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二百五十六章我陪在你身邊
雨漸漸收止,而太陽卻始終躲在烏雲背後不肯露面。四月份是江南陰雨連綿的季節,蘇小舞站在已經變成廢墟的楓葉刀林道場前,倒是有那麼幾分清明時節雨紛紛的意境。
還好聽說沒有人在火中喪生,只是有幾名道場的弟子在救火的時候受了點傷,不過都沒有大礙。蘇小舞不禁慶幸這是場及時雨,讓火勢沒有辦法擴大。
可是,除了天公的及時雨,蘇小舞隱隱約約覺得還有一件事也特別及時。若沒有葉離的挑戰,那麼足足有八成左右的人會呆在道場內,那麼傷亡將會不計其數。
沒道理葉離會這麼巧啊?但是他又為何這麼好心?蘇小舞怎麼想都想不通。她現在只能站在廢墟邊,藉著矇矇亮的天色,看著楓葉刀林的弟子整理火場。因為他們拒絕外人的幫忙。
「在煩惱什麼?眉頭皺那麼緊?」趙清軼看到蘇小舞深思的表情,好奇地問道。
「我在想……」蘇小舞本想把關於葉離的猜測說出來,可是轉念一想,趙清軼之前便知道楓葉刀林會出事,難保他在其中有什麼糾葛,話到嘴邊,被她直接一轉,「我在想怎麼能找到我師傅,好儘快恢復你的武功。」
趙清軼一愣,眼底忽然陰鬱一片,口中淡淡道:「皇甫非墨不是已經出發了嗎?你不陪他去?」
蘇小舞心想人家那是回現代,她也要能回去啊!而且不知道他這一去就要多久,現代和這裡還有時差,說不定一回就要半年。她肯定要呆在趙清軼身邊,看好他。死活要賴著。「我陪在你身邊。」蘇小舞燦爛地一笑。認真地對著趙清軼的眼眸說道。
趙清軼聞言一怔,心忍不住漏跳了一拍,幾乎忍不住以為自己等了這麼久。終於盼來了蘇小舞的這句話。可是片刻之後卻回味出來她這話的意思,臉上露出苦笑道:「蘇蘇。你不用可憐我。就算失去武功,我也不會脆弱到必須讓人陪的地步。」
蘇小舞不滿地白了他一眼,她好不容易深情一把,結果被人當成是同情。她沒好氣地說道:「不管,趕我趕不走了。誰讓我要對你負責呢!」
趙清軼也不加以辯解,笑盈盈地看著蘇小舞慪氣地側臉,打趣道:「那我要是永遠都恢復不了武功,你就永遠都陪在我身邊嗎?」
蘇小舞愕然回眸,看著趙清軼黑若點漆的眼眸裡閃爍著半真半假的神情,不禁有絲絲熱氣爬上臉頰,腦海中不禁開始考慮,留在趙清軼身邊將會是什麼樣地情景。
暈!停止!她怎麼這麼容易就被誤導了?她的目標是要回家!不過,要在回家之前把他治療好……蘇小舞嘟了嘟唇。掩飾自己地尷尬,嘴硬地說道:「沒事,我相信皇甫非墨。」那人要是弄不出來解決的辦法。她……她也不知道怎麼辦。
不過,最大的可能倒是趙清軼和她一樣。引發了人體的潛能。她的是開發對磁性地控制。不知道他會產生什麼樣的變化呢?
趙清軼倒是聽了蘇小舞的話雖然傷心,但是這卻也是在他意料之中的回答。他敏感的發現蘇小舞說到皇甫非墨名字的時候並沒有多少感情注入其中。
是啊。他怎麼忘了。這女人是沒心沒肺到極點,遲鈍要死的生物。趙清軼一想到皇甫非墨臨走之時那鬱悶到說不出的眼神,不禁微微一笑。
好吧,他暫且認定蘇小舞是有難言之隱吧,有些事可能是她無法說出口的,他相信她。
趙清軼瞬間想通了一切,心情不禁大好,連帶著莫名其妙失去武功地苦悶也消失殆盡。畢竟這整件事荒謬到極點,若認真追究起來究竟是誰的責任,他說不定反而要負的多一點。畢竟他現在還要慶幸這一場大火把這一片建築全燒光了。要不然他怎麼解釋他房中其實有蠱毒針地解藥?
趙清軼的心中甚至開始認真考慮沒有武功究竟對他有何實質性地影響,如果可以,他是不是可以一直把蘇小舞綁在身邊?再也不用怕她會隨時消失?時間一長,還怕她沒有別地想法?
