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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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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水戀認為自己受夠了。

為什麼她得忍受小金狼指控又哀怨的眼光?她又沒做什麼殺人放火的壞事,幹嘛用那種‘就是你這禍源’的眼神三不五時住她身上瞄來?

第一百次。

「夠了!」玉掌用力拍擊茶几以壯自己磅礴的氣勢。可是……噢,真痛!

「什麼夠了?發生什麼事了?」正在寫作業的於悠嚇了一跳,一時不能理解此刻發生了什麼事。

呼著自己的紅燒鳳爪,無礙於她指控的動作——「笨狼,你已經瞄了我一百次了!有什麼不爽就說出來,畏畏縮縮的像條受虐狗,有沒有狼格呀你?虧你還是狼王子咧!」

「佑佑,你怎麼了?」於悠將小金狼抱入懷中親熱廝磨一番,輕聲問著。

星期天的一大清早,客廳冷清得緊,只有兩個女子與一匹狼。早餐都還沒吃完呢,天曉得哪來的興致發火?又是哪來的力氣啊?真匪夷所思。於悠自己就沒這麼旺盛的精力,不免對朱水戀佩服不已。

股佑再瞄了朱水戀一眼,哼聲道:「都是她啦!害我舅回白狼族去了。」

「他是送妹妹回家好不好!改天就回來了,幹嘛講得像是被我害得將會一去不復返!」朱水戀大聲道。

「本來莞姨可以自己回去的,要不是因為你,他幹嘛也走了?我感覺得出來他心情很複雜,氣息也不若平常的沉穩。」

「請問我到底對他做了什麼?我是奸了他、還是蹂躪了他?」很忍耐、很忍耐的聲音。

殷佑不甘示弱道:「你對他告白!你對他性騷擾!」

喝!原來告白等於性騷擾?

「你當我的感情是什麼?瘟疫還是霍亂?是不值分文的俗爛品嗎?愛上他就會汙了他似的!什麼東西啊你!」簡直是對她最大的侮辱。

「佑佑,你不是這樣想的吧?」於悠難得沉下俏臉,嚴肅的問著。

殷佑嘆氣的叫:「每個人的感情都很珍貴沒有錯,我沒有汙衊水戀的意思。但是你們無法否認水戀一開始看中的就是我舅的美色吧?她那個叫迷戀,不叫真感情。何況我早就提醒過她了,我舅不適合她,她該從人類裡去找尋她理想中的斯文英俊王子。別說我舅承受不起再一次的情感折磨,我就不相信水戀可以忍受五十年後讓愛人看到她成為老人的樣子。想想看,人家把你們當祖孫看的情景,多可怕啊!你會在我年輕英俊的舅舅面前逐漸老去、死去……」

朱水戀忍無可忍的打斷他:「前提是,他得愛上我!但他沒有,他根本不會愛上我!我不強求愛情上的回饋,但誰也沒資格阻止我攫取每一個珍貴回憶的片段!」

「你當我舅鐵石心腸啊?他又不是死人,你對他大發花痴他會感受不到?他終究會感動,也許還會愛上你咧。你有沒有想過這一點?到時怎麼辦?你們女人——」

「對不起,我打斷-下。」於悠截口問道:「佑佑,水戀是真正愛上白先生的,不能說她先從外表來傾心就表示她的感情不誠懇、充滿瑕疵。白先生是那麼好的人,倘若只靠那一張臉,水戀才不會放下感情。你也說過二十一世紀的中國女性強悍得嚇死人,我們很難去對一張好看而沒內涵的面孔死心塌地的鐘愛。」

「那又如何?重點是不能共同白頭偕老就是一個悲劇。我絕不相信你們女人能承受自己的愛人永遠年輕,而你們在愛人面前又老又醜。到時是誰折磨誰呀?你可不要告訴我什麼‘剎那即永恆’,那是沒承受過生離死別的人所創造出來的風涼話!」

朱水戀差點又拍打桌子抗議,但手實在很痛,她最後決定以腳來代替。‘砰’地一聲,穿著拖鞋的玉足在茶几上踩下第一枚腳印。

「那你要我怎樣啦?你們全怕他受傷,有沒有想過我的心情?我只是愛他,就這麼千該萬死嗎?我真受夠了你們這些狼人!我難道是死人嗎?感受不到痛苦嗎?恕我目光淺短,遙想不到自己雞皮鶴髮那一刻。眼前現下我連他的衣角都模不到,你就在幻想白逢朗痛苦的未來。神經病!王八蛋!被腦震盪的豬玀所附身的笨狗!雙重悲慘到最高點,沒救了!自己去安樂死比較快!」

小金狼瞠大眼,大聲指控:「你人身攻擊!」

「你更厲害!把我的心口鋸得血肉模糊!」

「汪汪!嗚……汪汪……」氣到最高點,狼王子再度語無倫次的以犬吠聲咆哮出無人能懂的憤怒。

「來福,安靜!」朱水戀搗耳叫著。

「汪汪……」吠得欲罷不能。

「來,接住……」管於悠不愧是神奇美少女,就見她拿起一個飛盤,往右方空曠處丟去,就見吠得方興未艾的小金狼尾巴猛搖,止住汪叫,‘咻’地迅捷一躍,牢牢的咬住飛盤,快樂的叼回來邀功。

這樣也行?朱水戀目瞪口呆,連自己正在盛怒中都忘了。

「還要玩嗎?」管於悠接過飛盤,笑得好溫柔惑人。

「要要!哈哈哈……」小金狼猛點頭,吐著舌頭哈聲直叫。然後,幾秒之後,才發現不對勁——「不對!現在不是玩的時候!」

「來!看飛盤!」才不管呢,再丟!

