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是非,不是她惹來的吧?而是這些兄弟們自個懼內又偏生去沾染野花,才惹來這些風風雨雨,最後齊聚在他這兒大肆撻伐;雖然他覺得自己的妻子很多事,害他老是陷入這種被抱怨的為難中,可平心而論,生事的人絕不是他妻子範喜言,而是這些人吧?喜言也不過是把事實講出來罷了。
「義風!你倒是說句話呀!老一副書呆子的表相,莫怪讓妻子騎上天撒野!」一家之主常老爺終是沉不住氣地發言了。
被逼迫到不得不開口,常義風依然覺得自己應該講道理:「爹、各位兄弟,要知道咱們常家好歹是書香傳家,不是那些魯漢市並,硬是按一個名頭就無理休妻,豈不要遭外頭的人指指點點?何況咱們休書倘若站不住腳,教她拿去向縣太爺尋求共道,一旦縣衙認定我方休妻無理,是要懲罰的,雖說頂多判個勞役或拘禁數天,但終究,她還是又回來了,這條路行不通哇。」要知道,倒時會被罰的人可是他耶,而且若事情傳開,教他一張臉皮往哪擱才好?
「說來說去,你就是膽子小,就是伯!」大哥氣唬唬地指出他最大的弱點——軟弱。
「可恥啊,懼內!」
「丟人哪!男子漢大丈夫,有志氣好不好?」
「再放任她胡攪下去,看我們怎麼整治你!」
「老三啊,你不想成為兄弟裡的罪人吧?」
「義風,想法子治治你媳婦,否則別怪我日後分家產少你一份!」連大長輩都出口威脅了。
苦著一張臉,常義風猛按發疼的額頭,怎麼也沒膽抬眼看圍繞著他咆哮的眾兄弟、長上們。
他很想解決這種家務事啊,他也想當一名堂堂正正、虎虎生風的大丈夫啊,可是……可是……
這種事是自個兒理屈嘛,不是他膽子小,真的不是哦!也不是他好色,不是的,他只是……
唉……
如果她消失了有多好!
所有事情不就解決了嗎?只要她消失掉……
唉……那是不可能的吧?異想天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