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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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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她辛苦遊說了兩天後,他點頭了。不過,他到是好奇她怎麼會知道他的方向是一直南下?事實上他第三個目標的確是應天城,不過得先經過定遠、鳳陽二府才會順著往下走。以他師父留下的圖表指示中可以看得出來,最後一站得到廣西的桂林。好得很,那老頭「好心」地招待他由北游到南,以防他當了井底之蛙,不知道天下之大,真是「用心良苦」啊!至於小弄潮也可以說是神機妙算了。

他在上馬前,問出他的疑問。弄潮一副被侮辱了的表情:「又寒哥哥,你到底當我多笨。會不知道咱們一直在往南走?打入關以來,雖然有時西邊、東邊地走過一個又一個市集,不過打抵說來都以南下為目標!那,既然一路南下,我們自然會在大城市落腳,好讓你可以去把採來的藥草賣給藥房,或者順便替人看診,賺點銀兩當盤纏。總不會刻意繞過大城市改鄉間小道無人煙的地方吧?如果你還不明白你即將娶到的嬌妻是多麼聰穎的話,我會很樂意一再提醒你的。」

他笑著輕撫她秀髮。

「你是很聰穎沒錯,比我還厲害得多。」

「才沒有呢!」她嬌嗔地對他扮鬼臉。

原本一路上該是他們兩個人才對,但很不幸的,突然蹦出一個超級大燈泡。就是那個韓震須羅!

他以很堂皇的理由向父親請示,經批准後決定跟他們一塊南下;他要保護小堂妹的名聲直到她嫁人為止。然而他才沒那麼好心,他只不過為了躲過慕容家「關懷」的眼光罷了!否則十天半個月與慕容大千金共處一處宅院下來,等回到京城恐怕非去下聘不可了,這對一個十九歲的少年而言實在不怎麼人道的,尤其他對那兩位小姐完全沒有意思,而娶妻一事更是陌生得很,他不溜就完了!

也因為弄潮自詡善良、好心無人可匹,所以在心不甘、情不願之下,還是接受他的雞婆了,畢竟她對慕容一家子都沒好感;而且有堂哥跟著,以後面對她親愛的爹爹時,也比較好交代。

一行人三匹馬,便在清晨陽光中告別了萬林縣,往南下而去了。

原以為南下行程是平靜無波又愉快的,至少弄潮是天真地那樣想。她以為「江湖」是指萬林縣那個地方,而且全江湖人似乎也都擠到那兒大做發財夢了。在管又寒告知那三道指令絕大部分可能是一場玩笑後,她就對童笑生這死人徹底感冒,不想與那票人爭寶了,她寧願去找名醫……也許,她未來的老公就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哪天找機會與他好好地談一下這事情。至少南下的行程會不會如她所想的平安順利,是很難說的。

在第七天,他們抵達鳳陽府時,就有件大事發生了;而這件事也讓弄潮見識到原來還有那麼多「江湖人」存在世上。

在他們進城的前兩天,從鳳陽城傳出了一道大訊息,在一天之內以燎原之姿傳遍全江湖,不過,他們三人則是進城之後才聽說的。

童笑生的徒弟出現了!

一代神醫、武功之神、怪叟、老頑童……以及所有曾經加諸在他身上的綽號,簡直可以稱為神一般傳奇的人,居然有徒弟!

在一大票江湖人對他存疑時,他就以露出一手童笑生賴以成名的「無幻掌」,雖達不到爐火純青的境界,但威力仍是不容小覷的。而且,他治療了數名身罹絕症的病人,更讓人信服七分,當他是童老前輩退隱所收的唯一弟子了。

他自稱賁重誠,是童笑生所有遺產的當然繼承人。

「他真的有徒弟!」

弄潮在客棧聽到這訊息時,立即訝異地握住管又寒的手,雙眼閃著希望。

管又寒沉默地反握住她,卻是陷入自己的思維中,散發比以往更冷淡的氣息。

「呀!那咱們得找機會去拜訪他才是。」韓震須也相當興奮。

弄潮看著這一整間客棧全以那位「徒弟」為話題,討論得口沫橫飛,一時之間,在冷靜了許多後,道:「不,我認為得先明白這個人的動機為何才是,不及去拜訪他,反正,想必那位賁重誠公子的家門幾乎快被人踩垮了,何必趕這時去湊熱鬧呢?」

「也對,我們等會到別院休息後,我會派商行的人去打探得更明白些。」

弄潮看著管又寒:「你的看法呢?」她總覺得他神色不太對勁。

他只是道:「咱們回去再說。」

他正在不開心,弄潮看得出來。在一頭霧水之後,乍然想起曾告訴他要對童笑生獻身求醫的事,她以為他是氣這個,氣她也許會對童笑生的徒弟提出這種交換條件;她得找個機會告訴他,在有了他之後,任何臭男人也別想碰她一根寒毛,即使是那位童笑生的門徒。要逼一個人就範的方法太多了,不是嗎?

