禁呆愣地坐在床邊,頭腦無比混亂。
不知道趙清軼有沒有順利逃出去呢。蘇小舞看了看桌上的滄海清風劍,心想趙清軼肯定是想拔出這把劍,來獲取裳湘宮的勢力。誰知被她先一步拿在手中。
不過話說回來,若不是她拔出這把劍,她倒是很好奇趙清軼能用什麼辦法把劍從磁力那麼強的解劍洞拔出來。因為看他好像是有備而來的樣子。
蘇小舞從懷中抽出一把摺扇,拿在手中沉重又冰涼。這是趙清軼遺失在解劍洞深處的那把,她在趙清軼走人之後,冒險進到解劍洞裡,拿出來的。
汗,一時衝動而已,她只是單純的不想讓他的摺扇掉落在那裡,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由於摺扇是鐵質的,才掉在那裡。但是如果這把摺扇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導致被白展發現青衣盜和楚小王爺的關係,那就不好玩了。
只是,這個身份還是其次。
蘇小舞黯下臉色,她沒想到一切江湖動亂的幕後黑手居然就是趙清。看來他也是苦心孤詣佈局了多年,怪不得那次在爬峨眉山金頂的時候,他問她對不計任何代價完成某件事而導致一些人的誤會或犧牲這件事怎麼看。
她回答他地,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但是五年前那個武林大會又是怎麼回事?她總覺得其中還是有蹊蹺。
況且。那個死了又復活的慕容玄瑟又是怎麼回事?
不過,趙清軼走的時候說,他要去在中秋的黃山之巔。他去那裡做什麼?也去湊熱鬧麼?那麼就是說,她也要去嘍。
因為她的盒子,還在他身上……為何他把盒子拿出來了,又放了回去?
蘇小舞握著摺扇,心裡隱隱約約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就是拒絕承認。內心帶著甜蜜和複雜的心情,靜靜地看著窗外的天色從矇矇亮到漸漸刺眼,才發現她已經一夜未眠。聽著耳邊稍嫌吵鬧的鳥叫。蘇小舞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她果然還是想不通。
胡亂睡了一小會兒,蘇小舞還是放不下心,起身正在穿戴,便聽到外廳有人敲門。那個昨天見到的宮裝女子正帶著一個侍女給她送早餐。
蘇小舞這才知道這個宮裝女子名喚裴雅兒,單看侍女對她的恭敬程度,再加上昨日她可以伴在雲出岫身邊態度親密,就應該知道此人在裳湘宮內地位不低。
「雅兒姐姐,昨天晚上青衣盜有來嗎?」蘇小舞坐在桌邊,看著桌上豐盛地早點。才覺得肚子已經餓得不像話了,當下已她能拿出來的最優雅的動作開始填飽肚子。
「來了又走了吧。」裴雅兒嘻嘻地笑著,不當回事地說道。
「沒抓到嗎?」蘇小舞臉上露出可惜地表情,但是內心卻著實鬆了一口氣。
「嘻,管他呢!這裳湘宮裡現在最招人的一個東西總算被人拔出來了。以後可就清淨了。」裴雅兒幸災樂禍地看著桌上木鞘鐵柄的滄海清風劍,如釋重負地笑道。
蘇小舞順著她的視線朝那把劍看去。很是無語,原來她又是惹了一個大麻煩在身上。
「雅兒姐姐,你們不吃嗎?」蘇小舞再餓,也覺得有人盯著她吃飯非常彆扭,婉轉地輕笑著說道。
裴雅兒嘻嘻笑道:「我們早就吃過了。公子有交待。等你吃過之後。他想私下見你一面。」
蘇小舞眨了眨眼睛,果然要找她談談嗎?她自然不會天真的認為雲出找她是單純地談談人生聊聊理想。還私下?果然是捨不得,想把這把劍要回去麼?
