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臉埋在他胳肢窩中嬌喘不已,同時也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與血液奔流的聲音。他悄悄環住她腰。
「浣浣。」他低喚。
「嗯?」她臉蛋依然嫣紅,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溢著毋庸置疑的柔情看著他。
「我想,我等不到夏天了;這件事結束後,我們立刻結婚,好不好?」
「可是我哥哥還有五個月才能回來。」她希望她僅有的親人能在場。
丁皓笑她的單純,這點他早想過了。
「你想,王平志垮了,你們朱家的公司退出來後該誰來接管?當然是你哥哥回來當龍頭;他還用得著再聽王平志的話守在國外嗎?」
「可是,王平志與我家的公司無法分家,他垮了不就等於我家也垮了嗎?」她發現她一直沒有想到這個問題——王平志手上握著的有一半是她父母努力一輩子才打下的江水哪。
「損失是一定會有的,但我們儘可能減到最低;而且這一次冠人動用孟家力量,要對王平志惡意退貨,使他因那批龐大的存貨囤積不出而形成資金週轉不靈,最後導致破產。但那也只是短暫的假相,當他接受法律的制裁時,冠人會處理朱家與王家拆夥的事,他有法子將破產歸到王家頭上,造成朱家無辜的結果;屆時王家的公司會被查封,被法院拍賣至一無所有,而你們朱家頂多重新來過。然後孟家會再向你們買那一批存貨,可以讓你哥哥立即成為富有又成功的商人。」
朱浣浣睜大眼看著他;事後的問題他們也早已想到處理方法了?她這才發現這些每天吃她做的飯菜、在家中泡茶聊天的人有多麼了不起了。即使當水晶繪聲繪影地說著每一個大人物的來歷;尤其孟冠人與丁皓的過往,有多麼傳奇時說真的,她真的半信半疑——他們這兩個成天像小孩子似的吵架、搶東西吃、亂丟垃圾,這哪裡是大人物的行徑!
可是,真正做起事來就與平常大不相同了。
「我該崇拜你,還是該崇拜冠人?」她感激地問。
丁皓霸道地說:
「你當然要崇拜我;雖然孟冠人有著一顆了不起的頭腦,不過通常都是我來決定方向,然後丟給他去策劃,並且也是我在動手執行。你說,我這麼努力,你是不是要多崇拜我一點?」
「我當然第一崇拜你。反正冠人那顆金頭腦自然會有心儀他的女人去崇拜。」她嘆了口氣;自己只明白計劃的大綱,然而其他細節所知太少——其實知道多了對她並沒有好處。她親了親他的唇說道:「為我保重,丁皓。我不要你對我說太多,因為那隻會令我擔心;而不管我多麼擔心,事情仍得進行下去,雖然危險性依舊不減。我只要你千萬小心。」
「我知道,我還想活著娶你;玩命玩了三十年,現在我有珍惜生命的理由了,哪敢再漫不經心?安心等著當新娘吧!今生今世除了我,任何人都甭想碰你。」他拉下她,深深地吻住她花瓣一般嬌美的紅唇,印下他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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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時序雖然已入春了,可是在美國,應該還是冬天吧!白水晶失神地看著一件深咖啡色的真皮大衣——石強穿了一定很帥氣。這件大衣的尺寸比一般的還大,看了一下廠牌才知道是法國進口的;正合石強的體形,卻不合一般臺灣男人的身材。
冬衣已經在打折了;這件皮衣雖已打了七折卻仍十分昂貴,然而她仍掏出信用卡買下了。
