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這個男人有點酷》小說信息

第四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要死了,要死了!這下才叫玩完了。

哥哥們怎麼可能下山呢?又怎麼可能找到她呢?老天爺,要不是她逃得快,早被抓住了。

策馬奔入另一處山林內,韓弄潮將小金狼交予管又寒療傷,自己則找了個平坦的地方繞圈圈,想著今後要如何躲過兄長們追蹤的方法;她可不要被拎著衣領回山上受罰。天知道她那雄壯威武的爹爹平常是很寵她沒錯,但一但他氣起來,她就有苦頭吃了,連最偏袒她的朱叔叔、朱嬸嬸也救不了她。

父親韓霄對她的要求不多,只有三點:一是不可惹母親傷心;二是不可以在沒人保護的情況下,離開家門一里之外;三是不可以常常欺負兩位哥哥。對於以上三點,她只違背過一次,在五歲那年去戲水——那時他們住在海邊,而差點被海浪捲走,惹得母親傷心落淚。

別說處罰了,光看到父親那張鐵青一如地獄使者的嚴厲面孔,就嚇得當時五歲的她足足有半年看到父親就大哭。然後往後五年,她被罰抄書——抄完一屋子的書,並且天天背誦一首艱澀的古詩來娛樂大家。

從那一次慘痛的經驗得知,她絕對不可惹怒她親愛的爹爹。可想而知,這回,如果她當真被拎回去,那下場簡直不敢想像!如今只有取得童笑生的遺物來將功贖罪,她才可能不會死得太慘了,所以此刻她絕對不能回去。她可不想再看到父親盛怒時的容顏,以及抄書。尤其家中的藏書正以加倍的成長速度填滿三大屋子,目前正往第四間大書房努力中,光用看的就傻眼了,若要教她抄,她會抄到進墳墓了還沒得休息。

打了個冷顫,要躲開哥哥們的決心更強了。

「弄潮,你的小寵物。」管又寒找到她,研視著她一臉的驚惶。

弄潮抱過已熟睡的金毛狼,看到傷口被完美的縫合著,笑道:「它會沒事,對不對?」

「它屬於這片森林。」

「我知道,尤其它這麼罕見,一但抱下山去,肯定會遭人覬覦,我們應當放開它;可是它好小,沒有自保的能力,若再被人發現——」

「你不會是想找它的巢穴吧?」管又寒語氣是不贊同的。幼狼沒有攻擊性,可是成狼卻是危險且嗜血的。

弄潮咬著下唇,很撒嬌地睇凝他:「那,我們今晚在此過夜,待幼狼有體力行走,再放它自己回去找同類如何?」

「夜晚會有各種野獸——」

「但我有你。」弄潮跳近他身邊,用力親了下他的臉頰;趁他呆楞時,自行決定:「就這麼說定了。」

※※※「那兩個男子是誰?」

終於,管又寒還是問了。一度,弄潮還希望他得了短暫的老年痴呆症,忘了有那麼一回事。

「誰?當時我嚇壞了沒有看到——」

「弄潮。」他打斷她裝傻朦混的企圖。

此時,他們升著一堆火,吃著乾糧,決定在山林中過一夜,就著滿天星斗。這表示弄潮成功地說服他留下來過夜,但並不代表他是可以任她玩弄於手掌間的。

他心軟於她的善良,震動於她的熱情,所以留了下來,因為他的確可以應付所有突發狀況,但也只有這樣而已,沒有更多的了;她的小把戲他全看在眼內,容不得她混過去。

好吧!反正說謊是很不好的,坦白招了比較快:「他們是我的兄長。」

「為何逃?」

「呆瓜也知道要逃,他們是奉命下來抓我的,被他們抓到了那還得了?除非能得到可以醫治我娘娘的藥材,否則我不會回去了。」她輕撫懷中的金毛狼,為它吃魚。這小東西終於肯定了她的善意,不再張牙武爪了。

