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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28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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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侯感受著蘇小舞毫不掩飾的崇拜目光,心中難免有些得意。傅晚歌和他一般。都是感情內斂的人,縱使心中感受萬千,也從不說出口。而他平日很少和外人接觸,今晚連續與趙清軼和蘇小舞談話,分別覺得新奇不已。趙清固然是很合他的胃口,蘇小舞的表現令他好像有了另一個女兒的感覺。

蘇小舞卻絲毫不知道布衣侯心中所想,只是聽著趙清軼那具有特點的一輕一重的足音在樓梯上響起,不多時便推門而入,看了一眼茶室內的情況之後,便端坐在蘇小舞的旁邊。

布衣侯把他面前兩人的眼神交流和表情均看在眼內,面色一沉,但並不多言。只是又重複地燒水、置茶、溫杯、點茶。不多時,又是完美的碧潭飄雪。

而布衣侯只是把茶分倒給趙清軼和蘇小舞兩人,並沒有給自己倒,便起身而出。一句話都沒有說。

蘇小舞有些不知所以,看著陶醉於茶藝的趙清軼,輕聲問道:「怎麼回事?你怎麼一來他就好像生氣了?」剛才分明還好好的啊!

趙清軼把茶碗放在鼻下輕聞,隨後輕笑道:「誰知道啊,高人本來性情就是高深莫測,別多想了。」還能生什麼氣,布衣侯發覺他心有所屬了唄!不過這小丫頭一向遲鈍,他也不能寄希望於她能看出來。

蘇小舞想了想,想不通。卻回想到方才和布衣侯所談的慕容玄瑟,忽然擔心地開口問道:「喂,你說慕容玄瑟的計劃,是不是各個幫派各自擊破啊?就我們所知的,從五嶽劍派到楓葉刀林,從丐幫到布衣山莊,接下來可能就是寒月堡,或者是峨嵋……」蘇小舞一想到峨嵋,便心下擔憂,武當肯定是慕容玄瑟不會去動,畢竟和三清老人的黃山之約放在那裡。可是若是峨嵋,那她該怎麼辦?

趙清軼愛不釋手地喝著手中的香茶,聞言輕笑道:「這你不用擔心,其實峨嵋派的聲譽全部因為你而起,若是想找峨嵋派的麻煩,或者是收復峨嵋派,慕容玄瑟不如直接找你呢!」

「汗……那我就更擔心了……」「……」

正文第二百八十四章捨己為人

清軼一口茶差點沒噴出來,好不容易嚥了下去,拿蘇無奈地笑道:「我還以為你是捨己為人的型別呢。」

「……」蘇小舞用眼神殺死他,無語。再怎麼捨己為人也不可能不擔心吧?更何況慕容玄瑟就在洛陽,她多危險啊!

趙清軼一碗茶很快就喝完了,聽了聽並無動靜,便自顧自地起身走到布衣侯原來坐著的位置,燒水製茶。

蘇小舞知道這人茶癮犯了誰說什麼都沒用,也就不理會了。這時她才發現雙腳早就跪坐得麻了,連忙更換姿勢。

茶室內一時除了水聲或茶筅摩擦茶碗的聲音外,寂靜無語。

蘇小舞看著趙清軼專注無比的俊顏,燭火加深了他五官的輪廓,更顯得他比平時深沉了幾分。製茶的動作既瀟灑又好看,充滿著優雅的氣度,看得蘇小舞目不轉睛。她不得不在心中承認,趙清軼現在在她內心,實際上是佔了很大的位置。她習慣了他在身邊的陪伴,離開不多時便不間斷地想起他。

認命了嗎?難道她真的要考慮拋棄父母,和他生活在古代嗎?蘇小舞想到這點,不禁咬了咬下唇。

「想什麼呢?表情那麼嚴肅。」趙清軼把蘇小舞面前的茶碗注滿茶水,不好意思地笑道:「我點的茶肯定沒有布衣侯的好,小舞你湊合喝吧。」

蘇小舞看著面前茶碗中明顯的沫餑沒有布衣侯所制地厚重,便知趙清其實是沒有武功。自然無法和布衣侯的手法媲美。

靜靜地拿起茶碗喝著,蘇小舞卻覺得這杯茶要遠比布衣侯制地要好喝得多了。

趙清軼見蘇小舞悶悶不樂。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說起慕容玄瑟,他如果再這樣下去,便更是要與武林各派為敵,真的是自尋死路。」

蘇小舞卻搖搖頭,想起方才布衣侯說的關於慕容玄瑟的話,不贊同地說道:「他應該是在辦一些常人認為不可能完成的事。用來威嚇眾派,來顯示其可怕的實力。要知江湖上地武林各派並不是齊心協力的,置身事外的有,牆頭草隨風倒的更有。」

