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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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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風先生你好,初次見面。你確定這位女士適合與可憐嬌弱的人質放在一起嗎?會出人命唷。」她擔心的拍著胸脯,不時瞄一下紅仙手上的馬鞭。

「少廢話!你企圖勾引星羅!企圖煽動他離開我們。說!你有何目的?!」紅仙將鞭子抵住季曼曼纖細的頸子。

兩隻青蔥玉指小心挪開了那充滿敵意的鞭子,然後退到風揚身邊。

「我看這位女士特別鍾意這間房,我讓給她好了,你帶我到別間囚禁吧。」她建議。

人質能有選房間的自由?她真那麼以為嗎?風揚低笑:「抱歉,沒其它房間。」

「有啊,就星羅那一間,想必我們小倆口住起來剛剛好。」

鞭子不留情的甩來——「你別作夢了!」

風揚拉住了欲傷人的鞭身,止住了力道才放開。

「別忘了紅鏡讓你上來的條件:不可傷人。」

「你們都護著她!天曉得這是為什麼?!」

「因為我是天下第一嬌俏古典美女,男人總是為我傾倒,連我自己都覺得好無奈……呀……」擺出羞卻的身段與表情,她偎在風揚肩上好不憐人。

風揚卻是難以消受美大恩,退開了一步,無言以對,只好面對紅仙那張已然抓狂的臉。

「紅仙,不是消滅了別的女人,他就會屬於你。最重要的是去追求他的心。你該明白這道理。」

「你胡說些什麼?!我是公事公辦!」

「大聲不代表理直氣壯哦。請問此刻你是不是很心虛?」季曼曼閒著沒事煽煽風助燃。

咻!鞭子再來一記——

「紅仙!」風揚大喝。

「別管我!」最痛恨這種善於耍嘴皮子的女人,既然她用唇槍舌劍來攻擊,沒理由自己不能以最擅長的武術來回敬。這是公平的戰役。

季曼曼又蹦又跳的逃避鞭子的追殺。這女人真的抓狂了,真是要命的嚇死人哦……

美女總是容易抓到護花使者,反正躲在風揚身後就對了。她不時探出頭道:「勁道不夠、準頭不足,又不能趁其不備傷人於猝不及防的瞬間。我說——紅仙小姐,你幹嘛硬是學星羅使用鞭子當武器?如果你問我,我會建議你改挑狼牙棒當武器比較好,然後再穿上原始人的獸皮,不時學泰山哦——伊哦伊哦的拍胸脯直叫,會比較搭你的氣質呢。」

「你……去死吧!」再不理會風揚,就是拼了命也要打爛那女人的嘴,即使會傷到旁人。

門板突然被撞開,衝入了路遙以及幾名強壯的勇土,不由分說全撲向紅仙,不再讓她有撒野的機會。費了好大一番工夫才制住她,準備將她抬出去。

「等一下嘛。」季曼曼飛快的移身到門口,擋住他們的去路。

路遙揚了揚眉。

「想替她求情?」

這人在說笑話嗎?季曼曼哼了一聲,不回答這離譜的問題。她笑容可掬的走到紅仙面前,嬌聲問候:「哈羅。」

「你做什麼?」紅仙冷哼。

「昨天你送了我一顆山東大饅頭,敝人覺得頗感激,基於好東西要跟好朋友分享的道理——」啪、啪!迅雷不及掩耳的(甚至小人的連話也沒說完)在眾人錯愕不及防之下,快遞了兩份好吃的鍋貼過去。

小小的空間霎時充滿抽氣聲!

「我殺了你!放開我!」紅仙發出女泰山的怒吼,險險要掙脫男士們的鉗制。

季曼曼揮揮手。

「快快快,把她運出去,不送。」

很快的,小房間內得回它該有的寧靜。

「你多打了一下。」不愧是蛇魔女。風揚指控道。

「你們沒聽過我們人類有個上帝所發明的巴掌說嗎?」

「別人打了你的左臉,就把右臉湊過去叫打你的人幫你均衡一下?」路遙做了明晰的解說。

「no、no、no。」纖指擺到路遙面前左右搖動。「我們臺灣的‘剩’經是這麼解釋的:如果有人打了你左臉,就把右臉也一併打回來當利息。哎唷,打得我的手好痛哪。」

兩人啞口無言了半晌,最後風揚開口示警:「小心紅仙真的會殺了你。我們並不常有時間守在這邊保護你。」

「所以我說把我送到星羅的房間嘛,如果真擔心我被殺的話。」她早住膩了這間房啦。

「你是當真的?星羅並不好相處。」路遙猜不透她在想什麼。

她點頭,撒嬌道:「好嘛,送我過去嘛,有事我自己負責。何況我一直想法子要讓他恢復記憶,這是對大家都有利的事。狼王令你我兩邊都想要,但前提是我們必須先讓令牌發揮功能才成,否則我們一切的努力都是白搭,不是嗎?」

她說動了兩人。於是幾分鐘後,她被帶到二樓向東的一間房,乏善可陳的一間男性臥房。

「等會我讓人送飯過來。」路遙道。

「記住,後果自己承擔。」風揚也道。

見他們要走了,她忙道:「最後一個問題。」

兩人同時回頭看她,挑眉詢問。

「你們……是誰呀?」好面熟哦,她見過嗎?

