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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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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羅綁架了曼曼?!在光天化日之下!」朱水戀不可置信的尖叫出來。

「曼曼從來沒有夜不歸營的紀錄,大家都知道她有多麼認床。」韓璇輕輕籲出一口煙霧。

「怎麼會這樣?星羅想做什麼?」於悠擔心得二十四小時沒閤眼了。由於她所感應到的是吉凶未測的訊息,因此她對星羅這人一直是戒慎的,加上現在曼曼的失蹤,她比任何人都著急。

沒錯,曼曼失蹤了!至今已有二十四小時,從她在公司被帶出去算起,都未曾與任何一人聯絡。

此刻他們齊聚於季曼曼的公寓,正在尋思著對策。

「逢朗,你這幾天追查得怎樣了?那叛狼族的成員是什麼角色?星羅真的與他們混成一夥?」水戀迫不及待的問。急於找到一個正確的方向去救出那個笨到被綁架的慢女人。

白逢朗開口道:「很難確定星羅是否成了叛狼族一員,但通常在各界流浪的狼族人都會加入叛狼一族。我在想,以‘星’的責任心,縱使他無意回狼族,至少也會達成交付‘狼王令’的使命。若他感應到我們的存在,理應會直接找來,而不是挾持走護令使者——」

「有沒有可能他根本不是‘星’?」元旭日問。對於看都沒看過的人卻能咬定對方的身分,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他是!」殷佑、於悠同聲回答。

白逢朗也點頭。

「他的氣息是‘星’。就怕……」

韓璇介面:「就怕當年他傷得太重,忘掉了一切。當然也有另一種可能是救他的人封住了他過往的記憶。」她無法不想到這個絕大的可能性。

「好極了!」元旭日彈了下手指。「一個隔屁投胎去,一個養傷幾百年,另一個也慘到喪失記憶。那我倒想知道,金狼大王何德何能讓三個大將死得這麼慘?」

殷佑哇啦哇啦大叫:「什麼叫讓三個大將死得這麼慘?我父王從未以狼界至尊的身分命令你們做事,你了不瞭解聯邦體制啊?事實上你們三人才是治理八大狼族的掌權人,我父王只是站在一個糾舉的位置而已。問我舅就知道了,我父王有多麼可憐,他要為你們的政策背書,要為國家找人才,要協調一切,然後除了舅舅以外,你跟‘星’都常搞一大堆麻煩讓我父王收拾,他多可憐啊!」

「就好像二十一世紀那些仍有皇室的國家,天皇、女王只是提供展示的門面,沒有實權的意思。」於悠解釋道。

「更慘!三巨頭只要一個政策不對,負責受批評的就是我父王,因為人是他找來的。」殷佑又道:「何況當年黑狼族他們出兵到人界企圖剿殺我們一家,並搶奪狼王令,我父王並未向聯邦政府求救,因為這是金狼族的大劫,他無意麻煩聯邦政府。但他們不知怎麼得到訊息的,竟然全都來了。舅舅向來仁慈有情義,我不意外啦,但‘日’跟‘星’就百分之百是因為太平日過久了,想來找刺激,才不是為了別的原因!」

也對!即使她們對「星」尚無認識,但光看元旭日這副德行,確實應是湊熱鬧的玩心大過一切。眾人點頭。

白逢朗薄責地對殷佑道:「小佑,不可以這麼說。沒有人會為了刺激而把性命玩掉的。何況我們守護令牌五百年,只願金狼族度過大劫,這不是為了一個‘玩’字就可堅持至今的。」

「我知道了,舅舅。」殷佑連忙低頭認錯。這道理他當然是懂得的,只不過太習慣跟「日」大小聲對吼了,忘了在舅舅面前不能這般沒大沒小……唉,舅舅就是太正經老實了。難道他真是那種忘恩負義、不辨是非的人嗎?只不過……習慣鬥嘴了嘛。

於悠一把抱住殷佑,笑著拍拍他。

「白先生,他們只是鬥習慣了,佑佑心裡也是感激明白的。您別怪他。」

韓璇開口導回正題:「白先生,請問‘星’這人的本性如何?」

白逢朗回想道:「他是個從不發火的人。」

「但脾氣很壞。」殷佑補充。

什麼意思?

