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涼夏校園紀事》小說信息

第二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寶貝,別動那麼重的東西。來,喝一瓶牛奶吧。」一瓶冰透的鮮乳空降在羅蝶起面前。

她仰起臉,看到立於身後那個英俊穩重、散發致命魅力的男子。他正一臉寵愛地低下頭要狼吻她。

她一手接過牛奶,一手將他的唇掩住:「不要,有細菌。」

「有什麼關係,反正你是我生的,有細菌也死不了,一個月不見,你都不想爹地嗎?壞小孩,不孝女-」在數落時,帥氣中年男子季鴻範已成功地親到女兒嫩乎乎的臉頰,笑得很猖狂。

但猖狂並沒有太久,一雙大腳丫在他身後偷襲成功,季鴻範被入眼前一堆紙箱中。

「死小子,你不想活啦!敢謀殺親爹!」

偷襲者,正是季鴻範茹苦含辛拉拔大的兒子季濯宇。喝!好一張青出於藍的帥哥王子臉。不僅是其父的翻版,又添上其母的優點綜合,將來如果想不務正業,光靠這張臉就可以財源廣進、吃喝不愁了。

季濯宇放下手中的大紙箱:

「爸,沒事別亂親妹妹,能親她的人只有她未來老公以及我。」

「為什麼?」

「被你這老不修一親,她還嫁得出去嗎?走啦,樓下還有一些傢俱沒搬上來,趁天黑前快把這個地方弄得像樣些吧!」季濯宇拖著父親往電梯走去。

季鴻範不放心地直回頭叮嚀:

「女兒,把現有的椅子、櫃子擦一擦就好了,太重的東西不要動啊。」

啜著牛奶,羅蝶起笑著點頭,見父兄都已進入電梯後,她才緩緩環視這層四十坪空間的公寓。拒絕了學校提供的宿舍,是因為流浪成性的父親終於決定在此置產了,否則那會大肆購買傢俱,也將北中南各地堆置著的物品全打包了來。以往他們父子都是在各縣市租房子,要走時拎一個簡單包袱就上路了,不曾買過房子;此刻在中部落腳,看來是打算以這兒為長居之地了。

這種動作,她可以推想出幾點原因,不過情況有待觀察。

取來一桶水,打算幫忙擦拭傢俱,卻在櫃子旁的紙箱中發現一大堆相片。她蹲坐在地上,好奇地翻出來看。

有一本是父親自幼到現今的成長相片。一本是哥哥的,一本是她的:在每次與父親住時,他一定會拼命替她拍照,看起來狂放瀟的老爹,其實是最念舊的人。母親就沒有父親的仔細。不過,放在最下層那一本才有趣,是父母的照片,由學生時代純純之戀開始,到婚姻生活,然後是全家福,還有數十張婚紗照……好稀奇,離了婚,看似恨透對方的人,怎麼可能安好地儲存這些相片?依電視上所演的公式,應該放一把火燒了才是;可見電視是演得太誇張了!

情況看來猶可為之。

直起身子將一疊疊的書依序排放上書櫃,光是書冊數量就得動用搬家公司兩輛貨車;幸好房子坪數還算大,以叄房二廳來規畫,尚能住得寬敞舒適。

將物品全搬上來後,邢兩位搬家搬到已成專家的父子在半小時內就將傢俱物品全擺到適當的地方,再以一個小時清掃完畢;其速度之俐落神速令羅蝶起讚歎不已。

「女兒,這一間是為你準備的,喜歡嗎?」季鴻範迫不及待地現寶,拉女兒到一間粉黃色調的少女房。想博得女兒欣賞的一瞥,也好引誘她常來這邊住。

羅蝶起不置可否地靠在門框旁,似笑非笑地掃了眼,最後眼光落在父親臉上。

「怎麼樣?很適合十七歲到二十歲的夢幻吧?」

她只是笑,笑得他心口毛毛的。

倒是與她共同在母親子宮待九個月半的季濯宇比較瞭解她。

「老爹,我早就告訴你,妹妹不適合這些柔軟沒個性的色調,她是十七歲沒錯,但不見得十七歲的女孩都必須像個「蠢蠢」的夢幻呆瓜。你怎麼老是不肯面對現實?」

「身為一個父親也有幻想的權利呀,一定是你媽把你帶壞了。」

有父有母的最大好處就是發現子女有不合適的性向時,一律推到另一個製造者的頭上算數;羅蝶起很懷念地記起今日早上母親也是這麼推卸責任的。

季濯宇搭著妹妹的肩,吊兒當地問著:

「妹子,對於在下轉入你們學校,身為學生會長的你,有何看法?」搬來中部就學時,k中的學生會長為了阻止他這朵「奇葩」外流,拼命說展鋒高中的壞話,其中更是對權力大如天的學生會大肆批評;他那時才知道妹子在高中聯盟會是那麼有名。