趙清軼用手颳了刮下頜,沉思道:「喏,你這種說法也不無道理。那按這麼推算,能不能猜到他下一步的動向呢?」

蘇小舞仔細地想了想,把茶碗放回茶盤上,忽然慶幸地笑了笑道:「裳湘宮不就在洛陽附近嗎?幸虧滄海清風劍是被我拿在了手裡,要不然估計此時的裳湘宮也會被慕容玄瑟光臨。」蘇小舞想到那翩翩濁世佳公子的雲出岫。和籮莉李師師,鬆了口氣。若那種桃花源地也被慕容玄瑟糟蹋的話。那她可就鬱悶死了。

趙清軼的神色忽然變得很古怪,勾起唇角取笑道:「很好,又給了慕容玄瑟一個非來找你不可的藉口。」

「……」

趙清軼看著蘇小舞像是吞了蒼蠅一般難受地表情,不禁感謝布衣侯給了他們這個私下相處的機會。兩人又回到從前地感覺,彷彿之前的吵架都是沒發生過的事情一般。天知道當時他多害怕她就那麼一走了之,結果她居然轉身一腳就踏進布衣山莊。害得他硬著頭皮來這裡找她回去。

他所求的不多,只是想在她需要他的時候能陪在她身邊就可以。如此而已。

蘇小舞不甘心地想了想,轉念說道:「那我們要趕緊離開洛陽去歧天谷,慕容玄瑟在洛陽,就說明他不在歧天谷。很好的救人機會啊!」

趙清軼佩服她還是如往常一樣能迅速調整心情,忍不住潑她冷水道:「可是慕容雲霓卻不在洛陽,我看十有八九是回歧天谷了。」

蘇小舞一愣,微顰秀眉道:「她不在?」

趙清軼拿起茶碗,輕輕地點了點頭道:「親衛向我報告過了,***無邊裡早就沒了慕容雲霓。應該是某日忽然消失地。但是***閣仍然在運作。只是她一個人消失了而已。」

蘇小舞沉吟片刻,之後沉聲問道:「她消失的時間。莫不是楓葉刀林失火後的某晚?」

趙清軼點了點頭。

蘇小舞秀眉皺得更緊了,抬手把茶碗中的殘茶一口氣都喝掉。看來,慕容雲霓真的是回歧天谷了,原因應該就是水涵光在楓葉刀林自作主張放過了他們。

「蘇蘇,明天我們就走吧。」趙清軼淡淡道。

「嗯。」蘇小舞細不可聞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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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傅晚歌親自送兩人到布衣山莊的門口,依依話別。傅晚歌拉著蘇小舞的手,不捨地柔聲道:「小舞,真是讓晚歌傷心,來了一個晚上就要走啊!」

蘇小舞心下想就一個晚上差點就把你的命和下半輩子的幸福都弄沒了,她怎麼敢再呆下去啊?好說歹說勸了半晌,終於把傅晚歌哄開心了,才準備出發。

布衣侯並沒有前來送行。事實上,昨晚他走了之後,蘇小舞和趙清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他們兩人在茶室呆了一會兒就有下人領他們去各自休息了。蘇小舞到現在還不明白到底自己有哪句話說得不對,惹這位武林前輩不高興了。

不過古怪就古怪吧,蘇小舞也不放在心上,她得罪的人還少了嗎?不差這一個。反正他女兒是對她真好。

傅晚歌還特意送了兩人兩匹駿馬,準備好了乾糧和清水放在了馬鞍旁。她雖然不知道蘇小舞和趙清要去做什麼,可是她知道蘇小舞所做地事情絕對不會是小事,所以儘量地把自己能幫到的地方做好。

蘇小舞萬分感激,和趙清軼雙雙上馬之後,剛要一甩馬鞭,便看到大街之上遙遙走來一個身影,身穿白色道袍,頭結道士髻,手中拿著一個刺眼地拂塵。

蘇小舞看著這個打扮,就眼皮一跳。正想調轉馬頭朝另一個方向而走,便聽到一個清冷如冰珠的聲音冷冷傳來道:「妖女!站住!」

正文第二百八十五章說你是妖女吶!

場的只有兩個女人,那聲「妖女」肯定不會是指的傅趙清的視線很自然地帶著詫異朝蘇小舞看去。

蘇小舞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來人是青城派的姬清然,是那個少俠榜榜上有名的姬清然,也是那個被她戲弄過的姬清然。

蘇小舞現在只要想到那個在青樓的夜晚,就不禁滿臉黑線。雖然捉弄得有些過火,可是也足夠狠地讓他不會好意思再出現在她面前了吧。

可惜,她貌似估計錯了對方臉皮的厚度。呃,或者是降妖除魔的決心……

姬清然仍是那麼一臉漠視一切的表情,揚起頭看著高坐在馬上的蘇小舞,淡淡道:「蘇小舞,貧道不能讓你再為禍世間。」

蘇小舞看著他那在朝陽的映照下如白玉雕琢的面容,有些無奈地笑道:「我以為上次的話說得已經很清楚了,看來還是姬先生沒有看透啊!」

姬清然平淡如水的眸子裡不易察覺地閃過一絲羞意,顯然是想到了蘇小舞指的那個上次是什麼意思。本來他已經剋制好自己不再想起那夜,可是沒想到真正面對蘇小舞的時候,準備好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