「你嚇到了嗎?」他問的是她險些被鞭子抽花的事。

她趁機把身子偎到他懷中,細聲道:「江湖人都好凶又好沒理,難怪我爹爹一直交代不要涉入江湖,是不是所有女子在步入江湖中後,都會那般蠻橫呢?還欺負我沒有武功呢!」

「也是有好人的。」管又寒本想扶正她,但她卻越粘越緊,漸漸地,他又被她攻佔了一成,不再推開她;呼吸中,盈滿她少女的馨香,他竟有些恍惚了。

「對呀!你就是好人,只屬於我的好人。要是沒有遇到你,我一定餓死在路上!下山後我才知道,吃住都得花好多錢呢,而且你又替我買來方便出門的衣服。」揮著衣袖,對身上不男不女的裝束很滿意。雖然掩了幾分她的美麗,但那是無所謂的,可以防止色狼。而且她也打算把一切的美好,只呈現在他眼前。

他靜靜地聽著、看著,火光下,她美麗無暇的面孔映出了金黃的色澤,黑水晶似的雙眸閃動溫柔的流光。在她說話時,生靈活現的表情最動人,直直地撥入他心中深藏的那條情弦;而她那頭青絲,柔柔地被晚風吹拂著,似有若無地拂過他臉頰身前,一如她情絲的纏繞,一圈圈、一絲絲,無聲無息地引入他感官中,攻城掠地。

他不是不明白的,卻無力阻止。

伸手順著她散落的髮絲,掬取她俏麗的嬌顏,眼光不自覺地追隨她生動的面孔,閃著深藏的灼灼;在這仲夏時分,在滿天星斗的夜晚,她化成夜的女神,一寸一寸地入侵他的心,蠱惑著他不曾為誰開啟的心扉。他沉默著,領受心頭的悸動。

弄潮可看不出他的悸動,只一味地唱獨角戲,一如以往每一天的自說自話,也暗自竊喜可以偷偷偎著他。

「你想,會是什麼樣的狼才生得出如此奇特的金毛狼?全身金黃猶如金子雕出來也似,而額前這一撮黑毛最性格了,看得出來長大後,必是狼中之王,哇!也許我們救的是一隻狼王子咧。我爹爹說,野狼是最忠實於婚姻的動物,不會三妻四妾,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知是否是弄潮幻想過度,居然覺得金毛狼看她的眼神中充滿了靈性,好像知道她在說什麼,也十分同意似的,甚至看起來像是在笑。

「耶?又寒哥,小金狼在笑。」她抱高金毛狼,要給他看。

管又寒忍不住為她的天真笑了出來,沒有出聲,也來不及隱藏,給弄潮看個正著,她訝異地盯著他面孔,哇!他……他笑了!

「你笑起來真好看……」她呆呆地脫口而出。

他不自覺地與她眼波交纏,某種很特別的情愫浮現在四周的空氣中,帶著讓人恍然若醉的迷惑力量。久久,在他不受控制的手幾乎要撫上她白皙無暇的面孔上時,突然一聲「哈啾」打破了所有激情的迷霧;管又寒立即收回了手,與她各自別開了雙眼。

那聲殺風景的噴嚏,不是來自他,也不是來自她,而是那隻睜著無辜雙眸,好奇看著他們的小金狼。其實它也是很無辜的,原本看得正興致勃勃,哪知弄潮的長髮正好拂過它鼻端,讓它「哈啾」了下。