蘇小舞眼中劃過果然如此的神情。用最快的速度把桌上的早點解決掉,滿足地喝了一口清茶之後,說道:「好了,可以走了。」話說她一夜沒睡頭還真是疼啊。
裴雅兒盈盈站起身,看著蘇小舞爽快了起身,還不忘抓著桌上地滄海清
手上。她本來想開口說些什麼,轉念一想又改口喚拾好桌上的碗筷,自己陪著蘇小舞走了出去。
蘇小舞尚是首次在白天觀賞裳湘宮的美景,昨天拔過滄海清風劍之後,就已經天黑了,沒來得及仔細看。此時的裳湘宮,在上午的陽光下一片瑰麗景色。烈日初升,照射在裳湘宮地諸屋屋頂上,精緻的磚瓦反射著陽光,現出令人炫目地色彩。遠處的藥田和鈴蘭花田異常好看,可以隱約的看到田間稀稀落落地有著伺候藥田的侍女,一派祥和的田園風光。
此情此景,看著就令人賞心悅目心情舒爽,更不要說成天生活在這裡了。「雅兒姐姐,這裡真是個好地方啊。」蘇小舞發自內心地讚歎道。
裴雅兒明亮地一雙眸子忽閃了兩下,甜甜一笑,道:「那不如小舞在這裡住下也可以啊!雅兒可是很喜歡小舞你哦!嘻,裳湘宮裡還沒有小舞這樣型別地女子哦!我看公子其實也對你很感興趣啊,嘻嘻!」
蘇小舞被她一陣陣的「嘻」笑聲弄得渾身寒毛倒豎,而且聽了她的話,心下忍不住對這個裳湘宮有了些許懷疑。「雅兒姐姐,這裡地女子都是一直都在的嗎?」蘇小舞試著開口打探道。
裴雅兒露出一個頑皮的微笑,道:「都是公子在遊歷各地的時候收集回來的哦!」
蘇小舞一呆,沒看出來啊,原來雲出岫居然有這種嗜好。
「嘻嘻,瞧你在想些什麼?我們都是可憐人,都是公子好心收留我們,才有了現在的這種生活。」裴雅兒帶著蘇小舞轉過迴廊,來到一個很美麗的院落。
蘇小舞鬆了口氣,理當如此嘛。看到外面的藥田,自然就知道他們應當是以養藥為生。此地的地理環境特殊,應該可以種出許多種珍稀草藥。
耳邊傳來斷斷續續地琴聲,蘇小舞才注意到她們已經停在了某個院落門前。半月形的拱門上爬滿了綠色的常青藤,非常漂亮。
「到了,公子正在教清雅操琴,我們進去吧。」裴雅兒笑道,帶頭走進半月拱門。
蘇小舞本來想說打擾人家不好吧,但是看裴雅兒一臉無所謂的表情,遂也就跟著她走了進去。
這個庭院內也載滿了桃樹,可見這個庭院的主人非常喜歡桃花。蘇小舞在現代,被某個東邊國家的文化影響,曾經對櫻花痴迷過一陣。可是在她看來,櫻花就好似暖雪,純潔柔美,而桃花則是透露著嫵媚的妖冶,散發著靈動的魅力。
同樣是花期短暫,同樣是落英芬芳,但是她卻偏愛後者的妖魅氣息。
蘇小舞聽著耳邊的琴聲忽然中斷,循聲望去。只見雲出岫一身白衣,有著說不出的瀟灑和形容不盡的風流淡雅,正搖著一把摺扇,卓立在一張琴几旁。
而令蘇小舞驚訝的發不出話的是,在琴几旁端坐的,是一個只有十歲出頭的小美眉。同樣也是白色的華服,襯著她粉嫩的肌膚晶瑩剔透。烏黑的長髮梳了一個俏麗的髮辮,垂在腦後,露出她光潔的額頭。而朝她看來的雙眸裡,清澈見人,粉嫩瑩潤的唇,整個人看上去就好像一個晶瑩的水晶娃娃,讓人不禁移不開目光。
蘇小舞愣了好久才把視線從小蘿莉身上移開,再往雲出岫的方向看去時,眼神立刻就不一樣了。
口胡!沒想到雲大公子學習光源氏,自己放養蘿莉啊!
正文第二百零七章調戲
許是蘇小舞臉上的表情太過於誇張,引得雲出岫一陣晌才回過頭,溫柔地朝那個清雅蘿莉一笑道:「清雅,今天練琴就到這裡,去和你的雅兒姐姐練習書法吧。」
清雅蘿莉乖巧地站起身,用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看了看蘇小舞,之後很聽話地走到裴雅兒的身邊,任著後者拉著她走出庭院。
那種稚氣十足強忍著好奇的眼神,和那故作成熟的表情,真想讓人上前去捏捏她的臉蛋。蘇小舞手癢癢的。
真是引人犯罪啊!