蘇小舞和趙清軼兩人又重新下馬,前者好整以暇地看著姬清然,不信他還能說出什麼鬼話。而後者則一臉無奈,內心開始猜想蘇小舞這小妮子究竟怎麼把這個姬清然得罪了,居然能讓這麼冷漠的一個人當眾說她是妖女。

可是在一旁地傅晚歌首先有異議了。俏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容,可是口中卻不絲毫不客氣地說道:「姬先生。晚歌敬重您地道行,才尊稱為你一聲先生。可是如果您不分青紅皂白,就稱晚歌的好姐妹是妖女,那麼請問置晚歌於何地?」

蘇小舞聽著傅晚歌用她那種特有的酥酥軟軟地聲音,說著的卻是完全針鋒相對的話,巨大的反差讓蘇小舞聽在心中暗爽不已。

姬清然把視線從蘇小舞地身上轉到傅晚歌處。立刻又恢復了從容不迫的淡然神色。「去年五月初六,夜降災星。有星於北斗,自西南方向滑落而下,直至峨眉山方向隱去。」

蘇小舞一聽姬清然剛開口,就知道他又舊事重提,死咬著這點不放。可是她又不能阻止他說出來,只好無奈地笑著。

可是鬼神之說素來在古代影響力很大,姬清然如此一說,傅晚歌和趙清兩人的目光立刻轉向蘇小舞,神情複雜。

蘇小舞一攤手嘆道:「事有湊巧。總不會這災星就指的是我吧?」

姬清然避開蘇小舞的視線,仰頭朝天淡然道:「那晚峨嵋派蘇小舞橫空出世。而貧道根據蘇小舞在江湖中的行事來判斷,她是天降的災星,更不是塵世中人。」

一番話說得陰陽頓挫,擲地有聲,連蘇小舞差點都要被他唬住了,心下開始檢討是不是自己真是災星轉世。

趙清軼把姬清然的這番話聽在耳內。不禁把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蘇小舞不是現世中的人?回想她的來歷不明,武功神秘,加之對他懷中木盒地那種執著,而今又有姬清然的這番話,深深觸動了他心中地隱憂。

傅晚歌卻初時的怔忡一過,神色一冷,淡淡地說道:「姬先生此言未免有些太過於想當然,難不成您是指小舞不是凡人麼?」

蘇小舞眨了眨眼睛,天真無比地看著姬清然,附議道:「是啊是啊。先生可曾見到小舞害過一個人嗎?」

姬清然栗色的眸子裡顯得有些迷茫,他雖然和師傅學習收妖除魔。可是卻從未見過真正的妖魔鬼怪,制服的都是一些為害百姓魚肉江湖的敗類。而蘇小舞顯然並不是屬於這種,而他判斷她為妖女,實際上是有很大原因是因為在青樓地那夜,她聽到他說她是天降災星那句話時,露出的那種愕然的表情。

自然,還有他在恢復功力之後,看到她凌波於水上的身姿……那樣的情景,就好像她是月夜下的妖魔一樣,吸引住了他全部的心神。

可是這些他根本說不明白,也更加不想把那夜的情況原原本本地說給其他人聽。

所以,當蘇小舞看到姬清然清秀的眉宇之間微微地皺了起來時,心下有了底。看樣子這個小道士本來是想趁她一個人的時候好好找她算帳地,結果一看到她就忍不住跳了出來。嘿嘿,現在沒辦法說明白了吧?

姬清然那淺色如琥珀一樣顏色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波紋,口中毫無起伏地說道:「貧道去查了一下蘇小舞自從出現在江湖中之後發生地重大事件,發現她每到一處便有災難發生,這還說明不了什麼嗎?」

傅晚歌柳眉倒豎,正要好好反唇相譏,這時布衣山莊內軒嶽走了出來,低聲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傅晚歌微顰秀眉,嘆氣朝蘇小舞和趙清拱手道:「家父有事相找,晚歌先行告退了。祝兩位一路順風。」

蘇小舞淺笑著回禮,心想只要不是布衣候心血來潮地讓他們留下就不錯了。

傅晚歌最後冷冷地看了姬清然一眼,充滿了失望和不信任。之後才轉身離去。而姬清然眼觀鼻、鼻觀心,就當沒有看到。

直到布衣山莊的門再次關上時,姬清然才抬眼繼續直直地盯著一臉若無其事樣的蘇小舞,一言不發。

趙清軼看著這兩個人直接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肯開口。他只有輕咳一聲打破沉默道:「姬先生,我們還有事在身,不如我們邊走邊談吧。」

姬清然終於把目光轉向一旁的趙清軼,義正嚴詞地說道:「小王爺,千萬不要被這個妖女的表象所矇蔽。」

蘇小舞聞言終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率先拉著韁繩調轉馬頭往後走去。

暈厥,她收回前言,這種唐僧一樣的人她根本無法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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