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這也可以解釋為何後來地那麼多天,血隱都每天必光臨布衣山莊。表面上是想要求青色火焰的秘訣,私底下是為了保護她嗎?
可是相信歸相信,她到現在都很難忘掉當時陷入困境地那種感覺,那種彷彿被全世界都拋棄的感覺,她真的不想再有一次了。幸虧都是傅晚歌一直陪在她身邊,否則,她真的很難挺過來。
趙清軼看著蘇小舞俏臉上的苦澀,不知如何是好。終於雙目射出堅定的神色,伸手握住蘇小舞的手,低垂著頭,卻一言不發。
蘇小舞的心一下子隨著他的動作被揪了起來,她和趙清軼相處了這麼久,還頭一次在兩人都清醒不需要藉口的情況下,他主動握她的手。
趙清軼彷彿在忍耐著什麼,他的心裡,在考慮,在掙扎。
他的權力,沒了。
他的武功,也沒了。他就剩下他自己而已,甚至都不能保證蘇小舞的安全,她還滿心對他的懷疑,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資格把她擁在懷中。她雖然肯定不會嫌棄現在的他,可是他卻想堂堂正正地擁有她,至少可以和其他競爭者相抗衡。
所以,趙清軼握著蘇小舞的手緊了又緊,終於在蘇小舞的屏息中,淡淡開口道:「蘇蘇,不相信我沒關係,不用強迫自己。」
他知道,人的一生當中,會遇到某個人。她會打破他的原則,改變他的習慣,成為他的例外,他現在可以完全肯定,他面前的她,就是他要尋找的那個人。
蘇小舞忽然覺得渾身力量像是被抽乾了一樣,艱難地笑了笑,這實在是比打了一場硬仗還痛苦。
趙清軼慢慢直起身,想抽回手,卻又貪戀蘇小舞手上的溫暖,所以一點點地離開。而到最後那一刻的時候,他的手反而被蘇小舞緊緊握住。
「蘇蘇?」趙清軼愕然睜大雙眼。
蘇小舞藉著他的力道站了起來,一反之前的退縮,惡狠狠地朝他抱怨道:「你總是不說,我以為我會聽見的話!」說完就果斷地一轉身,甩手走出書房。
趙清軼一怔,心忍不住漏跳了一拍。她說的,是那個意思嗎?
嘿嘿,不知道大家發現沒,青衣同學在失去武功之後就變得很乖,而且很沒有自信。不敢追求小舞撒
咋辦咩?作為親媽的偶提議讓皇甫同學回來給青衣恢復武功,可惜青衣小朋友義正嚴詞滴拒絕了。拒絕情敵幫忙……寧可多讓皇甫同學在小黑屋裡多關些日子
正文第二百七十四章不用等我了
蘇小舞氣呼呼地走出趙清軼洛陽別院的書房,此時已經是深夜,晚風吹在她的面上,終於讓她嫣紅的雙頰上火熱的溫度降了降。
那一剎那,她還以為她能聽到他的表白,誰知道,會出來那麼一句。
上次在楓葉刀林的時候,雖然聽過一次,可是那是在趙清軼幾乎要昏迷的時候,而且情況太複雜,她想明明白白地再確認一次。
可是!他不說,她怎麼清楚啊?