「哈哈哈……」很神氣的叼回來。「啊!不對!不可以——」

「再來!」又丟。

勇猛精準、絕不漏接。「悠悠,不可以——」

「這次飛左邊!」力道很夠哦。

嗚……狗狗永世擺脫不了的宿命!天哪,它到底做錯了什麼?」我不理你嘍!」它恫嚇。

「變化球!」管你呢。「你一定接不住。」

「才怪!我接住了。」冤孽呀……

有誰看過猛搖尾巴卻死皺眉頭的狼或狗嗎?

這傢伙早晚會被悠悠逗出感覺統合不良症,要不然也至少是肢體行為失調症。朱水戀決定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們談論的事還沒談完哩。

飛盤再次飛起,這次不小心偏了方位,直向朱水戀這方擲來,她想也沒想的伸手接住,同時,一張狼嘴也咬住了盤子的另一端——高高拎著盤子,小金狼自然是吊在下方,以堅毅不拔的狼牙咬住盤子,即使被蕩成鐘擺也不鬆口。

這是悠悠買給它的玩具,它的耶,絕不容人搶走。

「小笨蛋,如果你已經冷靜下來了,可不可以接著談正事了?」

「水戀,不要這樣吊著它啦,佑佑會不舒服。」於悠走過來連狼帶盤的抱入懷中。

「你還沒罵過癮呀?我可沒興趣找你開駕了。」殷佑宣告著。

「笨狗,你怕我纏上白逢朗,怕他終會有不小心愛上我的一天,那你就該找個方法杜絕這樁……悲劇發生的機會,逞口舌之快有什麼用?連奸狡如狐狸的曼曼都沒能鬥敗我,你以為你有多少能耐找我耍嘴皮?」

殷佑不服氣地問:「那你到底想說什麼啦?」

朱水戀睨著它,沒有開玩笑的表情。

「你應該有轉移白逢期身上的情咒到我身上的能力。我要求你這麼做。」

「不可以。」於悠反對。

「我舅不會允許的!」殷佑大呼。

這女人簡直瘋了。

「你有能力這麼做吧?」

「我沒有。」它叫著。拜託!它現下只是一隻被鎖住法力的普通小狼,就算還記得咒語,也施不出力道。何況它哪來的資格經手別人的事呀?這可是犯了狼界的律法耶!

「你一定有。」什麼叫沒有?它狼王子是當假的啊?

「沒有啦!」這女人很看得起它哦。強人所難嘛。

朱水戀一把揪起它頸背與她平視。

「別忘了你們殷族還巴望著你去拯救,轉移情咒這種事,可不只是私人的居心,還為了你的狼王令。你有權利與義務全力去達成任務。你再給我說一次‘沒有’看看!」

千萬別去惹一個抓狂中的女人。殷佑扭著小狼軀,吞了吞口水,最後決定以善意的謊言來度過眼下這個險惡的處境。

「好……好啦。我答應你。」

「立刻做!」朱水戀要求道。

「不行……」

「嗯?」好恐怖的鼻音。

「我的力量不夠,把其他護今使者都找來吧,我需要你們的輔助。」它無奈的屈服於淫威之下。

「很好。悠悠,你看住它,我立刻上樓挖人下床」一陣風似的,朱水戀已不見蹤影。

「若行得通,未嘗不可。」韓璇緩緩開口,在眾人的瞠目下,投出同意票。

「璇,你瘋啦?我不知道水戀的瘋狂病毒這麼恐怖,連你也被感染了。」季曼曼拿著絲帕在身邊揮動,像在驅趕無形的傳染源,並且挑了個離朱水戀最遠的位置坐下。為愛傷風感冒失常的女人最恐怖,她不得不自保。

「韓璇,我還希望你來勸退她別這麼做,你的理智到哪去了?」殷佑不敢相信韓璇竟然同意。

朱水戀哼道:「誰來勸都沒用,我是打定主意要這麼做了!」

「你不怕我舅會生氣、會討厭你嗎?」殷佑仍作垂死的掙扎,想教她打消主意。

朱水戀不理會心口的刺疼,顫聲道:「我管不了那麼多。」

「你太自以為是了,什麼都自己說了算。」被這種強勢的女人愛上肯定很不幸。殷佑深深這麼認為。

「你不知道這是單戀者的特權嗎?」

管於悠輕道:「我不贊成你這麼做。你會失去愛人的能力的。錯過了白先生,你還有其他的選擇呀。」

「如果失去愛人的能力可以立即使我心口不痛,不用在渴望與絕望間掙扎,那麼我需要它。」朱水戀直視小金狼。「保護你心愛表舅的最好方法就是讓我對他沒感覺,你該做的。」

「我沒有權利——」

「你是沒有。但你早就發表過多對別人愛情的看法。既然涉入了這麼多,何妨做得更徹底。殺人只殺一半是不道德的,何況我又沒要你殺人,只要你把情咒從他身上轉來給我而已,還婆婆媽媽的做什麼?有擔當點好不好!」

被朱永戀這麼一說,再加上其他人似乎也沒極力反對,小金狼只得硬著頭皮道:「我……我不保證會成功。你們知道的,我所有的能力都被封印住了。」

「試試看了。」韓璇點頭。

季曼曼打了個呵欠問:「是不是一旦狼王令出現了,就代表情咒轉移成功?」

「嗯。」那是當然,不過那根本不可能。

「我們該怎麼幫助你?」韓璇問道。

「你們各自盤腿坐在東西南北四個正方位。用指南針測一下比較好。悠悠坐正東方,她是伺今主,有召喚狼王令的能力,與我面對面,你們其他人就隨便安排了。」它不甘不願的指示著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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