朱水戀忍不住插嘴要求:「請舉例說明可以嗎?原諒我們悟性不高。」

殷佑搶在舅舅之前回答,實因太瞭解舅舅的善良,他口中說出來的絕對是好話,並且不夠寫實。與其如此,不如他先來形容一下:「我來說一件發生在我身上的慘事好了。比如說,每當我不小心讓‘日’看不順眼,他會直接踢我屁股,將我丟得遠遠的,然後滿嘴的壞話。可是‘星’就不同了,一旦你觸犯到他,若是存心也就算了,就怕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錯事,然後就遭受到可怕的懲罰。‘星’不會發火,他那一張臉平平淡淡的,從來沒有太大的喜怒哀樂變化,講話口氣也是平板冷淡,一副充滿溝通善意的樣子。他是那種可以一邊拿刀捅你,還問你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臉色會那麼痛苦的可怕男人。」

「笑面虎?!」朱水戀咋舌。

「才不,他又不笑。小時候我有一次不小心拿他的鞭子去玩,結果接下來有兩年的時間,我的玩具沒一件完好,練功時都會功虧一簣,走路常跌倒不說,日常生活裡絕對沒有一件事是不出岔子的;偏偏他又不告訴你你做錯了什麼,使你得到這種懲罰。直到我母后覺得我受夠教訓了,才告知我,讓我連滾帶爬的去跟他道歉,他才停止報復行動。」

白逢朗微笑道:「他是聯邦執法者,自有一套準則。而且若別人知錯能改,他絕不會記恨,這是他的優點。」

朱水戀拍著心口道:「問題是,若我們無意中犯錯而不自知怎麼辦?一路被整到死算啦?」多惡質的男人哪!

殷佑嘆息道:「所以我寧願被‘日’踢屁股,也不敢招惹‘星’,對付‘星’的最好方法就是遠離他,否則絕對會死得很難看。」

於悠輕呼:「那曼曼怎麼辦?她被星羅帶走!」

韓璇拍拍她。

「我們會找到她的。」

「吃一些苦頭是免不了的嘍。」元旭日幾乎像在幸災樂禍。那女人也會有今天!

「老天!希望她熬得過!」朱水戀嘆氣。

很快的,問題轉為追尋叛狼族的下落,以及各種可用的方法正提出來商議中。化擔心為行動力,這是目前唯一能做,而且必須這麼做的。

「呵……」好長好慵懶的一個呵欠,由甫午睡醒來的古典美人的櫻唇裡逸出。一隻纖手及時蓋住所有的不雅,直到大張的嘴巴又閉合為櫻桃小嘴的規格才移開。

自從被抓入「殷華」當工讀生至今四年以來,季曼曼再也沒機會享受午睡的幸福感。難得這兩天能夠偷到這個閒致,而且居然不會認床的直睡到天不吐去,若不是被偷下了安眠藥,就只能說她的「認床癖」不藥而癒了。

準時三點鐘,一名中年婦人端來下午茶。雖然臉色僵冷得像被倒會上百億,但無妨,橫豎她不必對著那張臉喝下午茶,重要的是她能拗到一些身為人質的福利來讓自己好過一些。

沒錯,人質。她大小姐現在的身分也。

倒也不是說她有什麼虎膽熊心的置生死於度外,而是當她終於回過神來時,人已被丟在這間十坪大的房間內了。生平沒被綁架過,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才好。

尖叫嗎?那多傷喉嚨啊。要是叫破了嗓子,綁匪肯定不會買川貝枇杷膏來替她修補聲帶的。

哭泣嗎?又沒人看,哭什麼?她做不來這種沒效益的事。

哀求嗎?如果有用,她就不會被綁來這兒了。

當然她也勘察過地形,卻看不出自己身處在何方,密封的落地窗外頭是一片樹林,放眼望去,不見其它住家。倘若她逃得出這房子,恐怕也會在這片樹林中迷路,搞不好還餓得奄奄一息、虛脫得乾癟癟的,等到有人發現她時,她也只剩一口氣了。

星羅綁架了她。

真是沒天理,他是「星」-ba理應是同伴的人卻做出這種事!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的任務啊?