畢竟,他現在可以肯定她心中肯定有了他的位置。
蘇小舞歪著頭看著趙清軼面上那條好看地長眉打了結又舒展開,然後又打結,然後又舒展。完了完了,這男人估計徹底被打擊了。失去武功看來對他刺激不小。
「呃,趙清軼,之後我們去哪裡?」蘇小舞看了看漸漸泛白的天空,扯了扯身上半溼的衣衫,頭疼要去哪裡換一下衣服。
「叫我清軼。」趙清軼揚起笑,淡淡地要求道。
蘇小舞不解地看了他一眼,雖然覺得彆扭,但是還是照他的話,輕喚了一聲:「清軼。呃……好肉麻……」蘇小舞抖了一下,覺得更冷了。
「沒事,以後多叫叫就不會覺得生疏了。」趙清軼笑得更加開心了,他現在是受害者,她肯定不會拒絕他這麼一點點小小的要求的。
蘇小舞皺了皺鼻子,哦了一聲,重複著剛才的問題,道:「你有什麼計劃?」
趙清軼朝只剩下廢墟的道場看去,嘆氣道:「你想去哪裡找你師傅啊?」
她哪裡知道……蘇小舞眼神飄移不定,心下搜刮著怎麼措詞。
趙清軼也不為難她,繼續往下說道:「我來這裡是為了和寧順琪談場生意,可惜出了這麼大的一件事,怕是談不成了。」
蘇小舞面色一沉,她想到趙清軼下江南的目的,是為了給宋徽宗趙佶搜刮江南的奇花異石。他們之前還為這事爭吵過。當下也不做評判,蘇小舞帶開話題問道:「昨天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出事?所以才勸我離開?不過為什麼你會知道?」
趙清軼輕笑道:「蘇蘇,我可以得到情報的訊息來源很多,我只是知道慕容玄瑟將在昨晚有所大動作而已,我可不想拿你的安危開玩笑。喏,不過葉離的突然出現是很奇怪,到底怎麼回事?」他昨天錯過了貌似很多事。
蘇小舞本來還想對他說的甜言蜜語表示一些抗議,他哪裡是勸她離開啊?根本是逼迫她離開!可是沒想到對方把話題輕鬆自如的一轉,立刻把她的思維帶向另一邊,只好先把葉離挑戰的事情簡單介紹一下。不過說到葉離和她自己交手的那個場面,蘇小舞說的吞吞吐吐,一筆帶過。趙清軼含笑地聽著,這小妮子隱藏什麼?既然她現在毫髮無傷地站在這裡,那麼吃虧的肯定是葉離,這事肯定很轟動。他隨便拽一個人大概都能知道發生了何事。
蘇小舞正講著,眼角看到遠處寧順琪寧大小姐滿臉凝重地朝他們走來。咦?她倒忘了關心後來她走了之後出了什麼事,他們查出來究竟是誰做的了嗎?葉離人呢?
嘆,本來想虐的,可惜色色偶還是親媽,捨不得啊……淚奔包月推薦票獎勵
另,前幾天在準備新書的主角名字時,突然很恐怖的發現,偶四本書的女主都是用數字命名的……水易「凌」0;水玉「兒」2;蘇小「舞」5;莫「琪琪」偶打算之後偶的女主都是拿數字的諧音來命名,可是之前絕對沒有這個計劃,真是令人戰慄的巧合
正文第二百五十七章那是什麼?