如果能,她要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守在石強身邊,充分把握這僅有的十天;可是她與石強都有正事要做。她目前開始整理那一大堆犯罪資料;石強今天與他的師父出門探「風雲堂」,他們能有的時間少得可憐。她真傻——每一個人的眼光都在這麼對她說。
愛上一個人是毫無理智可言的。其實,她並不是苦苦死守著一份單戀,他們倆也是兩情相悅,只是阻礙太多,導致不得善始善終。
如果要讓石強愛她愛得有尊嚴,就要放他去追求自己的一片天空,讓二人站在平等的地位上,讓他如願的用雙臂保護她。他總是叫她不要等,她沒有反駁或答應;讓時間做見證吧!現在她若信誓旦旦要為他守身,只不過增加他的負擔與愧疚而已。她會等,等他自信飛揚的歸來,她的愛情終將圓滿。她一生只愛一次,不再等待別人;如果他不再回來,那麼這十天,也夠她回憶一生了。將來回想起來,她將了無怨恨——她,白水晶,用全部的感情,去愛一個了不起的男人,嚐到了愛情的滋味;這份真愛,將支援她走一生……
走到電梯口,一團紅影香風閃到她面前;是一個高她半個頭,豐滿美豔並且濃妝豔抹的女人。
「你叫白水晶?」王妮如聲音打鼻腔出來,刻意展示自己傲人的本錢;她真不敢相信這乾巴巴的小鬼會是石強的新歡。
「我是,你是誰?」她立刻發現身後兩個彪形大漢擋住她的後路。
「如果不想在大庭廣眾下丟人,咱們或許得換個地方。」王妮如裝模作樣地說著,隨即領先走向化妝間。
也不容水晶不走;她真的不想驚嚇到別人。跟著那女人走向化妝間的當兒,她心理納悶著這女人為什麼會知道她。
女化妝間的女客聞到不尋常的氣息,紛紛走避,空間頓時變得大了起來。王妮如趁水晶不留神將她推到洗手檯。
「你是誰?」水晶再次問。
「我?我叫王妮如,石強的老相好。」接著她不屑地說道:「男人嘛,有幾個女人沒啥大不了,可是我不能忍受他是因為迷上了你這個全身上下挑不出一兩肉的女人而不要我?我還要他是看得起他!在‘風雲堂’他的地位比不上一條狗。」
「反正,他就是不想碰你。他現在是我的男人;他的人屬於我,他的心也屬於我。我將他迷得分不清東南西北,而你卻沒有那個本事。」白水晶淡淡一笑。「我看,你還是死心吧!他對老女人不感興趣。」
王妮如氣白了一張臉,眼中噴出怒火;她陰森森地冷笑說道:「沒錯,他對我這老女人沒興趣;可是,我想他對一個被強暴過、又毀了容的女人會更沒興趣!」說完退了二步,對二個男人說道:「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反正我不要看到完整的她。」王妮如走出門外。
門內傳來巴掌與拳腳的聲音。王妮如臉上仍掛著一副冷酷的笑容,她緩緩點燃一根菸;掙扎吧,白水晶,愈掙扎你會受更多的皮肉之苦。她真迫不及待想看看石強知道他的新歡被輪暴得奄奄一息是的表情;任何一個敢將她王妮如看成糞土的男人都得付出代價。她要親手操刀將那女人的青純面孔劃成醜八怪,她不會讓石強死得痛快;明知他活不過這幾天,她也要看他死前受盡痛苦。想到三天前她被石強羞辱就恨不得將石強千刀萬剮;三天前她去保全公司找他,可是他卻在眾目睽睽之下冷酷無情地將她轟出大門,這是她畢生最大的屈辱。
「我還以為需要我幫忙呢!」甜美的聲音來自天花板。
白水晶抬頭看到一個女孩正坐在廁所門板的上方,她愣了一下。這個女孩出奇的美;她見過的美女不少,可是還沒有人能讓她看得呆住的。她那股精靈般的純淨又略帶邪惡的雙重氣質讓人眩惑——這女孩美得像天使,卻有一雙異常靈活有慧黠的大眼。
女孩輕輕地跳了下來,看著躺在地上的大漢,吹了聲口哨。「要這樣放過他們嗎?太厚道了」
「你以為我有這麼善良嗎?」受盡反問,眼中閃著兇狠的光芒。
她喜歡這女孩——這感情是無緣由的——在相視的一刻間就定了;而她甚至還不知道小女孩叫什麼名字、是好是壞?