還是數百年來流浪各處,盤纏用盡於是落草為寇,當起劫匪來了?這個古人恐怕不知道五百年來人類因著文明的演化、教育水平的提升,如今很少有人去做這種鄙事了;而且法律對此類犯罪絕不寬貸。古代有砍頭,現代有槍斃,他老兄千萬要三思才好。

不過,人質嘛,通常代表綁匪有所求於別人,所以擄來某一重要人物來做為要脅的籌碼。因此,暫時她是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伸手倒了杯香噴噴的熱奶茶,加了一匙肉桂粉拌勻,小口小口的品啜著。在冷氣房喝熱乎乎的茶真是世間一大享受啊……

房門再度被拉開,星羅高瘦的身影出現在她視覺內。她停住了動作,一口茶就這麼含在口中,鼓鼓的口腔將她完美的瓜子臉撐出走樣的造型。

這人來幹嘛?她心中問著。

「以一個人質來說,你十分認命。」星羅身軀半倚著門框,像是讚歎的口氣。

「呵呵呵……」她咯咯直笑。幸好記得先吞下口中那些水份,否則不嗆死也要出模嘍。

「這樣好多了。」他道。

「什麼意思呢?呵呵呵……」她的笑聲更高亢,存心折磨他耳膜。

「像個被嚇傻的呆瓜。」他微乎其微的蹙了下眉心。

而你,則將會是個被笑聲搞瘋了的猩猩,她暗道,並鍥而不捨的笑出一長串聲音。如果她沒猜錯,這人……對她的笑聲很抓狂,「噎——」她的笑聲驀地梗住,雙眼驚恐的睜大。

原本還笑得好不快意的季曼曼,此時全身僵直得無法動彈,她什麼也沒看見,但此刻她的頸子平空多了一條纏繞住的黑色……布條?!

布條的另一頭牢牢握在星羅手中,而他只消再施一點力道,她就要死去。他仍是淡然的表情,看不出嗜血,也看不出掌握住他人生死的快意。

「很好,看來你是發現了我厭惡你的笑聲。」

她全身發冷、無法呼吸,但一雙眼瞪著他不移,即使俏臉已呈現死灰的顏色……

「女人自恃的利器哪……」他手腕一抖,季曼曼便如同一具布娃娃般被擺平在地毯上,雖能艱辛的呼吸,但仍改變不了受制於人的劣勢。他居高臨下的俯身,接著道:「長髮、身段、嬌笑、矯聲、楚楚可憐的表情,永遠站不穩的身軀,隨時相準目標撲獵過去……你是擅用這些利器的箇中翹楚,不是嗎?」

而你,則是變態裡的箇中翹楚,無人能望其項背!

「你的眼睛在罵我呢,不是該流淚了嗎?」他看來心情好極了。

省省吧!在你面前流淚還不如覷空再笑得你抓狂。

「真有意思,矯情的女人不該有堅毅的表情,來,哭吧,讓我看看你的眼淚。」他他他……想幹什麼?!

季曼曼不敢置信的看著他手上那一瓶芥茉醬,不……會……吧……?!變態!變態!大變態!

「你怕嗆辣的食物是嗎?」芥茉醬被挖出好大一匙,放入奶茶內。

這傢伙是進來執行滿清十大酷刑的嗎?簡直無聊到極點!也真是……太惡劣了!

猶如平空出現時的無影,捆住她頸子的黑色布條又莫名消失無縱。但她可沒心思去猜測那玩意兒,逃命要緊,她身子努力撐起,但一下子就被揪得牢牢的。

她的下巴被握住,接下來是那杯加料的奶茶,正抵住她唇間,看來是躲不過了。

好大的一口灌入她嘴內,轟!

無形的原子彈在她腦海裡爆炸,嗆味直衝腦門,刺激到每一處孔竅,全身為之戰慄……

她睜大美目,也帶出了一長串淚水,那男人平板的面孔正近在咫尺……很好!

以著生平最迅捷的意志力,她想也不想的湊上面孔,以嘴唇牢抵住他唇,將滿口的嗆味分送出去。

要流淚是吧?大家一齊來!

「呵呵呵呵……」

別懷疑,這是季曼曼的笑聲,還特別笑出會讓「某人」抓狂的聲調。

「哇咧……咯咯咯……」

千萬別以為這是被芥茉嗆壞腦門的症頭,也不必猜測她是不是被惡整得失常拉。

事實上她就只是得意的笑而已。

以一個人質而言,她夠囂張。

倒也不是說她有多大的勇氣,事實上在任何正常的情況下,她一如其他人相同的貪生怕死、欺善怕惡。但她不巧又比別人多了一點胡搞瞎搞的劣根性。

比如說,她很忌憚元旭日那個莽夫,斷然不會惹他來讓自己的日子過得悲慘。可是一旦她的口子已經被弄得很悽慘了,那麼她肯定會撈個人來墊背;只不過在韓璇的護翼下,元旭日倒也不太鳥她,除非她敢再度不怕死的輕薄他愛人。當然,她不敢,小命比較重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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