寧順琪一臉凝重,可是走到他們近前的時候,忽然臉上表情一換,笑吟吟地對他們說道:「委屈兩位了,請隨道場的師兄去寧家山莊吧,到那裡歇息一下。」
若說蘇小舞還對寧順琪的能力有何懷疑的話,在此刻也都全部煙消雲散。被人把自家道場燒得一乾二淨,此時還能對著外人露出笑容,可見心理素質真的強大到一定程度了。定然可以在商場上覆雨翻雲。
寧順琪繼續笑著說道:「如果兩位有何重要的東西被燒燬,楓葉刀林會賠償一切損失,請不要擔心。」
蘇小舞真是被她臉上的笑容弄得有些手足無措。寧順琪看起來大概也就和她一般大的年紀,居然可以如此笑對人生,她實在是覺得有些難過。連忙擺了擺手說道:「沒什麼,寧小姐繼續忙著吧。」
「蘇師姐,叫我順琪就可以了。」寧順琪淺笑道,「昨晚真是多謝蘇師姐了。」說罷深深地鞠了一躬。
蘇小舞簡直被她弄得快要跳腳了,連忙在她彎下腰之前拽住了,「謝什麼謝,我又沒幫上什麼忙。」她只不過是嚇唬葉離一下,又沒有真怎麼樣。而且,她貌似還是因為葉離說了一句水涵光的話,她才往前走一步的。蘇小舞想到這裡就滿臉通紅。覺得有愧於寧順琪的感謝。
「怎麼會?若不是蘇師姐出手相助,順琪還真不知道怎麼辦。」寧順琪堅持地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以後如果有能用到順琪的時候,楓葉刀林上下都將竭盡全力。」
趙清軼在一旁聽的鬱悶得要死,寧順琪這女人有多難搞定。他不知道有多清楚!這些天來他耗在楓葉刀林的道場,寧順琪也沒給過他半分正視地臉色,一律全部用標準的笑臉打發。而蘇小舞才來了沒半天。就已經贏得了多疑的寧順琪絕對地信任。
老實說,他嫉妒死了。
尤其她還是在無心的狀況下。他敢打賭。這女人絕對沒想到還能變成現在這樣。他即使不用知道昨晚地情況,也猜得出蘇小舞肯定是誤打誤撞。
趙清軼雙手環胸,回想著蘇小舞強大無比的運氣,也不得不說這女人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很厲害。至少,他要承認她在不知不覺把他的心都贏走了。
「後來怎麼了?」蘇小舞沒有辦法。只好轉移開話題。
寧順琪先是掃了眼站在一旁的趙清軼,顯然是有些奇怪這兩人怎麼會在一起,「後來葉離走了。」
「就那麼輕易的讓他走了?」蘇小舞覺得很奇怪。
寧順琪幽幽一嘆,苦笑道:「他說了這事和玄衣教無關。順琪想了想,如果是他們所為,就不可能讓葉離過來挑戰,這是毀滅江南武林地一次大好機會,慕容玄瑟沒有道理放過。如果是警告的話,也不可能派葉離過來。直接燒了這片刀林就可以了。」
蘇小舞內心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整件事確實矛盾,而且怎麼都說不通,難道是有人在其中幫了什麼忙?她的腦海中一下子就浮現出那個銀髮赤瞳的人影。心下一沉。
寧順琪隨後輕笑一下,嫣然笑道:「蘇師姐。你和趙公子先去寧家山莊休息吧。溼衣服在身上難受了點吧。」
蘇小舞輕嘆,她關心別人。難道她自己的衣服就沒被淋溼嗎?但是她也知道寧順琪此時絕對脫不開身,她拉住她說了這麼久的話說不定都耽誤了她的事,當下也就不再說什麼,點頭打算隨著旁邊等候著的道場弟子離開。寧順琪咬了咬下唇,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如果看到小九,幫我留意一下。」她地俏臉上全是擔心的神色,用期盼的目光看著蘇小舞。
蘇小舞點了點頭,安慰地拍了拍她地肩。動物往往都比人敏感,應該會自己找尋生路。
寧家山莊就在楓葉刀林道場的隔壁,看上去就是難得一見地大戶人家。因為江南園林講究小而精緻,往往一小塊地方就要花費大筆地價錢修繕,所以大的園林只有特別富裕地人家才能擁有得起。
陰雨連綿,再加上一夜都沒有怎麼合過眼,蘇小舞連欣賞美景的心情都沒有,她和趙清軼被安排到一個庭院的隔壁間,看樣子好像還是寧順琪特別吩咐過,否則她還不能住這麼好的地方。其他江湖人士貌似都安排在一起了。
「又是託你的福了。」趙清軼在道場弟子告退之後,輕笑地調侃道。
「哦?難道你沒對寧順琪說明你的身份嗎?她可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這樣禮遇的哦!」蘇小舞也不急,站在門外的長廊裡,和趙清軼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說了,也沒用。就連這寧家山莊也是頭一次進來。」趙清軼負手而立,看著外面又淅淅瀝瀝地下起地雨,淺笑說道。
蘇小舞歪著頭,想起來寧順琪之前說在楓葉刀林即使是屋子不夠住,即使是寧家山莊就在楓葉刀林的隔壁,也沒說把一部分人安置在這裡。「原來如此,她是把家族和道場分得很清的。」
雖然看到的景色不多,可是也不難猜到,這是個寧靜的莊園。而且聽之前邵俠說過,寧順琪的家中有五個哥哥,沒有一人習武。應該她是想把無辜的家人和江湖紛爭強制地隔離起來吧。
真是有先見之明。要不然,昨晚被滅門的就是寧家人的。畢竟當時葉離再挑戰,也不可能引得這些不會武功的人前去觀看。
趙清軼讚許地點點頭,和蘇小舞說話有一點特別舒服,就是她有時候敏銳的可怕。有些話他說出上句來,她就可以知道他的意思。可惜,這點在感情問題上就完全是倒過來的。
不知道他是該慶幸還是該嘔血。
「現在沒辦法啦,只好把人都帶到這裡來。」蘇小舞覺得頭髮溼溼的難受得要死,隨手就解開了頭繩,長髮如瀑布一般垂落肩下。
趙清軼看在眼內,眸色黑沉了許多。眼角更是因為蘇小舞伸懶腰的動作衣領翻動,瞄到了她頸間那可疑的紅點,身體立刻就有如被點穴了一般,一動都不能動了。
那是什麼?