而她心愛的未來老公目前最需要的,是她的保證與綿綿的愛語。她會給他的。

※※※

夜晚星月初上,弄潮躡手躡腳地溜去管又寒的房間,想好好地安撫他,並且與他親近一番。不料,卻撲了個空,他的房間內根本沒有人,用都沒用過,他的包袱甚至還是綁著的,可見晚膳過後他就出去了!

居然沒有告訴她,真是可惡!弄潮決定要等到他回來,給她一個解釋;不管等到多晚也不在乎。

氣呼呼地坐在他床邊,決定找點事做,於是索性替他將包袱整理一下,把衣服全拿出來放在衣櫃中,免得皺得不成樣。

將衣服掛好後,包袱內剩下的只有一些銀兩與零碎的東西了,其中一隻牛皮袋子最惹她注目,裡頭好似有一些東西呢!塞得鼓鼓的,開口處還以紅線繫著。她好奇地拿在手上,猶豫著要不要開啟來看。好像有點不道德呢!

「可是,我是他的未來妻子呀!如果今天換成是他來看我的包袱,我也不會生氣的,夫妻之間沒有什麼秘密的,嗯!我看一下就好,也許不是什麼看不得的東西嘛,又寒不會怪我的。」她一再地替自己找偷看的理由。叨叨地念完後,雙手合十了一會,才小心地拉開繩結。

裡頭是一張羊皮地圖,以及二十個小囊袋。弄潮移來燈座,將地圖轉了幾個方向才確定該是怎麼看。老實說,地圖畫得差透了,比鬼畫符還厲害,再加上沒有寫出地名作為指標,簡直存心讓人看得眼睛抽筋;幸好那個繪圖者還記得大明朝江山有著長江與黃河這兩條水脈,可是其它的,就得自求多福了。一張沒有畫出府界、縣界,連最大的行省布政司都懶得描一下分界,上頭的山山水水根本是根據「需要」才畫上去的。所謂的「需要」則是指圖面上二十個紅點的地方。比如說紅點的地方若是落在福建的武夷山。那麼他就只畫出武夷山,彷佛福建除了武夷山外,其它山都不是山,可見繪圖者之可惡以及懶得無藥可救。

不是弄潮多疑,她甚至覺得二十個紅點分佈若連線起來活似個「呆」字,如果再把大明地域圖轉一個方向來看,那個「呆」字再配合黃河長江兩條水域來看,則又像一顆扮著鬼臉的骷髏頭了。

越看越覺得這地圖有整人的嫌疑,她收起來丟回牛皮袋中,著手抓著一個布囊將裡頭的紙條抽了出來,因為外頭寫著「壹」,她決定按照順序來看,上頭是這樣寫的:又寒:恭喜你找到第一站,在老檜樹往下挖一尺深,即可看到為師留下的訊息。接著往第二站去吧!樹下的訊息會告訴你如何找到第二站。

你師父我留接下來的每一封信,都是類似這封指引下一步的留言。看來又寒的師父出了什麼難題給他去破解。由未拆的八封信看來,又寒一定找到了十二個地點,如果他是用那張「地圖」來找,那她絕對要崇拜他到五體投地了!

不過,他的師父是何方神聖呢?她好像從來沒問過吧?可見她對他的瞭解真是少得可憐。

將信件、地圖再小心收回袋中,整個包袱放入衣櫃裡。她脫下了靴子,整個人移到床上,半靠著床邊,坐來坐去都覺得悶熱的天氣使她背部傷口有些溼癢,挺難過的,便脫下外衣、中衣和內衣,僅著肚兜趴在床上才覺得有些涼意。因為是住在叔父的私人宅邸中,她才會全然放鬆無防備,不然她哪敢這麼豪放?