蘇小舞雖然沒有輕舉妄動,但是目光卻不自覺地隨著小蘿莉的身影看去,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那個半月形的拱門之後。
等她想起還有個雲出岫站在她面前的時候,才回過頭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清雅嗎?清麗淡雅,好名字。」
雲出岫手中摺扇一收,眼神看向蘇小舞拿著的滄海清風劍,微微一笑道:「是在下起的。」
哦,言下之意就是肯定是好名字。蘇小舞沒有和這種軟綿綿的男人相處的經驗,感覺雲出岫就好像是天邊的一片雲彩,只能看在眼內,卻摸不到碰不著,更不用去猜他內心的想法了。
蘇小舞想了想,還是決定單刀直入不繞圈子了。「雲公子今日叫小舞來,可是為了要把小舞手中的這把劍要回去?要回去也不要緊啦,小舞沒什麼怨言。」
雲出岫聞言愣了片刻,顯然是從來沒想到蘇小舞會這麼說。唇邊不覺笑意加深了許多。輕笑出聲道:「怎麼會這麼以為呢?」
蘇小舞看得呆掉了。自她見到雲出岫以來,後者一直都是優雅又瀟灑,俊顏上雖然笑著,可是那笑意往往都漂浮在不知名的遠方。這一展顏,帶著發自內心地柔和笑容,配上他身後的朝陽初升桃花紛飛的景色,看得蘇小舞喃喃自語道:「你笑起來很好看……」
話剛出口,蘇小舞就像找個地洞鑽進去。她怎麼和那種調戲小美眉的流氓哥哥一樣,說這種話……就算是心裡想著也不能從嘴裡溜出來啊!
雲出岫笑得越發燦爛,有趣地問道:「怎麼說?雲某不是經常笑嗎?」
蘇小舞心下有著開始勾搭帥哥的奇異感覺。尷尬地扯扯嘴,道:「雖然你的唇角是上揚的,但是那並不能稱之為笑容,只是習慣性的一個表情而已。」天地明鑑!她絕對不是想口花花勾引帥哥!
雲出岫若有所思地勾起唇角,陷入沉思。
蘇小舞只覺得無奈,如果被江湖上的人知道她蘇小舞居然私下調戲第一少俠……淚,她的名聲啊!她真地是不小心說出來的。
話說,古代人還真不是很少接受別人的稱讚,就算是親密如夫妻之間恐怕也難得說這些話。完蛋了,肯定被雲出岫當成輕佻的女子了。
蘇小舞鬱悶。她先是對清雅籮莉施以「狼」一般的眼神。後又對雲出帥哥「出言調戲」,果然昨天被趙清軼弄得一頭漿糊了。
這下連解釋都沒辦法解釋吧?
蘇小舞偷偷看著雲出岫的表情,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怕越描越黑。不過,帥哥真是養眼啊!她來古代之後見過的各色帥哥,均各有特色。夏生的可愛直爽。袁不破的雙面性格,水涵光的妖冶邪氣。龍驚戟地豪爽奔放,趙清軼的腹黑強勢,談軒止的冰冷柔情,皇甫非墨的認真彆扭,白展的倨傲不羈。端木齊地溫潤如水。再加上現在雲出的瀟灑飄逸,哇哈哈哈,美男大雲集啊!
哼。不過她拒絕承認自己對趙清軼有感覺……好吧,有那麼一點點奇怪地感覺。
不過,那個江湖八卦客還真會選。
思緒又跑到天邊去了,心下不禁對少俠少邪榜剩下沒奇到極點。一時倒把對雲出的尷尬拋到了腦後,直到後者開口,才回過神。
「蘇姑娘,雲某今日請你過來,是想向你道謝的。」雲出岫像是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一樣,淡然一笑道。
「道謝?」蘇小舞看到雲出岫地態度,鬆了口氣,他不介意就好。大俠,都是胸襟廣闊嘛!肯定不會於她計較地。可是道謝又是為了什麼?