正文第二百五十八章是誰做的?
蘇小舞伸了個懶腰,滿足地打了一個哈欠,打算回屋好好洗個熱水澡,然後補個眠。剛要一轉身進屋,蘇小舞就發現趙清軼有些奇怪的目光,正定定地看著她的……頸間。
暈!蘇小舞一愣之後,立即知道了趙清軼在看什麼,紅潮瞬間爬上俏臉,手足無措。
怎麼辦?她電暈趙清軼之後兩人再次見面的情形,說明了這男人應該把他對她用強的那件事忘記了吧?可是到底忘記了沒啊?
蘇小舞不敢開口,而趙清軼卻按捺不住了,逼近了一步,肅容問道:「是誰做的?」
在他不在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趙清軼只要想到那種畫面,就抑制不住要發瘋!他的蘇蘇!怎麼可以……等等,此時閃過他腦海中的畫面是什麼?趙清軼一愣,停下腳步。
蘇小舞整個身體都靠在門板上,看著趙清軼變幻莫測的臉色,忐忑不安。「那個,是……」蘇小舞說到一半,怎麼也不能把「是你做的」這四個字說出口。
說出口就等於是想要他負責的態度,雖然心中對趙清軼有好感,可是蘇小舞還沒想清楚怎麼處理兩人之間那一千年的鴻溝。即使在這裡還逗留著,可是她還沒放棄回家的目標。先不說趙清軼肯不肯隨她回現代,就是首先他能不能去都是問題。
難不成再造一個樂山大佛,把和氏璧用上?蘇小舞忽然間發覺這點也許可以。樂山大佛現成的裡面有儀器,如果再能把和氏璧弄回來……不過一切還要等皇甫非墨從現代回來再說,不知道可行不。蘇小舞再也沒能想下去,因為她感到趙清軼的手撫上她的頸間。指尖帶起了一片灼熱。
「你、你做什麼?」蘇小舞失聲驚呼,發現趙清軼正一臉壞笑地看著她,手指流連在她的鎖骨之上。拍掉!名分未正之前不許動手動腳!
趙清軼甩了甩被蘇小舞拍紅地手背。俊臉一改之前的邪笑,變成一副痛心的模樣。「蘇蘇,我想起來了,這是我弄地……」
蘇小舞內心咯噔一下,佯裝無恙地剛想解釋兩人根本什麼都沒發生過,就聽趙清軼難過地說道:「蘇蘇。雖然後面的事我想不大起來了,可是我會負責地。」
果然!蘇小舞發現她現在也漸漸摸清楚這男人的脾氣了。什麼想不大起來了?明明肯定全想起來了!蘇小舞一想到她當時那種無助的感覺,立刻火氣上升,隨手給了趙清軼肚子上一拳,扭頭走進屋內。
「咳!蘇蘇!你下手真狠,不知道你相公我武功沒了嗎?」趙清軼可不打算放過蘇小舞。難得看她害羞得說不出話來,他開心得好像要飛起來。
蘇小舞見他直接跟在她身後走進屋內,又羞又急。又見他捂著肚子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她的力道她還能不清楚嗎?就算他現在沒武功。還禁不起她一下花拳繡腿啊?
怎麼辦?看這男人這麼欠扁地樣子,她真想把他按在床上一頓海扁。
可是僅限想想,蘇小舞可不敢付諸於行動。因為到最後吃虧的鐵定是她。不過蘇小舞卻是越想越鬱悶,所以當趙清軼從她身後靠過來的時候。羞愧加窘迫加憤怒讓她直接抓住他的手腕。然後發電。
「砰!」趙某人再次出師未捷身先死,光榮地躺倒在地板上。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