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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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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擊的速度快到沒有哪一個人能立即做好迎戰的準備,至少人類絕對做不到。

一團巨大的黑火就這麼猖狂的擊碎一整面防彈玻璃,隨著四散的碎玻璃一同向她們兩人射過來。

韓璇抱著朱水戀往後一蹬,沙發翻倒成屏障的同時更順勢往更堅固的水泥牆那方滾去。這同時,那沙發已被擊成無數的碎片。

救援來得很快——謝天謝他。白逢朗以一道白氣震開那團黑氣,並尚能趁機畫出一道咒語投向韓璇這方,就見一個半圓型的防護罩牢牢的保護住她們不被任何攻擊傷害到,也不會被碎片刺中。

這場打鬥不只是比武術,更是大斗法。在元旭日衝進來以烈火劍猛攻那團黑火時,那黑火似是不想應付兩方攻擊,轉而往上奔竄,穿越過天花板。白逢朗立即跟上,也是白光一閃,在天花板處消失。

元旭日瞪大眼,滿心不爽,直奔向破了一大洞的視窗,飛躍而出,以輕功使力上去。沒法術的人也只能用這麼歹命的方式了。

「呃……」朱水戀張口想叫,但韓璇拉住她。她不明其意,但也只有靜靜的等待了。

果然,是調虎高山之計。不到一分鐘,另三道黑影閃了進來,其中一人低聲「帶走他們,快。」

「他們周遭有咒法保護!」手下報告道。

「讓我來!」領頭者抽出一把利劍,正在施咒——他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元旭日像是早預知這種情況,再度飛進來時根本不給對方使用法術的時間,一挑一刺一劃,三個背對他的人立即軟倒在地,昏死個不明不白。

身為凡人的元旭日沒有法力,但他擁有烈火劍這種神器,優勢在於他必須夠快,否則別人隨便變不見,他哪刺得了人?恐怕連蚊子也刺不到。

對付不了大魔頭,砍砍小嘍羅也是挺爽的。這是他近些日於勤練劍法輕功的成果。戰利品目前是四匹狼。差強人意。

不一會,白逢朗現身,手心有一圈光芒,光芒裡頭是一匹沉睡的灰狼。再看到地上三名男子,他低唸咒語,將他們的狼體一同收了來。

依照狼界的律法,化去它們的法力、毀去它們的人身肉體,消去記憶,讓它們投生為普通的狼。

就見四個星光似的亮點緩緩飄向空中,向遠處而去。

「這是什麼?」元旭日見他作法完畢,忍不住指著白逢朗身上那支銀白的弓問道。

「霽月弓。

「我的劍有火,你的呢?會出冰塊還是雪花?」

白逢朗笑了笑,將弓拿到手中。

「沒有冰塊也沒有雪花。你的性格似火,孕化出你烈火劍的屬性,而我性情平凡無波,便鑄出這樣一把安靜瑩白的弓,產生不了星火冰雪。」

輕輕一點,霽月弓立即消失,他又道:「我不知道烈火劍與霽月弓誰比較強,也不打算知道。那並不重要。」

去!他竟然知道他有意比試!元旭日撇了撇唇角,沒趣的收起劍。

「逢郎,他以前就是這副德行了,對不對?」朱水戀見防護罩消失後,走過來問道。

「日一向是明快豪爽的性情。」白逢朗看向她說道。不由自主的看向她唇,也注意到她不再連名帶姓的叫他。

「而你一向不跟他計較。」她認定。

元旭日冷冷地道:「在花痴的眼中,偶像是神,其他人則是上不了檯面的甲乙丙。這鐵律可稱為:偶像永遠是對的,若有不對,也是其他人的過失。璇,我甚至要懷疑起假如今天花痴的偶像是銀行搶匪,她會不會對法官大吼搶錢不是錯,錯的是開銀行的人,沒事放那麼多錢在銀行,根本是企圖引誘人去搶。」他老兄一副憂心的表情對情人說著。

「你夠了!」朱水戀惡聲惡氣的叫。

「嗯?」打鼻腔哼出威脅之意,元旭日一雙懶洋洋的利眼掃向那個不知死活的女人。

「璇,請你們家的野獸收斂一下。」朱水戀二話不說,先跳到韓璇身後,抓牢免死金牌保命。

韓璇長手一伸,將朱水戀摟入懷中拍了拍。

「傻瓜,你該瞭解他不會真正傷害到我的人。」

好幸福的棲息在韓璇舒服安全的懷中,朱水戀忍不住要撒嬌:「天曉得。他脾性壞得要命,到現在還沒忘了要追殺曼曼親吻你的大仇。我一點都不懷疑他會把曼曼砍成肉醬外加挫骨揚灰,才不管她是不是你罩著的人哩。」抱不到白逢朗,改抱「前」心儀之人也是可以的,幸福就好。想要幸福到最高點就靠自己的幻想了。

但朱水戀的幸福沒能維持太久,因為用膝蓋想也知道元旭日不會坐視他的愛人抱著別人,男女都不許!

就見得身形一閃,元旭日毫不憐香惜玉的拎往來水戀衣領往旁邊一拋,並神速的卡位,替代了朱水戀原來的位置——本質上,元旭日與朱水戀是很一致的人。在他們眼中,情人無限好,旁人皆糞土,彼此實在半斤八兩,沒啥好譏笑的,畢竟罵對方的同時也是在罵自己。

朱水戀簡直不敢相信她竟被這麼粗魯的對待!沒減半分力道,她真的可以說是被「丟」開了去,眼見就要撞上鐵製的檔案櫃,不死也破相了——白影掠來,她跌入一具寬闊溫暖的懷中。

死而無憾呀……就讓她在幸福的最極致死去吧!