「蘇蘇。」趙清軼追了出來,他的呼喚成功地讓蘇小舞僵在了原地。
「別過來,」蘇小舞冷冷地說道,「我還是不相信,當時我和你素未謀面,你為什麼就偏袒我?」吹了吹外面的冷風,她過熱的頭腦彷彿又回來一些理智。
趙清軼沉吟了片刻,終於下定決心,艱難地說道:「是在歧天谷的時候,就知道你了。」
蘇小舞閉了閉眼睛,再張開的時候看什麼都有些迷濛,啞著嗓子說道:「哦,還不錯,我以為,當初在峨眉山腳下,遇見你也是你安排的呢。」忽然得知一些她無法想象的事情,讓她顧不得說出來的話有多傷人,本能地保護自己。
趙清軼低垂著頭,不知道是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還是一句話都不想解釋。
蘇小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過身來淡淡道:「把打狗棒給我,我去還。」
趙清軼一言不發,立刻轉回書房內把打狗棒拿了出來,交在蘇小舞手中,但還是擔心地說道:「蘇蘇。你這樣直接還回去……」
蘇小舞接過打狗棒,把身上的外衫解下來包在打狗棒上,漠然道:「你放心。我不會做傻事的。」說完轉身就想走。
趙清軼拉住蘇小舞的手,叮嚀道:「蘇蘇。我們之所以快到天黑的時候才入城,這個時候才到我地別院來,怕的就是慕容雲霓和丐幫的監視。你……要小
蘇小舞避開他深邃地目光,漫不經心地說道:「知道了。我……不一定會回來,你不用等我了。」她需要時間好好想想。好好想想他的事情和他們地未來。在他身邊,她根本沒有辦法保持頭腦的清醒。
趙清軼聞言一怔,手不禁一鬆,蘇小舞的手便從他的掌心慢慢離去。
直到蘇小舞的身影沒入夜色,趙清軼久久都沒有回過神,望著她離去地方向默默發呆。
蘇小舞不知道心中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好像憤怒也有,喜悅也有。兩種力量硬生生地把她的人撕裂成了兩個,她費了好大的力量才把自己從趙清軼的身邊走開。如果她不找個藉口離開,她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就那麼輕易接受他的解釋。
雖然她知道趙清軼自己也有自己的出發點,但是她還是需要好好冷靜一下。
拿著包好的打狗棒。蘇小舞循著自己上次來到洛陽的記憶,往城區地東邊走去。直到她抬頭看到一個宏偉的朱門才站住腳步。朱門的上方掛著一個碩大地牌匾。上書「布衣山莊」四個大字,在下面就是分別的一對雕刻精美地石獅。而石獅旁邊地兩條石柱上各掛著一個「布」字的大紅燈籠蘇小舞看了看手中被她地外衫包好的打狗棒,輕嘆了一聲。她不可能直接去丐幫找龍驚戟,能不能找到後者都是問題,而且她畢竟離開洛陽太久了,也不知道丐幫內部權力交接變成什麼樣子。她若是這樣直接出現在丐幫門口,手中拿著打狗棒,簡直和自尋死路沒有什麼兩樣。
所以現在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來求救於傅晚歌。後者一直身處洛陽,應該知道的情報更詳細些。而且她相信,布衣山莊的實力,應當可以保護她不受慕容雲霓的侵擾。
至於趙清軼……蘇小舞忽然想到把現在身無武功的趙清軼一人扔在他的洛陽別院,可能會有很大的危險。不過轉念一想,他肯定有自己的親衛守護,不至於有何閃失。想到這裡,蘇小舞不禁微微放下心,走到布衣山莊的大門前,伸手準備叩門。可是她剛剛碰到門環,還未往下扣的時候,便聽到門內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沙啞地問道:「是蘇姑娘嗎?」
蘇小舞嚇了一跳,反射性地回答道:「是我。」
朱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了一個小縫,門內等著的,正是上次蘇小舞來布衣山莊時看到的那個守門老頭。
「呃,於伯,好久不見。」蘇小舞緊急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景,還好立刻想起了傅晚歌怎麼稱呼他的。
於伯一雙彷彿老眼昏花的眸子朝蘇小舞看來,但是蘇小舞可不敢小覷他。單憑剛才她在門外還未叩門的時候,便被人發現,這點就已經說明這個老伯有超絕的武功。不過,還是不對。這老頭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整晚都守在門口等人敲門吧?
