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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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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二人都沒有說話。

孟冠人見到煥然一新的屋子簡直嚇呆了;而丁皓則是看到桌上擺著熱騰騰並且香噴噴的午飯而呆住了。

「乖乖!」孟冠人首先吹了聲口哨。「看看你得到了什麼寶!這種好事我怎麼就遇不到!將來誰要娶她誰有福,也許我該追她!」

「到地獄去等她!」丁皓將鞋踢到一邊,走進去。

孟冠人終於發現一桌的佳餚,衝到桌前抓了一塊炸豬排就吃。「看來我們不用出去吃了。」

丁皓真的沒想到朱浣浣會煮飯。她是富家小姐,有潔癖,的確很讓人受不了;但她會做菜——就有些不可思議了。她呢?他轉身看孟冠人,卻看到一桌子的東西快給他吃光了,急忙大吼:「你給我住嘴!那是我的!」

打雷了嗎?朱浣浣抬手看了下手錶,才十二點半!雖然自己還很想睡,可是雷聲吵醒了她。她揉了揉眼睛,走下床,披上一件外套,開啟房門,尋到吵鬧的聲源——只見兩個大男人埋首在飯桌前狼吞虎嚥,好象十天半月沒吃過東西似的。她應該十分滿意才對,他們這麼欣賞她的手藝;可是,唉!她又看到兩個大男人粗魯的餐桌禮儀——他們竟然把啃完的魚刺、骨頭往身後一拋,丟在好不容易才洗乾淨的地板上。朱浣浣不禁搖了搖頭;男人都是這樣表現出東西的美味嗎?

在看到兩個大男人為了最後一塊雞肉幾乎大打出手時,她才緩緩走過去,從微波爐中端出預留的菜——她知道丁皓食量大,多做了些。

「如果你們肯表現文明一點,我會很感激。」她皺眉看著杯盤狼藉的桌面,不知道該將東西擱那兒好,孟冠人毫不客氣的一手接過盤子,她這才能夠清理桌面。覺察到一道咄咄逼人的視線,她一抬眼,正好對上與她擱著桌子的丁皓嚇人的眼光。他很深思地看著她,朱浣浣連忙低頭看看,自己沒什麼地方不對才放心。

「怎麼了?」她問。

丁皓沒回答,不再看她了,又投入食物的爭戰之中。而她卻開始惴惴不安,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再沏上一壺水果茶端到客廳時,兩個酒足飯飽只差沒打嗝的男人正癱坐在沙發上。唉!誰也別期望丁皓會有人模人樣的坐姿,幾天下來朱浣浣已能稍稍調整了一下標準;只要他別亂丟東西、雙腿別亂放在桌子上那就夠了,坐姿問題就由他高興了。看在她有半個月直不起腰的份上丁皓不妥協也不行;既然打掃的人不是他,他就最好照著她的方式來做,管他是不是剛強不屈、不折不扣的人!真的,她一點也不怕他;看慣了他惡形惡狀的面孔,怕久了也麻痺了,誰叫他平常就是這副面孔!

才要坐下,門鈴就響起來。

會是誰?屋內的三人同時狐疑的暗想著。

「我——」她想說自己去開門。

「坐下。」丁皓已走到玄關。

朱浣浣瞪著他的背,她可沒想到丁皓這麼勤快;這個男人應該待在軍隊中,老是用命令句。她氣嘟嘟的坐在孟冠人身邊。

「他是體貼你。」孟冠人好心的解釋。

「真有心。」她輕哼。

丁皓一開門就後悔了。他不盯來人,只盯著門把,考慮要不要甩上門,假裝不知道有人來按門鈴。

「想都別想!丁皓,對老朋友這樣,太過分吧!」門外戰著一對高挑的俊男美女。男的右手成拳捶了一下丁皓的肩,左手緊握著嬌妻玉手,不客氣的走了進來,一邊還體貼地對妻子說:「走穩一點,希康,這個人的家與垃圾場有得比,地板可以刮出十大桶餿水油。」

「沈拓宇,你他媽的來這裡做什麼!」丁皓憤憤甩上門,不耐煩地低吼。

然而沈拓宇根本不甩他的叫嚷,嘖嘖有聲地打量一塵不染的屋子,然後眼光落在朱浣浣與孟冠人身上,笑了出來,說道:「難怪!有女人同住就是不一樣。嗨!冠人!好久不見。」

孟冠人熱絡的走過來,張開雙臂往希康撲去;但沈拓宇比他更快,妻子入懷的同時,一拳將他打得跌回沙發上。

「喂!我只是想跟大嫂來個法國式的見面禮呀!」

「哼哼!免了!」沈拓宇摟著嬌妻入左座。

楊希康笑看丈夫,語帶諷刺地:

「拓宇,你的人緣真好!每一個朋友久未相見,一見面都是大打出手,連罵帶吼的表現出久別重逢的喜悅。」

「是呀!我朋友不多,但都是特別的怪物——喏,大名鼎鼎的‘火焰’丁皓。」他指著坐在朱浣浣身邊的丁皓,再指向孟冠人說道:「‘賽孔明’孟冠人。」

朱浣浣終於認出了楊希康。「希康,好久不見了!」

楊希康眨了眨眼,訝異地說道:「是浣浣嘛!哇!自從你上大學後我們就沒再碰面了,我嫁給我老公後,經常跟著他在世界各地跑。好久了,四年多了吧!」

「你們認識?」丁皓問出其他兩個男人相同的疑惑。

「是呀!我們兩家曾經走得很近,近到我哥哥差點娶了希康。哥哥還千方百計找希康來當我的家教,可是那時候希康已是大明星了;於是她設計了一場鬧劇嚇走我哥,也害的她失去家產繼承權——事實上那場同居鬧劇是我找人來扮演的。」朱浣浣說得有些心虛,這輩子做的壞事就只有這一樁。

楊希康拉起朱浣浣的手對三個大男人說道:

「我們去房裡敘舊,你們聊你們男人的話題吧。」

目送兩個身材美貌出色的女人關上房門後,丁皓首先開口:

「你這傢伙只有要找麻煩時才會出現!別拐彎抹角了,有話直說;不過我先宣告,現在我手中已有一個麻煩,負擔不起更多的。」

沈拓宇緩緩點了根菸。「知道石強嗎?」

丁皓皺眉。孟冠人開口:

「風雲堂的頭號殺手?五年前因重傷害罪被判刑的石強?」

丁皓補充道:

「我不明白你當年為什麼要替他湮滅證據,只讓他抖出重傷害那一案?而那案子其實不是他做的,他發了什麼神經學我去蹲苦牢!」五年前他還未出獄時,黑社會中石強已是個冷血狠辣的恐怖份子,行蹤成謎。丁皓從未與他對上,因為丁皓正意氣風發時,石強還是個流著兩管鼻涕的小學生;至於後來他的「豐功偉業」當然是孟冠人提供的。

沈拓宇笑了笑。「我雖身為警官,但仍黑白分明;凡是沒有危害到善良百姓的江湖人物,一律不算犯罪。黑道中有自成一格的法律,既然選擇在刀口上討生活,隨時都要有身亡的準備。石強是個不錯的孩子,恩怨分明;他有一流的技巧,卻不濫殺人,他殺過的人全都是與風雲堂對立的大毒梟或殺手、老大之類的人物——那些人正巧也是我除之而後快的人物。這些老大級的人物向來不易抓到把柄:表面上做大好人成立基金會行善,背地裡有與政客搭上線互相撐腰;骨子作奸犯科,表面上逐漸漂白,警方對他們幾乎是無可奈何的。雖然風雲堂也是我目前要整肅的物件,不過我不否認五年前他們清除了不少敗類,讓我省了不少力氣。石強才二十五歲,今年出獄,我不要他再回風雲堂。我知道你招募那些有心改邪歸正的人為員工,並且也給予庇護;我有心培養石強成為臺灣的‘死神’,可是我下星期就要到法國去了,少說也要二個月,所以只好來找你了。」

孟冠人插嘴:

「你乾脆交給‘死神’去調教,一同出國又不怕風雲堂會來騷擾。」

「那傢伙目前跑到日本去了,陷入愛河無暇他顧,謝絕一切騷擾;而且石強才出獄,不能出國。」

丁皓問:

「石強為什麼要聽你的?他對風雲堂死忠到替老大頂罪入獄,如果他要回去,你又能如何?」

石強那一案,被沈拓宇低調處理,許多實情被藏在黑盒子中,媒體只能找了些浮面的訊息報導;而在風雲堂封鎖之下,黑道中只知其中大有隱情,也沒人知其內情。當年孟冠人對丁皓說這件事時,丁皓心中是有些感覺的——有點惺惺相惜,卻無緣相見的遺憾。反正近來無聊得想捶牆,何不來一盤大雜燴,熱鬧熱鬧。王平志那小人且擱著,反正沒什麼大作為;但介入石強一事就好玩了——想當年風雲堂與丁家也曾是水火不容的。

沈拓宇喝了滿滿一杯水果茶。他這些朋友說話都很毒,全都是血性漢子,也都不好搞,要擺脫一件事就得將以身家及祖宗八代的來龍去脈交代得一清二楚。丁皓不會拒絕這種事,算準了他的靜極思動與助人改邪歸正的誠意熱心;他實在不大想浪費口水,可是丁皓這個人是沒折扣可打的於是他只好一再喝茶補充口水了。