要不是他們太沉浸在自己的激越中,忙著平復自己的羞赧,一定會發現小金狼的聲音已幾近人類的頻率。但,他們沒發現。

弄潮甚至對它扮了個鬼臉,氣它殺風景,她以為他會……什麼呢?她有些明白,有些期待——期待他會像爹爹在四下無人時對娘娘所做的種種親愛呵疼。

太可惡了……她又做了個大鬼臉。而小金狼用更無辜的表情看她,似乎宣告瞭它什麼也沒做,哼!才怪。

管又寒看看天色,今夜是滿月,已接近子時了,他起身到馬鞍中取出毛毯與布墊,鋪了兩塊布墊,隔著火堆。

攤開一塊毛毯時,他道:「過來。」

她乖乖地抱小金狼過去,躺在布墊上頭,讓他可以為她蓋上毛毯。難得有說不出話的時候,她相信他看不到她臉紅,卻懷疑自己如擂鼓的心跳早已出賣了她的羞怯。

替她安頓好後」他走回火堆的另一邊,加了幾塊木頭,也躺下了。

「如果我們現在放小金狼走,它的傷不礙事了吧?」她小聲地問著。

「嗯。」

弄潮趴身問著小金狼:「你要不要回去找爹孃了?」

小金狼歪著頭看她,突來的一抹狡黠閃入它眼中;它跳近她,伸出舌頭偷了弄潮一個吻。

「哇呀!可惡……」弄潮跳了起來,忙以雙手去擦嘴。太可惡了,居然敢偷去她純純的初吻,雖然它只是淘氣地舔了一下下,不算是個吻,但,她不會放過它的!居然敢碰她準備留給管又寒的貴重物品——咦,它咧?

就見小金狼已被另一個殺氣騰騰的男子給拎住了頸背,準備遭人毒手千刀萬剮了!

「管大哥,不要傷害它!」她連忙從他手中救下小金狼,但那金毛小色狼居然不肯安分待在她懷中,它那顆色頭正磨蹭著她的香頸,看情形也不會放過她柔軟的胸部。

看到管又寒雙眸閃出殺意,她急忙將它丟入毛毯中,以防小色狼尚未長成大色狼就身首異處。

正要抬頭向他解釋,卻早已被一雙鐵臂重重地索入一具堅實的胸膛中,兩片灼燙的唇烙印上了她粉嫩的櫻唇,狂熾地蹂躪她精緻的唇瓣。

「我的……明白嗎?只有我能碰!我的!」他的心跳得好急、好猛。

在他的氣息中,她覺得自己在死亡與烈焰中擺湯,那是一種新奇且狂猛的感受,緊緊地,被一個男子摟住,兩顆心貼合得幾乎揉在一起了。

她還活著嗎?還有氣息嗎?她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全身熱得快融化了,哦……老天,他在吻她,以一種烈火狂焰的姿態吻了她,這個冷硬如冰的酷男人?她覺得自己一定死掉了,因為感覺美好得像羽化成仙,正在飄浮。

伸出雙臂,她用力地摟緊他頸項,怕會墜下去……哦,她喜歡這種飛昇的感覺,即使會被燃燒殆盡………

與他吻她相同的突如其來,他也很快地放開她,以複雜的眼神與她交會,最後,他又俯下頭來,捧著她嫣紅的臉蛋,伸出舌頭,細細地繪著她小巧的唇緣,直到她紅豔的唇全染上他的痕跡與氣息,才低低地吐出兩個字:「我的。」

弄潮猶虛弱地站不住,跌入他懷中,要不是他抱住她,她一定會跌坐在地上。

「哦……我的老天……」沒有人告訴她……會領受到這麼狂猛的情潮,只因一個吻,一個擁抱……他……不是寒冰,他根本就是座特大號的火山……

「弄潮?」他漸漸冷靜,低喚著她。

「嗯?」她羞得不敢抬頭。

「抱歉,我逾越了。」她不該被這麼粗魯的對待。

她連transferinterrupted!ㄕa吻她,那可怎麼辦?

「我很喜歡呀!你不可以吻一次就算了,你要對我負責!」

輕輕地,他笑了出聲,以鼻尖戲弄著她的,突然有了逗她的心情:「喜歡?是嗎?」

她沉迷在他的笑容中。

「嗯,你身上有香香的青草味,我喜歡;你笑起來好好看,我喜歡;你……吻我時,像在我身上放了一把火,我也喜歡……我終於知道為什麼爹爹老愛摟娘娘到無人的地方親吻了,感覺真好。」