「蘇姑娘,進來吧,小姐等了你好久了。」於伯欠了欠身,往旁邊讓了讓,示意蘇小舞進來。
蘇小舞心下恍然大悟,她怎麼忘了布衣侯大人出神入化的占卜術?肯定是算到她要來了。
蘇小舞一拱手,邁入門檻。而於伯探頭朝門外某個方向看去,眼中一反方才的黯淡無光,變得精芒四射。不過瞬間眼簾低垂,蓋住眸中的精光,緩緩把朱門關上。
片刻之後,於伯方才看著的那個方向傳來了幾句對話。
「主上,蘇小姐已經安全進入了布衣山莊,我們先回去吧,外面比較危險。」一個低沉的聲音略帶無奈地勸道。「蘇蘇還挺聰明的,知道不魯莽行事。」一個聲音反而很開心地笑著說道。
「主上,我們還是回別院吧……」最開始的那個聲音再次很無奈地重複道。心想蘇小姐做事什麼時候魯莽過?反而是主上一碰到蘇小姐的事就變得換了一個人似的。
「回去做什麼?蘇蘇都說不要我等她了。」趙清軼略帶黯然地說道。
「那……」血隱微微一愣,「那我們要去哪裡?」兩個人真的談崩了?沒戲了?玩完了?
趙清軼把手中的扇子一合,輕笑地往前邊走邊說道:「蘇蘇說不要我等她,並沒有說不讓我去找她啊!」
血隱瞪大雙目,看著自己的主子慢悠悠地走到布衣山莊的大門前,若無其事地扣起了門。「咚!咚!」
正文第二百七十五章關係
蘇小舞跟著於伯繞過大門後的影照壁,剛要開口詢問傅晚歌在哪裡,便聽到她剛剛走進來的朱門外面傳來咚咚地敲門聲。
呃,看來深夜造訪的不止她一個。蘇小舞看到於伯往旁邊招了招手,朝廊道里走出來一個小廝交待道:「飛然,領著蘇姑娘去見小姐。」
那個名喚飛然的小廝低頭應了一聲,之後輕聲恭敬地對蘇小舞說道:「蘇姑娘,請隨飛然這邊請。」
蘇小舞向後看了一下,看到於伯轉到影照壁的另一邊。由於有影照壁的阻擋了她的視線,蘇小舞一點都看不到外面的情況。
不過,就算她看到又能怎麼樣,肯定不是認識的人。蘇小舞收回目光,看到那個小廝仍然很恭敬地低著頭等著她,沒有半分催促的意思。
「走吧。」蘇小舞輕笑了一下,她也很期待早點見到傅晚歌。
她們這一別,已經半年多了。
跟著飛然往傅晚歌所住的南苑走去,蘇小舞一邊走一邊回憶著當初在布衣山莊和傅晚歌度過的那段日子。甫穿過中苑,蘇小舞一眼就看到一身淡黃色布衣的傅晚歌,正盈盈地站在南苑的半月門前,笑容滿面地看著她。半年未見的她,還是那樣清麗逼人,渾身散發著優雅的氣度,卓然而立。
「哇,晚歌姐,小舞還真是要佩服死布衣侯的神算了。是不是一直在等著我啊?」蘇小舞加快了腳步,走到傅晚歌面前笑眯眯地說道。
傅晚歌朝帶路的飛然笑了笑,示意他可以回去了。隨後朝蘇小舞笑罵道:「誰說是我爹算出來的啊?我爹一向很少佔卦的,據說是有損生氣。」她地聲音還是那麼柔和好聽,就算是微含嗔意。也像片雲朵一般綿軟。
蘇小舞跟著傅晚歌走進半月門,南苑內還是一樣的樹木蒼蒼,地上片片綠地。兩人在一道碎石鋪就的小路緩緩向前。
「有損生氣?」蘇小舞貌似聽懂了地點了點頭,她好像從哪裡看到過。占卜的人也不能隨時占卜,有時嚴重地還會折壽。
「那你是怎麼知道我要來的?」蘇小舞更好奇了,若不是布衣侯占卜所得,那於伯是怎麼在她敲門前就知道是她?
傅晚歌瞥了蘇小舞一眼,像是有些不滿地柔聲說道:「你和某個人一進洛陽城。我就接到情報了。」
蘇小舞一愣,還未反應過來傅晚歌這句話中所帶的不滿到底是為了什麼。直到好一會兒,她才遲鈍地想到傅晚歌為什麼是這副表情。當蘇小舞想起這點時,簡直要轉頭往回走了,她怎麼可以忘記,趙清軼這小子原來是傅晚歌的未婚夫啊!