「我想,這要從他的身世說起……他是風雲堂前堂主的私生子,現任堂主邱運洪的弟弟,十年前他母親死後,他即被接入邱家,接受殺手的非人訓練。他這種人忠誠度很夠,又是一流的殺手,你想,誰會放過他?五年前他頂了邱洪運的罪入獄,唯一的條件是要自由,因為他不想當殺人機器。邱洪運答應了他;可是他並不是那種會言出必行的人。近幾年來風雲堂幾宗販毒案都被緝獲,財力大大耗損,地盤也是縮小的趨勢,邱洪運會不要他回來才怪。石強這個人心狠手辣沒錯,但他自有他的一套準則。血親關係是他永遠揮不掉的枷鎖,而且以他的經歷,想謀個正常的工作並不容易,最怕的是風雲堂會因逼迫不成而來陷害他;成為一個老百姓後,他身上自不會再有刀槍之類的東西,別人的算就防不勝防了。我看中的是他從不曾傷害過無辜百姓,淡泊名利,並且也是個血性汗子。他那一身好身手埋藏不用太可惜了;前些日子我與‘死神’提過,他也想收個徒弟,用在正義上很棒的助手。」

丁皓與孟冠人互看一眼,孟冠人搖頭說道:

「老毛病!沈拓宇。見一個愛一個,巴不得人人洗心革面當掃黑人員。以前拐騙我與丁皓不成,現在又看中了石強。你哪!好好訓練你那兒子還比較有希望。」

「怎麼沒有?我老爸已經開始有計劃的培訓了,我那個二歲的女兒也在一旁見習。」

「瘋狂。」丁皓下結論。

「怎樣?」沈拓宇問。

「你要如何對石強說?他會聽你的?」

沈拓宇沉吟了一會,石強本身就是個棘手的問題。

「既然他有心洗心革面,你先給他工作,安排他住在凌月巷好了。」

「住六樓好了,我六樓還有一間空屋放一些雜物;凌月巷不是善男信女住的地方。先將他給帶來吧,我倒想看看他到底什麼樣,讓你這麼器重!」丁皓伸了下懶腰。

孟冠人呵呵賊笑。「希望這次不是白忙一場;據我所知,你相中的人從來沒有依你所願成為警界奇兵。老是相中出獄的人,有毛病!」

沈拓宇不以為意地說道:

「只要一個個不再走原路我就很高興了。要是石強能擺脫得了風雲堂,過正常人的生活,我基本上就十分滿足了——雖然我很希望臺灣也能有一個‘死神’來當清道夫;有些案子,警方無力偵辦,實在很洩氣,四年來你們二人也算達成我最高目標了。受刑人出獄的路是很辛苦的,在找不到工作及過去犯案的不良記錄下,百分之八十的人又走黑社會、重操舊業,因為社會上一般總是不肯給他們機會,老愛拿有色的眼光看他們;所謂的一些輔導機構輔導工作總是做得不夠紮實,形同虛設。你們給了他們一線光明——唔……今年的好人好事也許我該去為你們報名——」

「閉嘴!」丁皓嫌惡地看他。

「別害羞嘛!真正做好事的人不肯出頭,老讓那些沽名釣譽的財政大老風光,這是什麼道理!」

孟冠人也湊一腳。

「我們丁皓喜歡別的,來個‘丁皓慈善會’好了!我當發起人,負責宣揚他的善行——」

「閉上你的狗嘴!」丁皓一拳打在孟冠人肩上。

沈拓宇笑了一會,終於改了話題:

「那女孩是怎麼回事?我記得你的地方從來不許女人進來的。莫非春天是發情期?‘死神’那傢伙追女人追到日本去了;你的屋子中也出現了個尤物,唔——遠一點的話,我也是和希康陷入熱戀;春天,戀愛的好季節。」

「丁皓負責半年內保護她的貞操。」孟冠人改坐在沈拓宇這一邊,以防丁皓又來打人。

沈拓宇難以置信地一愣,然後爆笑出來。

「貞操——哦,叫丁皓來保護?我的天!哪個不長眼的人做出這種蠢事?」他吸一口氣又道:「我猜——不出一個月她就會倒在你的床上共唱‘鴛鴦蝴蝶夢’。你不是種馬型的男人,但你是感情一發不可收拾的那一種;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不會想沾,你就是聖人了。」他仍然止不住笑。沈拓宇心思何等敏銳,一個眼神就可捕捉出丁皓與那女孩的特別電流。

丁皓眯起眼。他早知道讓那女人住進來是不明智的事,接這個case更是超級爛的餿主意。朱浣浣那種尤物型的女人誰不想?他當然想!不過他要是會動自己的商品就該死了。

房門正好在這個時候開啟,楊希康笑看丈夫道:

「談完了嗎?還要去幼稚園接寶寶哦。」

沈拓宇站起來。

「再聯絡了,丁皓。我會叫石強先到保全公司找你。」夫妻倆走向門邊。

「確定不要吻別嗎?」孟冠人跟到門邊,不死心地問。

「要!我給你。」沈拓宇兇巴巴的別過臉。

「別鬧了——浣浣,有空到我家坐。」希康拉丈夫出門。

「一定。」朱浣浣點頭。

合上門後,孟冠人再度坐回沙發,嘆道:

「沈拓宇走什麼狗運娶到這個大美人!」

「你們怎麼會認得的?他是警官,可是你們是半個黑社會人呀。」朱浣浣十分疑惑不解。

「你說。」丁皓又伸了個懶腰,用下巴點了下孟冠人的方向。

孟冠人回想了下。

「四年前吧!丁皓出獄,沈拓宇那傢伙就相中他,要培養他當正義人士,後來沒達成而作罷。那時丁皓家中的組織初解散,可是卻有人利用丁家名聲進行一項跨國的毒品走私交易,阿皓為了家中的名聲自然義不容辭地加入那一件案中;正好沈拓宇由香港追查到臺灣,而美國那邊的‘死神’也偵察到臺灣來,那一案銷燬了泰國的一處毒品供應站,並且抓了一大票各國毒梟坐牢。後來沈拓宇總是介紹甫出獄的人來丁皓這邊工作;有能力開店的幫助他開店,有心待在公司效力的也大大禮遇。」

「死神?」又一個怪名字,這是何方神秘人物!

「一個人,以後有機會見到再說。」

「哦……丁皓是好人羅?」朱浣浣好奇地看丁皓。

「這是侮辱。」他輕撫她一撮秀髮,淡淡地說著。

朱浣浣突然覺得有些心跳加速,有些無措,不敢再問為什麼了,急急戰起來說道:「我去洗碗。」一溜煙衝入廚房。

「這個女人不怕你,真的不怕你!」孟冠人有些不可思議。真是的,本來他還擔心丁皓會嚇得那女孩昏迷不醒——有前例可循。阿皓長相太酷、太懾了,女人與男人都會自然而然的怕他,不需要理由,也不必到丁皓髮怒。這樣一個「威儀天生」的男人,除了教人害怕還能產生什麼別的?可是他剛才發現朱浣浣逃開是源於少女羞怯,不是恐懼,心中也有了個底:這回丁皓真的跑不掉了。

「她太單純了,心思沒那麼曲折。如果你看到前兩天她吆喝我提垃圾去追垃圾車那股勁兒,你就會知道受苦受難的人其實是我——凌月巷那群小鬼看到我追垃圾車時那個糗樣,眼睛睜得比銅鈴還大;一世英名全毀了。你要看到她列出的規矩條款有法律全書那麼多,就會知道現在是誰在當家!」丁皓抱怨著,但沒發現自己口氣中含了一些寵溺。他知道朱浣浣不怕他,這令他心喜不已;他受夠了別人畏懼的表情,即使他心情很好,一齣門看到別人戒備恐懼,再好的心情也會一掃而空。

「還挑!你這間千年頑垢橫陳的垃圾窩要整理乾淨有多費力你知不知道?你沒看到浣浣走路的模樣有多狼狽?她的雙肩甚至是垮的,我敢保證他一身細皮嫩肉必有多處淤青痠疼。別人拼了命打理你的狗窩,你不遵守她的規矩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你叫她什麼?你管她細皮嫩肉疼不疼!將齷齪的畫面給我從你腦中除掉!」丁皓突然感到生氣;浣浣?叫得好親熱,他都沒這麼叫過!

「呦——現在叫朱小姐太生疏了。」孟冠人還故意扯開喉嚨叫道:「浣浣——小浣——浣兒——」

朱浣浣從廚房門口探出頭,看著孟冠人說道:

「沒有人這麼叫我。」

「連名帶姓?你哥哥怎麼叫你?」

「他叫我小妹。」她想了一下道:「我朋友都叫我朱朱。」旋即又縮回頭洗碗。

「你可以回去了。」丁皓有生以來第一次發現他很討厭孟冠人的存在。

「朱朱,我晚上可以過來吃飯嗎?」孟冠人大聲的叫著。

「好吧!我多煮一些。」朱浣浣回應。

丁皓提著孟冠人的衣領到門口、拉開門,咬著牙問:

「你以為你在做什麼!」

「事實上我還考慮要搬過來住。」孟冠人不怕危險地虎鬚。

「少作夢!裡頭那個商品歸我保護;防得了王平志,我可防不了你。不許你動她腦筋!」

「做個朋友嘛。」

「想都別想!」丁皓將他丟出去,甩上門。沒來由的怒意使他大大煩燥了起來,直直走入房中將自己丟在大床上,腦中卻揮不去廚房那一個倩影。唉……他不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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