又想到今夜好像忘了抹藥,只好爬下床從他藥箱中摸出熟悉的藥瓶。基本上,她是把這瓶清香宜人的藥水當成香水在抹啦!否則她哪有那麼勤快天天抹在身上?沒有人會喜歡抹藥的。

因為抹藥得脫掉兜衣,她上床後便放下床帳,然後將兜衣解下,倒了數低濃烈的藥水在手心,緩緩抹在背後。自從她的背不會痛之後,管又寒便要求她自己上藥,都是因為什麼「君子」那一套道德說辭,她不予置評。因為爹爹會欣賞這種正直磊落的人,所以她再不贊同,也不能多說什麼,就姑且當成那是他疼她的方式之一吧!要是她哪天有機會瞄到他的裸體,她一定會把握機會看個過癮,並且以丹青畫下來,有空時還可以欣賞、回想一番。可惜,兩個多月下來,她一點機會也沒有,因為她根本不知道他會在什麼時候沐浴。

抹藥的手滑到身前。管又寒一直懷疑她的藥為何用得這麼快,原來她是拿來抹全身的;因為她發現每次沐浴完後,抹這種藥在肌膚上除了會散發清香外,也會使肌膚更加晶瑩柔膩。這麼好用的東西,她哪有放過的道理?改天要吩咐又寒多做幾「盆」回山上當見丈母孃的見面禮,娘娘、嬸嬸呀,奶孃或女婢們會開心死的,到時她們必定會很乾脆地將她丟給他當老婆,連盤問祖宗十八代也免了。

真是個絕佳的主意!正當弄潮自個冥想得開心時,床帳猛然「唰」一聲被揮開。

她驚愕得甚至不知道要遮住自己的「重點」,只是慢慢地對上了一雙由驚愕轉為驚猛的眼——

管又寒從不預期自己會看到這麼一副活色生香的景象。在他心中,弄潮是他的清純小妖女,可愛的未婚妻,美麗且頑皮的女孩兒,他要娶來當妻子的人;即使在每一次情不自禁時,會產生佔有她的衝動,但他都小心控制住自己,更不讓自己的大腦幻想出猥褻她的畫面。他一直告訴自己,除非弄潮已被他娶過門,否則在思想上與肉體上,他都沒有資格褻瀆她的純真。愛她,就要珍惜她。

即使在她受鞭傷那一天,他也沒有看到她的身體,一直讓她趴臥著,也只專注在她傷口上;她因為愛他而不介意讓他探知她的一切,那麼他也得因為愛她而更加尊重她。這是互相的深情與體貼。

原本,他以為房間內的氣息是某個夜行刺客躲在其中,在回來時,他就發現了,決定要以速戰速決的方式打發掉;今夜他需要完全的冷靜去思考許多事。但,不是!沒有任何刺客在此!而是他——他的純真小妖精,赤裸著上身,散發致命的香氣,又似閃著媚惑,楚楚可憐得讓他想一口吞下。他能在「君子」的行為下活過今晚而不被烈火焚燒至死嗎?老天爺!

他從不相信任何神的,但他開始祈禱了。如果他能「平安」地度過這一刻,他很樂意明天一早親自將這小妖精包成粽子送入尼姑庵吃齋念佛到她出格那一天,以免她危害人間,而他為娶妻便已蒙如來佛關愛上西天了。

弄潮並不知道管又寒心中在想些什麼,不過,在片刻呆怔過後,她竟忘了自己上身空空,只開心地想到他回來了,撲了過去大叫:「我等你好久!」

如來佛沒有保佑他!他的冷靜化為碎片,他的「君子」遠離他而去,「邪惡」接管了一切……不,與其說是「邪惡」,到不如說因愛而產生的「慾望」,在也逃不過任何一次挑逗了!他要她!而且無人能阻止,連他也不能!老天!她軟得不可思議!

他的一雙鐵臂驀地鎖緊了她的嬌軀,訴著狂猛的堅決,這次,她連臨時撤退的機會也沒有。

弄潮明白了他肢體鎖表達出的熱力,她芳心小鹿亂跳,幾乎讓她無法呼吸了!真的,她不介意將自己全部交給他,其實她準備好久了,有時還故意挑逗他呢!但……當真要發生了,教她不心慌是不可能的,她再開放,總也是未經人事的女孩兒,尤其回想到前兩次火辣辣得令人癱瘓的吻,她的心跳得快死掉了!

哦,老天……他們要成為夫妻了是嗎?

「弄潮……」他粗聲地低吼:「你還有機會回房……」他猛咬牙根控制自己,即使已在這種情況下,他仍這麼說。他不要她後悔……

「不要!」她任性的拒絕因急促的喘息而化為無言,她勾緊他頸項,用力往床中倒去。

管又寒再也不記得一切了,他的祈禱沒有被老天接收到。兩具初識雲雨的身軀,交纏成熊熊烈火,焚燒出億萬星忙的璀璨。

他們結成了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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