在教育當局的「德政」下,每年寒暑兩季都會將各校的精英幹部集合在一起做一次研習,讓各校學生互通有無、交流一下,也讓教育當局的長官慰勞演說一番。說真的,能在叄百多名學生中讓人印象深刻,就是很不得了的事了,所以他肯定妹妹很有一套,她的出色絕不是因為校長是她母親。

羅蝶起伸出食指指住季濯宇俊挺的鼻尖。

「列為重點人物。夠看得起你了吧!」

「是重點優秀人物。還是重點問題人物?」季濯宇揚起劍眉,一點也不上當地問著。

她撥開他的手,走向客廳,神情淡然且揶揄。

「那就看你的表現了。」出口卻是威脅不外露的隱約。

季氏父子面面相覷,突然發現了一件大事,他們的女兒(妹妹)其實是厲害的角色,他們以前都沒發現耶!那種冷靜的神情、睿智精明的眸子,有那種談笑間,強擄灰飛煙滅的氣勢耶!好強哦!

那麼,她像誰?

羅蝶起抿唇輕笑,覺得父兄的表情可以與呆瓜畫上等號。明天之後,校園內有趣的事會更多了。

她等著。

**令

說來也好笑,父親的公寓與母親住的洋房只有五公里的距離,不知是無意或有心?不過倒是方便了他們兄妹的往來。

在父親那邊吃完了父親做的愛心晚餐後,羅蝶起跨上腳踏車,悠閒地踩向木棉大道;八、九點鐘的光景,市區正喧囂,更映顯得出這條路的清幽。沿著鬧區外緣而建,可以觀賞燈景,也可以呼吸森林的清新空氣,又不致太暗;這條路可以說是成了展鋒高中學子放學必走路線,也發展出幾對純純校園戀。

這條長長的林道,可以通向貴族高中的上學路線,拐個彎也可以通向一所商職與一所非常有名的叄流高中。多有名?有名到專出問題學生;傳說被全國各高中職退學的人全匯向這所高中!夠猛吧!

她腦袋中突然想起,一年前轉入的那個孟觀濤正是從那邊過來的。不知做了什麼好事,連風神高中都不要,急於將他掃地出門,

如果這學期太閒的話,倒叫以調查一下以打發無聊。

原本騎到第一個十字路口就該轉彎,她的家就是木棉道左側五百公尺處別墅區中的一幢。可是前方几點星火與細碎的談話聲吸引了她的注意,於是她沒有轉彎,直直騎了過去。

停在放了四、五輛重型機車的地方。她放眼在林子間搜巡,雖然好奇心太盛不是好事,可是她今夜就是有這種好奇的心情。

有人在抽菸,有四名男子圍住一名男子,旁邊幾位女孩的站姿像在看好戲。皆奇裝異眼得可以立即參加化裝舞會;至於那些男子都穿著黑色制服,那種中山裝的款式一眼就可以看出是風神高中的學生。路燈照亮了五分清晰。與四名風神高中對立站著的是唯一沒穿制服的人,樹蔭下,完全看不清他的長相。

這情況像是在打架談判,還是商研大事?

羅蝶起放好腳踏車,也不準備找個地方藏身。就站在道路旁,路燈下;往往來來寥寥的車輛燈光偶爾將她的身影拉照得長長的。不必藏身,是因為她感覺到那幾個風神高中的學生已發現到她,全凝目看向她這邊。

「走開。」塊頭最大、莫約有一九0公分身高的光頭首先冷冷地警告她。

走近了幾步,那個立於樹蔭下的男子形貌已能看清幾分。羅蝶起隱含深意的笑出上揚的唇線。

「叫你走開沒聽到嗎?醜八怪!」站在一旁的裝飾兼壁花甲也不客氣叫了,眼下有可能率另二名姊妹上前解決這個外侵者。

「嗨,風神的四大金剛,久仰大名。」臉色自若,她伸出細瘦不見肉的手向四名男子。

顯然,她輕易而正確的點名。讓四個身高體重皆可輕易湮沒眼前瘦小不起眼女子的男子們臉色丕變。

「你是誰?來這裡做什麼?」四人中唯一氣質略有文氣的男子代表發言。

羅蝶起其實本來沒有五分以上的把握,可是運氣好是不爭的事實,他們果然是太保學校地下集團的四大金剛;因為剛好四個人,又挺巨大的,沒料到一蒙就中獎。

「方圓十里,大概沒有人比你們四人更具看頭了吧?難怪貴校的學生自治會形同虛設,完全沒有作用。」

「你-」四個男人又逼近了一步。

「夠了。今天到此為止,你們走吧!」

「但,張揚的事-」四人動作一致地轉身。

樹蔭下的男子捻熄菸頭:

「我說改天。」

「好吧,那明天老地方見。走!」中間的男子一吆喝,領著叄名女子一同上重型機車飆走了。

「你膽子不小。」

男子越過她身邊時,丟下一句話,腳下沒有停歇地往路邊那輛重型機車走去。

原本想開口叫住他的羅蝶起,在瞧了他的背影良久,反而沒開口。

直到他發動機車,囂張的聲浪咆哮著,她才淡道:「幸會了,孟觀濤。」

在這麼吵的引擎聲下,想必他是聽不到的,但臨走前,他突然掃了她領口一眼,並且鎖起濃眉。

她順著他的眼看向領口-是一枚絕不容任何人錯辨的展鋒校徽,並且是代表學生自治最高指揮的金穗章。

於是她笑了,還他挑的一瞥,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向另一邊她放腳踏車的地方。

他的機車往路的深處駛去,她往反方向的一頭迎向燈火輝煌的另一片天地。

他們會再見的,而且很快。

***

很難想像這樣的畫面會是一「家」四口。

英俊瀟的成熟美男子;美如太陽的致命大美人;集父母優點於一身的翩翩白馬王子;以及瘦小不起眼,沒面孔已很慘,再加上沒身材的排骨架,配上沉重笨拙的黑框眼鏡的女孩。

剔掉羅蝶超的話,會是如畫的鏡頭;也就是說,她的產生是令外人難以想像的。各方說詞中,也許只有季鴻範的說法最令人採信,也就是說:懷孕期間,壞哥哥搶了好妹妹所有養分,以及本來應該平分的優良基因。

哦,不過,以上的敘述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眼前是緊張的一刻,可能平安度過,也可能由此引發第叄次世界大戰。

有兩個人正在大眼瞪小眼,並且努力不要瞪成鬥雞眼,就怕少瞪一眼會滅了自己威風。

羅蝶起先放任那對為老不尊的父母去自生自滅,她拿出報到資料給季濯宇填,一邊說明:

「我安排你到二年d班。還有,在學校之內。我們的關係只是同學,其他什麼也不是。」

「為什麼?」

這句話不僅是季濯宇問出來,連正在互瞪的男女也抽空問了下;可見他們的耳朵也沒問著。

「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與困擾。」頓了一頓,她笑得有絲陰謀:「而且,在媽媽說了八百次「老公死了」的話之後,為了維護校長的威信,我們怎能讓她因突然跳出來的前夫與兒子而毀了清譽呢?這也會妨礙到媽媽尋找第二春的。不是嗎?」

校長室內的氣氛丕變,兩位年紀相距一截的男子同時看向美麗女校長,那種灼灼的方式,與其說是熱情,還不如解釋為威脅較為妥當。

「媽咪,一個爹就很多了,如果再來一個,孩兒我承受不起。」季濯宇搭住母親的肩。

「喂!女人,摧殘掉一個男人還不會遭天譴,再來一個,當心天打雷劈!」季鴻範絲毫不掩火爆的威脅。

當然,忙碌的老天爺沒空理他們一家子的事。不過「閃電打雷」的動作,由人為操作也是可以的。

生平最恨被他人威脅到堂堂校長面子問題的羅大美人校長,冷聲道:「原本我還不肯女兒列出這個條件,現在,我們白紙黑字寫清楚。在這兩年內,如果你們兩人公開身分。或趁機毀謗我,那麼,很抱歉,再滾回補習班去欺騙落難學生的錢吧!而我發誓,兩年內一定把自己給嫁了。」

「媽!」

基本上,季濯宇算是無辜受株連者,所以立即起身抗爭。

「孩兒只是提供小小淺見而已,事實上你有沒有編織綠帽子送人,是無關於我的。」瞧瞧,這舵兒轉得多快呀!

「乖。第一節課快開始了,快到班上去給同學認識。」羅澄昀拍了拍兒子的臉。將他打發掉,然後繼續與孩子的爹大眼瞪小眼。

在走出門之前。季濯宇突然想到身旁那個挑起戰端卻無事在一旁納涼的妹妹,他鎖著又濃又黑的肩,給她一個「為什麼」的眼神。

羅蝶起像是在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厚重的鏡片隔絕了外人的探視機會,只做了個「請出去」的手勢。

走出門外的事濯宇露出好笑的表情。這個學校,將是他更深去認識妹妹的地方,也許還能挖掘出不少有趣的事,一切慢慢來,他總會知道想明白的事,不急。

「蝶起,你也出去。」

羅澄昀發現女兒還粘在門邊,不注意著還以為她已經走了呢!她不想讓子女看到雙親互吼的場面,因為根據教育心理學上說,那會對幼兒產生一輩子抹滅不去的陰影-

可是另一個雙親之一,就忍耐不了那麼久了!

「你說!你幹嘛到處去說死丈夫了?寡婦的身價會比離婚婦高嗎?我又沒有死!事實上我的生命線看來可以活到一百歲!」季鴻範抓松領帶,拍桌子來助長氣勢。天哪,多年沒有遇到這麼好的發管道,今兒個總算盼到了,他正想大展辯才消消火呢!

顧不得什麼狗庇心理學,羅澄昀霍地轉身回吼: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