女孩甩了一下粗辮子,眼睛轉來轉去在想要用什麼法子讓這兩個混混吃苦頭。
受盡這才發現女孩有一頭超乎尋常人長度的長髮,它非常長——長到她的小腿中央,而且髮質美麗無比。
女孩將長辮子在脖子上繞了二圈。
「唉!浪費一雙好絲襪。」她從袋中掏出一雙剛買的絲襪。
水晶雙眼一亮,兩個女人同時非常詭異地笑了。
一會兒後——
女孩毫不客氣地打量在洗手檯上這兩個光溜溜,並且被五花大綁的男人,搖頭嘆道:
「原來男人的身體是這個樣子,太失望了,我還以為多有看頭呢。」
水晶忍住笑。
「別太早灰心,這兩個男人並不代表全天下的男人。如果我的男人的身體算是正常標準的話。那麼我可以告訴你,這兩個男人根本沒資格被當成男人;往好處想,既然最差的你都看過了,怕什麼!」
女孩臉上有抹愁慘的神色,不過並不曾停止手上的工作,她正在努力地將兩個男人的衣物衝入馬桶中。
「怎麼了?」水晶問。
「我已經有未婚夫了,這是我回來的主要原因;而我甚至還不知道他長得是圓是扁。」她有些賭氣地踹了馬桶一腳。
「你可以拒絕嫁那人呀。」
「不,我不想!我已經開始為那個不幸的男人難過了;因為娶了我將是他一生悲慘的開始。」女孩說著奇怪的話,接著她又搖了搖頭說道:「門外還有一個女人呢。」
水晶點點頭。這個萍水相逢的女孩雖然已開始讓她仰慕不已了。可是現在談太多又覺得未免交淺言深,該是話別的時候了;不過,她有預感,兩人還會再見的,她的預感一向很靈。「我叫白水晶。」
女孩無意跟出去。她正爬上天花板,拆下一塊木板,跳上去後才又露出美麗的臉笑看著她。「每一個人都叫我洛洛,因為我有一個非常不切實際的本名。拜拜啦!」話落,身形已然消失。
水晶開啟化妝室的門,不容王妮如有驚愕的時間已一拳打昏了她。原本想也想剝光她衣服,但想一想同為女人就算了;這個不入流的角色不值得她來大費周章。
提著包包,她開心地、大步地走出百貨公司;是因為打昏了那三人,洩出積鬱已久的悶氣,還是那個奇特的女孩讓她開心?都有吧!反正她看起來已不再那麼愁雲慘霧了。石強人還在,她抑著悲苦實在沒道理,等他走了再來痛哭幾場吧!
她抬頭望向藍天,走得有些心不在焉,冷不防撞進一個寬厚的懷抱中。她又驚又喜地叫道:
「石強!你怎麼會在這裡?」石強笑了一笑,指著前方說:
「與師父剛辦完事回來。」
東方磊對她招了一下手,就開車走了。
水晶將臉埋入他胸膛,緊緊摟住他。
「我正在想你。」
「你很快樂?」這是他所樂見的;本性樂觀的她,臉上本應常掛笑容的。
她拉他坐在行人道旁的長椅上,笑著點頭。
「我遇到了一個好美、好美,像精靈似的女孩。我們合力幹了一件大事。」她左看右看,然後還是決定附在他耳邊說剛才的遭遇。
石強光是聽到前半斷的事就已笑不出來了;由他臉孔緊繃的樣子看來,他正在壓抑怒氣。
「我毫髮無傷呀,石強。兩個男人我應付得綽綽有餘,王妮如恐怕還在那邊躺著呢。」
他咬著下唇。
「我走後,你怎麼辦?你一個單身女人,要是像上回一樣遇上七、八個……」
她按住他的唇說道:
「不必擔心我。有丁皓他們,難道還信不過嗎?我還有六個孔武有力的兄弟呀!沒人欺負得了我。」
石強深深地看她的臉……她是個善體人意的好女人,他何其有幸能夠擁有她?而她明知他無法給他承諾,卻不企圖挽留他;她太知道他的心了,並且完全體諒。
水晶拉他起來。
「我們今天約會吧!學丁皓他們失蹤一天。我要去兒童樂園玩、要去吃冰——今天天氣那麼不好吃冰太可惜了;不過,在那之前,我們最好先去解決中餐。」
「好呀!都依你。」他完全寵溺的應允。
她如願得到一個美麗的下午時光;石強是全天下最完美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