「看來你是跟定我了。」

「你早該知道了,不是嗎?」

才想要好好的情話綿綿一番,小金狼卻不識相地咬著她衣襬下方,要引起她注意,她橫眉豎眼地瞪下去;而管又寒也記起了這傢伙輕薄了他的女人珍貴的唇。但也因為它,爆發了他辛苦隱藏的情愫,才知道,他是如此渴望她,連他自己也下了一跳。

「你少得意,小色狼!」弄潮蹲下來,以茶壺的架勢指責著:「居然敢偷本姑娘要獻給心上人的吻,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

「是嗎?那恐怕是我們夫婦倆教子無方了。」

突兀地,在他們身後,無聲無息地走出兩個人,直到甜美的聲音傳來,他們才知道外人介入了他們的周遭,而連管又寒也無從察覺!

當下,他將弄潮拉到身後,才轉身面對來人!

那是一對男女,一對筆墨難以形容其卓絕美貌的男女。男的一身金色裝束、金髮、灰眼,無匹的氣勢猶如一位權傾一時的霸主;而女的,一身白衣勝雪、漆黑的發、碧綠的眼,出色的五官看來猶如塞外的美人,那種不沾塵世的美麗是飄逸的。

不待他們回神,更大的驚異又一樁。小金狼在一聲低呼後,跳入那白衣美女懷中。

「不聽話的孩子,吃苦了吧?」白衣美女輕輕地、不捨地拍打了一下。

而那金髮男子則板起了面孔,就見他伸出右手,置於小金狼頭上,然後那隻奇異的右手漸漸地發出金光,光束漸漸擴大到圈住金毛狼。

霎時金光強烈得讓人睜不開眼,管又寒背身摟住弄潮,地喚:「閉上眼。」那金光會傷及眼睛。

待金光消褪,弄潮迫不及待地睜開眼,立即大叫了出來!哪裡還有小金狼的身影?此時依偎在白一美人懷中的,是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

長相雷同於那金髮男子,但額前有一撮頭髮是黑色的,而眉宇間的那道傷口,以及被包紮好的右肩胛,使得弄潮不得不信那小男孩正是剛才那隻小金狼。

此時那雙灰色的大眼正骨碌碌、頑皮地看著他們。

「你……你們……」天哪,他們……他們是什麼東西呀?

金髮男子抱拳:「在下殷祈,感謝兩位搭救了犬子,若非兩位,恐怕今夜我夫婦倆找到的會是犬子的屍首。」

「不客氣。」管又寒冷淡且防備地回應。

弄潮在震驚過後,開始發揮了一籮筐的好奇心:「你們是打哪來的呀?長得與我們不同外,還可以變來變去?好好哦!小金狼,你是存心親我的是不是?」

「犬子名叫殷佑,妾身名為白若棠,真的太感謝你們了。我們來自另外一個結界的次元,只有在滿月時,才能來到人界,犬子在一個月前趁我倆夫婦不注意時,逃出來玩,雖然可以算出他身處的地點,卻無法對他施以援手,因為只有月圓才能使用法力開啟通往人界的門。佑兒,你太令人生氣了!」說到最後,白衣美女低首斥責著兒子。

雖然不是很懂白若棠所解釋的,但弄潮至少知道他們是另一種有法力的人:「你們那邊好玩嗎?可不可以教我法力?」

「弄潮。」管又寒一手勾回了她。

金髮男子與妻子對看了眼,從懷中掏出了一塊玉牌,遞給管又寒:「這是我狼族的令牌。為了感謝你倆救了犬子一命,他日若有需要在下效勞時,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不需要。」管又寒不願接受如此貴重的東西。

「但,那你的誓言,不是嗎?」男子睿智的眼中,閃過一道金芒。

管又寒心中一震!他怎麼會知道?

「會再見的。」男子意味深長的說完,將令牌施法移到管又寒手中,便扶著妻兒,幻化成一道金光,消失於夜色中——

※※※

「夫君,你把‘狼王令’交予一個凡人,這不太好吧?如果,那‘狼王令’落入狐族手中或是……」在穿越人界、狼界通道時,白若棠低聲問著。她懷中的兒子已然沉睡。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