殷紅的血絲由緊閉的薄唇裡泌出來,一滴一滴的跌碎在灰白色的袍子上,暈染成血花朵朵。

「別勉強了。」

正當嘔血的男子勉力要再凝聚力道時,一個聲音傳來,暫止了他的動作。

抓來一方絲巾拭去唇角的血,紅鏡才轉身面對門口的星羅。微敞苦笑,當然是星羅。他設下的結界,防得了任何人,就是防不了星羅。只是沒料到向來不在別人行功時闖進來的星羅會踏入他閉關的場地。他是那樣目空一切、冷淡寡情,從來不管別人去做什麼蠢事也只冷眼旁觀的人。

「怎麼來了?」紅鏡伸手平復胸口的激湯,力持平靜的笑問,掩不住聲音中的粗嘎。

「別去修練你根本達不到的法術。」

「你在說仟麼?我只是——」

啪地一聲,燈光大亮,黑暗的斗室內一瞬間光明起來,讓兩人的面孔皆無所遁形。

星羅仍是冷淡的表情,而紅鏡……卻竟是成了雞皮鶴髮的老翁!原本的紅髮已霜白,雄健的體魄縮水成佝僂,滿臉的皺紋讓人難以置信在昨日以前,他曾是一位三十來歲模樣的男子。

「你只是……什麼呢?」對紅鏡的轉變漠然以對,眉毛也沒動半根,冷然問著他準備的藉口。

紅鏡嘆了口氣。

「你怪我偷學了你的咒法?」

「或許。」不冷不熱的聲音。

「不,你不是,你只是厭惡不自量力的人。」沒有人能真正瞭解星羅。而放眼叛狼族,他紅鏡則是最瞭解他的人了,至少比其他人更多一些。

「挺聰明的,卻做了笨事。」

「如果……如果我能回覆五百年前的法力,也許就可以撤銷當年施放於你身上的失憶咒術,我很抱歉——」

「無法挽回的事,無須道歉。」他走過來,盤腿坐在紅鏡面前。

紅鏡低笑出聲——

「你總是這樣,永遠不置可否的言論,一派的冷淡不關心,讓人對你感到戒懼。我真不明白你怎麼養成這種怪異性格的。」

「這是我的樂趣。」以他向來懶得理人的性情來說,他對紅鏡已算是難得的和顏悅色了。

星羅薄情冷淡,卻也是自有一套規則去計較恩仇親疏,從來不是忘恩負義之輩;但若要他時時一副感恩的面孔,還不如殺了他比較快。

數百年來,族人當然偶有微詞,覺得星羅難相處、不馴、可惡……但又懼於他記恨的性情,怕被整得不明不白。從沒人敢在他面前道是非、指責不是,不過紅鏡常常耳根不清靜倒是真的。

紅鏡倒是挺欣賞他這種不受拘束又好整人的個性。這是自他擔負叛狼族全族命運以來,從來得不到的放縱。因此他從不為任何事質問星羅,因為他知道即使今日星羅做了什麼事,也必然是那人咎由自取。

而後,不知從何時開始,族人一旦有紛爭,便會去找星羅仲裁,因為他是最公正的司律者,絕不誤判,也一定會讓冤屈者伸冤、讓做錯事者痛不欲生。

沒有任何官樣指派令,星羅成了族人眼中最厲害公正的司律官,而他一旦管起事來,可不管什麼程式,也不理會其它聽審步驟,他做了就不放手,也不容干涉;當然,不找他仲裁,他更樂得輕鬆。

其他族人怨他可惡、無情,事實上紅鏡以為星羅真正可惡絕情的一面還未展現出來過,他老是端著冷淡的臉,可能代表他心情還不錯。

當然,一切還是未經證實的臆測,但不無可能。

「從季小姐的暗示裡,我們知道未失記憶以前,你的身分恐怕很不得了。也許你是殷皇族的後代。」

「你想太多了。」星羅伸手拉過他手腕,注入一道氣流,舒緩紅鏡胸口的血氣。

「你沒想過這個可能?」

沒得到星羅的回答,他接著又道:「如果你是,那真是太好了。若你能回覆記憶,我們叛狼族就有救了。你明白當年那些判我們流放的惡法不該存在,可惜我們的祖先沒能等到邦聯盛世的到來,所以永生被烙下個‘叛’字,被剝奪了一切……」伸手揪住胸口的衣料,在那裡,像畜牲似的被烙下個字,並世世代代遺傳下去,讓他們在狼界抬不起頭,即使流放到了人界,也不敢與那些來人界修行的狼族人往來,甚至連生命……都無法延續。

他們終究要滅亡,無論曾經怎樣的苟且偷生、受盡異樣眼光,死亡就是最終點。

「別把事情想得太好,瞧瞧你得到了什麼。」星羅沒因紅鏡的激動而改變口氣,收回了手勁,直盯著他的眼。「別再妄自做你能力所不及的事。」

紅鏡訝異的看著自己雙手,原本浮現的老人斑、皺紋竟奇蹟似的不見了!再撫向自己的臉,也是平滑緊實如青壯年紀——

「你竟有這能力!」

「你學的是我的咒術。時間不久,還救得回來,但法力的消失,我無能為力。」

星羅起身,居高臨下的看他,丟下近似承諾的話:「我會回覆記憶,你別再做徒勞的嘗試。」

他似是要走了,但目光就是沒離開過紅鏡的眼。

紅鏡怔了一下,笑道:「我明白了,別再給你添麻煩是不?我保證安分守己。」

他像是極滿意這個答案,走人了。

待斗室僅剩紅鏡一人,許久,他笑了起來。這就是星羅,以及他另類的關心人方式!關心且警告,並給予承諾,若不是長期與他相處下來的人,恐怕解讀不出來他這種詭異的行事方式。

如果他們叛狼族能夠得到救贖,星羅必是至大成因。

星羅的能力到底有多高深呢?

撫著平滑的臉,紅鏡不禁深深的好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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