「還好嗎?」

白逢朗關心的問著,小心扶她站好。但她似乎無力站立,身子軟綿綿的靠著他。一定是被嚇著了吧?日從來就不懂得剋制力道,常常地行經的地方免不了會留下傷兵殘將,男女皆瘡痍滿身,不留情面。

原本想放她到沙發上休息的,但韓璇的問題讓他暫緩動作。

「白先生,聽殷佑說當年你與日、星並列為聯邦三大高手,不只武術高強,法力更是未逢敵手。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認為那些前來人界企圖奪令的野心分子,都不是你的對手呢?」

白逢朗謙道:「不是的。因五百年前-戰,他們耗損甚巨,出關期沒我早,中間的時間落差,使得我佔了一些便宜。自身淺薄能力尚能應付。」

元旭日撇撇嘴像是要譏諷些什麼,但韓璇沒給他高談闊論的機會。

「殷佑說你還大的弱點是善良,見不得別人因你而受累。所以我想剛才的打鬥,目的應是在挾持人質做為談判的籌碼。」

「是的,我一時大意了。多虧日機警,才沒讓他們得逞。」自逢朗感激的看向元旭日,即使被無禮的丟擲白眼也不介意。

「我有一個建議,你姑且聽之如何?」閃著狡黠的眸光,韓璇含笑看著白逢朗。

那笑,令人不由自主的戒慎起來。

「太好了!我同意!」

「不,這並不好。」

同時發出的兩道聲音,呈現兩極的反應。

「這是最好的方法了!」朱水戀搶先說道,頗有先說先贏的架式。

白逢朗雖隨和卻並不是說他沒原則。他無法苟同任何-種以人身為誘餌的應敵方法。

「敵人早晚會出現的,畢竟他們的目標就是奪令,以及誅殺殷族人。既然如此,我們就不必刻意將一人放置於危險中,只為了引蛇出洞。你們賭的是我等必能制敵,但誰又能保證當誘餌的人必能毫髮無傷呢?」他穩重沉著的聲音雖沒有揚高音量,但其他人已能充分感受到他語氣中的嚴肅與權威——不愧是狼族聯邦國的大國宰,雖然不當官很久了,但其成嚴氣勢可沒消失分毫。

「只要不死掉就沒關係了,受傷的話總會痊癒,有什麼好擔心的?」朱水戀據理力爭「誘餌」大任。

偌大的「殷園」客廳,坐了一大票人,但從頭到尾也只聽聞朱水戀與白逢朗的聲音,他們都企圖說服對方放棄自身的堅持,並尋求聽眾的認同。

由大家興致勃勃且津津有味的表情看來,活似正在看大戲,渾然沒有開會中的自覺。

「再說,與其提心吊膽想著他們下次會從哪一個人身上下手,倒不如讓他們集中目標專攻我一人,也不必教你疲於奔命。我們這些人總不能都不出大門吧?我覺得璇的提議很棒。瞧,我身上有銀鈴咒印,很明顯的可以吸引敵人前來。如果再跟你出雙入對,他們自然拿我當最佳人質看待,以為我是你最重要的人。可是他們錯了,我只是無關緊要的路人甲。若沒被挾持就算了,但萬一不幸被抓去,至少不會擾亂你心神,使你失常。總不能由小笨狼來吧?他們殷族只剩那滴血脈等著它當民族救星,你於心何忍?」好渴,喝口茶補充水分儲備戰力。

「我也可以的……」白莞怯生生的自薦。

「莞兒,怎麼你也……」白逢朗輕責,這種餿主意任何人都不該支援或參與。

但他們兄妹很快被消音,因為朱水戀又開講了,其氣勢之洶湧,無人可與之匹敵,即使發出聲音,也只能落到被掩蓋過去的下場——「莞兒小姐,你忘了我說的嗎?不重要的人一旦被抓還不致讓逢郎亂了方寸,但你是他重要的妹妹呀,這麼白泡泡、軟綿綿,嬌嫩嫩的千金之軀唯一的工作就是保重自己。所以你只要陪小笨狼玩就成啦!這個工作我是當仁不讓了。」

韓璇以一種過分正經的聲音道:「白先生,別忘了解開封印才是最重要的事,我們並沒有太多時間耗在那些覬覦者身上。咱們就這麼決定吧,早日解決那班人,大家才好全心放在解咒上。」

「親愛的,彆強忍著笑意,中了內傷可不好。」元旭日在一邊輕聲輕氣的提醒道。

韓璇不理會他的搗亂,仍是道:「從明天起。改變戰術,有勞白先生帶著水戀四處走一走、最好是營造出一種濃情蜜意的假相。我猜不出三天,他們便會全力朝水戀下手了。而我們這些人則儘量不出門,避免分散敵人的注意力,也不讓他們有朝我們下手的機會。」

「好的,就這麼說定了!」朱水戀豪氣萬千的應允,只差沒有拍胸脯來壯聲勢了。

這並不妥,但顯然她們不打算作別的考量。白逢朗凝目望著朱水戀,始終不明白她的想法與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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