雲出岫看著蘇小舞一臉疑問的神情,繼續淡笑著很鄭重地朝她說道:「感謝你拔出了這把滄海清風劍。」
蘇小舞一頭霧水,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她霸佔了別人家的祖傳寶劍,對方還和她說謝謝……真是怪事年年有,她遇見地特別多。
「沒什麼,雲某說的是實話,不用擔心話中有話。」雲出岫看蘇小舞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笑笑說道。停了片刻之後又加了一句道:「和蘇姑娘剛才說的話一樣是實話。」
蘇小舞聞言差點沒跌倒,沒看出來,這雲公子也挺有幽默細胞的。
「剛才聽雅兒姐姐的意思,這劍難道是很麻煩的一個東西?」蘇小舞乾咳一聲,很認真地問道。她現在算是接手這個貨物了,至少要問清楚有沒有前科啊。
「麻煩?」雲出岫微微挑高了聲調,隨後笑道,「這丫頭!不過,她說的也沒錯,這劍確實是麻煩。自然,是相對於我們,而不是你。這點蘇姑娘請放心。」雲出略彎下腰伸出手,在琴几上擺放的古琴上輕輕撥弄了幾下,幾個清脆的琴音流瀉而出。
蘇小舞一直混亂的心情被仿若天籟的琴音一下子淨化了一樣,恢復了平靜。瞬間也領悟到了她手中這把滄海清風劍恐怕給裳湘宮帶來了諸多麻煩,而她拿出去自然就會有無數好處。笨啊!她果然是一晚上沒睡覺,頭都僵掉了。
「而且,雲某沒想到在有生之年,能見到有人能把此劍拔出來。自然要多謝蘇姑娘。」雲出停下撥弄琴絃的手,細心地把飄落在古琴上的花瓣一片片拂去,動作優雅神情氣定神閒。
「那,說得此劍便得江湖,這話有什麼根據啊?」蘇小舞抿了抿唇,發現雲出岫確實是在誠心誠意地向她道謝,她的心又活絡了起來,開始挖掘此劍還有什麼剩餘價值來。
雲出岫輕笑,直起身子,一雙飄渺的眸子直視蘇小舞,道:「這話應該是有心之人亂傳的,這把劍沒有那麼多含義。」
蘇小舞略帶失望地「哦」了一聲,她倒是沒有期望能一舉這把劍,其他人就倒地跪拜……呃,絕對沒有……雖然現在證明她回家用不著成為武林盟主了,但是一直以這個目標努力的她,自然想法還是以這個思考迴路在進行。但是雲出的話還未完,繼續平平緩緩地傳來。
「但是,這把劍絕對代表了裳湘宮。」
正文第二百零八章蘿莉清雅
麼?蘇小舞抬眼往雲出岫的方向看去,只見他的表情笑。
蘇小舞又想起昨天晚上偷聽到他和雲星辰的談話,好像就是跟這把劍是否拔出來和雲出岫效忠啥米啥米的有關。原來,她還不經意間破壞了趙清軼原有的計劃。
「代表裳湘宮?這又是什麼意思?」蘇小舞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滄海清風劍,好奇地問道。
「裳湘宮曾經有言,能拔出此劍者,可當宮主。」雲出岫瀟灑一笑,全然不覺得自己說出來的話有多麼驚人,「這句話不知道怎麼傳到江湖上,後來就變了味道。」
「啊?宮主?」蘇小舞聞言猛地一抬頭,看著雲出岫俊雅的容顏,她的臉上現出尷尬的神情。難道說讓她在這裡當便宜宮主?汗,這裡確實很美麗,但是……
「看蘇姑娘的神情,恐怕是看不上我們裳湘宮麼?」雲出岫灑然取笑道,沒等蘇小舞解釋,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不過,這裡與世隔絕,就連雲某也會耐不住寂寞經常出去雲遊,更何況蘇姑娘了。」
蘇小舞笑了笑,暗道這雲出岫果然知情識趣。他們都是江湖中人,就省去一些客套話了,心照不宣。咳,其實恕她目光短淺,不過她確實看不出來這裳湘宮除了名聲在江湖中令人嚮往之外,還有什麼實質上的優勢。
不過,她現在有了布衣山莊的木令牌、寒月堡地機密賬本、大理國世子的長媳扳指、青焰堂的青焰製法……呵呵,她還真收集了不少武林門派江湖勢力的東西。不差這把滄海清風劍啦!
「所以,別的在下沒保證,只要日後江湖中有人敢冒犯蘇姑娘,裳湘宮全體都會以他為敵。」雲出淡淡地說著,但是其中的氣勢卻不容人小覷。
一番話說得讓蘇小舞對他刮目相看,原以為這個雲出岫是淡薄瀟灑之人,可是認真起來卻也是威勢十足,更顯另一種魅力。
雲出岫隨即緩和下神情,輕笑道:「蘇姑娘本來就是武藝高強,雲某多慮了。其實本來還擔心此劍被別有用心之人拔出。幸虧蘇姑娘得到此劍,否則這祖訓不能違,還不知道如何是好呢!」
蘇小舞一愣,他言中的那個別有用心之人,恐怕指的就是趙清軼同學。汗啊,她哪裡武藝高強,裝出來的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