傅晚歌察覺到蘇小舞的腳步有些緩慢下來,略帶嗔怪地回過頭問道:「你知道他地身份?蘇小舞停下腳步,喏喏地回答道:「呃,知道……」事實上。她除了一開始認識趙清軼那時曾經想起來他是傅晚歌的未婚夫,以後就完全沒再想到過這點。
一丁點都沒有。
所以當剛才傅晚歌語帶不滿地說了那句話時,蘇小舞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般。連呼吸都困難。
他是傅晚歌的未婚夫,她該怎麼辦?
本來她以為。她和趙清軼再怎麼感情糾纏。也就是兩個人的事,可誰知實際上並不是這樣的。
傅晚歌也停下腳步。轉回頭緊盯著蘇小舞臉上的神情,淡淡地問道:「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蘇小舞都不敢去和傅晚歌的視線相對,低頭老老實實地喃喃說道:「當初離開布衣山莊,第一次見到趙清軼的時候,他就說了。」
「那你還?!」傅晚歌有些愕然,她沒想到蘇小舞居然這麼早就知道了趙清軼地身份。
蘇小舞抿了抿唇,輕聲道:「他不是說退婚了嗎……」蘇小舞握緊了手中的打狗棒,有些不知所措。傅晚歌生氣了,她印象中從未生氣過的傅晚歌,居然……
「和他退不退婚沒關係,小舞,那種紈絝王爺,怎麼可能配得上你?」傅晚歌難得斂去笑容,就連她和人動武地時候,她都可以完美的保持微笑,可是這件事實在讓她太過於吃驚。在她心底,蘇小舞是多麼灑脫地一個江湖女子,可以在面對被全江湖誣陷地情況下若無其事,可以在面對最狠毒的殺手時談笑風生,可以在面對諸多丐幫弟子時侃侃而談這些還都是她親眼所見,而江湖上關於蘇小舞地傳聞更是數不勝數。這樣的女子,怎麼肯和一個京中的紈絝王爺糾纏不清?
蘇小舞聞言一呆,她的意思是這個?並不是責怪她搶了她的未婚夫?
「當我知道你和他在江湖中結伴出現的情況時,便覺得不可思議極了。沒想到到現在,你們居然還在一起。」傅晚歌的語氣中充斥著不滿,絲毫沒有掩飾。
蘇小舞鬆了一大口氣,主動上前拉著傅晚歌的手,央求道:「晚歌姐,我們先別提那個討厭鬼了好不好?小舞這次來是有事求你幫忙。」
「別告訴我你是過來求我同意你和他之間的事的,我和那個人現在沒有任何關係。」傅晚歌首先宣告道。
蘇小舞心下不覺得輕鬆了很多,不會牽扯到其他人就好,她和趙清軼怎麼吵也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提起的心又落了下去,蘇小舞此時也有了開玩笑的心情,笑嘻嘻地問道:「晚歌姐,我應該也有和皇甫非墨的傳聞啊?為什麼你卻不把我和他想在一起呢?」她和皇甫非墨同行的時間也不短吧?咋沒他們兩人之間的緋聞?
傅晚歌沒好氣地輕笑道:「皇甫少俠是江湖上有名氣的少俠,自然不會做出格之事。倒是那個楚小王爺,哼哼,關於他的傳說很精彩啊!」
蘇小舞雖然很想知道關於趙清軼有何精彩的傳說,可是隻要一細想,便知道肯定是後者放出來的煙霧彈,做不得數。聽了反而心裡不舒服。不過,她倒是沒想到,皇甫非墨在傅晚歌心中的評價居然這麼高,自然不肯放過這種機會,追著傅晚歌問了幾句。
傅晚歌拿她沒辦法地笑了笑,帶著她繼續往林中小屋走去。「別貧嘴了,說吧,這次要我幫什麼忙?」
蘇小舞把手中包好的打狗棒放在傅晚歌面前,一掀上面的外衫,笑嘻嘻地說道:「晚歌姐,你看我把什麼找回來了?」汗,看吧看吧,偶昨天就估計沒人能想起來趙清軼和傅晚歌兩人之前究竟是什麼關係……果然,昨天的書評區沒有一個人想到啊……都去都去罰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